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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心离不得烤火炉,一旦没了炉了,就冷得牙齿打颤了。三五度的温度,已经穿了羽绒内胆一件,羊毛衣两件,一件棉衣。还有惹人耻笑的鸡婆鞋……听说北方人的棉衣要当我们这边棉衣的三倍,北方的妹子们给介绍一下呀,你们那边真有很厚的棉衣?还有鞋子,鸡婆鞋虽然暖和,但真心不适合我穿来着
第210章 解气
“那姓何的也有今天,哼!”次日吃早饭的时候,冬暖一边给锦绣布菜一边得意地说。
锦绣吃着小厨房做的鸡丝酱香面条,说:“是啊,太解气了。”上回那混账脸皮老厚地请她给他的同袍看病,她内心也是挣扎了好久,才忍下给他难堪的冲动给了他两分薄面。现在瞧着他那副鬼样子,真真是太解气了。虽然自己也累得半死,但对于何劲那种骄傲惯了的人来说,想必心里也不大好受就是了。
一大碗面条快要见底时,锦绣方才说道:“如何了?可有脱离危险期?”
冬暖阴险至极地笑了起来,“今早齐小大夫已让人递了消息进来,除了有一位胸骨断了两骨,肺出血的重伤病人没能醒转外,其余人都已渡过了危险期。要姑娘您好生休息,不必挂牵。那位姓何的,齐小大夫也按着奴婢的交代,特别关照了他。”
想到那个胸膛被钝器所伤,胸骨断裂,肺叶也损伤严重的士兵,是否能活得命来,确实只能听天由命了,锦绣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冬暖再递消息出去,做过腹部手术的病人在未排气之前,不能吃太多东西,至多只能喝些流食。
至于让齐玄英特别关照何劲,锦绣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得了,也不必太过关照。黄莲虽说不值几个钱,但军中物资贫乏,还是能省则省吧。”
冬暖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姑娘也太心善了。不过姑娘一向是宽宏大量的,自是不屑与这种粗人一般见识了。只是此人受了重伤,姑娘少不得还得再去一趟,正好磨磨他的气焰。”想着那回在何劲手头受到的气,冬暖至今都还怀恨在心呢。前阵子两次见面机会,姑娘为着初来乍到,不好太过拿架子,不得不违心应承,但心里一直有份憋屈。这回有光明正大打脸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锦绣能让冬暖做她的贴身大丫头,不说同流合污,自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闻言也点了点头,“那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然后主仆二人又开始想着,下回去“查房”,遇上何劲后,要怎样一搭一唱,然后一主一仆为了更好地打何劲的脸,便开始排练起来,直到廖嬷嬷进来方才住了嘴。
“姑娘,刚才出云阁的玉莹姑娘差人过来,请姑娘赶紧过去,王爷病重,如今已开始发热了。”
锦绣怔住:“不是有李太医给医治吗?”
廖嬷嬷撇了撇唇,“李大人是给王爷看了,也开了药,可王爷病情不但没有好,反而加重了,今早上还发起热了。”
想想也是,赵九凌本来就是急性肺炎,刚开始又被耽搁,前天晚上又出兵增援,外头天气如此寒冷,这厮又不大爱惜身体,自然会加重病情了。李太医虽然有一身医术,但肺炎病情复杂,病因又千变万化,就算她有听诊器,也不易完全诊断出来,更别说只靠把脉了。
锦绣三五下把碗里的面给刨了,带上巧巧和夏雪一道去了出云阁。
冬暖也想过去的,锦绣斜她一眼,“吃你的饭吧,吃了饭后记着把我另一个药箱里的药都配齐。”她现在“业务”实在太繁忙了,一个药用箱完全不够用了,不得已只能再配一个换作用。
李太医一脸紧张地半跪在床沿,给赵九凌把了半天脉,脸色越发阴沉,赵九凌脸色通红,额头滚烫,呼吸粗重,双唇微微开启,这可是肺腑之病加重进而引发的高热了,病情比昨日又要凶险七分。
玉莹一脸紧张地望着李太医,又拿了冷毛巾放在赵九凌的额头上,见李太医半天都不吭声,忍不住问道:“李大人,王爷如何了?”
才从二等丫头升上来的紫苏也是一脸紧张,因是新人,手脚还不怎么放得开,光站在这儿又觉扎眼,一会儿搬啐壶,一会儿又给赵九凌掖着本来就盖得好好的被子,过了会儿又把被窝里的汤婆子拿出来重新换上热水……反正不让自己闲着就是了。
其实李太医心里已经很是紧张了,王爷这病已经是极其凶险了,昨日他便发觉不妙了,一时取巧叫来杨太医一道商议着把脉开药,再来他们一向意见不合,争来执去,最终采用了中和的法子,果然,如今王爷的病不但没好转,反而是加重了,那就证明他们的药物并没有效果,若是王爷真的有三长两短……他不敢想像后果了。
赵九凌虽然病得严重,但神智还是清楚的,只不过头有些昏沉,身上有些热,呼吸很不通畅,不得已只能微张着嘴巴呼吸,瞧李太医一脸的苦瓜相,不由道:“你下去吧,还是去请锦绣来吧。”他实在太高估这李太医了。
玉莹连忙道:“王爷不必着急,已经让人去请王大人了,一会儿就过来。”
当着自己的面,就要叫别的太医,这对李太医来说,是不信任他的医术了,但李太医这时候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只得退到一旁,恭迎锦绣的到来。
锦绣很快就过来了,一屋子的下人见到她后如同见了救星一般,玉莹更是上前两步迎接着,“王大人,您总算来了。”
锦绣也顾不得其他,见赵九凌脸色通红,自然也知道这厮病情加重,二话不说,踏上床踏,坐在床沿,先是摸了他的额头,皱眉道:“确实很烫,拿我的退烧丸来。”
李太医瞧着锦绣如此没个尊卑,很想提醒她给贵人看病,可是坐不得床沿的,不过瞧着赵九凌都没有说什么,也就索性闭上嘴巴。
接过巧巧拿来的退烧丸给赵九凌服下,锦绣这才拿了听诊器给赵九凌听肺部情况,做了一番检查后,锦绣说:“急性重症肺炎,喉咙红肿起泡,咳嗽带空音,呼吸粗重,肺部痰物增多,高热有多久了?”
玉莹想了想,“这个不大清楚,奴婢清早醒来就发现王爷额头滚烫了。”
锦绣看她一眼,“目前最要紧的是先给王爷退烧。我先施针化痰,再给开药。”然后又念了串药名,待巧巧下去后,锦绣又拿了一排银针,开始给赵九凌施针。
等施完了针,赵九凌身上已开始出汗,锦绣摸了他的额头,额头已不怎么烫了,料是退烧丸起了作用了。然后又让人拿干毛巾来擦试身上的汗水,以免浸湿衣物,紧接着,抓来的药也熬好了,给赵九凌喂了下去。
锦绣又打开药箱,在琳琅满目的药箱里找了片刻,巧巧奇怪,“姑娘要找什么?”如今锦绣的两个药箱都由她和冬暖分别保管,药箱里摆放的药物工具她闭着眼都能找到的。
锦绣找出一个小瓷瓶,脸上闪过犹豫之色,“这是才新发明的专治炎症的药物,做了多次试验方有了小小的进步,只是限于工具以及环境因素,一直没能提练出来。”
这时候李太医已克制了心头的羞窘与难堪,上前问道:“这是大人新发明的药?”
锦绣看他一眼,心下有些好笑,这老家伙先前对她一直不甚服气,现下倒是毕恭毕敬了,想必昨晚她在下北路军营施展的手术才把他的毛给捋顺了。
“是呀,一直想发明青霉素的,只是一直受着条件限制,做了大半年的实验,一直没有成功。”以往在金陵时,花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才做成功了一半,耐何一道圣旨下来,又让她先前的付出功亏一篑。虽然她一直想制出青霉素,但条件限制,再来每天忙过不停,没有时间也没有场地供她做实验。
虽说中药医治肺炎治标也治本,但就是见效太慢,一般要吃了三天方能看到效果,但赵九凌这急性重症肺炎,若真要等到三天后没效果再换药,也迟了。所以,在不用抗生素的前提下,必须得对症下药,若是对了症,那就事半功倍了,两副药下肚便能看到效果。再则,赵九凌这病也拖不得了。
锦绣仔细想了想,还是打消研发青霉素的想法,就算她佼幸制出来了,估计赵九凌也用不上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先控制了他的病情再说。
施了针后,赵九凌便咳起来了,玉莹瞧得胆战心惊,又是心痛又是担忧的,忍不住问锦绣,“王大人,王爷仍是咳得凶,麻烦您再想想办法呀。”她都快要绝望了,整个宣府,就王锦绣医术最高明,她不敢想像若是连她都没有办法的后果。
锦绣听着赵九凌的咳嗽声,说:“王爷体内浓痰较多,我先施针化痰,另外王爷在咳嗽的时候,尽量把痰咳出来。”
然后又掀开赵九凌的被子,露出一双又大又长的裸足,捏着他的脚踝,“这是丰降穴,该穴位于人体的小腿前外侧,外踝尖上8寸,条口穴外,距胫骨前缘二横指,麻烦没事就揉揉。这个丰隆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化痰穴。在穴位附近压按,若是喉间有浓痰,又无法咳出,就按这儿,平时无事,可用甘草捣烂,外敷在此穴上。化痰效果比较好。”
果然,赵九凌捏了捏喉咙,“当真是神奇,喉咙里的痰真的没了。”
锦绣笑了笑,“对,此穴位是专门祛痰的,平时候多按这儿,祛痰效果比较好的。”
玉莹正要上前给赵九凌按压,但却被他给阻止了,“你手指骨太细了,捏着我生痛,还是锦绣捏着便好。”
玉莹怔了怔,然后很是委屈,她的手指骨哪里细了?
锦绣笑了笑,“拿甘草捣烂了敷在此处也是不错的。王爷吃了药也有一会儿了,先好生歇着吧,等会子我再来给您把脉。”
赵九凌点头,他想留下锦绣,可惜有心无力,只得重新躺下,问锦绣:“子昂现下如何了?”
锦绣微笑,“托王爷的福,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再按时吃药,休养半个月便能活崩乱跳了。”
李太医一脸惊奇,忍不住道:“王大人神技,下官有幸见识了一回,此生无憾也。”也收起了对锦绣的轻视之心,原来这小丫头能被楚王如此看重,自是有本事的。可叹他一直觉得自己医术无人能比,如今想来,倒是他夜郎自大,惹人笑柄了。
刚才给王爷瞧了病,那么凶险的病,可在这小姑娘眼里,却是丝毫不惊慌的,不说她是不是故作镇定,光这份沉稳就让他汗颜了。
锦绣又细细交代了注意事项,最好多卧床休息,多喝滚烫的白开水,不要接触冷空气,若必须外出,最好戴个口罩。
赵九凌说:“我这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口罩。”然后目光闪了闪,说:“那日我瞧你们人手一个口罩,可否送我一个?”
锦绣说:“那些口罩是手术必备,可不能随便乱用的。更何况,用了一回就必须得清洗,然后高温消毒。这会子估计还等着晾干呢。”
“难道没有多余的备用?”
“有倒是有,但我这儿也没多余的口罩。”如今那些手术器具以及衣物什么的,全都是有专人负责把关的。光负责这些衣物清洗存物的人员,就有六位。
赵九凌仍是不肯死心:“你这儿没有多余的,但做总会的吧?”
锦绣无可耐何,“做当然会做的。只是……”
“那不就结了,反正我看这口罩也挺简单的,就麻烦你帮忙做几个来,我换着戴。”
锦绣吐血,还做几个?凭她现在繁忙的程度,做一两个已经吃力了,还做几个?
紫苏脆生生地道:“王爷,王大人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做这个,婢子也略懂些针线功夫,要不,就让婢子抽空给您做几个吧?”
锦绣看了紫苏一眼,笑道:“那就有劳这位姑娘了。”
赵九凌看了紫苏一眼,淡淡地道:“你可知口罩长什么样儿?”
紫苏笑了笑,“只要王大人拿个样品给婢子,只要不太复杂,婢子自信还能做得出来。”
玉莹赶紧打断她的话,“王爷如今病下了,可王爷屋子里就你我二人侍候在跟前,每日里要忙的事儿可多着呢,哪有时间做口罩,依我看,还是劳烦王大人好了。”然后对锦绣笑道,“咱们也不知口罩是什么玩意,想必王大人是再清楚不过了,就劳烦王大人能者多劳了。”
紫苏咬着唇,坚定地说:“只要有了样品,我一定能做出来的。”
玉莹扫她一眼,“有王大人在,你来邀什么功呀。王爷的汤婆子也快凉了,你再去换了热水吧。”然后冲她使了记眼色。
紫苏虽然不明所以,但她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锋芒毕露好了,于是顺从地拿了汤婆子出去。
锦绣看了玉莹一眼,玉莹冲她讨好地地道:“王大人每日公务繁忙,想必也没多少时间做口罩。按理说,做这口罩只是婢子等人的份内事,不过谁叫王爷就是稀罕王大人做的物件呢,所以少不得要劳烦王大人多多费心了。”
赵九凌听得心头舒坦,觉得这丫头越发长进了。尽管锦绣面色不是很好,但却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爱”“书”“楼”“论”“坛”“整”“理”
在离了出云阁后,巧巧便嘟起一张嘴,说:“那王莹什么意思嘛,姑娘您每日里忙进忙出,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还要您给王爷做口罩。哼,她身为王爷身边的大丫环,我就不信,连个口罩都没功夫做。”
锦绣当然也知道今日的玉莹有些古怪了,说她针对自己吧,她对自己恭敬得很,她去了后,还给她倒茶,搬凳子,说她讨好自己嘛,明知她不愿给赵九凌做口罩,却又要阻止那个面生丫头的热心。
“哎,对了,不是听说王爷身边只有青玉和玉莹两个大丫头吗?那个青玉奴婢以前也是见到过的。可为何今日却成了紫苏了?”
“那丫头叫紫苏?”
“嗯,是王爷院子里的二等丫头,奴婢以前也时常见到,素日里见了都要点个头的。”
锦绣说,“二等丫头升成头等丫头,那青玉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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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婆婆老公孩子都去吃九大碗了。我一人留在店子里,忙得脚不点地,现在才空闲下来。今晚有空再更新一章。
看了评论,对支持我的姐妹们熊抱一个,谢谢理解。也虚心接受某些批评,我这我行我素的性格确实不讨人喜,连我老公都要拿来给儿子做反面教材哩。唉,气人,每回说要改,可就是坚持不下来。我可不可以怪我老妈小时候没有把我的性格塑好?
第211章 小心眼的锦绣
巧巧说不大清楚,不过又随口道:“似乎上回过去就没侍候在王爷跟前了。听说被王爷拘在屋子里给王爷做衣裳呢。”
对于这些里头的弯弯绕子,锦绣也并不是很清楚,尽管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反正赵九凌屋子里的事也不关她的事。
“玉莹姐姐,那王大人成日里忙进忙出的,哪有时间给王爷做口罩?真要等她做出了口罩,不知要猴年马月了。为何姐姐刚才要阻止我?”
赵九凌咳了一个晚上兼一个上午,这会子总算睡着了,玉莹等人却没有闲着,从外头重新摘了梅花分别插在正厅里以及偏厅里,又把赵九凌要穿的衣裳拿出来折叠齐整,用一个长方型状的乌檀重木压着,玉莹似乎总会找出事情来做,而紫苏只能里里外外跟在她身边,帮着她打下手,但仍是有种局促之感。想着今日里好不容易捡来了一个大好机会,却让玉莹给生生拦住了,心下并不是很舒服的。
玉莹把屋子里的炭火换了个遍,又重新燃了香料,这才看着她,“你的心思,并不难猜。”
紫苏脸儿腾地红了起来,但仍是故作不解地道:“玉莹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怎么听不懂?”
玉莹叹口气,说:“王爷英俊神武,又还未娶正妻,身边也没个像样的屋里人,你有这般心思,也怪不得你。只是,王爷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又岂是你我这样的柳蒲之姿能够入眼的?妹妹,听我一句劝,想要长久服侍在王爷跟前,最好收了你那些要不得的心思。否则,青玉的下场,便是你的榜样。”
先前她本人也曾有过憧憬的,但这些天冷眼旁观下来,也悲哀地发现,自小侍候在王爷跟前的她们,在王爷眼里,统共就只是奴才罢了。
紫苏有着被说中心事的难堪,但仍是强作镇定,“青,青玉姐姐怎么了?她不是仍然在王爷屋子里侍候么?”因青玉针线最好,所以便一直呆在出云阁的碧纱橱里给王爷做衣裳。青玉因为要做针线,便无法再侍候王爷,这才升了她上来。
玉莹再一次叹口气,却没有说话,而是警告她道,“好好的做你的差事吧,那些不该项有的心思,还是趁早歇了吧。”
……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说得果然不假。
自从在下北路军营里露了手外科手术后,锦绣在宣府地界的名声陡然大了起来,除了那天晚上救活了的几个重伤士兵,那晚参加了战斗受了伤的士兵,不管是重伤还是轻伤,都想请锦绣给他们再做一回“查房”检查。
锦绣被弄得哭笑不得,但经不住传话的将士的恳求,只好前去了。
其实,只要人手充足的情况下,军医们还是比较负责的。再来先前又经过锦绣的急救演习,这会子虽然第一次施行,倒也有模有样,至少没有再发生什么伤口感染事件。
或许天气寒冷,伤口也没有时间去感染,所以查了房,挨着看了数百个受伤士兵,也只是检查了十来名医治不合格的。这些小手术,压根不需锦绣出马,有过主治经验的齐玄英唐成等人便可以搞定。
查了房出来,回到下北路军营总帐,这儿与中路军营差不多的布局,都是一溜排的屋舍,每间屋舍大同小异,就是占地面积有小有大,面积越大的,住着的自然是品秩越高的将领。
而正中的七间正屋,则是下北路军营的议事厅,右边是演武厅,另外一间屋子则而伤兵们,则被统一安排到议事厅的后边一所屋子里,但锦绣在查房时,却没有见到何劲。
“何千户住不惯堂子里,所以被他亲兵抬到他的住处去了。”一名军医如是说。
锦绣沉了脸色,说:“伤兵们集中在一个地方,不但有个照应,还方便查房医治,何千户离开病房,可曾想过这些?”
军医怔了怔,苦笑着说:“何千户是正五品的品秩,按军里的规矩,不但有单门独栋的屋子,还有亲兵跟随,自是不必住在这种地方的。”
锦绣冷哼一声,这回的伤兵大多数是普通士兵,十来名百户,五名千户,这几位千户全都不在伤兵营里,而是全回自己的屋子将养了。而军医则要自行上门去看诊,足可以证明,特权社会里的特权人氏确实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