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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宫妖冶,美人图-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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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手里端着把紫砂壶,正兹溜兹溜地喝水,听见兰芽问,便上一眼下一眼地瞧她,也不急着说话。
  瞧完了,方放下茶壶,点个头:“没错。”
  兰芽被盯得不自在,觉着仿佛自己个儿是口猪,而那人牙子就是个屠夫,已然将她架到了砧板上。
  兰芽微微垂首:“再敢问,贵号可曾收过鞑靼胡人发卖?”
  那人牙子便乐了:“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告诉你也无妨,正是如此。”
  人牙子凑过来,仔仔细细打量兰芽,一双眼珠子仿佛想透过她面上的黑灰,看清她五官模样:“小伢子,你莫非也是来找个活路的?”
  兰芽今天又换上了自己那身破烂的衣裳。这衣裳便仿佛名刺,任谁一看便知是个没了活路的流民。
  兰芽不由悲从中来,哽咽着点了点头:“大爷可给小的安排个好的去处。”
  。
  这一大清早,刚开了门儿,没想到就有自动送上门儿来的生意!人牙子一时喜不自胜。
  人牙子的眼力,可绝非虎子那半大毛孩子可比。他这么约略上眼,外加前后打量了身量,便已然料定这孩子在黑灰之下掩盖的,定然是一副绝佳的好相貌!
  同时,她的嗓音若新莺出谷、金钟儿撞玉;态度不卑不亢,不娇不矜,正是上上的货色,绝壁能卖个好价钱!
  人牙子连声称好,进内拈了一张印好的契文便出来,递给兰芽:“在家可还有父母?上头可还有兄嫂?若无父母兄嫂,可还有亲族长辈?”
  兰芽哀戚:“都没了,只剩我一个。”
  人牙子忍不住抚掌:“那便更好!来来来,你自己看看这契文,若不识字,我便念给你听!”
  兰芽只怔忡片时便毅然摇头:“小的不认字,爷念给我听吧。”
  便当自己是睁眼瞎,眼睁睁看着那人牙子故意略去几点关要,只挑不要紧的给她听。他压根儿没提卖身钱几何,更没提那钱要何时给付……兰芽只轻声细语地说:“爷,小的只有一个要求:那买家定然得是小的自己愿意去的;若是不愿意的,爷莫强求。”
  人牙子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一笑,问:“你小小年纪,还分得清人家呢?”
  “能啊。”兰芽静静地笑:“小的在市集里要饭也非一二日了,寻常也听得市井中的人家讲说,城中哪家大人宽厚,待仆下甚善;哪家则严苛,稍有不如意便刑杖……小的怕死,也怕主人白眼,爷可担待?”
  人牙子便乐了,呲着染满茶渍的大板牙点头:“你既然都提了,爷便照顾你些就是。”

☆、19、月色太凉

  谈好了条件,人牙子忙不迭回去取朱砂印泥,回来好叫兰芽按下手印。这身契便大功告成。
  看他兀自忙得热闹,兰芽只垂下头去,用脚尖踢着门口青石阶下悄然孳生的青苔。
  爹娘在天之灵若知她有这样自卖自身的一日,会不会为她心疼?
  她在心内默默说:爹,娘,莫为孩儿担忧。
  孩儿此去,纵然为女儿身,怕是无机缘潜入紫府手刃仇人;但是至少能借此寻到爹爹生前挚友,或者门生……不管是谁,只要是爹爹生前交好;只要是有可能为爹爹伸冤的,孩儿便跟随在那大人身旁!
  终究有一日,定让我岳家冤仇得雪!
  虽然养在深闺,可是自幼爹爹便格外宠她,时而允她以男装到前厅,参与会客,谈书论画。于是爹爹生前那些交好,她大抵也还认得些。当中不乏当朝股肱,借助他们的力量,总归好过她一个孩子单枪匹马。
  鞋尖踢碎了青苔,鞋尖却也被染上了那潮湿的翠色。
  兰芽又一转念,忍不住去想,这个时辰虎子怕是已然酒醒了吧?他现在会不会就正在看那封信?
  那他此时,定然会开始记恨她了……
  昨夜情景,浮上脑海。
  她在那间破庙里,守着他没卖光的酒,好奇地说不知味道,想要尝尝。虎子便依了她。只是两人要划拳,虎子本以为自己是老手,却最终败在了她手下。
  他也不起疑,一碗又一碗,痛快地吞下罚酒。
  最后等那些猪尿脖都空了,虎子也扑通一声醉倒在神龛上。一张脸醉得像是大红布,捉着她的手腕一径唠叨:“兰伢子,我就惦念一件事:你明儿起身,洗洗脸给我看吧,啊。”
  虎子醉死了,兰芽这才搬着纸与笔,凑在佛前不知谁供的长明灯下,给他写信。
  。
  虎子:
  见字如晤。
  当你看见这封信,我已走了。
  昨夜趁你酒醉,我再将咱们的将来好好想了一回。越想越觉不妥:你背私酒,每一回其实都是将脑袋拴在猪尿脖上。一回两回幸运逃脱,可是说不定下一回就被城墙上的官兵活活射成了个人肉靶子!
  我不能再跟着你了,否则我也会死得很惨。
  我走了。
  我只劝你,也就此金盆洗手别干了吧。凭你的力气,哪怕是去给人家当佃农种地,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而我,只想去找我自己想要的活法。
  我的活法里,没想连带上你。
  别再来找我,我真烦了。
  就此拜别,永无再见。
  兰伢子
  。
  写完了,毛笔却从指间滑落,顿在地下。
  天上的月色太凉,凉得迟迟晒不干满纸墨迹。像是迟迟,不忍说离别。她只望着纸上的墨,任凭它们一点一点,被风吹干……
  与虎子,也许只是一场萍水相逢,却是相遇在她最无助、最孤单之时。
  告诫自己过,她与他终究有分开的一日;可是私底下也并非没有过贪念,总想在他身旁多留一时。
  总因虎子而想起自己的兄长,那年纪轻轻,便以文武才学惊艳天下的男子。兄长也总是这样陪在她身旁,忍让她、呵护她、陪伴她。
  可是即便有缘生为一奶同胞,却也终有一日,阴阳永隔……
  兰芽将信折好,封进信封,便告诉自己:同样封存的,也有对虎子的这份依恋。
  忘了他吧。
  也愿他,比她更早,忘了她。

☆、20、心尖点红

  一转念间,人牙子已呲着黄板牙,端了朱砂印泥来。这一回还另有个胖墩墩、一脸横肉的婆子跟出来。看样子,便是人牙子的老婆,牙婆子。
  牙婆子挤了一脸的笑,上下打量兰芽,跟人牙子无声交换目光。
  兰芽便都当没看见,还向牙婆子施礼。
  人牙子便殷勤地将兰芽带到桌边,“既然如此,兰伢子,你便按下手印吧!”
  兰芽不计较契文上增删的文字,只偏头去看人牙子端来的朱砂印泥。
  这红色的泥膏子,她原本最是熟悉。爹爹岳如期本是当朝一代丹青圣手,每日来府上求画的人总络绎不绝,每幅画画毕,爹爹总要亲手钤印上他的私家印章。于是在爹爹书房的案头,这印泥本是常备的物件儿。
  爹爹说过,印泥看似简单,却是价值靡费。好的印泥,乃是以油调和朱砂、矿物、香料,然后以匠人手工揉制而成。
  好的印泥,红而不躁,沉静雅致,细腻厚重。钤印在画上,色彩鲜美而沉着,历久愈新。
  爹爹更以这朱砂印泥来比喻人品,教她做人当如是。她便爱上这小小泥膏子,每入爹爹书房便必定把玩。到后来,反倒比女孩儿家更该喜欢的胭脂膏子更喜欢,也曾淘气,就着铜镜,悄然将印泥涂在唇上,替代口脂。
  爹爹撞见,便只笑,说真是合该她虽然生为女儿家,却偏偏比兄长更适合承继爹爹的书画衣钵。于是爹爹潜心教她习画,尽授所学。她十岁那年,所画的葡萄便曾以假乱真,被亲友当做是爹爹真迹,索求不休。
  那时何曾想到,这小小一瓯曾经承载了她所有荣光的朱砂印泥,今日却成了她自卖自身的凭证。
  她无声笑笑,伸手去蘸了印泥。膏体干涩,气味酸腥,绝非家中从前所藏的印泥可比……继而便向契文上,落下指尖。
  天命如此,她认了就是。
  却就在指尖落在纸上之际,打外头刮进来一股子“旋风”,桌上的契文被一把抢走,桌椅也被一脚踹翻,装印泥的瓷瓯子跌了个粉碎!
  那一对人牙子都惊声尖叫了起来:“哎哟,这是要做什么孽哟!”
  兰芽望过去时,手腕已是被牢牢捉住。
  逆着光,虎子一身冷气儿立在门口映进来的晨光里,语气搀着冰也燃着火:“果然我没猜错,你竟真的是到这儿来了!你不愿跟着我,却愿意卖了自己给人当奴才去!兰伢子,你怎地恁般没有骨气!”
  兰芽一颤,讷讷地只能问出:“你,你怎能猜到我到这儿来了?”
  虎子咬牙:“昨日在市集上,你跟我问起那些胡人被人牙子能卖到何处去。我顺势答了,心里便隐约觉得不对!——你好端端打听那个做什么,原来你果然是存了这份心!”
  “我今早醒来,看了你的信,我如何还猜不到你是到这儿来了!”
  他死死掐住她手腕:“兰伢子,听我的,你跟我走!”

☆、21、自入镬中

  稍早前,兰芽走进牙行时。
  与这一带牙行距离不过一趟街的一家当铺里。
  一个眉眼如画的美貌少年,正伺候榻上的人起身。
  忽地窗棂上扑簌簌地响动几声。那少年便连忙起身,到窗边去开了窗,捉进一只白羽红嘴的鸽子来。从鸽子腿环上拆下一卷字条。
  看了,挑眉一笑。
  便走回榻边去,依旧跪着给那榻上的人穿袜,口中旖旎婉转地说:“大人,卫隐来报,那个人果然自己走进牙行去了。大人这一招,果然高妙。”
  榻上垂下月影纱帐,影绰绰掩着一副绝世的容颜。
  外头跪着的那个少年也已眉目如画了,可是跟帐子里的一比,便登时只成庸脂俗粉;而帐子里的那一位,则如天工琢玉、雪山清风;冷到极点,却又美到了极点。
  面对跪倒少年的谄媚,他只浅浅勾了勾唇角:“我当然知道,她会来的。”
  这一间当铺名为“春和”,外表看似并无特别,实则却是一间皇家当铺。朝中但凡有抄没犯官家产,又或者是战争缴获等财物,除了拣选好的入贡大内,便都发由皇当折卖成钱物,入缴二十四衙门,专供皇族使用。
  所有皇店也均由宦官打理。
  跪在帐外的少年,便是那日陪在银龙小轿之外的“二爷”。
  二爷便赔笑:“大人神机妙算。我倒是不明白那个人了,明明还有机会跑得远远的,怎么就自以为聪明地兜个圈子又回了京师呢?还以为能瞒得过大人?还不是乖乖地,自入镬中!”
  帐内的却没说话,只微微闭了眸子,享受二爷的侍候。
  不知怎地,仿佛忽地来了兴致,轻轻一哼:“……脚冷。”
  二爷登时粉面桃花,忙不迭地将那人的袜子再仔细脱下了,放在一旁折叠好了,又将他自己的衣襟敞开,将那人的脚整个纳入怀中,足底贴在他心口窝的细皮嫩肉上。
  那只脚缓缓辗转,夹住二爷心口小凸。
  似逗,似罚。
  那二爷便娇弱吟哦起来:“……嗯,大人。大人许久不曾,不曾疼小的;今儿,就再,疼疼小的吧……”
  他哪里知道,帐内那人辗转于眼前的,都是那晚血色火光里,风帽乍褪时,那宛若幼兰新芽般的少女清丽容颜。
  那么冷冽,却又那么娇艳。
  二爷这一出声,便仿佛在平静水面投下石块。水面的平静散了,帐内的人怅惘地皱眉。遂一伸脚,猛地将二爷给踹开三尺去!
  二爷那少年正自憧憬,身子满足地颤抖着,哪里禁得住这样冷不丁的窝心一脚!
  他半晌喘不过气来,又是害怕,抖抖索索伏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小的知错了!”
  为自保,他便拼命诉说旧情:“小的,小的只是思念大人。大人,大人许久不肯碰小的了……便有碎嘴的总跟小的嚼舌根,说大人又有了新的爱物。不想要小的了……”
  月影纱轻轻一抖,便如月影翩然散去。
  里头的人已经自行穿好了衣裳,走出来,在二爷面前微微躬身,抬起他梨花带雨的小脸儿,无声一笑:“再多嘴一个字——便自去割了舌头。”

☆、22、失手犯错

  牙行里,兰芽与虎子一时僵持不下。
  兰芽最初的震惊散去,她用力甩手:“我就是这样没骨气,我就是想卖了自己去给人当奴才,你管不着!你松开我!”
  “你撒谎!”
  虎子深深吸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已是红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我也不会非缠着你不放!”
  他缓了一口气,眼中隐约仿有泪光:“兰伢子,我知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别总这么想方设法撵开我,然后一个人儿去,行不行?你有话,尽可说给我听,我必定能帮你想个万全的法子,既能遂了你的心愿,又不必卖身为奴的,啊!”
  兰芽狠着心:“你不懂!你更帮不上我!虎子,若想让我还记着你我相识一场,你现在就放开我,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偏不!”虎子反倒握得更紧。
  兰芽挣也挣不开,便扑上去照着虎子的手腕便咬了下去!
  虎子一时吃痛,下意识甩手,没想到这一扬手出去,竟然将小小的兰芽给甩飞了出去——
  牙行后门外是一个小小院子,院子四周还有东西两厢小楼。听见前面有人吵嚷,两边小楼的二楼上都涌出几个半大的孩子来看。
  那些孩子,原都是被人牙子收购了来,正等着寻找合适卖家发卖的。
  兰芽被虎子失手甩了出来,没收住劲,砰地直撞上后院的一个水缸!
  兰芽直直撞上去,水缸哗啦就碎了。虎子也没想到自己失手到这等地步,掉了魂儿似的一声巨喊:“兰伢子!——”
  人牙夫妇也跟着奔上来。但见兰芽小小的身子已经被一大片瓦岗碎片埋住,缸里的水沿着她哗哗流淌而过。
  两厢楼上的伢子们也都不敢言声了。这么一撞,不被撞死,也会被水呛死了!
  虎子已是抖了,抢过去想将兰芽抱起来。却已有人抢先了一步,挡住虎子的去路,躬下腰去,小心仔细地将碎裂的瓦片一片一片拣开,然后将那兰芽小小的身子抱入了怀中。
  白色的粗布麻衣裹不住通身风。流,无簪无冠的黑发自在垂下肩头,又是说不尽的一段情致……满院的慌乱,却未能扰乱他半分。
  虎子从后面看不清面目,只颤声吼:“你放下兰伢子!给我!”
  虎子过去抢,却被那人猛地一撞。
  一声清冷嗓音,仿佛沁着寒冰:“你既如此对他,便不配再碰她!”
  说罢起身,颀长的身子竟然高过虎子半个头去。他抱定了兰芽,缓步走向树下,不理虎子。
  树上花影缤纷,淡绿轻红遮住他绝色眉眼。
  虎子此时已然看清,那抱着兰芽的少年,正是曾经见过的那个碧眼的胡人!
  虎子便越发暴怒,冲上来挥拳便打:“这是我欠兰伢子的,轮不到你管!你把她还给我,我等她醒来,怎么罚我也好……”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冰冷地躺在碧眼少年怀里的模样,虎子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已是滚下来:“要是她这么死了,我也陪她一起去。”
  他抹一把眼泪:“总归,她是我的。你还给我!”

☆、23、玉色兰香

  碧眼少年也不理虎子,径自将兰芽在膝头扣过来,帮她拍着后背,催她呕水。
  “呕,呕……”两声,兰芽果然吐出了水,悠悠醒转过来!
  小楼上的几个孩子都忍不住欢呼起来:“醒啦醒啦!”
  兰芽缓缓睁开眼,眼前的视野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眸。
  碧如翡翠,澄澈有波。
  再看清他身上粗布麻衣,仿佛犯服,又仿佛重孝……明明是略带苦涩的衣着,却生生被眼前人穿出了别样的倜傥。
  神智渐回,兰芽蹙眉,连忙坐起。见是生人膝头,便想挣扎着下来。
  只问:“是你救了我?”
  旁人都为兰芽的醒转而欢呼,偏就是救人者面上并无额外喜色,只是盯着她,看她自行起身,也不多扶。
  听兰芽问,也只挑了挑长眉,算作回应。
  兰芽颇觉窒闷,便按着喉咙,说一声:“多谢。来日,必定报答。”
  他这才面上动了动,却依旧不客气:“不用谢我,我不过是为了气他。”
  说罢他朝虎子的方向淡然看过去。
  兰芽便也随着看过去,却见虎子立在眼前,已是呆若木鸡。
  兰芽蹙眉,轻声唤:“虎子?你怎么了?”
  心想他怕是被她吓着了,于是便轻叹口气:“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过喝了两口水。”
  却见虎子还是呆呆傻傻着。
  兰芽只得从碧眼少年的膝上挪下来。还是有些虚弱,站立不稳,身子朝虎子歪了过去。
  虎子这才回神,伸手一把扶住兰芽。
  却离奇地,手碰到兰芽手臂的时候,他一张脸竟然红透了。
  兰芽蹙眉望他,轻声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树影花下,碧眼的少年已然起身,背转身去,缓缓走回小楼。听兰芽问起,仿佛放慢了脚步,却没回头,只是略微偏了偏下颌,微微送过一缕目光来。
  天光微漾,映着那浑身湿透的人儿小小的面庞。
  她自己尚且不知,这一撞上水缸,面上的黑灰已然被水冲开。那一张容颜,宛如宝匣初开、玉光乍现;又像是长久守候着的幽幽兰草,终于在某个不期而至的清晨,绽放出第一朵娇羞而妍丽的兰花……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
  虎子依旧呆着,兰芽方意识到不对劲。目光再拂过人牙子夫妇,果然见他们面上更露出贪婪喜色。
  兰芽便抬手按住面颊。触手唯有水痕细滑,已是不见了煤灰……兰芽便惊慌难已,慌忙抬眼望向虎子。
  慌乱加上羞惭,她便连忙将衣袖都扯过来遮住面容。
  倒是虎子终于回神,捉着她的小手,笑容满溢:“兰伢子,我从前只知道你的手生得好看,却没想到你的脸原来生得更好看!你既生得这样好看,何苦从前不让我看!”
  碧眼少年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回小楼。
  走进他独住的房间,将房门关严,再没有半息声响。

☆、24、誓言不悔

  兰芽盯着碧眼少年的背影良久,只觉仿有一口气梗在喉中。
  他既救了她,又为何对她这般冷漠?仿佛,避之唯恐不及。
  她望着碧眼少年,虎子则立在她身后,只盯着她。
  原来果然不是他多心,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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