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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宫妖冶,美人图-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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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嫂嫂,她是冉竹,她是掩月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将她一并都杀了?我的一双侄子侄女,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纪念,你却都没给她留下来。”
  “还有,我啊……你既然要将我岳家斩尽杀绝,你怎么不将我一并杀了?!在佛堂你杀了我娘,你便也不该放那把火,你应该直接带人冲进来,追进地道,将我也斩杀在那里。“
  “就算当时也许来不及,后来你将我引入牙行之后,你便也应该将我杀了啊!比如我撞到水缸之时,你可以不管我,不救我,你就任凭我被水呛死就好了。”
  “你又何必,何必让我看见了你,记住了你。一日一日不知不觉开始挂念你,一点一点忘了——我该恨你,啊?!”
  他心中大恸,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之前巴图蒙克故意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对她做的那些事,是为了刺痛他,是为了打击他。可是他那一刻的痛并非是为了自己,而都只是在心疼她……
  他知道自己,知道自己在涉及她的事情上永远都是小心眼儿。他也跟她发了太多次怪脾气,只为了啜那一口醋。
  可是今天,他没有。
  因为他全都看得明白,她在那强颜欢笑之下悄然攥紧的拳头;看得见她那娇嗔之时却笼起凉意的眉眼。
  她的忍耐,不比他少;而以她一个弱女子的身份,她给自己肩头压下的担子,甚至比他还要重!
  。
  重新跌入这一具熟悉的怀抱,兰芽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拳头早已没了力量,却还是坚持地砸向他去。
  “你为何不杀了我?你当初真的应该,要了我的命……我便不用如今日这般,听见那些事,痛断了我的心……”
  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叫她终于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这三个月来累积下来的忧虑、恐惧,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却还在抽噎,小拳头一下一下地砸着他。
  “难为皇上还真的以为你十岁便在北边办差,原本是你十岁就已经趁着办差的借口,进了草原,私下里见到了巴图蒙克吧?谁能想到,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孩儿就能商定下这瓜分天下的大计,嗯?”
  “还有这些年你在北边,办老宁王的案子,怕也是暗中给了草原许多好处吧?老宁王坏了事,藩国从大宁南撤到南昌,大宁一线便等同虚设……这也是你跟巴图蒙克定下的计谋吧?”
  “你啊,你啊……你为了你自己的江山大业,却将咱们大明害苦了,将大宁、宣府一线的百姓害苦了……还有你那散落在草原的余部,你瞧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便连他们也都害苦了啊……”
  她含泪仰头,深深凝望他的眼睛。
  “只是今天唯有一件事让我略略欣慰。大人,我只问你一句:彼时我悄悄跟随爹爹出使草原,跟那帮草原孩子逞能赛马……后来马惊了,我单人独马跑进无人的草原腹地时,那一袭锦袍,碧眼而来的少年,是——不是你?”
  。
  大哭了一场,巴图蒙克再走进兰芽的帐篷时,她已目光宁静,笑靥如花。
  娉婷柔婉,含笑凝立,已是待嫁的模样。
  巴图蒙克心下微微一跳,
  忙走上来握住她的手:“你的心结,已然解开了?”
  “嗯。”兰芽笑若幽兰,静芳悄散:“终于再没有替他开脱的理由,他是我的灭门仇人,永远都是我的灭门仇人。为了自保,为了保护他的建文余部,他便将我岳家满门性命视若草芥。”
  “甚至,我的嫂嫂原本是他的人,他竟然也不留姓名,斩草除根……他不是人,他是阴曹地府来索命的厉鬼。我对他最后的一点念想,也已然散尽了。”
  巴图蒙克含笑紧紧拥住她的身子。
  兰芽却轻轻道:“大汗,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远离众人,远离喧嚣,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好。”巴图蒙克柔声道:“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兰芽轻轻含笑:“这片威宁海,宋时曾被称作‘鸳鸯泊’,得名自这海子上有鸳鸯栖息。我来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好好去看过这片海子。大汗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纵马兜一圈海子,时辰上还来得及。巴图蒙克便昂然一笑,一把将兰芽抱住:“……好,咱们就找一个只有咱们两个人的地方。兰芽,我已迫不及待。”

☆、53、心若兰兮终不移④(4。28第一更)

  巴图蒙克与满都海交代了一下,握住满都海的手说:“我与她的婚礼,一切都劳你费心操持。”
  满都海含笑摇头:“放心去吧,今天本就是你们两个的日子。婚礼上的繁文缛节,如何比得上两人单独相处的一刻。”
  “至于前后操持,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蒙克,这一刻我没有身为妻子的酸意,我反倒是像是为自己最爱的两个孩子在忙碌。于是无论多忙,都是开心的。”
  巴图蒙克眼眶一热,急忙攥紧了满都海的手:“我这辈子,何幸有你。”
  若没有她,便没有他的一切。性命、汗位、胜利,以及今天的荣光玛。
  满都海含笑摇头:“你是黄金家族的血脉,就注定是这草原,这天下的主人。就连我亦是你的奴仆,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因此而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你的彻辰,这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大汗,这一生,我已别无他求。澉”
  她从来就不奢望,他会有如对兰芽一般地爱她。
  在那一对璧人般的孩子面前,她时常抚着自己堆满了皱纹的脸,自惭形秽。
  她已然将他交给了兰芽,自从兰芽来到草原之后,他再没有碰过她,而她自己也再没有与蒙克共居一帐过。
  她明白,她能陪他的这一生,这一段时光,走到此时,便已是终点了。
  她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将她全部的心力都转移到图鲁和乌鲁斯两个孩子身上。将他们抚养长大,将他们教育成为大汗的优秀继承人。至于男女情爱……从此以后,她只含笑看着他和兰芽。
  她喜欢他们两个,宛若当成自己的孩子,由衷的。
  她便仰首,满是释怀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巴图蒙克的手背:“去吧。看天色,仿佛又要有一场大雪了。你们早去早回,别耽误了晚上拜天地的时辰。”
  巴图蒙克孩子气地笑了,眉眼尽情舒展。这是她与他共度的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时光里,从未见过的啊……
  “满都海,等我们回来。今晚拜天地之后,我一定带兰芽单独给你敬一杯酒。满都海,谢谢你。“
  他的手重重按在她肩头,她明白,那里是满满的谢意。
  她便亲自给他披上袍子,帮他系好带子,柔声嘱咐:“兰芽终究是汉地的姑娘,不适应草原的风雪。大汗千万保护好她,别叫她冻着了,否则今晚还怎么拜天地呢。”
  “你放心。”巴图蒙克含笑,伸手揽过满都海来,印下唇去。
  却只是……印在她的额头。
  满都海心尖微微一颤,随即已是坦然笑开,推着他向外去:“快去吧。大汗的心意,我都领了。”
  巴图蒙克这才含笑而去。
  长袍微甩,马鞭轻摇。颀长身影点点融入帐外的天光里,一点一点地,看不清了轮廓。
  满都海心满意足却又难掩惆怅地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兰芽来之后的三个月,蒙克都未曾碰过她,于是便也不知道,她已然又有了三个月的身子呢……
  这一次的感觉,如上一次怀着图鲁和乌鲁斯的感觉一样,她自己便有直觉,还是双身子。幸好这是冬日,袍子又厚,三个月还不到特别显怀的时候,于是那一心只挂住兰芽的少年大汗,丝毫未曾察觉。
  也好,否则他又得分心来照顾她,更不会允许她怀着身子替他操持婚礼。
  她不怕辛苦,她喜欢尽这份儿心。
  这多年为那个少年所付出的一切,她都未曾有半点后悔过。这究竟是一个母亲的心,还是一个女人的情,她自己已然不想去细分了。
  只愿今天万事顺遂,她便此生心满意足。
  。
  巴图蒙克带着兰芽,两人共乘一马而去。
  王帐里所有人都在帮着忙碌今晚的婚礼,或者是期待这今晚的这一场狂欢。
  毕竟,今晚是除夕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狂风渐起,一场大雪又如期而至。
  岳兰亭帐内,岳兰亭与雪姬对望了一眼,雪姬便连忙掀开被子站起身来。
  身上,早已收拾停当。
  雪姬又给月月喂了几口奶,将她小小的脸蛋儿贴在脸上亲了又亲:“丫头,娘对不起你……接下来这一场奔波,你要是娘的孩子,你就给娘安安全全地熬下来。千万——别那么容易就死了。”
  月月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看娘郑重其事跟她说话,她便黑眼睛圆滚滚地,张开红豆儿般的小嘴儿朝着娘亲笑。
  这一下,雪姬早已控制不住,已是泪落如雨。
  却也只能狠心,将月月用厚厚的毛皮裹住,然后揣进兰芽亲手缝制的那个皮囊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吊在了心口。
  刚吊上,却被岳兰亭伸手接了过去:“我来。”
  雪姬的眼泪便又有些止不住,却是
  tang拦着:“不,我来。这一路上,这么多人,还都要听你指挥。今天你不止是月月的爹,你还是所有人的统帅,你的安危绝对不容有失。你带着孩子便是多了个累赘,若打斗起来定是施展不开。还是我来。”
  岳兰亭却坚定按住雪姬的手:“我的安危不要紧,孩子的安危才是不容有失。你是有身手,可是却比不上我。月月在我身上,才更安全。”
  雪姬却执拗起来,死死抱住皮囊:“不!孩子是我生的,无论我叫她生死,她纵然再黄泉路上也怪不得我……至于你,还是算了。”
  岳兰亭眯起眼来,“直到此时,你还在怨我当初不肯要这个孩子?”
  雪姬抬眼细细地看岳兰亭的眉眼,细细地看,再细细地看……
  他可真俊。即便脸被毁了,还是这么的长眉入鬓,眼瞳若星。依旧还是她当年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俊美无双的少年郎。
  她怎么会忍心真的怪他?
  她是哭过,闹过,骂过甚至打过,她难过他不能接受她和她的孩子,她难受他忘不了冉竹……可是他却也明白他的感受啊,也正因为他如此长情,她才喜欢他的不是?
  倘若他是见异思迁的男子,倘若他早早就要了她而忘了冉竹,那她——说不定早就一把掐死他了。
  今天这一场逃亡之旅,她是心疼女儿,心疼得心都要碎了;可是她也更担心他——如果要在女儿和他之间做选择,她宁愿他安然无恙地逃出去。
  而她的女儿,她最亲爱的月月,既然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出生在这群狼环视的地方,便要与她做好一样的准备。
  不去想地久天长,随时可以将这条命丢在草原上,只要能护得住那要紧的人的安全。
  实则她的月月也一定不会怨她这个娘的,是不是?本来就是不足月的孩子,本来都没机会降临人世的,却被兰公子许了自己的半条命,又被冉竹姐姐在昏迷时一路护送,她们母女才幸而多活了这一个月。
  这便够了,是不是,我的月月?
  所以如果半路上你的姑姑再遇上什么危险,或者是冉竹姐姐托付的那个男子遇到什么危险,她们母女便要将自己的命还出去。不能,再抢走兰公子最后半条命,不能再拖累了冉竹的相公啊……
  看她执拗,岳兰亭怎么也夺不过来,便也只得长叹一声放弃。
  雪姬将皮囊重新吊好。却听得那边铿锵的动静。
  雪姬抬眼望去,却见岳兰亭解下了挡在心口处的护心镜。
  那是彼时他在南京守备府里的模样,银盔银甲的将军,立在银色月光之下……
  “你要干什么?”雪姬便一震。
  盔甲里的护心镜是最缺失不得的。
  岳兰亭却目光坚定,将护心镜解下来直接便兜头给她戴上。
  雪姬便连连后退:“我不要!你戴回去!”
  岳兰亭恼得咬了咬牙:“不是为你,是为了护着我女儿!”
  我女儿……
  我女儿!
  雪姬便止不住双泪簌簌落下。
  终于能听见他这样说,终于能听见他这坚定不移的语气。就算要她现在就死,她也,瞑目了。
  。
  岳兰亭的帐篷里,他们在准备;双宝和三阳也在准备。
  王瑾等建文余部的老幼病残们,也同样在准备。
  只有王帐的草原人,被除夕的风雪,被今晚婚礼的喜庆卸去了防备。
  别说这些人没有正规的武装,即便是能跑,这大风雪的草原本身就是一个噩梦,除了草原人之外,汉人根本没机会能跑的出去。就算让他们先跑一。夜,天亮了快马去追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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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第二更~】

☆、54、心若兰兮终不移⑤(4。28第二更)

  草原人却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与这场大风雪一同到来的,还有一支仿若从天而降的军队。
  正是那一支被困在六百里之外的大明使团!
  司夜染离开京师时,没有带任何随从。所有人都以为他为了去救兰公子,已是疯了,什么都再顾不得。于是他一人便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便没有人知道他启程之后两个时辰,息风便也带着西苑的腾骧四营的勇士,化整为零,穿便装北上而去。
  腾翔四营的勇士来历与大明正规军不同,他们大多原本是河套或辽东等北部边关一线的百姓。多年与草原人、女真人等杂处而居,身上的性子倒不太像传统的汉人,而有些像是游牧民族了。于是他们重新换上百姓的衣裳,回到北边去,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天文地理,都熟得宛若猛虎归山一般玛。
  大宁一线小宁王与亦思马因联军率先发难,趁着边界大乱,腾骧四营的勇士们便悄无声息扮作流民,涌入了草原……
  昼伏夜出,潜行千里,早已在司夜染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了困住大明使团的海子旁。
  三天前,息风带领腾骧四营的勇士骤然发难;而大明使团内部,虎子为首,那些扮作礼部官员的文弱男子们,也都各自掀了袍子,抄起了家伙!
  出使之前,司夜染便与虎子安排得明白,大明使团进了草原必定被扣留。但是不能坐以待毙,反倒要成为一颗埋进草原腹地的棋子,暂扮软弱,静待时机,揭竿而起,挥刀便能斩向王帐软肋澉!
  司夜染亲手绘制一幅地图,指着威宁海附近的几个海子:“到时使团被困的地方,当就是这几个地点。虽然不是威宁海,却都围绕在威宁海左右,正是最佳的攻击之地。”
  虎子彼时盯着那幅地图,自己都知道眼睛都快蓝了。
  只因自古以来草原对于中原王朝来说,就是个太巨大太神秘的所在,人陷入进去极容易失去方向感。中原王朝也都想方设法取得草原的明确地图,但是却求而不得。可是眼前的司夜染,简直是信手拈来,仿佛整个草原就都装在他的心里。
  “你怎么会对草原了若指掌?”虎子终于忍不住问。
  彼时司夜染眸光淡淡,清清冷冷望他:“有什么奇怪。十岁开始,我便进草原办事。巴图蒙克扮成我,进大明南北刺探;难道我就不能如法炮制,也扮成他,正大光明地在草原游离,也同样将草原的山川地理、风物人貌了若指掌?”
  虎子重重一震。
  如此头脑,如此胆量,从战略高度上来说,乃是天生帅才。
  纵然是他爹袁国忠还活着,那多年为草原所患,却也从没能想到切实可行的法子知己知彼。而眼前这个少年,甚至在多年前就已然做到!
  总是他爹袁国忠,战略之术也难与匹敌。
  那一刻司夜染依旧眉目清淡,对虎子并无特别亲热,可是那一刻的虎子却知道——自己已然在这前前后后的事件里,一点点地不由得,对这个小阎王归了心。
  于是使团启程那日,他虽然护卫在兰芽身畔。可是却还是将司夜染到来的消息告诉给了兰芽,更是——在兰芽不舍落泪的当儿,提缰后退,将那一段时光,独留给了兰芽和他……
  身为武将,他明白,那一刻的他不是认输,而是——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匹敌,于是不能不反而心悦诚服。那是,敬畏之心。
  。
  息风和虎子合兵一处,借助风雪掩护,已是杀到了王帐近前!
  看押司夜染的帐外,几个士兵早已悄无声息倒下。然后尸首被拖进帐内。少顷,穿了那卫兵衣帽的男子静静走出。
  漫天风雪呼号而至,天地之间雪密如幕。
  便是隔着三尺开外,都已经看不清了人。
  那男子负手而立,仰头看天地飞花。
  双宝和三阳藏好了那两个士兵的尸首,将其中一个套上大人的衣裳,覆了面具,塞进被窝里去,这才一起出来,低低行礼。口中同时出声,却是叫出了两个称呼。
  “大人。”
  “二爷……”
  叫“大人”的是双宝,喊“二爷”的是三阳。
  两人同时叫完,双宝倒不意外,三阳却吓得一立眼睛,扭头直盯住双宝:“宝公公,你怎么!”他还赶紧拽双宝袖子:“是二爷,二爷!”
  二爷为人阴沉,三阳也是替双宝着想,担心二爷要责怪双宝。
  灵济宫里外人不知道,听兰轩的人却是明白的:藏花实则对双宝还有着心结。
  就因为当初大人借着要给双宝家送银子的差事,派了二爷出门,才叫兰公子有机会走到大人身边去得了宠……于是二爷后来回来后,一见双宝就很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若又在此处被拿捏了……
  双宝瞧三阳那副明明很聪明,却聪明到九天云外去的模样,只能叹口气,踢了他一脚:“大人!”
  三阳眼珠又叽里咕噜转了好
  tang几圈儿,这才三魂归窍一般,身子一僵,噗通就跪地上了:“唉呀妈呀,大人啊……”
  负手而立的男子微微翻了个白眼儿:“我不是你妈。”
  三阳吓得使劲磕头。
  他是怕二爷,可是大人比二爷可怕老多倍了!
  司夜染也只能再叹一口气,忍不住再度质疑自己当初怎么就把这么个混不吝的派去听兰轩伺候了呢……不过想来他也定然曾为她添了许多笑料,便也将功折罪了。
  他便郑重走到三阳面前去,面容穿过纷飞雪花,凑到三阳眼前去。
  “你给本官瞧清楚了,彼时你替你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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