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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又乐:“虽则都叫内库,可是吉祥姐姐是典藏女史,管着的不是皇上的金银珠宝,只是皇上的书库罢了。哪儿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笨。”兰芽将小包子拢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这天下的好书,可都在皇上的内书库里头呢。外头见不到的,那儿都有;外头不让看见的,那儿都能随便儿看。”
小包子似乎听出点眉目来了:“公子说的难道是……?”
兰芽收了手,背过半边身子去:“咳,不瞒你说,我自小有个爱好,专爱看明家手笔的秘戏图……在外头见不着真本,只有摹本,人家都说那真本啊都在皇宫大内,是皇上娘娘私存起来自己看呢。”她叽叽咕咕地乐,伸手捅小包子的咯吱窝:“……你明白的。”
小包子便也笑了。
宫里这帮没根的人,都明白这种猴儿急的感觉。话说虽然净了身,却并未完全去了念想,于是他们一旦到了年岁,便心里跟百爪挠心一般,却无处宣泄,比全囫人更难受。同样道理的还有宫女们……于是宫里私下里也都秘密流传着各式各样的秘戏图。
小包子瞄着兰公子这是到了年岁了,便抿着嘴儿将兰芽带去了内库,跟吉祥打了招呼。
吉祥与兰芽两人一见面,各自瞳孔便都变得幽深。只是当着小包子,两人面上便都没露出什么。吉祥只淡淡打开门,放兰芽进去。
兰芽进来便撵他:“哎你别跟着我来。我看那画儿得自己看,旁人跟着我抹不开!”
小包子笑着避去,书楼里便只剩下兰芽和吉祥两人。
吉祥便抱起手臂:“你今儿诓着小包子,说来要看什么禁书,你实则是来见我的吧?“
兰芽四周打量。高高的书柜倾天彻地,书柜上满满登登的都是书。一架架的书柜宛若一座座小山,将窗子漏进来的光全都隔开,显得整座书楼里阴气森森。
虽则书里都有防蛀而放的芸香,鼻息之间有暗香萦绕,但却还是无法减少这书楼里阴森森的气氛,叫人在大八月的天儿里,只觉阴风透骨。
兰芽便叹了口气:“吉祥,你独自守着这里,难道不怕一转过身,就瞧见死不瞑目的冤魂就站在你身后?”
吉祥笑得淡然:“为什么要怕?再说害怕的人都是从小到大没见过几个死人的吧!而我吉祥,亲眼目睹过我大藤峡千万族人倒在血泊里,何样的惨状我没见过?与千万人的惨死相比,这小小书楼里又能藏着多少冤魂?他们想来吓我,咯咯,省省吧。”
这样的吉祥,倒叫兰芽心下也生起几率敬意。
也对,既然有那个胆子杀人,事后就别把自己吓得失了魂魄。如果当真没这个胆量,那就别动杀机。
兰芽便抬眸望向吉祥:“以你的性子,不该是甘于退在这清静的书库里的。这典藏女史怕是女官六局一司里最不受待见的职位。你怎么会不设法自救?”
兰芽语声中的讽意,吉祥如何听不出来。她便冷笑一声:“那是你不懂这内库的妙处。不妨告诉你说,你之前对小包子倒是说对了一件事:这天下最好的书,外头人看不见的书,皇上这库里都有。”
吉祥说着指着几边书柜:“你瞧,那是《资治通鉴》,那边是《永乐大典》……这些书连你都没机会看过。这都是统驭天下的君王之术,我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读读,以便将来辅助江山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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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敢不敢跟我单打独斗?(三更二)
吉祥的挑衅来得这样毫不遮掩。
兰芽却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辅佐江山新主?你想辅佐谁呀?如今皇上还没有子嗣,你又如何早早定了自己的命运?“
兰芽转了个圈儿,调皮地斜睨吉祥:“莫非你是想效法贵妃娘娘,也早早就圈定了将来的太子爷,然后等有朝一日也能宠冠天下、执掌六宫,嗯?”
吉祥倒也不恼,抱着手臂冷笑:“你自己说的这样热闹,有意思么?你又不是蠢不可及的人,何必装作听不懂我是什么意思?”
兰芽不由得泄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吉祥是她遇见的最难对付的一个对手。从前她即便是面对司夜染、藏花,甚至是贵妃和皇上,以至今日的凉芳,她都不曾泄气过唐。
可是这个吉祥……以同为女子的标准来衡量,吉祥真的是一个不容易战胜的对手。
兰芽便偏了偏头:“你这个性子我倒当真喜欢。明人不说暗话,那我也问你一句实话:是不是你害了梅影?泗”
吉祥闻言便笑了:“大人和你回京之后,皇上并未曾召见,贵妃也未曾召。而你今儿既然进宫来,便一定是寻了给凉芳贺喜的由头。如此说来你便早该见过了凉芳……你心下怕也已经有了计议,你怎么倒要来问我?咯咯,真是好笑。”
兰芽眯起眼来:“你在暗示我,是凉芳害了梅影?”
“我什么都没暗示,”吉祥眸光一冷:“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该知道梅影是夜半死于昭德宫,夜半啊,昭德宫早就下了钥,我一个外人压根儿就进不去昭德宫,我怎么能有机会害了梅影,我更怎么会知道铁桶一样的昭德宫里前后都发生过什么呢?”
“说得好!”连兰芽都不得不赞一声。
真了不起,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叫你心存怀疑的人都无法自证其说!
“铁桶一样的院子,距离遥远的你……”兰芽眯起眼来:“倒叫我情不自禁想起另一宗案子。周灵安一家七十二口的灭门惨案,吉祥你一定听说过的,哦?”
“京师上下,宫里宫外,谁不都在暗暗议论这件案子?我知道,又有什么奇怪?只是这件案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在我面前问这个,岂不是白费居心。”
吉祥却依旧平静自在:“你问完了?满意了?”
“不,我不满意。”兰芽缓缓上前,与吉祥保持一定距离,绕着她走了个圈儿:“吉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知道梅影就是你害的。而凉芳,不过是你推在前面的替死鬼。只可惜他这人太过自负,不肯细想这一切来龙去脉,便生生在前头当了你的盾牌。”
“吉祥,不得不说你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很了不起。可是我却不会叫你得意太久,我一定会找出你的破绽来。”
吉祥咯咯一笑:“兰公子,你这又是何必?看来是你在大人身边,狂妄太久,遇见事便忙不迭颁布战书……若我是你,我才不会这么傻,难不成还没动手,就先叫对手防备了么?”
兰芽咬着牙狠狠地笑:“没错。你会先装柔弱,骗过周遭所有人,然后再背后暗下死手,却逃过旁人的眼睛。”
“我承认你这样的法子也许更奏效,我也不忌讳使用这样的法子。可是这一回我却要与你明烛执杖。”兰芽说罢一指头顶,“因为,梅姐姐在天上看!”
“不必搬出梅影来吓我,我早告诉过你,我不怕任何鬼魂!”吉祥也绕着兰芽转了个圈儿,上下打量兰芽:“随便你想怎么与我斗,我都等着你!只是一样儿,你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不要时时事事都拖累着大人?倘若你这回又要依赖大人,那就算了,我懒得与你这样的废物斗法。”
兰芽心下也是一坠。
吉祥说的没错,从来遇见难事,每一回都有大人就在身边不远处……她总是像被他扶着走路的孩子,早已习惯了依赖他。
她便深吸一口气:“好,这一次咱们单打独斗。”
否则,大人若知道了,怕也只会为难。索性瞒着他,索性好好校验自己一回,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能耐独自办成这件事!
吉祥伸出手来:“一言为定。”
兰芽本想击掌上去,却不由得中途收回了手,没去碰触吉祥的手。只负手淡然点头:“驷马难追。”
。
兰芽出了后宫,卫隐便忙迎上来。
锦衣卫进不得后宫,却可负责皇城值守,因此一听说兰芽进了宫,卫隐便连忙守在后宫门外的天街上。
寻了个僻静的所在,卫隐将李梦龙之死告知。
兰芽怔怔听着,两颗泪珠无声坠落下来。
“从前我就觉着他的名儿不好,梦什么龙啊,好好地做自己的小老百姓,纵无大富贵,也能清平一生,不好么?可是他不甘心,还非跟我讲他那个梦龙而生的故事……他也真死心眼儿,真是的。”
卫隐不知司夜染确切身份,听兰芽这番话便也听不出奥妙所在,只是觉得奇怪:“公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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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芽一摇头:“没事。他既一生都为梦龙一场,那现下他睡去了,就也可以尽回自己梦中。这般想来,或许他也是心满意足,走时也能含笑而去吧。”
卫隐便是一怔:“正是。道长临去,唇角含笑。”
兰芽便又将卫隐转告的李梦龙的遗言在心中默念一回,缓缓收起眼泪。
与吉祥的这一场单打独斗,她必须要赢!
。
天还没黑透,可是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里却已然漆黑一片。
还没到掌灯的时分,锦衣卫才懒得为这帮没几日活命的犯人浪费灯烛,于是整座大狱里森然宛如阴曹地府。
这样的时刻每天只有不到半个时辰,只有最了解诏狱的人才会知道。
今日便在这样的黑暗里,几个人随着换班的锦衣卫,验过了腰牌,走进了大狱。
牢中漆黑,那几条人影也如墨色剪影,从几个牢房前经过。没有人说话,只有眼色在无声中传递。尽管光线阴暗,可是凭着多年的彼此了解,即便是轻巧的一挑眉,便也能猜到那用意。
前后左右,共有一十八人。
看过一圈,当中一个锦衣卫走过来低声问:“大人?”
那颀长的身影便向外走去,阴森一声:“杀。”
。
灯,终于掌起来了。
红墙红内,一片灯火通明。仇夜雨也学着当年公孙寒的模样,每晚掌灯都要率领紫府上下去给岳飞像上一炷香。
他想起他当年干过的一件傻事:他曾问过公孙寒,既然是给岳爷爷上香,那怎么不在大白天的上,反倒在这夜晚掌灯时分……倒像见不得人似的。
彼时公孙寒当着众人的面,便狠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如今的他,再也不会问出那样愚不可及的问题。
他们身在紫府,却要拜忠义千秋的岳爷爷,虽说秉持的同样都是想要精忠报国的心,却——终究有些手段的确是不敢见人的。他们就应该是活在黑夜里的人,掌灯的时分才是他们一天生命的正式开始。
封好了香,外头果然有北镇抚司那边的人来报:“仇大人大事不好,牢房里死了人。”
终于死了?
仇夜雨一瞄手下,几个人都是难掩喜色。
死人并不意外,死人正是他在等着的好消息!
倘若不死人,怎么能快速抓住司夜染的把柄呢?只有死了人,才能将司夜染的罪名坐实!
仇夜雨便急匆匆带人亲赴北镇抚司大牢。
手下催马上来,凑在身边:“大人妙计。咱们审讯周灵安相关嫌犯,将他们的口供引向司夜染……虽说也可众口铄金,但是未免痕迹太重;而大人嘱咐咱们将消息放出去,引司夜染来杀人,那便反倒证实司夜染心里有鬼了!”
“嗯哼。”仇夜雨也自得意:“他的性子我了解。从小到大,他最是心狠手辣。这回一旦听说有人敢在口供里牵连了他,他必定下死手;以此也可警告其他人,叫别人不敢再提及他。”
那手下笑道:“他急着杀人,却没想到大人分明是给他创造好了便利,欢迎他来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十几条性命却反倒成了告死他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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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三更~~~】
☆、15、夜深千帐灯,不与一人眠(三更三)
好不容易进一回宫,兰芽折腾到掌灯时分,宫门都要下钥了,这才不得不回来。进灵济宫门,才发觉一日水米没沾牙,已是饿得肚子都扁了。
她便用脚尖蹭了蹭地面,还是决定上观鱼台蹭一顿好的去糌。
刚一进观鱼台,正想开嗓儿问初礼有没有好吃的,却见司夜染从里间出来,却是换上了官府。
还是簇新的。
兰芽便一怔,肚子饿也忘了,急忙上前拉住他衣袖:“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去?”
换上簇新的官服,便只有一个去处……
司夜染果然答:“进宫面圣。”
一口气便提到了嗓子眼儿:“皇上终于肯召见咱们了?可是怎么这么大晚上的?算了,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回去换衣裳。”
烛火跳跃,司夜染一张欺霜赛雪的脸转过来,白了她一眼:“你做什么去?是我要进宫,没说你也要去。”
兰芽心下便更是惊跳:“小的也要去!大人别忘了,此行东海……楮”
“好歹你也是钦差。”兰芽还没等说完,司夜染已经替她接上了这句。
兰芽噎着,只能点头:“说的是啊。”
司夜染没理她,径自整理好鸾带,将牙牌和佩玉带好,这才说:“今晚面圣不是为了东海的事,你这位钦差自然也无用武之地。”说着抬步就朝外走。
兰芽紧跑两步,平伸双手挡住门口:“既不是为了东海的事,又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司夜染避而不答,反而问:“你今儿在宫里,玩儿得可还开心?”
兰芽被问得一怔,便道:“开心。”
“既然你这一大天在宫里已经开过心了,今晚便好好歇着吧。”他伸手推开她,毫不犹豫地就走出去了。
兰芽立在灯影里,急得跺脚:“大人!”
究竟是怎么了?他又背着她,偷偷干了什么啊他!
。
这样的夜晚,草原。纵然千帐灯火,却都被湮灭在苍莽天地之间,不过萤火烛光。
距离中央王帐不远的一圈牛皮大帐,都是属于大汗巴图蒙克最为信重的将军的。每一顶大帐里,都传出女子妖娆的笑声。
原本对于草原上的将官来说,一场大胜之后最好的奖赏也许不是金银财宝、不是牛羊、不是操场,而是——女人。
女人能让男人被战场磨得过于锋锐了的眼神重新变得温软,女人能洗去一场大战带给男人的血污和征尘,女人更能叫男人真正地休息和放松下来。
喘息完后,也好迎接下一场大战的到来。
所以草原上的规矩是,每一场大胜之后,大汗都要将俘获的女人按照姿色和年纪分类,逐层赏赐给自己的功臣。
功臣们也都乐得接受这样的赏赐,抓紧两场大战中间的每一个夜晚,好好享受一番。
可是当中唯有一顶大帐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白袍将军喘着粗气立在一旁,满脸的抗拒和不敢置信;而当中的兽皮大座却被个碧眼白肤的女子给抢了,她悠然自得地吃着肉,喝着酒,挑着眉毛睨着那将军。倒这大帐里真正的主人不是那白袍将军,而是换成了这个女人。
白袍将军低声怒斥:“雪姬,你给我滚出去!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根本就不需要女人!”
这个女子,竟然是消失许久了的雪姬。
雪姬不慌不忙,故意将衣领向下拉了拉。她本在南京做过勾栏院的鸨儿娘,这点子本事自然是媚到骨子里,她故意将那柔白在灯影里晃了晃:“不需要女人?那简单得很。岳兰亭你过来,来呀,你坐我旁边儿,叫我探探就知道了。”
“你!”岳兰亭气得满脸通红:“不知廉耻!”
雪姬一点都不恼,反倒笑得更欢:“廉耻?哟,岳兰亭你可真能耐,你竟然对着我一个鸨儿娘谈廉耻,你脑袋撞了墙吧?”
雪姬说着一指周遭的那些将军大帐:“你听听,那里面还有特么什么廉耻么?我告诉你,现在那帮草原的将军们一定是骑着一个,抱着一个,按着一个,又得咬着一个……这一晚上不定要换多少个才能过瘾。”
“话又说回来,不这么用力也不行啊。这一场打赢了瓦剌的大胜,带回来那么多女人,大汗真是慷慨,自己一个没留,全都赏赐给了你们这帮将军。啧啧,我数数,每个人帐下都不下百人吧?这帮子将军若不趁着这些日子多‘操劳’一番,当真忙不过来呢!那岂不是辜负了大汗的恩情?”
岳兰亭便听得一皱眉。
雪姬瞧出来了,便嘲讽一笑:“你以为你忘不了你死去的妻子,你以为你抗拒所有女人,就是洁身自好,就是正人君子了?可是我告诉你,你这么干首先就会被草原人视为异类,久而久之更会引起大汗的怀疑!”
雪姬哗啦起身,风清万种走到岳兰亭眼前来:“让我教教你草原的规矩:大汗既然已经说了,接下来要征讨亦思马因,那么那就将
tang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硬仗。草原的汉子就得拼了命将自己帐下所有女人的肚子都带上自己的种,否则一旦落败,女人们便都会被亦思马因抢去!只有带了自己的种,才能保证这个女人依旧还是自己的,你懂么?”
“而你,空着帐下这么多女人,一个都不碰,你就等于是要将自己的财产拱手让人。在草原人的眼里,你就是懦夫,是废物!”
岳兰亭攥紧双拳:“这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我终究不是草原人!”
“你不是草原人?”雪姬咯咯大笑:“你不是草原人,你又何必到草原来啊?草原这么大,最为包容,你原来不是草原人也不要紧,只要你肯归顺草原,你肯将自己融入草原人,那你慢慢地就会变成草原人了。”
雪姬莲步姗姗,又走了两步,几乎紧贴住岳兰亭:“你既然来了草原,你若想在草原活下来,你就必须得让自己成为草原人。大汗对你已经颇为耐心,他给了你足够长的时日。但是他不会永远等下去,他必须得亲眼见到你成为真正的草原人,你才能真的安全下来。”
“你现在如果连几个女人都不能接受,你还拿什么让他看见你的忠心和诚意?”
岳兰亭大怒,伸手一把推开雪姬。
“不管怎样,我也不能接受跟那么多女人……”
他的妻子,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尸骨未寒啊。他如何能跟别的女人,而且还是那么多女人……?!
雪姬扑倒在地,却没恼,反倒就势斜躺,缓缓向岳兰亭撩开了袍子……
“你不能接受那么多女人,可以;那你就得接受我。为了表明你对大汗、对草原的认同,你至少得睡了我。好歹,我也是草原的女子。”
这般玉。体横陈,又这般对风清信手拈来……岳兰亭只能狠狠闭住眼:“我再说一遍,你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