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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
王爵都不知道该不该赞赏容昭的“想得开”,沉默半晌才评价了这么一句,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像义务教育一样,很多人都觉得那种按部就班的教学模式抹杀了学生的创造性。但事实上它却是被无数专家归纳出来的,能够让大多数人至少达到及格线水准的稳定培养模式……这世界上的天才毕竟是少数。我们不可能消耗掉大多数人,只为了来成全少数的天才。就像我们不可能无视法律,默认甚至是纵容严衡之类的人擅自动用私刑。”
“不想去学校上课,试图用其他技能比如运动、才艺之类来成就人生的孩子,他们的选择通常会有两个结果——成为天才,这是极少数。或者比普通人还不如,这是绝大部分。”王爵沉重的缓缓道:“而不愿遵守法律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失控。”
就像是不肯在安全限速内行驶的车子会更容易因为超速导致车祸一样。
“严衡已经失控了,小昭。”王爵重重的道,神色认真的看着容昭:“但是你不能也跟着失控。”
容昭睁开眼,静静的看着他:“……我不会。”
王爵没吭声,说实话女性感情总比男性更丰富,虽然徐淮一直花式吹嘘夸奖他闺女,而容昭本身的履历也证明了她的自制冷静,但……真正遇上事的时候还真不好说,尤其这种算是关系亲密,几乎可以说是无法扭转局面的犯罪者。
“我真的不会。”容昭无奈,明明该是压抑难过的时候,但见王爵一脸明摆着“真的?你少唬我,还是撒个泼出来让我放心点儿好了”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好气又好笑:“我比严衡更懂得要去做一些事情的后果严重性,那不仅帮不了他,对我自己和我身边的人也毫无益处……”
说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当然,人都有私心,这一点我也不敢说自己能例外。如果届时严衡的处境太过糟糕,也许我会设法找些交换条件之类帮他赎身……这一点你也能够理解吧?”
真的?你还有交换条件?
王爵被这骚操作梗了一下:“……想要交换严衡可没那么简单,他本身的危险性只是暂时因为加入官方的代价才被忽略,但有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专家们和最后的审判结果未必还会再给他一次通融的机会。”毕竟严衡可是亲自证明了他自己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
容昭其实也没太大把握,沉默会儿:“看他最后的情况吧,如果实在无法挽回的话,我……”
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她能怎样?如果实在无法挽回的话,就眼睁睁看严衡去死?!
王爵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文,于是理解的再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开的时候可以去找人谈谈心,比如徐哥,你那个联盟里交好的部长朋友,或者其他什么人都行,总之别自己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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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接受了这个建议。
说实话严衡以前也一直是浪得飞天遁地的,但因为他十分嫌弃别人的水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独来独往居多,所以就算严衡曾经那么放飞自我,但也没有过现在这种波及到无辜队友的情况……他根本就没有过队友。
不择手段的处罚一个坏人,和并非故意的害死一个好人,这二者之间在人们心里的定义往往是不一样的。
前者还可以用“情理”来通关,而后者除非完全的事不关己,否则很难有人能给予理解,更别说后者牵扯到的人数还是如此之多……
“法律是一种群体约束,它已经限制了绝大多数会给社会环境或他人带来风险的行为,其中少数的偏差固然难以避免,但如果因此就破坏了整个约束环境的话,那只会让所有人都一起失去保护。”
席修远在电话里的声音十分冷静,虽然带了些似乎是因疲惫引起的沙哑,但听起来仍然让人感觉安心:“而严衡就是一个不愿服从约束的人,他企图用自己的准则来判断是非,这就代表他所做出的一切行为都只能靠自己的自制力和是非观来把控……别说他还没那么聪明,就算足够聪明,也没有人是能仅凭主观自制力就规避掉未来所有风险和错误的,除非他死得够早。”
“姑且不说底线、法律等等概念,现在严衡的最大问题是来自于第三者立场的感官。”席修远冷静的分析道:“这种来自于人数更多的第三者的想法,才是真正决定严衡最后判决结果的基础。有一部分人严格遵守法令条文,但我们都知道,法律并不是没有漏洞可钻的,所以他们还算好解决。而剩下最困难的是更多不那么死板的人们的同理心……之前的严衡跋扈桀骜,但是带给人的概念还只是手段偏激的暗夜行者之类,人们不赞同他的行为,却认可他的品格。”
“而现在的严衡则不同,此时的他被放大了危险性的一面,当人们意识到哪怕他并不那么想,但他本身拥有的强大力量依然可能会给旁观者带来巨大伤害的同时,这些人将自己代入那些无辜丧命的人们的立场之后,就无法再坐视这样一个可称为不定时炸弹的人继续逍遥在外了。”
“因为他们开始畏惧,所以必然会想消除威胁。”
席修远的分析永远冷静而客观,但这时候听起来却让容昭有种心底发凉的感觉:“照你这样来说的话,即便最后找到对衡哥有利的证据,结果也可能不乐观?”
“呵……”
席修远发出嘲讽的嗤笑声:“谁叫他没脑子?比如徐淮或者你,你们虽然也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你们却有足够的自制力和智商来控制住自己,并且你们认可法律的约束,知道它并不是禁锢,而是对自己的另外一重保险。可严衡呢,说他横冲直撞都算客气,他的行为模式简直就像在开风暴战车……就算这次没事了,只要严衡还是严衡,总有一天他还会再次遇到同样的问题。”
“修远……”容昭无奈的唤了声。
席修远在电话那端“啧”了声,不过总算闭嘴不说了。
容昭叹口气:“我本来其实还想问问你,衡哥的事情能不能有操作的余地。”
不过现在不敢想了,完全不敢想了。
听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就知道席修远是在全方位的彻底鄙视严衡,别说让他想办法给这个昔日仇人支招,老实说席修远不趁机再踩上一脚都已经算是看在容昭的面子上。
“余地?”席修远明显态度不怎么认真的随口敷衍:“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留余地的,看似死局也未必不可破解。但是太麻烦,太困难,还有越界范围,最关键是我不怎么想干……所以放弃吧,还不如让我帮你给他做个墓地挑选的参考之类。”
容昭:“……”
前面还像模像样的把操作难度罗列了一通,但只有最后那个理由恐怕才是真正的决定性因素。
容昭无奈,只有再去想想别的办法,或者等过段时间看了情况再说。
对于她这个想法席修远倒是没评价什么,反正只要别让他亲自出手搭救严衡就行,那真是想想都觉得太恶心了。
……
因为异能组接下来就要着手调查爆炸一案内情和抓捕严衡,容昭在这个敏感时机上也就不好再往异能组总部大楼多跑了。
原本她是高层亲友,现在却是通缉犯熟人。
跑多了不仅要时时面对白虎副队长韩皙的复杂表情,说不定还会被忌惮防备,何必呢。
“所以你就打算先回g市?”
王爵是听说容昭买了机票要走,这才从紧巴巴的行程中勉强抽出时间,匆匆赶来和其见上一面的。
容昭递了杯水过去让他先喝口缓缓,然后才点头:“我在这里身份尴尬,再说你们恐怕要忙上好一阵子,所以不如先回去……”
“也好,现在也不是把你介绍给其他人认识的好时机。”王爵把水杯握在手里若有所思:“而且严衡未必还留在京城,如果他没有坏心,这种时候应该会下意识想要回到更熟悉更有安全感的地方。如果有坏心,京城这边先不说,你们g市的基地也算是一个可能被袭击的目标……最麻烦是他想要流窜逃避追捕,那就真的说不好可能会到什么地方去了。”
容昭抿抿唇,斟酌道:“另外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王爵一看这架势就觉得不好,他对容昭性格也算有些了解了,如果不是真的为难的事情话,眼前这姑娘不至于做出这副踟蹰的样子。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于是王爵也不敢草率应下,哪怕有徐淮的面子他也不敢……只能咳嗽声清清嗓子:“你说说看?”
容昭默默把自己手腕上的信息手链摘下,递过去:“如果你们率先抓到严衡,请一定及时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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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
王爵感觉也是日了狗了,早知道会让小姑娘都迟疑不定的请求不会是好事,但也没想过居然会是这个?!
就严衡现在的危险性和他牵涉进的案子来说,如果他们真的把人抓捕了起来,不用说肯定也是保密性很高的级别啊,那是随便就能让外界人知道的事情?
容昭神色不动,见王爵不肯接下手链就知道他是不想答应这事,干脆直接塞过去:“这是我在联盟的信息手链,现在只是证明身份用的……于私,这件事就当是我欠了你们一个人情,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和危害联盟的事情,无论你什么时候派人拿着它来找我,需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全力以赴。”
装作没看见王爵似要把手链再还回来的动作,容昭昧着良心又钻了个漏:“而于公……严衡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接受了官方的拘押和测试,却并不算正式加入了你们的编制吧。”
王爵动作一顿,继而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哭笑不得:“小昭你这就不厚道了呀。”
用得着官方身份帮严衡洗白恢复自由身的时候,就把人乖乖送过来。现在眼看情势不对了,又拿着手续不齐全为理由,把人重新划回自己地盘想走外交扯皮路线?
容昭叹了口气,也不隐瞒自己的私心:“我不知道你们的最后调查结果会是什么,但如果真的变成最坏那种局面的话,至少我想在判决前再争取到一个交涉的机会……”免得这些人动作太快,万一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怎么办?
王爵捏着手链沉吟半晌:“如果只是争取交涉机会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行。死刑犯枪决之前都还有和亲人见面的机会……当然我不是说严衡一定会落到那种结果,正如你所说,事情很可能是有人算计。”
容昭点点头:“所以王哥就当给我吃颗定心丸吧。东西你收下,承诺还是不变,只要抓到严衡之后你帮忙看着点,别让人破坏或私自加速流程就好。”
既然容昭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王爵还能说什么呢?也只有乖乖收下“信物”,捂着脸皮给人当同伙了呀。
他上辈子真是欠了徐淮的!人给对方当老妈子不说,碰到人家的小辈了还得接着被支使……
……
容昭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机票也已经定下,强行送出信息手链之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走了。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样那样的主客观原因,容昭回到g市之后也没有立刻销假回去上课,而是仗着假条上面还有不少时间,干脆的先窝在家里把最近的事情给捋了捋顺序想整理出来。
还没等她整理出个什么结果呢,席修远就上门了。
“搞自闭?!”
席修远一身禁欲冷色系风衣站在门口,敲开了门后也不直接进来,先打量容昭脸色感觉没怎么憔悴,这才勉为其难的表示满意,勉强开了尊口轻嗤声:“一个严衡,至于让你那么慎重对待?”
容昭家住的是老房,还是原本谢璧在的时候就买下来的房子,邻里邻居因为容昭性格不擅交际的缘故不是很熟,但怎么说也认得脸。
不说容昭,就连席修远她们也是有印象的,毕竟这位和加入联盟就长期留在基地训练的严衡不同,席修远在容昭更小的时候还曾经兼任过她辅导老师一职,顺便经常被学生家长也就是谢璧拎回家吃饭……
“原来是小远啊。”隔壁的奶奶正拎着菜篮子刚回来准备开门,上楼就见到了席修远,认出来后高兴:“好久没见你过来了,听说你出国了?”
容昭:“……”
席修远:“……”
您从哪儿听说的这不实八卦?!
席修远对老人家毕竟有耐心,尽管对方问题有些白痴也耐下性子答了:“只是工作忙,我一直在本市。”
“哦哦,这样啊。”
奶奶随意点点头,她真正想说的重点还在后面,于是应声之后就话头一转,语重心长的道:“小远啊,你既然是小昭哥哥,可得好好管管她……她自己一个人住,也不知道干什么了经常早出晚归的,前段时间还有一大帮人在家里进进出出,这个很不好!”
“女孩子嘛,还是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随便跟社会上那些不认识的人来往。就算没受什么伤害,万一让别人看见了说些不好听的也不好啊。”
容昭面无表情瞪了似笑非笑瞥过来的席修远一眼。
席修远“呵”的轻笑声,似嘲似讽:“我这次就是过来说她的,别和不知所谓的人往来。”
“那就好,那就好!”
热心奶奶将积攒已久的“大秘密”向席修远告完状后,又叮嘱一番终于感觉功德圆满,这才心满意足的开门回家了。
席修远径自走进容昭家里,往沙发上一坐:“隔壁怎么回事?”
“她说的‘早出晚归’是我做审查官时需要加班,老人家觉轻,大概在阳台或是哪里看见我半夜回来几次。”容昭呼出口气,又看着席修远:“至于一大帮人进进出出……你之前自己带了一队医疗组住我家养伤,你都不记得了?”
席修远视线在房子周围扫视一圈,嫌弃的啧声:“不方便的话还是换个住处吧,或者把那一家也买下来,我记得基地原本在这一层就买了个小户房用来安置过杨木。”
“再说吧。”容昭从冰箱里取出两罐饮料,也坐过去递出一罐:“有事?”
席修远很少主动出实验室,更别说最近一段时间他还要梳理基地内的其他事务。
因此这次居然能看到席修远主动上门找到自己,容昭第一反应就是出了什么事。
“来跟你分享个新闻,免得你窝在家里不了解情况。”
席修远摆弄着饮料瓶,将铝制密封罐变形成了座底敞口杯,整个造型像放大版的古代酒盏,漫不经心边喝下一口边丢了个大雷出来:“你说的可能在京城搞事的阿布霍斯……他现在就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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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霍斯在基地?”
容昭先是一惊,霍然站起身,但是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慢慢地迟疑着重新坐了回去,
等容昭再一次捧起饮料,露出若有所思的沉吟之色,席修远才淡淡开口:“想到了?”
“嗯。”容昭垂下眼睫:“这种时候还主动送上门,八成就是在故意牵制我的注意力没错了。”
“虽然不知道阿布霍斯想做什么,但总之不会是来送温暖的。”席修远眼神中略带淡淡的烦躁:“最近许多事情背后都有阿布霍斯的影子,如果说你不够冷静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他牵制住行动……但是别忘了,你不仅听不到他的声音,同时也没有办法逼他说出他不想说的事情,盯着他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明白。”容昭也只是一时心切,但是冷静下来后,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既然他在那里,看来你的工作也没办法继续进行了。”
所以难怪今天席修远有时间上门。
有阿布霍斯那么个随时随地都能探听人心的存在,他这种行走的资料库当然要避开。
席修远被说到了痛处,想起某人不由嫌恶之色更重:“现在是没有被我抓到他的把柄,一时不好撕破脸。”
“难道对于他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地方?”容昭皱眉。
“如果最开始没有没有准许他加入联盟的话,那就没有。可现在再想要驱赶的话,没有充分的理由就不行了……”席修远按按额角:“强行激化矛盾只会让留下的漏洞骤增,怕就怕他不仅反过来利用一把,还会恶人先告状的煽动舆论,别忘了还有脑子抽风的北部。”
就算是想拿阿布霍斯的异能特殊性来做文章也不行,毕竟在大家眼里容昭也是同样的属性,那么既然容昭都可以在基地里随意走动,为什么轮到阿布霍斯就不行?哪怕你说容昭是审查官,权限高……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职务的吧,再说现在不也撤职了么。
总之就是歧视,被歧视了阿布霍斯就要闹。
……只要一想到这种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磨嘴皮子,席修远就完全没有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
小手机哼哼唧唧:“所以我早就说他不是好人。”
手机套鄙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以为有谁不知道?”
知道了也没用,这个人就是骚的这么光明正大,以给人灌毒鸡汤为乐。偏偏他履历做得清白又善于伪装,所以别人也拿他没有半点办法,遇上不知真相的围观群众的话,对比阿布霍斯小天使般纯洁美好的奥斯卡演技,说不定还要唾弃你咄咄逼人,面目可憎……
席修远过来,也就是给容昭打打预防针,说实话他们现在还真不能把阿布霍斯怎么样。于是说了没几句话,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过后,席修远也就准备离开了——他自己当然也是有房产的,并且在地下室中的实验室里,各种器具材料的配备也都很齐全,即便不在基地工作也完全可以满足他的研究癖好。
临走之前席修远眼光一扫,看见容昭空荡荡的手腕后,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抵押出去了?”
容昭视线跟着挪到自己手腕上,摸了摸原本带着信息手链的、现在却空荡荡的位置,也不否认道:“只是做个信物罢了。”
“随便你吧。”席修远不置可否:“别耽误了其他事情就好。”
……
严衡的事情,就连袁迟也收到了通知,毕竟这个g市也算是严衡的老窝,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他犯案之后逃到这边的可能性确实挺大。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