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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莲开-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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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能看到两只蟋蟀跳动的影子,就像是真的在斗蟋蟀一般。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便听到围观的人在议论,“这家还算公道了,刚才已有不少人赢走几盏灯,不像东街那黄老头的店,黑得要死,出的题都没人能猜全,是铁了心今晚只顾赚钱的,也不怕做坏了名声。”“是啊,还是顾老板的店公道些,做生意嘛,要看长远,只赚一晚的钱又能赚得了多少”

    这猜灯谜做生意的店,出的谜面可是有讲究的,有些人只为了赚快钱,做的花灯精美绝伦,吸引很多人来摘谜面,出的题却很难,按规定一人一柱香时间,就算只剩了一道题没猜出,也要给钱。那些有生意头脑的店主,会故意让几盏灯的谜面相对容易一些,好让一些人猜中把灯赢走,别人看到有人尝了甜头,自然到这家店猜谜的人会多些,就像现在这家店,里里外外围满了人。那老板五十开外,留着一缕山羊胡子,气质文雅,倒像个风雅之人。

    我数了数那灯下面系着的绢条,共有四条,心中纠结着要不要上去摘。摘了,我这胸无半点墨的人,也不知能猜中一条还是两条,不摘,又怕被人捷足先登赢走了。

    那店主见我犹豫不决,笑着道:“这位公子好眼光,鄙店这盏灯可谓是匠心独运,独一无二的。不是鄙人自吹,整个晋阳,您绝对找不到第二盏。如果猜不中不过是付三两银子而已,公子是个识货人,定然能看出这灯的造价远不止三两银子的,鄙人不过是想借这灯为本店刷亮招牌罢了。公子不妨一试,必能独占鳌头。”

    你当然想我试了,最好人人都来试上一试,你可就赚大了。可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就我这半桶水不对,半碗水的水平,这里还有那么一大堆人围观,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我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对那老板说道:“老板,这灯我确实喜欢,可是猜谜我着实不在行,不如这样,您行个方便开个价,我用银子买了吧。”

    那老板微笑着道:“公子说笑了,今晚可是一年一度的千灯节,这晚所有的花灯都是不卖的,只做猜谜用,这可是晋阳上百年的老传统了,请公子见谅。”

    我不死心,又道:“那不如这样,这盏灯作价多少银子?我出十倍价格,如何?”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又陪笑道:“公子别为难鄙人了,鄙人可不能做坏了规矩啊。公子如果真是喜欢这灯,不如明日再来看看吧,这盏灯的谜今晚若是没人能猜中,明日仍是会继续卖的,只需二十两银便可。”

    我一时气结,没想到这个店主这么执拗,宁愿不赚我那二百两也要继续用这灯来猜谜,一点不像个生意人。可人家说的道理也是无可厚非,我一时没辙,只得作罢,便拱手道:“老板高洁,不愿赚这污秽之钱,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但愿我与这灯有缘,留待我明日再来取,告辞。”

    那店主亦含笑拱手,我正要转身离去,突听一把慵懒缓慢的声音在一旁说道:“原来你喜欢斗蛐蛐儿。”

    我一怔,侧头望去,那一袭紫衣之人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正低着头望向我腰间的那个墨绿色小竹筒。不得不佩服一下他的眼力,这大晚上的,我又是一身男装打扮,刚才还故意绕道走了,他竟然还能认出我来,只得笑着打招呼,“殿那个,云公子,真是巧得很啊,如此良宵佳节,云公子竟然孤身一人在此?真是难得,难道是看腻了府上那群能歌善舞的仙子,要到这闹市中瞧瞧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吗?”

    北凌云没有理会我话中的揶揄,却向那店主说道:“这位老板破个例,这盏灯的谜我与这位公子一起猜,如果赢了把灯拿走,如果输了,贵店一年之内所有的灯我包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瞪眼望着他,难道你家里那群莺燕正好想排一场花灯舞给你欣赏,你家很缺花灯?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他说这话时语气一如平时那般,懒懒地无半分强硬或是凌厉的语气,可是那口吻听上去却不是在与人商量,不容对方有半分拒绝的余地。

    那店主看来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打量了北凌云一眼,微微一怔便恢复了神色,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呵呵,刚才那位公子说道,但愿他与这灯有缘,马上就有贵人出手相助了,看来这灯果然是与公子有缘呢。既然如此,鄙人便破例一回吧,愿两位能把这灯赢走。两位公子,请。”

    哈,这臭老头子,刚才还一副富贵不能淫的模样,转头便说出这般好听的话来,说得他破例是因为觉得我与这灯有缘,而不是贪图有人包下他一年的灯似的,既抬高了自己又奉承了北凌云是贵人。我心中气愤不已,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了半天,你还不屑赚我那二百两,如今人家只一句话你便这样谄媚了,是本公子刚才的气场不够强大吗?再望一眼身旁这人,丰姿玉立,气度不凡,随意地站在那里,已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些年轻的姑娘已经看得痴了,竟不舍离去。唉,这气场,我确实无法跟人家比啊。

    正郁闷中,北凌云已朝我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琥珀色的双瞳在灯火的映照下潋滟生辉。好吧,如果猜不出来,丢脸的可是你,包下人家一年花灯的也是你,我可没什么损失。这样一想,豪气顿生,伸手便摘了挂在最下面的那条绢子。打开一看,谜面是一个“皇”字,打一成语。我想了想,这个倒是简单,便说道:“白玉无暇。”

    那店主笑着点了点头,“恭喜公子先拔头筹,运气不错啊。”

    这哪里是运气了,明明是我聪明嘛。我又摘下第二条绢子,上面写着“薄暮入青峰”,猜一字。我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头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北凌云,见他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我敢肯定他一看到这句诗时便已想到了答案。

    我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沉吟道:“这个薄暮嘛,指的是”

    “夕阳。”北凌云轻声道。

    原来如此,我朝那老板说道:“是个岁字。”

    那店主又笑着道:“恭喜公子又答对了,公子请继续。”

    第三条绢子一打开,我便瞎了眼,上面写了几句诗不像诗、词不像词的话,猜的是药名,而那老板已把笔墨置在一旁的案上。

    胸中荷花,雨湖秋英

    晴空夜明,初入其境

    长生不老,永远康宁

    我无奈地望了一眼北凌云,耸了耸肩。北凌云了然地勾了勾嘴角,闲适地踱到案前,提笔写了起来,笔峰流畅,张驰适宜,抑扬有度,说不出的俊逸洒脱。

    穿心莲,白菊

    满天星,生地

    万年青,千年健

    我诧异地望向北凌云,这家伙竟然连中药都这么熟悉,难怪他刚才这么大口气。围观的人开始喝起彩来,那些年轻姑娘更是以扇遮脸,投来倾慕的目光,当然这目光只是投给北凌云的不是给我的。

    那老板露出欣赏的神色,恭声说道:“公子高才,佩服。”

    只剩最后一题了,这题目显然是越来越难,我取下那最后的一条绢子,直接递给了北凌云。只见绢子上写着一首诗,却又没写猜的是什么。

    芳草比君子,诗人情有由。

    只应怜雅态,未必解忘忧。

    夏月玉墀小,微风藓砌幽。

    莫言开太早,犹胜菊花秋。

    我疑惑地望向店主,店主却是一脸笑意地望着北凌云,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来他已断定北凌云能猜中其中的意思。北凌云朝店主微微颔首,那店主伸手将那花灯取了下来,吹息里面的蜡烛,双手递给北凌云,我在一旁却不明所以。

    北凌云接过那花灯,侧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和这灯果然有缘。”

第四十四章 千灯节3() 
他提起案上的笔,便在那灯笼上画了起来,寥寥几笔,几株细长的草儿从那石间长出,原本过于单调的画面立即生动起来,当他最后描了两朵黄色的小花在那几株长草上时,我终于明白了这道谜的意思。

    那首诗讲的是萱草,这灯笼原来就是预留了空白的地方让猜出谜底的人把答案直接画上去的,所以之前看到那幅月下石间的图时,会觉得它过于单调,因为这画根本就没画完。而猜谜的人,如果只是猜出谜底,却不会作画,或是画得不好,即使赢了也赢得不漂亮。只有既猜得出谜底,又画得好,才算是赢得好赢得妙。

    眼下北凌云这寥寥几笔而就的萱草,线条简洁却又动生传神,布局巧妙,既不会掩盖了两只蟋蟀的风头,又不至于埋没了自身,那两朵小黄花更是点睛之笔,而且不多不少,只是两朵,寓意一双。饶是我一向看不惯他的风流秉性,此时却不得不叹服他的才思敏捷。

    这时,店主已把花灯重新点上,添上那几株萱草的花灯,此时已完美无缺。灯影之中,只见一弯月牙儿被几缕浮云半遮着,玉墀旁的几块石头间,冒出几株萱草,两只小蛐蛐儿在草丛中不时地跳动着。围观的人已禁不住发出阵阵喝彩声,几个年轻的姑娘红着脸窃窃私语,打听着那位紫衣人是哪家的公子。

    店主双手恭敬地把花灯递给了北凌云,笑着道:“公子妙笔生花,让璞玉生辉,这盏花灯能遇上公子实在是它的福气,但愿今晚所有的花灯都能遇上它的有缘人。”

    北凌云点头一笑,接过花灯向我递来,“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做它的有缘人?”

    我微微怔住,这话问得可有点暧昧,谁都知道在千灯节送花灯给异性意味着什么。我大方地一笑接过花灯,说道:“正如云公子所说,我与这灯确实有缘呢,本想买了回去送给凌飞的,既然如此,我替凌飞谢过云公子了。”

    北凌云勾起嘴角带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出了小店,两人沿着街道并肩走着,北凌云没有说话,只缓步走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神色,眼中也没有了平时那种一眼便洞悉别人心事的凌厉眼神,眼底荡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边走边寻思着如何撇开他,如果此时遇见北凌飞,见我提着他送的花灯并肩走在大街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胡思乱想中,身旁的北凌云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的笑意瞬间抹去,换上的是冰冷的寒芒,紧紧地盯着前方。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大街的另一边,同样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北凌云。狄靖一身青色的素袍,夜风撩起了他的袍子,脸上虽然毫无表情,可我分明见到他紧紧地攥着双拳。

    这个时候,作为飞羽帮的圣女,狄靖的弟子---虽然我从没喊过他一声师傅,我义无反顾地撇下北凌云,跑到狄靖身后站着,而那盏花灯因我突然的动作而掉到了地上,迅速燃烧起来。

    那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互相敌视的眸子中发出冷冽的寒光,那寒光在空气中蔓延开去,明明是盛夏之夜,却突然让人心底生寒。大街上的喧哗声突然静止,路过的行人似乎感应到那萧杀冷冽的气息,纷纷自动躲开。

    那一身紫衣的人,如天承宫中怒放得惊心动魄的火玉兰,混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雍容、傲视天下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他微微扬起下颚,双瞳微眯发出利剑一般的光芒射向大街上另一端的人。而那个人,身上穿的是款式最简单的青衣素袍,清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一头乌发用绸带高高地束起马尾,随着夜风扬起,尤如在黑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飘逸出尘,不沾染世间半点尘埃,似乎望久了对他也是一种亵渎。

    那盏花灯在大街中央燃烧着,夜风卷起了残火,在半空中肆意飞扬着,忽明忽暗地闪着诡异的光。我紧拧着双手,心中暗自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就在这大街上大打出手,心脏因紧张而怦怦直跳。直到那火渐渐熄去,那对峙着的两人突然同时转身离去,我大大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人在他们那个死生之战的日子来临前,是不会动手的。

    走出那条大街,狄靖才转过身来,迎上我担忧的目光,轻轻叹息了一声,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不用担心,我没事。四殿下找你好久了,正在前面拐角处等你,快去吧。”

    “那你”我仍然不是很放心。

    “我没事。”狄靖朝我露出一个牵强的浅笑,便要转身离去,却又突然回过头来,平静地道:“以后少与那人接触,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嗯。”我点了点头,目送狄靖离去,那青色的背景,在热闹喧嚣的夜市中,却是如此的孤寂。他的心从多年前,便已随着那人的离去而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平静如水的心荡起一丝涟漪。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心中一阵心酸,却又庆幸着自己能与心爱的人一起过这良宵佳节。突然想到刚才与北凌飞放的花灯,虽然自己从来不相信这些所谓的传说,可是此时心中却有一种无来由的恐慌,抬脚匆匆往拐角处奔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影影绰绰的花灯,笑靥如花的佳人,仪表堂堂的公子,追逐打闹的孩童,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我四顾而望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茫然地站在大街的中央不知所措。

    腰间的小黑却突然唧唧地叫了几声,这小小的声音在这闹市中是那样的弱不可闻,可我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心中一动,猛然回头,那个翩翩少年正立于屋檐之下,一双剑眉紧紧蹙着,星眸中带着丝丝怒火,正不满地盯着我。我拔开挡在前方的路人,朝他飞奔过去,在他正要开口斥责我乱跑之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前。

    怀中的人身子微微一颤,感觉到我的异样,刚才的怒意已消失无踪,也紧紧回抱着我,语气中带着担忧:“怎么了?”

    “想你。”我紧紧搂着他,用力地吸着他身上的松木檀香,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不再彷徨。

    北凌飞微微一愣后,更用地回抱着我,轻声道:“我也是。”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上,温柔地吻着我的头发,双唇渐渐往下移,在我耳边轻啄,再移向我的脸颊,用手捧起我的脸,两人鼻尖轻碰,口中低喃着:“小萱,你真是不听话,到处乱跑,你不知道刚才我找不到你,心里有多害怕你怎么老是让我担心,我害怕找不到你,害怕不知道你在哪里”

    听着他这低声的控拆,我心中一阵愧疚,“对不起,我,我也讨厌这种感觉,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乱跑了。”

    他温柔的唇已轻轻触到我的唇上,我正要迎上去,却突然感觉到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一低头,脚边一个才四五大岁的小男孩,圆圆的脑袋上带着一只小老虎帽子,手里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因为吃惊而张大着嘴巴,正茫然地望着我们。我急忙推开北凌飞,指了指那小孩,说道:“凌飞,看来我们把他吓坏了,我们还是走吧。”

    不料北凌飞完全不理会,“无妨,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说完又把脸凑了上来。

    我额头冒出一丝冷汗,“看到两个男人在大街上这样,会让他幼小的心灵扭曲的,他会疑惑长大后到底是要娶个女娃还是男娃做媳妇的,这种误人终身的缺德事我们还是不要做了吧。”

    “那好吧。”北凌飞低下头,对着那个仍在发呆的娃娃说道:“喂,小子,快回家找你娘去,不然哥哥可要抢走你的冰糖葫芦了。”

    啊,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竟然连小孩子也恐吓,这下可好了,那可怜的娃不但性别意识被扭曲,他弱小的心灵从此也有了阴影。果然,那小男孩听到有人要抢他的冰糖葫芦,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引来大街上路人的侧目。我拍了拍头痛欲裂的脑袋,拉起北凌飞的手飞快地跑进旁边一条小巷子里。北凌飞不但一丝悔意都没有,居然还一边跑一边邪恶地笑着。

    跑了一会之后,北凌飞突然把我拉住,伸手往一小户人家的木门推去,那木门竟然没锁,进去便是一个小院子,屋子里面没有灯火,主人显然是去逛灯市还没回来。北凌飞搂着我的腰闪身进入院中,顺手把门掩上。

    “这下再没人坏我们的事了。”黑暗中,北凌飞的双眸闪着夜星一般的光芒,双手捧起我的脸,四目相投,刚才他脸上那邪恶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只剩一脸的温柔,眼中溢满了浓浓的爱意,似暖暖的温水一般包围着我。看着他这眼神,我小声地问了句:“你,你不是打算在别人屋子里做什么坏事吧。”

    话刚出口,他温热的双唇已轻轻覆了过来,轻微的颤抖后,他灵巧的舌探了进来,开始了探索,从温柔到狂热,不停地索取不停地吮吸。我环抱着他,感受着他的热情,双手渐渐搂紧彼此的身体,似是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漆黑的小院子一片静谧,此时的耳中,听到的只有俩人的喘息声和牙齿之间的碰撞声,以及彼此的心跳声。

    就这样一直忘情的缠绵着,直到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像是这屋子的人要回来了,我不舍地推开了他,北凌飞懊恼地低声骂道:“真是讨厌,哪来的这么多人。”

    什么哪来的人,这可是人家的屋子。我心虚地瞄了一下那门,低声说道:“你还说,赶紧溜吧,这可是别人的屋子,我们擅闯民居,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当贼办了。”

    北凌飞嘻嘻一笑,在我眉心轻啄一下,“偷情的贼不算贼。”

    我咯咯一笑,“我只听说过偷书的贼不算贼。”

    北凌飞搂着我的腰,在那些人进来之前从墙头跃了出去。重新回到闹市中,我与北凌飞十指紧扣,走在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望一眼对方有些红肿的双唇,会心地一笑,一边走一边观望着路过的灯、路过的人。

    远处,小桃和小杏一人挑着一盏花灯,两张小脸上映着兴奋的红霞,陆悯跟在她们身后,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望着前面的两个俏丽人儿,笑得那样的满足。宋莘莘低着绯红的脸,手中又多了一盏花灯,北凌珩在一旁紧紧跟着,眼睛只痴痴地望着身旁的佳人,全然看不到除她以外的任何人,也看不到与他们擦身而过的我们。悦妍手中也提着一盏花灯,袁世恒拖着肥胖的身躯,跟在她身后,不停地用帕子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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