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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海盗用的逃生船当然不是橡皮艇,那只是一艘十米长的两桅帆船,里边有四个住人船舱和两个比较大的货舱,可以坐二十人。
因为小巧精致的缘故,海盗们把它叫做“海鸥”。
海鸥虽然只是短程快船,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但是它的机动性绝对是那些大船难以比拟的。
“你们别想逃跑!”左侧忽然传来一个怒吼的声音:“哼!没人能从我白胡子的海盗船上逃走!”
小贵族转过脸来,只见十几米外,团长手上举着火枪,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快步走来。
团长的左大腿和右上臂在淌血,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了好几处。
看来,那场决斗的胜利者是团长。
团长手上明明有枪,但是却没立即发射,大概是因为右手受伤导致他难以瞄准吧。他可能觉得需要再走近一点。
眼看团长一步步逼近,小贵族连忙抱起凯瑟琳,让她站到了船舷的栏板上,栏板才几公分宽而已,在上边根本站不稳。
“快抓住前边的绳子!凯瑟琳!”小贵族从凯瑟琳背后圈住她的腰,使她上身前倾,伸手可以构到吊着海鸥的缆绳。
凯瑟琳构到了缆绳,却回过头来,窘道:“哈里,我恐怕不行……这里太高了,我害怕!”
“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小贵族说着马上也跳到了栏板上,一手一扶着凯瑟琳,一手抓着另外一根缆绳。
“砰!”在离小贵族和凯瑟琳八米远的地方,团长一手扶着栏板,固定身体,然后朝想要逃跑的两人开了一枪。
“啊!”小贵族的左肩爆开一朵血花,大痛之下差点放开了搀扶凯瑟琳的那只手。
“哈里,哈里!你没事吧?”凯瑟琳顿时脸色发白,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别担心,我想我还可以支撑住!”小贵族咬着牙又朝团长那边看了一下。
糟糕,团长正在给火枪的枪管里装火药,接下来马上就要取铁弹了。
“凯瑟琳,用你的双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
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生死关头,凯瑟琳没有多问,马上就去搂住小贵族的脖子,然后小贵族纵身一晃,抓着缆绳滑了下去。
落到海鸥的甲板上后,小贵族感到手臂脱力,一放缆绳就往后摔了一跤,不过幸好没有受伤。
“快跟我到船舱里去!”小贵族拉不动凯瑟琳,只好自己先进去,让她跟进来。
小贵族进入船舱后,立即找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再次冲出去,把连接海鸥和海盗船之间的那些缆绳给割断。
这时,团长从船舷上探出头来,又朝小贵族放了一枪,但是射出的铁弹只在桅杆钻了个蜜蜂大的小孔。
不一会儿,凯瑟琳从船舱里出来,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把匕首。
两个人一起动手,七、八条粗大的缆绳不到一分钟就全部被割断了。
接着,小贵族拉起船帆,海风一推,海鸥就离开了海盗船,朝右边驶去。
本来这个时候可以大松一口气,但是小贵族却不那么认为,因为他见到团长又一次走到了船舷边。
团长的脸上挂着狰狞的微笑,他左手握着火引,右手抓着一个黑球。
那个黑球就是装满火药的手雷,点燃导火索,五、六秒后就会爆炸。
这样的手雷对海盗船的船体没有太大的破坏力,但是用来粉碎海鸥那样的小船已经绰绰有余。
蓦地,手雷朝海鸥飞去,在阳光下划出一条象征死神镰刀的弧线。
“砰!”手雷在离海鸥还有几米的空中爆炸了,小贵族和凯瑟琳及时躲进了船舱,所以安然无恙。
不能继续让团长丢手雷,否则即使海鸥没被手雷丢中,船帆和桅杆也可能会被手雷的碎片给破坏。
小贵族从船舱里找出放在里边的火枪,这些火枪是为应急而准备的,所以早就装好了火药和铁弹。
他拿起火枪,将上身探出船舱,然后对着团长的位置发射,射完就扔,再拿下一把。凯瑟琳配合着递给他没开过的火枪。
在受到连续射击的情况下,团长也不得不退离船舷。
半分钟后,海鸥离海盗船已经有六十多米,这是手雷绝对扔不到的距离。
不过,小贵族似乎并不认为他们已经脱离险境,他走出船舱,匆忙地调整船帆,让海鸥调整方向,跟海盗船前进的方向垂直,然后继续远离海盗船。
没过多久,团长再次出现在船舷上,这一次他没带手雷,却推来了一尊口径有二十厘米的中型火炮。
黑洞洞的炮口左右摆动,急切地追寻着目标的方位。
“轰!”一颗炮弹落到了海鸥前边几米远的海里,飞溅起一大片水花,小贵族的裤子一下就被打湿了。
小贵族钻进第二个船舱,也从里边拖出了一尊带滚轮的中型火炮,然后迅速填火药和装炮弹。
凌羽见团长发射了一炮后,过了半分钟还没发第二发,忍不住猜想,平时给火炮装火药和炮弹的工作都交给船员去干,所以团长在这方面的技术应该生疏了很多吧。
“轰!”小贵族朝海盗船发出一炮,然后又马上装好另外一发,接着发射。
两颗炮弹都打中了海盗船,却不是团长所在的位置。
两颗炮弹都打在了海盗船前边的右舷下方,那里出现了一个大洞,海水顿时灌了进去。
第一炮只能打穿船头的隔离舱,但是第二炮却打穿了船头和船肚两个隔离舱中间的隔板。那种中型的海盗船只有前、中、后三个隔离舱,一旦进水的隔离舱超过两个,那就百分百沉定了。
海盗船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起来,甲板也开始朝前倾斜,而张开的船帆因为吃风,更是加快了这个过程。
这下,就算团长把火炮推到船舷也没办法射击海鸥了,因为他现在恐怕连站都没办法站稳了吧……
小贵族靠着桅杆,凯瑟琳靠在他怀里,两人站在海鸥上,定定地看着海盗船一点点被加勒比海给吞没。
海盗船完全沉入海底后,海面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漩涡。
黑色的漩涡。
远处,海鸥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第五章 宝藏岛
打开眼帘,满眼灿烂。
凌羽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全身湿淋淋地躺在一处沙滩上。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沾着沙子半干半湿的衣服,然后猛然跳起来,激动地叫道:“啊!这是我的衬衫!”
水镜躺在不远的地方,她原本华丽的衣服也恢复成了原来的白色长裙。
“水镜,水镜!你醒醒……”
无论怎么摇、怎么叫,水镜还是不醒过来,凌羽只好用最后一招——人工呼吸。
“咳、咳……”水镜咳嗽了几声,从口中吐出肺部的海水,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吗,凯瑟琳公主。”凌羽笑着扶起水镜,然后捏了捏她的鼻子。
“阿羽,海盗船上发生的一切……那真的不是做梦吗?”水镜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我也希望是梦,但是你看看这片海域。”凌羽将水镜扶起来,指着面前的大海。
眼前的海面上没有船只和人影,只有哗哗的海浪在冲刷着岸边的大石头。
面对陌生的风景,水镜惊讶地瞪大眼睛,愣愣地说:“这里到底是……”
“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爱尔兰。”凌羽左右扫视了一下:“我觉得比较像无人岛。”
“无人岛?”水镜脸色大变。
“对……这更加说明昨天发生的那一切不是梦境。”凌羽搂紧水镜,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还记得最后我们是坐海鸥离开的吗?”
“嗯,我记得很清楚!”水镜点头,脸上浮现出甜蜜和激动的红晕:“你用大炮击沉了海盗船,然后我们坐海鸥逃离。”
凌羽牵着水镜找了个干燥荫庇的地方坐下,然后交换起彼此知道的讯息。
果然跟凌羽推想的那样,水镜所经历的场景跟凌羽一样,也是跳跃式前进。
因为小贵族和凯瑟琳最后逃脱了,所以他们的亡灵并没有留在幽灵船上。
留在幽灵船上的亡灵为了重演历史,只能靠他们的记忆去操纵小贵族和凯瑟琳,而小贵族和凯瑟琳单独一人或者两人一起的时候干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亡灵们就无从得知了,因此就把不知道的部分给省略掉,在重演的过程中就显示为场景跳跃。
“哈里和凯瑟琳后来也跟我们一样,被海水冲到了这个岛上吗?”水镜很想知道下文,大概跟读童话故事的心态一样吧。
“难说……因为幽灵船上的亡灵根本无法判断他们的去向。”凌羽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我们只是侥幸,才被海浪冲到这里而已。”
“阿羽,那我们怎么回去啊?”水镜紧紧地依偎到凌羽怀里。
看到水镜在这种时候如此依赖自己,凌羽的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满足,他在水镜额头亲了一下,道:“放心,等到傍晚,我们只要燃起烟火就可以吸引到过往船只了。在傍晚前,我们先去收集干柴禾吧。”
凌羽对目前这样的处境并没有流露出焦虑的神色,并不是他过于乐观或者已有对策,而是他和水镜两人都曾经受过野外生存的训练。
他们训练的地方是荒山野岭,现在也不过是环境换到荒岛上而已,形式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凭着他们在训练中学到的知识和体验,在这里生存下来、同时等待救援,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
在树林里拾干树枝的时候,两人各走一边,但是为了互相照应,保持着五步到十步间的距离。
“阿羽!”水镜忽然用低沉而清晰的语气唤道,透着几分紧张的感觉。
凌羽听到后往她那边一看,只见她盯着前方,然后缓缓蹲下来,与此同时,她的手还朝凌羽打手势,让凌羽也跟她一样把身低下。
虽然一时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凌羽清楚水镜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赶快也蹲下,把手上的柴禾放到地上,然后朝水镜那边靠过去。
来到水镜身边后,凌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没有任何发现,于是轻声问道:“看见什么了?”
水镜转过头看,深深地看着凌羽的眼睛,她脸色缓和了一点,接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只是刚才我感觉有‘视线’停到了我脸上,我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在那边大概五十米远的一个草丛后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
“那个‘东西’好像也发觉我注意到它了,所以它赶紧退开,而且草丛上边的树杈晃动了一下。”
凌羽向来都知道水镜的直觉过人,所以没有怀疑水镜这种说法,他想了想,又问:“那么以你的感觉,那个‘东西’是不是有智慧?”
“我感觉它有的!”水镜不自觉地揪住了凌羽的衣服,似乎渴望凌羽再靠近一点,凌羽于是又挪过去一点,跟她紧挨着肩膀。
“不用怕,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凌羽说着,把右手伸到水镜面前,水镜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到他无名指上的雷龙戒指。
“嗯。”水镜点点头,露出放心的微笑。
“不过在情况还没弄清楚之前,此地不宜久留,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把柴禾收起来,然后回去,我在后边跟着你。”
凌羽可不敢掉以轻心、并无所谓地以为,刚刚水镜发现的只不过是生活在岛上的小动物。
岛屿跟大陆比起来虽然要小得多,但是不见得岛屿上的动物都是小动物。
况且,除了拥有智能的灵长类动物,譬如猿猴、猩猩,还有……最可能就是人类!
水镜答应一声,猫下腰,把凌羽刚刚放在地上的一小堆柴禾捡起来,然后原路返回。
凌羽站起来,半边身体藏在一棵树的树干后边,警惕地看着刚才水镜发现“东西”的那个方向。
安全地离开树林后,两人又回到了沙滩上,凌羽从水镜手上接过柴禾,然后在沙地上搭起一个篝火架子。这样简单的求救信号发射器就准备好了,接下来只要等再过两、三个小时天黑后点着它。
不过,开始呱呱叫的肚子让凌羽感觉: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到夜晚。
刚刚从海滩上醒来的时候,因为从海盗船上逃脱死亡命运而心中充满庆幸,所以那时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在海盗船上的那段时间,几乎是滴水未进。
虽然有在船上吃了顿大餐,但是那恐怕只是亡灵们制造出来的幻觉吧……
人在饥饿的状态下,会感觉手脚乏力,肠胃收缩,而且身体还会因为脂肪的燃烧而发热……总之感觉相当不舒服。
“水镜,你饿了吗?”凌羽说着,就用手去摸水镜的肚子,水镜还来不及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就压到了肚皮上。
水镜娇哼一声,拉开凌羽的手,一直收缩着的腹肌稍微放松了一下,被抑制着的肠胃,终于还是发出了令她难堪的声音。
“咕噜、咕噜……”
“啊?奇怪,我怎么听到了鼓声……会不会这个岛上什么神秘的原始部落在搞一些祭奠活动?”凌羽毫无绅士风度地调侃道。
“讨厌!你还来笑我!”水镜扑过来要打凌羽,却被凌羽抱了个满怀。
“好啦,不闹了。”凌羽看了看天色,皱眉道:“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去找点食物和淡水回来吧……”
听凌羽这么一说,水镜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救,在等待救援的这段时间里,食物和饮水都是必不可少的。
“那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快去找吧。”水镜点了点头,抛弃刚刚的女儿态,一脸认真:“这里是温带地区,而且又是小岛,在有水源附近生长的树木叶子会比较绿,而且树干高大。”
凌羽心里暗叹,水镜曾经为了通过生存训练的考核而学的地质和生物知识,还真不是盖的,在关键的时候总能为需要解决的问题指出有利的方向。
于是凌羽和水镜再次深入树林。
这一次进入树林比上次要谨慎得多,因为一开始他们以为这里是荒岛,还没有产生危机感,但水镜发现有神秘生物窥视他们后,他们不得不提起防备之心。
找了一棵比较高的针叶树,凌羽和水镜停了下来。
“水镜,你上去吧,我在下边守着。”凌羽提议道。
水镜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忽然往下腰去,抓起长裙的下摆,接着只听见“嘶拉”的声音,她把裙子撕破了。那动作熟练而麻利,这不得不得益于她曾经受过急救训练——撕自己的衣服用来包扎伤口。
把裙子大部分下摆都撕掉后,她将剩下的部分拉出两条系带,绑在腰前。
这样一来,白色长裙就变成了白色热裤……要爬树嘛,总不能穿着裙子。
爬到四米多高的树冠,再往上就没办法了,水镜找了个空隙比较大的地方,尽量把身体往上探。
在这样的高度,水镜只能看到附近一带的树林。
慢慢转移着视线……终于,她在西南方向,大概一公里远的位置见到了几棵高大的杉树,它们周围生长着的其它树木也是绿意盎然,跟海岛其它地方大片黄色和褐色的树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里肯定有水源!
已经找到了水源所在的方位,水镜于是转了个身准备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额头掠过一丝凉意,目光一斜,身形顿时凝固了。
离她左脚所踏的位置,大概一米远的一根树梢上,盘旋着一只冷血动物。
那是一条褐色的蛇,有人的手腕粗,体长看不出来,但肯定超过两米。
就因为那条蛇的表皮颜色跟树枝十分接近,所以连在爬树之前已经做过安全观测的水镜都没注意到它。现在,水镜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三角形的头,黄色的腹线,还有那两颗越来越近的獠牙……
这肯定是一条毒蛇,而且它已经仰起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在树上遇到毒蛇,这种事情看似平常,但在以往的野外求生训练中,水镜却从来都没遇到过。
不是运气好或者够谨慎,而是训练的时候,她会在身上喷洒一种药酒,那种药酒可以让蛇虫鼠蚁不敢近身。因此无论是穿越丛林还是爬树登山,都不担心受到毒蛇的袭击。
水镜也接受过捉蛇的训练,而且考核的成绩还不错,但那是凌羽刚刚加入社团时的情形,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一年里又没遇过蛇,哪有机会练习,现在都生疏了。
再加上人在树上,两只手都要抓着树枝来维持身体平衡,就算她是世界级的特技演员,恐怕也需要道具帮助。
树下站岗的凌羽很快便察觉到异样,顺着水镜的视线方向,他马上就发现了那条毒蛇。
凌羽心头一震,平时睿智而冷静的头脑,此时却出现了慌乱的波纹。
没有药物,被毒蛇咬上一口就真会致命!
蛇在短距离内的攻击速度相当惊人,只需要百分之一秒就可以完成攻击动物。
所以凌羽想上去帮忙也不是,叫水镜跳下去也不行,在这种时候,任何动静都可能被毒蛇认为是一种威胁,继而发动攻击。
无计可施之下,凌羽只好先打手势,告诉水镜,不要轻举妄动,他会想办法引开那条蛇的注意力。
水镜点点头,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嗖——啪!”
没有预兆,一股细微又尖锐的声响从凌羽头上破空而出,然后马上又在水镜身边的树枝上发出了弹响。
两人愕然,定睛一看,只见那条蠢蠢欲动的毒蛇的头,已经被一个蓝白色的东西钉到了树枝上,它挣扎了两下,然后就死掉了。
蓝白色的钉子正是麻醉枪的子弹,两人曾经都在野外训练的时候使用过麻醉枪,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凌羽心头一颤,马上把视线从树上移开,转到麻醉弹射来的方向,而水镜也赶紧从树下滑了下来,靠到凌羽旁边。两人的表情流露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