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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在屋外听了也是一怔,在心里略算了一算帐,竟觉得爹让大家去一次虎台县并不错。自家定的价其实不低,粗看差了两三倍,其实细算一下,扣掉损耗、人力、畜力,也不过一倍的利。大家自己去送货是多挣钱了,但是其实也多用了时间,而这时间完全可以到山上采山货挣来。
再看春玲和罗双儿都十分不解,“婉儿,你还不拦住宁二叔,他太厚道了,如此这般岂不会吃亏?”
宁婉就笑了,“有人愿意去就去吧,谁吃亏自己知道!”
此后,三家村果然有几个人跟着宁梁去了虎台县,只是去了一次就没有下次了。
那一日宁梁因为有毛驴早早到了虎台县后又等了一阵子大家才到,各各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先到了望远楼,不料掌柜却只愿意收宁梁一份,却不愿意收别人的。
原来过去望远楼也时常收些零散和山货,但自宁梁定时送货之后却习惯只收他一家了,宁家要价不高,东西干净新鲜,送得多了又有了经验,一路上保管得又好,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宁婉十分细心,从最开始送货时起,就十分注意将各种的山货打理整齐,不论猫爪儿菜还是别的,送到酒楼里只清洗一下就能拿来做菜,十分便利。是以从掌柜到下面的水案打杂的,都对宁家印象十分好。
时日久了,大家也相熟了,便不再天天结帐,而是每天记个数,一个月一结。酒楼里平日查看存货缺了什么,就提前告诉宁家,宁家就紧着送过去。酒楼里省事,宁家得了利。
如今各家送山货酒楼直接就拒了,还是宁梁帮忙说些好话掌柜的才出来看看才挑挑撒拣拣勉强收了几份,其余都退了回去。原来各家比不了宁家是汇集两个村子的山货,就比如蘑菇,大腿菇、鸡油蘑、榛蘑什么的样样都分开,酒楼里做什么菜就拿什么,而这些人家呢,有的是各种混在一处,有的就算分开了每样都不多,还不够做一盘菜呢,酒楼当然嫌麻烦了。
因此就是收下的,给的钱又打了折扣。最后又到收山货那里,也是一样的道理,好不容易把带来的山货都卖了出去,但去虎台县的几个人累了一回,却没多得什么,反耽误了一天采蘑菇的时间,个个后悔。
宁婉听爹回来说了,越发庆幸自家生意做得早,抢占了先机,又与望远楼几个大买家不知不觉结成了很好的关系,眼下生意才做得如此顺利。
想到这里便又想到了卢二少爷,他的帮助功不可没。就算他送来的礼物是自己应得的,可是那次野猪肉确确实实地帮了宁家大忙,与虎台县的几个酒楼的熟识又有交情就是从那时起的。
村子里对宁家挣钱的不满又如不知如何突然生成时一般突然消散了,大家又都说:“还是把山货卖给宁二郎家里划算,自己跑一回虎台县反耽误了采山货挣钱!”村子里的人就是这样,说他们见风使舵也不尽然,但却果真是没什么主意随风倒。
第69章 出气()
这些三家村人折腾了一回,虽然回来后重新将所有山货都卖给宁家,但宁婉心里的气却没有完全消,这一日郭小燕来送蘑菇,她一眼看到里面有一个毒蘑菇,捡出来道:“你是有心想让我家卖的蘑菇毒死人?
春玲和罗双儿也跑过来,在郭小燕的筐子里翻了一翻,又找出两三个毒蘑菇,也都高声叫了起来,“你这心肠也太恶毒了!”
三家村的人就住在大山中,先前村里曾有过不小心吃蘑菇毒死人的,因此大家对毒蘑菇十分小心,采蘑菇时更要仔细看,到了宁家又要再挑一回,只要不是常吃的几种蘑菇都要扔出去的。望远楼等几处愿意收宁家的山货,也是因为来往多了知道宁家的仔细,他们是做吃食生意的,在这上面更是谨慎得不得了。
这时也正是大家采了蘑菇回来的时候,因此这几声早引来了大家上前看,皆啧啧道:“这也太过了。”毕竟有一个半个的,还能说不是不小心,可是随意一翻就找出来几个,居心着实可怕。
郭小燕还强辩道:“山里的蘑菇都长在一处,我当时急着多采就没发现混在里的面毒蘑菇,现在挑出来不就行了吗?”
宁婉摇头道:“这蘑菇我不要了,以后你也不要再送,只要是你的东西我家全都不要!也不挣你的钱了!”
郭小燕一听急了,“凭什么不要我的?我挑好了不就与大家的一样了?”
宁婉就道:“买卖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买你还一定要逼着我买不成?”
“那我这些蘑菇怎么办?”
“这不是我应该管的了!”
有些人不给她教训是不成的,宁婉果真不再收郭小燕的东西了,虽然她也猜到郭小燕采的蘑菇也可能放在郭家其他人那里一起送来了,但是在明面上,她就是不收郭小燕的东西!而宁家三房,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迁怒于每天送山货的拴儿妈,毕竟她没有与自家直接冲突,而且她虽然也可恨,但一直受三老太太的欺负也很可怜。
宁婉十分强硬地不收郭小燕的山货,在三家村就算是撕开情面了,通常大家就是心里不快也要维持着面子情,很少有这样的。但是宁婉决定了之后,说服了爹娘坚持住了,而三家村的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也是三家村人的一个特点,他们怕强横的人,又喜欢欺负弱小的人。如今宁家强硬,他们反都害怕了,只怕宁家也一样不收他们的山货,个个与宁家更加亲善起来。
一时间,宁家的地位在三家村里直线上升。
而就在这时,一个很平常的上午,大姐夫满头满脸汗地跑了进来,“我是来报喜的,昨天夜里贤儿生了,是个儿子!”
虽然是早知道的事,但是宁婉还是十分开心,至于爹娘,更是喜不自胜,按他们的想法,宁贤生了儿子,给万家传了血脉,她自己一辈子也都有靠山了,比先前生了囡囡还要多一重安心。
于是宁家便一面做了饭菜款待大姐夫,一面收拾东西准备去梨树村给宁贤下奶。
包被、衣裳、银锁早包在一个包袱里;鸡蛋要再买一些;抓一只小公鸡一只小母鸡捆了翅膀放在筐子里,从梁上拿下十条野猪肉,再就是家里的山货顺便给大姐家和大姑家带去些。
于氏不能去,宁梁去了也不能进月子屋,家里早商量好了让宁婉陪着爹过去看看大姐。因此宁婉收拾了东西便回屋里换了一身衣裳,浅蓝色的小袄配银白条的裙子,夏日里穿着清清爽爽,正是前些时候买的布,因颜色娇嫩不经穿,平日里就没有拿出来,还是第一次上身。头上再插了一朵粉嘟嘟的纱花,春玲和罗双儿看了都说她像山里面的小花精,好看极了。
娘听了也笑,“这么出门还不至于让人小瞧了去。”
没多久两头驴驮的东西都弄好了,一头上面载着给大姐和大姑送的东西,一头载着两筐蘑菇,今日到梨树村住上一夜,明日一早送到虎台县,生意和家事都不误。
万家所在的梨树村虽然在虎台县附近,但是其实却离三家村方向更远一些,因此宁家做了山货生意时常到虎台县,但是却不顺路经过,宁梁又急着当日赶回家中,便很少绕路去梨树村。
宁贤嫁的时候宁婉还小,也没有去过万家走亲戚,但是后来在她的梦中,她带着父亲最后在梨树村落了脚,依着大姑和大姐生活。就是她的亲事,也是因为在梨树村里机缘巧合遇到了赵太太,进了赵家的门。她嫁了之后,爹也依旧留在梨树村里,靠着她的供养和大姑大姐的照顾又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
所以宁婉走进了这个种了许多梨树的小村子,看到满树青青的梨子时不由得鼻子发酸,只得用力吸了一口气。
大姐夫只当她见了这么多梨子心里喜欢,外面的人到了梨树村都是这样的,就笑着说:“家里也有好几株梨树,小姨子要是爱吃随便摘。”
年年中秋节时万家给岳家送的东西里都少不了梨子,宁婉嫁到赵家后还常吃自家庄上做的梨脯,可是大姐夫的话她听着还是高兴。他与二姐夫是两样人,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的,并不十分好听,但是却实心实意的。
寻常人家的女婿很难容得下老丈人和小姨子寄居自家,可是大姐夫不但容了,而且对他们还很好,因此爹和自己才能安心住下。
眼下宁婉便笑着说:“现在梨子还没大熟,等秋天时再吃吧。”
“嗯,是有点酸,”大姐夫把宁婉当成小孩子哄,“一会儿我拿梯子爬到树顶上摘几个最熟的,就很甜了。”
宁梁就拦着,“贤儿刚生,家里那么多事,就别架梯子爬树的了,等到秋天再吃吧。”宁婉也一再表示自己不想吃,大姐夫方才罢了。
说着话就进了村子,一路上与大家打着招呼,很多人都认得宁梁,便笑问:“万大郎,你丈人来看外孙了吧!”
大姐夫就笑着应了,“是啊,我丈人和小姨子来给媳妇下奶来了。”
正说着,大姑听了信儿过来了,见弟弟穿着体面的衣裳,牵了两头驴,驮着许多的东西,自然是极高兴的,劈头便问,“家里日子过得还好?”
宁梁就笑着答应,“还好,又买了一头驴,每次来送的山货也多了一倍。”
宁大姑便又拉了宁婉的手,“我小侄女越长越俊了!”
“大姑,”宁婉也着实亲热,“我娘也想你呢,只是她想来也来不了,让我给大姑带好儿呢。”
“让你娘在家里好好养着,给我们宁家添丁进口就是最大的功劳了!”大姑笑着又问:“你们都出来了,可有人陪着你娘?”
“有,我们请了二房的春玲嫂子陪着娘住。”
“那就好,”大姑就说:“你们先去贤儿家里,然后晚饭来我家吃,他们家里新添了孩子正忙乱着,恐怕没时间做饭。”
还不待宁梁回答,大姐夫就说:“大姑,那可不成,丈人和小姨子到我家了,哪里能不好好招待,一会儿还要请大姑和姑父过去陪着呢。”
“我们都是亲戚,哪里用得着分得那样清?”
宁婉便与父亲对视了一眼笑了,跟着大姐夫到了家里,就见东厢房的门关着,前面挂着红门帘,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门左边又挂着一付用桃木做的小弓箭,上面也缠着红丝线,十分地喜庆。
正是这一带的风俗,家里生了孩子是喜事要挂红门帘,上面写着喜字,至于富贵人家也有的写状元及第、长命百岁等美好祝愿的,又或者绣了吉祥如意的花纹等等,寻常就像大姐夫家这样的只挂一块红布就行了。至于在门左的弓箭就是说明生的是男孩儿,如果是女儿就要在门右边挂上一个手帕。
外面来的人就算不知道这家的情况,只一眼也就能看明白了。
现在宁婉陪着爹却不能先进东厢房里,而是要先去见大姐夫的爷奶和爹娘等长辈,这才是作客的礼数呢。
大姐夫的爷奶年纪不小了,可是身子还都健旺,见了亲家来了就要从炕上起身,宁梁赶紧拦住,“叔和婶只管坐着,我们小辈当不起的。”大姐的公公婆婆也都是厚道老实的人,煮了茶,又端出早准备好的点心,殷勤地让着他们吃。又将囡囡带上前教她叫外公叫小姨。
囡囡才两岁,还十分认生,躲在她奶奶身后只露个头,声音也小得只勉强听到,宁梁见了小外孙女自然高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用红绳串的新铜钱给她玩儿,“这是姥姥给你串的一百个新钱,保佑你长命百岁!”
“来下奶已经破费了,给孩子这么多钱做什么!”万婆婆谦让着,宁婉便将钱接过塞到囡囡手里,自己也掏出一个用大红纱罗做的小香包给囡囡挂在脖子上,“囡囡乖,这是小姨给你做的。”
囡囡先前还怕生,拿了钱也不懂得钱的好处,但见了这么好看的香包却喜欢起来,伸出小手捏住,来回摆弄着玩,宁婉就笑了,把她抱在怀里,当年自己也没少抱囡囡的,囡囡也顶喜欢自己。
万家人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大家才坐下,便不住地向着宁氏父女称赞宁贤,“你们家的女儿教得真好,又贤惠又能干,前年生了孙女儿,今年就生儿子,我们老万家有后了,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也没忘记对跟着过来的大姑说:“幸亏她姑帮忙说的这门亲,我们一家都是感激不尽的。”
爹和大姑自然是要谦虚几句的,“都是亲家门风好,对我们孩子也好。她一个小辈儿,有什么不懂的,亲家只管教导。”
又说了几句话,大姑就说:“你们在这里说话,我带婉儿去见见她姐姐。”
第70章 亲热()
万婆婆见儿媳妇的妹子要去看姐姐,就起身说:“贤儿睡了一上午,刚刚醒了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又吃了四个鸡蛋,奶水也下来了,这会应该是醒着呢。”又说:“又我送你们过去。”带着她们进了东厢房。
进了东厢房大姐的屋里,见大姐正坐在炕上,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额前绑着宽宽的红布条,上身穿了件青布碎花的小袄,下面黑布收腿裤子,脚上穿着白棉布袜子,除了手脸一丝也没有露出来,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红皱皱的小外甥,打成了蜡烛包,正睡得香,小小的胸脯一鼓一鼓的。
万婆婆就说:“不是让你多躺躺吗?坐久了将来腰疼。”
大姐就笑道:“我一直躺着呢,刚听我爹和婉儿说话声了,才坐了起来。”看着宁婉,“两年没见,竟长得这么高了。”又问:“爹娘都好?”
宁婉一一答应着,又去看小外甥,问大姐身子怎么样,一时间姐妹两个说个不停。万婆婆笑着说:“你们一家人好久不见,就多说一会儿话儿,我去做饭了。”
大姑和宁婉便都起身要去帮忙,万婆婆哪里答应,将她们都推了回去,“来一次不容易,哪里用你们,多陪贤儿说一会儿话。”
万婆婆走了之后,大姑就向宁婉说:“回去告诉你娘,贤儿生孩子我都陪在一旁守着了,她婆家人也好,待她并不差,叫她不要担心。”
宁贤也如是说:“我婆婆不太会说话,但是心眼儿实,今年家里鸡新下的蛋除了给爷奶每天蒸蛋羹,其余的一个都没吃,全给我留着;买了二斤红糖,也是爷奶那边一斤,给我一斤;昨天晚快生的时候还杀了一只鸡给我吃呢。”
宁婉早就知道的,万家人好,大姐日子过得就顺心,因此便笑,“娘虽然一直惦记大姐,但其实也是知道的。我回家再告诉她这些事,她就更高兴了。”又把娘做的小包被小衣裳什么的一样样拿了出来,又告诉宁贤,“家里拿了两只鸡,二斤红糖,二斤红枣,还有两百个鸡蛋,所以月子里你只管吃。”
宁贤就说:“怎么拿了这么多,一半就够了!”
大姑就笑,“你还不知道呢,你爹又买了一头驴,生意也做得好,今天来时和婉儿两个都穿得簇新簇新的,再体面不过。如今你家里不缺吃用,自然要多给你拿些东西。你在月子里,不要多管,好好养着就行。”
其实东西还没全拿出来呢,当宁婉最后把一个亮闪闪的大银锁放在小外甥身边时,宁贤就搓手说:“爹娘怎么这样破费,这要好几两银子呢!”
宁婉就笑着解释,“爹娘给二姐备的嫁妆比大姐多,因此心里一直记得,早说要打一个大银锁给外孙子!”虽然大姐夫大姐一家人不会去争嫁妆,但是他们得了这个大银锁也会高兴的,而这也是他们应该得的。
大姑就叹了一声气说:“你爹娘呀!对几个孩子那可真都是一心一意的,先前给你办嫁妆时已经尽了全力了,现在刚挣了些钱也没忘记嫁出去的女儿,你们将来也都要孝敬他们呀!”
宁贤和宁婉就赶紧答应,“大姑,我们都知道。”
大姑就高兴了,看看小侄女儿,“婉儿竟越发像县城里的姑娘了。”
宁贤听了也笑,又细看妹妹,“人长得好了,衣裳也穿得好看,是瞧着与县城里的姑娘差不多呢,特别这堆纱花,就像那边庄子上大户人家的女孩戴着的呢。”
“可不是,”大姑也赞同,“上个月我去赵家的庄子上帮厨,见赵典史的小女儿也穿着银条纱裙子,头上也戴着堆纱花儿,但论长相却不如我们婉儿呢。”
梨树村这一片土地肥沃,因此虎台县便有许多大户人家在这附近置庄子,赵家便在梨树村东边有一处上千亩地的庄子,每年夏天赵太太都会到这里来僻暑。那时庄子上就会在梨树村找些人洒扫帮厨。
宁贤就颇为遗憾地说说:“赵太太一向最大方的,今年家里人怎么也不肯让我过去,所以就没挣到工钱和赏钱呢。”
“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大的肚子不小心伤了可怎么办!”可大姑责备了侄女几句,却又告诉她,“今年赵太太来时还带着客人,因此给的赏钱比平时还多一倍呢。前些天有事回去了,听说过几日可能还要来,大家都抢着要再去。”
“大姑干活麻利,管家一定能要大姑的。”
大姑每年都要挣到这笔钱的,又说:“你也别急,等明年时我们一起去。”
宁婉听着,不觉又想起了当年自己为了挣钱去赵家帮厨,用心琢磨几样新奇解暑的菜式送上去,果然多得了赏钱,但正因此赵太太知道了自己,然后就瞧中自己把自己买到家里给儿子做妾,后来又扶了正,甚至把赵家的家业慢慢都交给了自己。
按说赵家的家业很大,自己在赵家的日子过得也算舒服,赵太太也从没亏待过自己。可是宁婉却不愿意再走先前的路,她要带着爹娘做生意挣钱,一起过好日子。
想到自己再不会赵家帮厨,应该也就与赵太太再无相识的机缘了吧。
姑侄两人说得热闹,突然发现宁婉半晌没说话,就都问她,“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宁婉赶紧摇头,“我就是觉得屋子里太闷热。”
大姑就说:“做月子就是这样,因为生孩子骨头缝都开了,所以一丝风也不能吹的。若是吹了风就是落下月子病呢。”又再三叮嘱宁贤,“你千万别贪凉吹了风,月子病可不是好玩的,要是太热了,就多喝点汤水。”转眼又看宁婉,“我不怕热,不如你出去透透气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