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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骅、胡玉和、金光杰、王代■、黄永泰、郭沂曾诸先生。
化学系主任杨石先(绍曾)教授,曾兼任教务长。其后由黄子卿(碧帆)代理,他讲授理论化学。曾昭抡(叔伟)教授讲授有机化学、无机工业化学,他能文能武,文章下笔千言,有求必应,对军事学也有特别研究,整年一袭蓝布长衫,一双破皮鞋。有一次公开演讲,他推断当时欧洲战场盟军登陆地点和时间,深得某盟军军事专家的推许。后来盟军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登陆的时间与曾教授推断仅差两天,而地点则完全相同。教授孙承锷授普通化学,不重考试,但考试时如被发现作弊,处罚可就严了。张青莲教授用由美国自己带来的材料和仪器作重水研究。朱汝华(实君)、高崇熙、邱宗岳(崇彦)、严仁荫、刘云浦,还有中央研究院钱思亮先生也曾任教一时。张为申(伟森)专任讲师,朱汝瑾教授当时也是助教。化学研究,有待于充实之验器。抗战期间,由三校南运者固不多;而战时交通阻隔,采购不易,是以甚感简陋,影响于研究者固甚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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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湘:西南联大始末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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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系主任李继侗教授的普通生物学最为同学所畏惧,普通植物也很难过关,教学严格闻名全校。陈桢(协三)教授的细胞遗传学,对金鱼突变的研究,早已蜚声国际。据说“维他命”一名词,即陈教授所译。教授张景钺(岘侪)是植物学权威,周先庚、沈嘉瑞、杜增瑞、殷宏章、沈同教授发现橄榄所含维他命特别多。吴素萱是副教授,罗苇士、萧承宪、牛满江(渊如)是助教。当时助教有十五人之多。吴韫珍教授因工作忙碌,生活困难,极近于殉道精神,而殁于昆明。宁不令人敬佩!
地质地理气象系,因西南地质构造复杂,矿产种类繁多,地层完备,地学系得天独厚,利于研究,故对我国西南地质之研究,未曾因交通阻隔、图书仪器缺乏而少有贡献。其教授个人之研究更有足述者:系主任孙云铸(铁仙)系古生物学专家,有很高的国际地位,对地层说也有独到之处。张席■(惠远)教授对贵州三叠纪之研究蜚声世界。张印堂(荫棠)教授是中国地理学权威,在联大授中国地理总论,于滇西告急之际,不畏危险,深入江心坡一带作实地调查。袁复礼(希渊)教授学问渊博,足迹遍华夏,讲起学来如天马行空,忽焉在前,忽焉在后。他和冯景兰(淮西)教授,先后赴西康作地质矿产之调查。一九四二年夏,与云南省政府建设厅合作成立云南地质调查所。教授还有王烈(霖之)、王恒升(洁秋),外籍教授米士、苏良赫(赫声)。地理方面有鲍觉民、钟道铭、陶治渊诸先生。气象方面有赵九章、李宪之(达三)、程纯枢、顾均禧、高仕功诸教授。后来各教授均有高就,只有李达三教授固守岗位,一家六口,贫困异常,然怡然自得,教授严格,每劝学生多读书少管闲事。助教多达八九人。
法商学院
法商学院院长陈序经教授授文化论,他主张全盘西化,不同意“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主张。他说文化是有机体,不能割裂一部,为此曾和文学院长冯友兰辩论一阵。结果还是冯先生说,辩论往往是后息者胜而终止。其实我们也觉得全盘西化有问题,仅让你天天吃面包一项,不但小麦不够,而且也受不了。法律系系主任燕树棠教授,当年北大四公子之一,到联大时已有老态,甘贫乐道,择善固执,讲授法学概论,以继承儒家道统自居。对“大规模社会秩序之整理”,一整理就半年。一学期下来,尚未提出法律是什么。他责怪世界局势的纷扰,政局的不安,是因为他不再讲授国际法所致。有一次公开讲演,他说:“国际公法不教了,国际关系也不谈了,国际上于是乎太乱了。”言下不胜唏嘘。戴修瓒教授的人格,比他的大胡须还美。当年在北京因受理燕树棠先生状告国务总理段祺瑞,和燕树棠教授一起被逐出京师。教授有蔡枢衡(天助),章剑(化侬)、李士彤、张企泰、赵鸣歧、费青、罗文干诸先生。最令人羡慕的是芮沐教授,他因为兼任律师,收入颇丰。助教仅三四人,学生较少,但有成就的却很多。
政治系系主任张奚若(熙若)教授,八字胡须,衣冠楚楚,手不离杖,作人一丝不苟。他教授西洋政治思想史。政治研究室主任钱端升教授,博学深思,授课也材料最多,因而参考书一大堆。期考的时候,要同学把参考书全抱到教室,随意翻阅。但如果平常不熟读,笔下不快,你也休想及格。吴之春教授的现代政治思想史、英国宪法史,也是叫座的课业。此外教授还有崔书琴、赵凤歧(鸣歧)、邵循恪(恭甫)、王赣愚(贡予)诸位先生。助教仅二三人。
经济系和商学系可以并谈。不但同学人数冠全校,全系多达五百余人,课程方面,多半属于理论方面,教授也最多。系主任陈总(岱孙)教授,高硕英俊,鼻梁稍歪,经常口衔烟斗,以致口唇下搭,处事明快决断,不苟言笑。经济系同学人数虽多,但毕业时问题最少,同学选课时不容马虎所致。他授经济概论和财政学,上课均在大教室,每课必早到五分钟,立在讲台上,上课铃一响即把当日主题大书于黑板之上,开始讲授。因为听课同学太多,每每有些因上一堂课下课迟或教室远而迟到,则必再约略重复一次,以免迟到同学无法笔记。把他的话按次笔记,便是一本很好的讲义。
赵■抟(濂澄)教授经济思想史、西洋近代思潮及商业循环,讲到亚当斯密(AdamSmith),把《原富》一书如何修正用字:wearandbare改为bearandwear都说清楚。以中国之Marshall自居,同学不称赵先生而以MarshallChow称之。他学问渊博,举止安详,每以藏书丰富自傲,喜欢旧诗。他曾讲一个故事:某教授在美读书时,买到一本最近出版的旧书,颇为自得,他用打油诗来嘲笑他的无知,诗曰:“翁仲如何作仲翁,皆缘书读欠夫功,马金堂玉应难到,只好苏姑作判通。”盖苏州曾有一通判,看见坟前翁仲说成仲翁也。
萧蘧(叔玉)教授讲经济概论与国际贸易,因为讲解过于详细,每学期很少能讲完。秦瓒(缜略)教授教高级财政学和中国财政史,他不高兴上课时,一学期上不了几小时;如果认真起来,一学年不会少一分钟,而且上课一定先同学而到。他曾反驳胡适先生的“井田制度是孟子面壁造谣”的说法。考试的时候,坐在教室手捧报纸,惟恐前面同学吃亏。但以他讲解之有条理,同学上课的兴趣,再加上最低八十九分,根本没有一个人会去抄袭。杨西梦教授的高、初级统计学,也是一门叫座课业,他常常慨叹我们的数学根基太差,比起德国人差的太远。高级统计学如果数学根基不够,真难懂,几乎认为是在讲玄学。他也授数理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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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湘:西南联大始末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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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仁教授讲授高、初级货币银行,态度之认真,真是罕见,一小时下来,力竭声嘶,满身粉笔灰。据传周教授当年丢弃了天津金城银行经理,而悄悄到北大教书,金城银行曾登报寻人。家住在呈贡,有时背负几斤老米,下火车还要跑十几里路。平日寡言笑,但三杯酒落肚,议论大发,由国府主席到法学院长为止,惟对系主任绝不妄加一辞,说是为保留风度。他对同学非常客气,但考试之认真,有如他的作人。周炳琳(枚荪)教授讲授高级经济理论,教材用A。Marshall的PrinciplesOfEconomics,坐在系办公室逐句讲解,没有考试,每学期交一篇读书报告,最好用英文写,准列甲等。枚荪教授一身正气,赵濂澄教授誉之为“大气磅礴,有所不为,代表北大精神”。戴世光教授也讲初级统计学,并兼主持人口普查研究所。伍启元教授授“国际经济政策”。伍教授读书过多,腹笥渊博,经济政策旁征博引,对罗斯福总统的四大自由,备极推崇。但因广东口音过重,字音难辨,笔记也最难记。往往讲一个问题有三点,却只说了两点,有的同学追问第三点,他说第二点包含两点。他和杨西孟先生,常常对当时经济政策有所建议,往往是“不幸而言中”。
腾茂桐教授伦敦经济学院毕业,以正统派理论授经济概论。丁佶教授系商学系主任,他教会计学最令人难过关,可惜他不善游泳,以致在大普基灭顶,由贺治仁副教授接任。而毕业同学谋事的烦事,便落在经济系主任陈岱孙教授的肩上。徐毓■教授是英国剑桥大学经济学博士,讲授“高级经济学”、“经济名著选读”,大半是高年级或研究生所选读。当时把Keynes的“充分就业”观念,也带进了联大。此外还有张德昌教授在联大授课未久而离去,姚嘉椿、周覃祓先生是讲师,助教四五人。
社会系是由历史社会系独立而来,系主任陈达(通夫)教授,讲授社会研究法和社会调查,他和陈序经都开过“华侨问题”。吴泽霖教授授社会学原理和人类学,但他的一项主要工作,是办理译员训练班。以优生学著名的潘光旦教授,当年是清华教务长,学生时期,因踢足球而折断一条腿,因而走路有三条腿。他译的蔼理士的《性心理学》,不仅有信达雅之译笔,也用尽了我国二十四史、野史、笔记、专著、诗词、戏曲、稗官小说细加详注,足见先生读书之功力,学问之渊博,中西之通达叹观止矣!潘先生曾读遍二十四史,也许“宗谱”收藏最富,因为他要在家谱里找遗传的证据。他的“优生学”和“西洋社会思想史”,也是叫座课程之一。社会系教授,在战时为国家作了不少对人口政策有影响的研究和调查。费孝通和李景汉、李树青、戴世光诸先生,全是社会系教授,助教则仅有李植人、袁方二人而已。
工学院
战前北大没有工学院,南开仅有化工系,所以工学院保持清华风度最浓厚。工学院设在昆明拓东路三会馆(全蜀会馆、迤西会馆和江西会馆),其后全蜀会馆重办小学,男生宿舍迁到由盐仓改建的民房里。同学们努力读书,认真运动。
工学院院长施嘉■,是水文学专家,他开的“堡垒工程”,“要塞工程”均与军事有关。他与阎振兴(光复)教授主编之《昆明水工试验研究丛刊》和当时李谟炽教授主编之《公路研究丛刊》均为内容充实,极富学术价值的刊物。
土木工程系设备不够充实,但教授在结构、水力、交通及市政工程方面,颇为理想,且各方面均有研究实验之成绩,并曾为地方工程机关及美军工程部解决若干困难问题,甚至协助云南省抗疟工作,而各位教授且不断著述,系主任陶葆楷(作楷)教授之《给水工程学》与《军事卫生工程学》,察方荫之《普通结构学》,吴柳生教授之《工程材料学》(《钢筋混凝土设计》他首先将英制改为公制),张泽熙(豫生)教授之《铁路工程学》,均为传世之作。还有王裕光(明之)教授之《坊工地基及房屋》、《工程估计及契约》,刘恢先生之《结构学》,均为一时名著。名建筑师张昌华、衣复得、王龙甫,王明之诸先生,均曾任土木系教授,助教九人,目前多已成名。
机械工程系设有金工、土木、锻工、铸工、造水等厂及热工试验室,是工学院规模最大、学生最多一系。系主任先是庄前鼎,后为李辑祥(筱韩)教授。庄教授的“兵器学”,李辑祥教授的“机械设计制图与原理”,刘仙洲老教授的“机动学”,均副时望。还有王师义、刘德慕(景竹)、王遵明(直承)、孟广喆(哲公)、董树屏(邱竹)、梁守盘、冯钟(豫诸)教授分别授“应用力学”、“金相及热炼”、“热工学”及“汽车工程”等。褚士荃、甯■(旭光)两位副教授,授“工程画”等。此外还有强明伦(叙五)、李宗海两位讲师和助教十余人。机械系同学人数繁多,为工学院各系之冠。当时云南耀龙电力公司,资源委员会昆明电厂,中央机器厂,兵工署第五十三及廿三兵工厂,航空委员会第一飞机制造厂,第十飞机修理厂,云南裕滇纱厂,全有机械系三四年级同学在实习。
电机工程学系于一九三九年九月添设。章名涛教授兼系主任,赵友民、倪俊、任之恭,都兼过系主任。教授有马大猷(倬道)、倪俊、毛启爽、任之恭、叶楷、钱钟韩、范崇武、张瑞岐诸先生。严睃(睃夫)、钟士模(子范)、胥室澄、陈荫谷、沈秉鲁(葆东)和年轻的徐贤修(洁人)全是专任讲师。课程有“电工原理”、“电讯网路”、“直流电机”、“发电所”、“电磁测验”、“交流电机”、“无线电大意”、“无线电原理”、“电工及电机实验”等,张友熙教授还兼任电讯专修科主任。助教则有唐统一等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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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湘:西南联大始末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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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工程系,是一九三八年七月为战时需要而筹设的,同样造就了不少工程师。系主任王德荣教授,授“飞机结构”与“概论”,教授有李锦安、王宏基二位先生,当时航空系本身课业不多,一般性课业则与电机、机械系同学共同上课。王宏基教授之“空气动力学”,甯■教授授“内燃机”、“航空发动机”等,秦大钧教授也教过“空气动力学”,教授还有周惠久、金希武、刘治勤、丁履德诸先生。
化学工程系原仅南开大学设有,当时原以为机械系与化学系相拼凑,雅不如今日之无物非化工也。系主任先后为陈克忠、苏国桢、谢明山教授。中原理工学院院长谢明山教授授“化学工程”和“化学机械设计”,张青达教授授“理论化学”,丁嗣贤教授授“酸碱工业”,陈关符先生授“工业化学”。张明哲先生此时也在化工系。教授还有潘尚贞、胡志彬、高长庚、赵越寰、周荫阿(铭西)诸先生。钟秉智先生曾任专任讲师。助教则有六人。
一九三九年二月,联大又增设了电信专修科。
师范学院
师范学院系联大迁昆明后,于一九四○年设立的,本为培植云南师资。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并设置初级部二班,指定云南省教育厅保送八十名学生。院长黄子坚(钰生)教授,曾代表张伯苓的常务委员职务,教授“教育概论”。有一次广播:他以教育家的立场批评某些联大同学“少年老成”,不像青年人,太实际,无理想,缺乏青年人的雄心壮志。
师范学院教育系主任陈雪屏教授。樊际昌(逵羽)教授和周先庚教授授“教育概论”,任樊祖和继祖(述先)教授分别教授中国和西洋教育史,倪仲方教授授“心理卫生”、“发展心理”,陈友松教授讲“社会教育”,沈履(复斋)教授授“青年心理”,胡毅教授教“教育统计”,教员有严倚云,助教则为陈熙昌等三人,训导长查良钊(勉仲)授“青年问题”。公民训育系主任由陈雪屏教授兼任,并授“教育心理”和“人格心理”等课。后由田培林(伯苍)教授继任,曾作忠先生亦曾任教该系。公民训育系大部分课业,与教育系相同,故教授方面,很难限定某教授属教育系或公民训育系。国文系教授有彭仲铎(啸咸),授国文专书选读“水经注”及“各体文习作”。沈从文教授著作等身,在联大还是副教授,讲授“中国小说史”和“现代文学”。张清常先生也是副教授,但他精通文字学,所以也讲授“训诂学”。联大教歌即由张教授谱曲,他还长于乐队指挥。当时的副教授还有萧涤非、余冠英诸位先生。英语系教授有凌达扬(廷显)教授,和马葆炼专任讲师。史地系有孙毓棠和陶绍渊(子潜)副教授,赵书文专任讲师,王履常、周简文曾任助教。理化系许滇阳教授兼系主任,黄新民、余人元先生是教员。师范专修科学科与教授均与师范学院同。师范学院同学除了师院专聘教授外,各学系均同于文、法、理学院。他们不但官费(不同于贷金),而且还要多读一年,真是得天独厚。师范学院并附设小学和中学各一所。
联大的学生
西南联大一年级也有军训,每星期有半天军事训练,必修而无学分。
西南联大的体育课,每星期两小时,也是必修但无学分。马约翰教授要我们少穿衣服。昆明的冬天如遇阴天,天气也很冷,但马翁永远是一袭短袖衬衫。他更要我们永不要静止(Boysneverquiet)。侯洛询教授要求我们每一分钟投中十二个篮球,因而有的同学,学分修满,但不能毕业,还要回校补修体育。马启伟、黄中孚、邵子傅、王英杰、夏翔、魏丕栋、牟作云都教过体育。
联合大学教授约五百人,来自平津三大学及全国各地,聚集了全国学术界权威。同学约两千多人,有者来自后方,有者自沦陷区逃来。根据蒋梦麟的记载:同学们往往不止穿越一道火线,有者乘黑夜偷渡敌人把守的桥梁或河流,被发现而遭到射击,或被逮捕杀头;有者穿越敌人防线而几天吃不到东西,但阻止不住青年人摆脱敌人向往学习的心。这些青年有者经验丰富,有者年龄稍长,个性坚韧。在任何困难环境里,他们的精神愉快,弦歌不辍。常常可以见到师生如父子,同学如手足的感人情景。但有时在一个寝室住了几年,上下床铺不相识的人也不少。
柳无忌教授在他的《烽火中讲学双城记》中说:“在中国情形特殊,大学教育没有因为弥漫的战火而中断。这次是不寻常的战争,在敌人侵略下,黄河流域与长江下游两处的锦绣山河与城市相继沦陷,首都两度迁移,各大学也被敌人占领或破坏,学生与教授在后方过着流离奔波的生活。可是民族精神依然兴旺,而‘士气’更因炮火的洗礼而变得更刚毅,这是我们在大学内教书时所引以为自满与自豪的。战时的学生,饱尝艰辛,却没有颓废。他们求学的态度是严肃的……”
联合大学同学的生活确是艰辛的。他们大多从沦陷区冒生命危险而来,已如前述。在校生活全赖公费,起初尚足以维持营养,后来物价上涨,连温饱二字都很难求。大部分同学只有一套内衣裤,一袭长衫,一条卡其布西裤和一双皮鞋。衣服穿脏了利用午睡时间洗一洗,晒干了再穿,好在昆明一年好天气多。爱穿西服的学生,衬衫只有领子和袖子。每年冬春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