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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宠而不爱?
柳尘鸢吸了口气,含糊地道:“我是女子……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赵书贤嘲弄道:“燕国耀远公主,也就比你大三岁,可是个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柳尘鸢愤怒地看了他一眼,真想说与我何干,公主有英勇上战场的,难道我就是废物了不成?皇子里不也有你这种阴阳怪气的变态,自己弟弟在外边打仗攻略城池还受了重伤,你就晓得坐在宫里享清福顺便玩弄自己母后,丧尽天良!!!
只是一方面她无法说出这么长的话,另一方面就算能说她也不敢说,只能憋着气,眼里泛起了屈辱的泪光:“我……没用,不如死了。”
意思就是,对,我就是个被姜蕴宠大又抛弃的蠢货,你不如索性让我死了,给我个痛快!
这倒是气话了,毕竟她开始抱着问兰的鞋子的时候,是满心后悔,也决心不再寻死的。
赵书贤大概也是克她,什么都没做,一张嘴就能激的她又想死了。
赵书贤听她这么说,居然点点头像是赞同她的说法,然后又说:“不死才能见到姜蕴。不过死了也没关系,他估计也活不太长,你们可以在地府相见。”
这张狂的语气和恶劣的内容十分让人恼火。赵书贤见她又要哭,施施然起了身,走到她跟前,伸手去摸她的脸。
本以为今晚可以安然无事的柳尘鸢吓了一跳,她刚才被赵书贤的话激的太气,连恐惧都放在了一边,现在他的手挨过来,柳尘鸢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不是愿意半夜与人闲聊的人,更不会轻而易举放了她……
柳尘鸢当即便要往后缩,可惜赵书贤另一只手已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而在她脸上的那只手,却十分奇怪地按住了她眼角下的泪痣。
这是要做什么……柳尘鸢害怕极了,可反抗也没用,赵书贤两只手将她固的死死的,她只能一动不敢动让赵书贤按了一会儿那泪痣。若是他能不做其他事情,要按泪痣就按吧……也柳尘鸢鸵鸟似的想着。
可这念头才闪过,赵书贤就探下头,狠狠咬住她泪痣周围的皮肤,力气一点不小。柳尘鸢原本就在眼眶打转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伸手去打赵书贤:“你干什么?!”
赵书贤轻易拦下她的手,咬了好一会儿才退开,神色莫测地看着她缩成一团抖抖索索地哭,说:“时辰不早了,母后还是快休息吧。”
柳尘鸢低着头。虽然这个人绝对有病,她却也生怕激怒他。
好在赵书贤大约真是困了,甩下这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柳尘鸢见他终于走了,呆坐了一会儿,又把眼泪擦了,心神不定。
赵书贤今晚的反应比她想象的小,她自杀前就想过,若没能死成被发现,要面临的必然是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可赵书贤只是给了她问兰的东西,讽刺了她,咬了她一口便走了。甚至连威胁她,要她以后决不能动自杀的念头这样的话都没说……不,他说了,他说“不死的话才能见到姜蕴”,可这句后面又带了另一句示威般的话。
她实在是搞不懂赵书贤。她以前对这人的印象就是个纨绔子弟,后来根本没有印象。等到赵文帝要她嫁过来,她内心晓得赵文帝会想娶她,必然少不了赵书贤的煽风点火,对赵书贤的印象便成了个记仇的纨绔子弟。
后来她对他的印象变成了变态,魔鬼,这倒是并没有冤枉他,这世上大约找不出比他更神鬼莫测的人了,阴晴不定,口出恶言于他而言根本是常态。
只是他到底想要什么?
要她从了他?这是必然的,可他现在随随便便也可以强要了她,然而她又隐约觉得,赵书贤不但要她受辱,还要她伤心,才会让问兰替死,他要她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然后乖乖顺顺地从了他。
若非如此,柳尘鸢也不会咬牙决定自尽。
遭受不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悬在头顶的名为不幸的利刃何时忽然降落。
还有,赵书贤分明知道赵文帝是她害死的,却只提过一次,这是天大的事情,他却好像并不特别放在心上。这人,在感情上寡淡到连自己父亲的死因都懒得管么?
柳尘鸢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是越想越委屈,又抱着问兰的鞋子悄悄哭了半宿,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脸上被咬的那地方,最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内个 有读者大人昨天提出了一个问题 就是女主并不算娇气+哭包 大概是觉得女主在敌国已经十分不易
我要解释一下,娇气+哭包对我来说不是贬义词,我个人非常喜欢娇气一点的女生(当然啦并不是不喜欢不娇气的女生)但之前写的女主都不是这个路线的,眼泪都不怎么流……所以怕老读者不适应,或者有些读者不喜欢弱势一点的女主……才会在文案这样注明,并没有任何贬低女主的意思!造成误会的话非常抱歉~
☆、第 4 章
怀蝶怀梦既是被发配去浣衣局了,柳尘鸢身边自然要有新的人伺候,故而第二天就来了两个看着比怀蝶怀梦大一些的宫女作贴身婢女,内监也多来了几个,柳尘鸢一想,觉得赵书贤应该是觉得人多些方便监视她,要她不能轻易寻死了。
可柳尘鸢睡了一觉起来脖子还是痛的厉害,她素来是怕疼的,昨天晚上自尽大概已经把一生的勇气都花掉了,何况问兰还等着她,姜蕴……姜蕴或许也在等着她……她不能死,起码不能太快去死。
她打定了主意,就是死,也要先弄死赵书贤!横竖已经弄死了老子,搞不好真能再弄死儿子。
最好,她可以逃走,只是这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人活着总得有个奔头,柳尘鸢悄悄地给自己订了个这样胆大包天的目标,也就觉得活着算是有点意义了。
新来的两个宫女一个叫冬梅,一个叫夏槐,两人是吴巍亲自指来的,新来的内监中为首的叫小青子,是吴巍的干儿子,年纪并不算大,但也有二十来岁,看起来十分机灵。
冬梅和夏槐之前是伺候赵文帝宠妃宁贵妃的,宁贵妃没柳尘鸢的好运气,昨天跟着殉葬了,恰怀蝶怀梦被送走,吴巍一直觉得冬梅夏槐很不错,便顺势让她二人来伺候太后了。
皇上到底什么心思,吴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就那回深夜去灵堂屏退左右与太后独留灵堂时,他就知道了一点什么,好歹也跟了皇上许多年,他不认为皇上会和太后两人对着先帝棺材一起哭。
再后头皇上干的种种事情,一天之内去了两趟椒芳宫,吴巍便根本不敢细想了。
他只晓得起码现在太后的事情不可以怠慢。
怀梦怀蝶的事儿冬梅和夏槐是隐约知道了的,故而越发小心谨慎,到了时间便来拉铃喊醒柳尘鸢,像是生怕她能活活睡死过去。
柳尘鸢大半夜才睡着,清早又被叫醒,整个人困倦的不行,看着冬梅夏槐等人跪在自己跟前说自己是新来伺候的,也是闭着眼睛。两人搀着她熟悉更衣,柳尘鸢倒是稍微清醒了些,可一坐到梳妆台前,她又打起了盹。
就这么晕乎乎的,等一切都弄好,柳尘鸢又被搀扶着去用了早膳,吃完早膳没一会儿,小青子过来通报,说是安贵妃来请安了。
柳尘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起来安贵妃是谁。
赵书贤当太子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太子妃,登基后却没有给人封后,只是封了个贵妃,而且这封号也很简单,柳尘鸢依稀记得这位安贵妃也姓安来着,真是太敷衍了。
柳尘鸢嫁来赵国之后,还没一天是正正经经享受过太后规制的,一直都在守灵,安贵妃也来守过几次,不过据说她信佛,其他时候大部分在佛堂里为赵文帝诵经祈福。柳尘鸢不喜欢赵书贤,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他的妃子,故而小青子说起来,她脑中只十分模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影,纤细,漂亮。
只是,虽然安贵妃还不是皇后,却是赵书贤后宫里的独一位,她就是一辈子不来给自己找个挂名太后请安,柳尘鸢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守灵期一过,她居然就立刻来请安了……柳尘鸢对安贵妃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小青子见她点了头,便又出去通报了,柳尘鸢也转而去了正殿体元殿大厅,可体元殿实在太大了,大厅也空的可怕,主人席位在最上头,殿中铺设着长而厚重的红毯,两侧则是客人的位置,虽然椒芳宫实际上是不会有客人的。
冬梅看出她的犹豫,小声问她是否要去传心殿,柳尘鸢觉得冬梅看起来比她有经验多了,点点头也就同意了,传心殿正厅要小不少,起码坐着距离不会太远,要说话也不至于要用吼的了。
安贵妃慢慢走进传心殿,虽没穿素衣,但身上的衣服颜色款式也极其素净,眼下只是初秋,天气算不得太冷,只是风大,但安贵妃显然有些怕寒,外边还披着雪白素锦底杏黄牡丹花纹锦绫披帛。
走进传心殿后,她身后的婢女将披帛给解了,安贵妃这才走上前,恭敬地颔首行了礼。
柳尘鸢却是第一次被比自己大的女子这样端正地喊母后,她有些稀奇,但也不打算为难她,故而很快道:“平身,入座。”
安贵妃抬起头:“多谢……”
她看着柳尘鸢的脸,忽然愣住了,柳尘鸢不解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冬梅和夏槐很聪明,为了挡住她脖颈上被勒出的痕迹,选了淡白兰花刺绣立领长袍。安贵妃应是看不见她脖子上的痕迹才是。
这时安贵妃才回神似的说:“多谢太后娘娘。”
柳尘鸢笑了笑。
安贵妃长的很不错,肤白体瘦,五官端庄,一举一动都轻柔得体,大约是因为信佛,身上有种温婉的气质。
这样的女子嫁给了赵书贤,真是倒了血霉。
安贵妃却是不晓得她在想什么的,只笑着道:“此前诸多波折,宫内上下混乱,臣妾亦长居佛堂,未能及早侍奉太后娘娘,还望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柳尘鸢是不需要她侍奉的,这不过是口头把戏,但听的人就是舒服,柳尘鸢摇摇头:“无事。”
她嗓子还痛,不打算多说话。
“娘娘这些日子想来十分辛劳,面色有些憔悴,这可不大好,娘娘得好生修养才是……臣妾那儿有株皇上之前赏下的千年人参,一会儿就让人送来。”安贵妃柔声道。
贵妃给太后送人参,这实在有点古怪,然而柳尘鸢觉得别人给她送东西十分合理,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对劲,还满意地点了点头:“贵妃有心了。”
她思索着以前皇后的样子,有样学样一板一眼的。
安贵妃垂眸,她不开口,柳尘鸢就也不开口,传心殿内安安静静的,柳尘鸢倒也不在意,索性发起呆来,安贵妃见柳尘鸢兴致缺缺一脸困倦,便起身告辞了。
走之前,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柳尘鸢脸上又转了几圈,让柳尘鸢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然而她也没多问,回了寝房便要睡觉,冬梅和夏槐一脸为难,毕竟午休时间是午时吃了饭后,这之间是不能再回床上的,太后也不例外。然而柳尘鸢却觉得没什么,难道皇上大半夜往太后这儿跑就合礼数了?
冬梅夏槐犹犹豫豫的,柳尘鸢索性自个儿坐到妆台前要去拆头发,可一坐过去她便有些发愣。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去摸自己眼下。
一个不算太清晰,但一眼也可以看见的牙印。
她只晓得昨晚赵书贤咬的很用力,却没料到能留下个印子,更没想到这印子过了半宿也没消。
赵书贤的牙齿倒是好,牙印也显得整齐,正正好圈住了她那颗泪痣。
柳尘鸢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安贵妃要用那样的表情看自己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都在发抖,也说不上是气的还是吓的:“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冬梅夏槐茫然地看过来,见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牙印咬牙切齿的,冬梅和夏槐赶紧跪下道:“娘娘早上便坐在镜前了,奴婢们以为娘娘是看见了的。”
她们当时虽然震惊,但见柳尘鸢一脸淡然,认为她是想装作没事,便识相地同样一脸淡然,只当没看见。
现在才晓得,当时柳尘鸢睡眼迷蒙坐在凳子上,是当真眼睛都没睁开一下的。
柳尘鸢看着冬梅夏槐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且说的又那么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语凝噎,她抿了抿嘴,最后只说:“出去。”
冬梅夏槐暗暗松了口气,低着头退了出去。
柳尘鸢看着镜子里的脸,想到自己早上还一本正经地在安贵妃面前摆太后架子……真是蠢极了,蠢极了!
她怒极,随时抓了个胭脂盒就往镜上丢,然而镜子碎了,反而映照出无数个她,以及那张气急败坏犹然带着牙印的脸。
柳尘鸢觉得自己又要被气哭了,只好头发也不拆脱了外衣就倒上了床。
***
“别哭了……”安勤华叹了口气。
安琢言哭起来也是柔柔弱弱的,一点声音不出,她用手帕擦了泪,语带哭腔:“皇上怎么会……”
安勤华摇摇头:“若不是你说,我一定不信。纵然如你所言太后面容秀美,皇上也不至糊涂至此。”
说完这话,他谨慎地又看了看左右:“也许真是你弄错了呢?”
安琢言含泪道:“我跟着皇上六年,纵然皇上性子有些莫测,也总归是了解一点的……起先我不愿信,可今早我特意去请安,太后竟就那样见我……二哥,她脸上还带着个牙印,谁敢在太后脸上留下牙印?!昨夜皇上才急匆匆地去过,又哪里会有别人?我看着她太后,她毫无惧色地看着我,显是一点不怕我知道……”
安勤华皱起眉头,也懒得喊太后了:“柳尘鸢好歹是柳恒之女,从小养在皇室,怎可以毫无芥蒂地行这般苟且之事。”
安琢言只是哭,梨花带雨。
“何况,皇上这六年来,除你之外连个妾都没有,好端端的怎么就……”
安琢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勤华看在眼里,但并不点破,只等她再度开口。
过了一会儿,安琢言才慢慢道:“二哥的意思是,是她勾引皇上……?”
安勤华看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琢言想了想还是摇头:“这些事,没有必要追究,可之后该怎么办呢。皇上迟早要扩充后宫,我早做好了准备,怎么也不会不接受,可皇上便是纳一百位后妃,也不可以和太后……皇上不会只是赵王,他一定会成为天下的王一统四国,怎可以有这样的污点……”
安勤华拍了拍她的手:“这事儿并不难解决,柳尘鸢说到底是闽国的公主,在先帝去世那一刻起,她就应该死了。”
***
赵书贤下了朝便径自去书房批奏折,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吴巍通报说是安贵妃求见,赵书贤允了,便见安琢言手中提着雕红漆海棠纹食盒走了进来。
她在赵书贤的注视下含笑将食盒里的青花白瓷盅给拿出来,轻声道:“今日天气寒了些,臣妾念着皇上必然忙于批折,便亲手做了粟米百合红枣羹……皇上歇息片刻,尝尝吧。”
赵书贤点点头,却并不去喝:“有什么事?”
安琢言垂眼,道:“臣妾今日早晨便去了趟椒芳宫。”
赵书贤看了她一眼,想必她是吃了个闭门羹。
然而安琢言却说:“太后……太后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她没有提牙印,赵书贤却晓得她是看见了。
柳尘鸢竟不顾牙印大方见客。
赵书贤随意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安琢言见他这幅坦然的样子十分伤心,也晓得自己应该走了,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太后……生的真是好看极了,若臣妾能有那样的容貌,怕是要高兴坏了。”
这是极其自谦的话,安琢言说完便含羞带怯地看着赵书贤,赵书贤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不丑。”
安琢言险些背过气去,内心又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也不是不晓得赵书贤的性子,还想来他这里得到一点信心,真是痴心妄想。她勉强笑了笑:“多谢皇上夸奖。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赵书贤点点头,从头到尾没有提一句柳尘鸢的事情,等安琢言走了,赵书贤将手上的奏折合起来,沉思片刻,道:“摆驾椒芳宫。”
☆、第 5 章
柳尘鸢虽然气,却也实在困倦,趴在床上倒也很快就睡着了,可惜没有睡饱,冬梅夏槐便急匆匆地进来拉领唤醒她,说是皇上来了。
柳尘鸢顿时就坐了起来,冬梅夏槐见她原本一脸迷蒙,听见皇上便立刻清醒了,心下都自以为是地懂了几分——虽然太后对着牙印发了那么大的火气——妆台碎了一地的镜子便是证明——可这件事,显是太后十分情愿的。
这事儿乍听起来是很骇人,可仔细一想却根本没什么,柳尘鸢才十七岁,和先帝连一天的相处时间都没有。
若是先帝早点驾崩,柳尘鸢也合该是要嫁给现在的皇上的。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没人会说出来,只在心里过一遍,两人为柳尘鸢将衣服穿上,又重新理了头发。
柳尘鸢心乱如麻,她此刻对赵书贤的恨意实在太高,可对着赵书贤她也根本不敢发火,本想着他应该不会来,可他居然天没黑就来了!
好在这是白天,他也没有借口再直接进她寝房了,只在传心殿等着。
柳尘鸢去了传心殿,见赵书贤一身黄袍坐在那儿心里就一紧。
赵书贤一派悠然,见了她,目光在她眼下停留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挥挥手,又让宫人们都退下了。
现在柳尘鸢一看他做这个动作就害怕,她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坐在了最末座,和赵书贤隔的远远的。
赵书贤直接起身,走到她身前,俯身,双手搭在椅子两侧:“朕来给母后请安了。”
柳尘鸢拼命往凳子后头缩:“请安……不必这么近。”
赵书贤当然不理她,伸手去剥她立起来的领子,柳尘鸢尖叫一声,抬脚就想要踹他,赵书贤三两下制住了,却只是将那领子扒开看了眼她脖子上的伤。
柳尘鸢反倒是自己被自己呛到了,拼命地咳起嗽来,赵书贤也不避,反而开了口:“淤痕还没散。”
昨晚的伤,现在怎么可能散?!连他留下的牙印都没散干净呢!柳尘鸢继续咳着嗽,不理他。
然而赵书贤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