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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见柳尘鸢在玩雪,便也没管她,只四处打量,看这院内哪里是不是该添几棵梅树,那儿柱子是不是该刷新漆,快要过春节了……她正出神,却忽然听见柳尘鸢发出一声轻微的叫声,她立刻靠近了些:“殿下?”
柳尘鸢闭着眼睛,两只手茫然无助地往前伸:“我,我怎么忽然看不见了……”
☆、第36章
“什么?”夏槐大惊失色,扶着柳尘鸢,走到她面前道,“殿下,慢慢睁眼,看着我。”
柳尘鸢小心地睁了眼,眼神却是一片涣散,道:“看不见……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夏槐心中一动,明白过来:“想来您是盯着雪太久,一时失了视物的能力……”
柳尘鸢道:“这怎么办?”
此时冬梅回来了,见柳尘鸢伸着手乱晃,立刻迎上前问了,晓得情况后,她狠狠用眼神瞪了一眼夏槐,吩咐她去喊王太医来,又小心地扶着柳尘鸢回了偏殿。
柳尘鸢闭着眼,手心都出了汗:“我,我会瞎吗?”
“殿下不必担心。”冬梅柔声安慰她,“过一日就会好的。”
柳尘鸢坐在床沿,一脸茫然和失望,冬梅则皱着眉看着门口等夏槐回来,可夏槐还没带王太医回来,赵书贤身边的吴巍就先来了,见冬梅在门口,他道:“那位如何?皇上正往这边来……”
冬梅扑通便跪下了。
吴巍瞪大了眼睛:“那位又出什么事了?!”
冬梅说:“玩雪,一直盯着,眼睛坏了……”
“这!”吴巍真是要昏倒了,“不是特意嘱咐过么……”
“当时我去小厨房了!”冬梅道,“夏槐……”
她想了想,又觉得把事情都推到夏槐身上毫无意义,便索性闭了嘴,吴巍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柳尘鸢趴在床上,眼睛后知后觉地开始感觉到酸痛,她时不时睁开眼睛,依然是白茫茫的……好像眼前糊了一大团一大团的雪一般。
虽然她们说不是真的瞎了,睡一觉就会好的,可她还是觉得十分害怕,又有些气馁,只觉得自己真是……
这几日,真是什么事都碰上了。
可也没人告诉她这个闽州人,不能一直盯着雪啊,她哪里会想到,那样美好的东西,也会伤着眼睛呢。
柳尘鸢趴在床上发着呆,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冬梅才进来,行了礼,便要扶她用膳,冬梅道:“殿下您的眼睛不方便,奴婢便让他们将饭菜都直接端来了房内,若您不喜菜味弥漫,也可换一间……”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就顿住了,柳尘鸢没察觉出来,只道:“不必了,就在这儿吃吧,一会儿你让人摘些梅放过来便是。”
冬梅半响才应了声:“是。”
她扶着她在桌边坐下,然后有一勺东西往她嘴边送来,柳尘鸢张嘴,发现居然是冰糖百合马蹄羹。
柳尘鸢吃饭有个怪癖,便是在正式开始吃饭菜之前喝些甜汤,但这不大合礼数,也只有之前在闽国可以随她的意,嫁来赵国之后,她都规规矩矩地每个菜吃几口,最后喝三口甜汤,现在冬梅竟然先给她喝这个……
柳尘鸢慢慢抿下去,忍不住道:“冬梅,你怎么会先给我吃这个?你怎么晓得我喜欢先喝甜汤?”
冬梅默然不语,柳尘鸢想到“食不言寝不语”,只好闭上嘴巴,也不再多问。
甜汤放下,递到她嘴边的是玉笋蕨菜,吃过甜汤,用淡淡咸味的蔬菜来中和口感是再好不过的,柳尘鸢心满意足地吃了,下一勺酒酿清蒸鸭腿肉又递到了跟前。
都是柳尘鸢爱吃的。
这实在太稀罕了。
皇宫中的规矩,太后的规制是午膳六十八道,晚膳三十八道,不能自己选菜,只能由下人帮忙,每样菜最多也只能吃三口,现在是战时,膳食又全部缩减了一半,剩下的留给下人吃,虽然并不浪费,但能吃自己想吃的,其实并不容易。尤其她不能表露喜好,下人给她选了什么,你就只能吃什么。
可冬梅帮她选的却每一样都很合她的口味。
柳尘鸢虽然心里觉得惊讶,但也没有再开口,这顿饭吃的安安静静,等吃完了,柳尘鸢才心满意足夸赞道:“冬梅,你今日布菜可比以往做的好。”
冬梅没有说什么,柳尘鸢道:“吃的有点饱,冬梅,扶着我出去消消食吧。”
冬梅从善如流伸手托起她的手臂,一手小心地环住她的腰,柳尘鸢隐约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想不通透,跟着冬梅在外面转了几圈又回屋后,冬梅轻轻拍了拍柳尘鸢的手臂就走了,柳尘鸢越发觉得哪里不对……
过了一会儿,冬梅又回来了,柔声道:“殿下,您眼睛不便,让奴婢为您擦拭身子吧。”
柳尘鸢愣愣地点了点头,坐在床沿,冬梅出去拿了水盆进来,轻轻地替她脱了衣服擦拭身子。
冬梅的动作很轻柔,可柳尘鸢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冬梅”的手腕。
果然,不是女子的手腕……
她轻颤一下,猛地往里躲了点,把自己被褪到胸口的衣服给拎起来:“谁?赵书贤?”
“是我。”赵书贤说。
柳尘鸢如临大敌:“你要做什么……”
她为自己眼睛瞎了感觉又如此不敏锐而深深懊恼,刚刚若不是赵书贤的手指掠过她的皮肤,上边有茧,她可能还不会发现这人早不是冬梅了。
想来布菜的,扶着自己消食的,都不是冬梅,真正的冬梅只负责说两句话便离开。
他……他又想做什么,又是何必如此来戏弄她?
赵书贤道:“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来照顾你。”
柳尘鸢一脸困惑,赵书贤柔声道:“不要怕。”
她怎么可能不怕?
柳尘鸢只觉得赵书贤定然是又想到什么法子来戏弄自己了,只缩成一团躲在床脚,手脚都轻轻发抖,赵书贤看在眼里,半响才道:“我不会再伤害你。”
柳尘鸢根本不信,又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极其不安,赵书贤却忽然凑过去,抓住她的手,柳尘鸢吓了一大跳,却感觉到他往自己手里塞了个什么冰冷的东西,还很重,然后她听见赵书贤说:“来,这把匕首给你……趁着看不见,你想怎么刺我,就怎么刺我。”
赵书贤疯了。
这是柳尘鸢唯一的想法。
她脸皱成一团,将匕首直接旁边一丢,拼命摇着头:“我不会杀你,你不用这样试探我。”
赵书贤难得语塞:“……”
他确实不会哄人。
上辈子他和柳尘鸢除了最开始不熟,后来柳尘鸢每天都傻傻的穷开心,只要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她说话,安静听着就行。他上辈子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柳尘鸢慢慢也懂了,就不指望他能说太多话。
这辈子,他倒是有了吓唬柳尘鸢的本事,光靠说的都能把她吓的大哭不止,可这哄人的功夫,却没有一点儿长进。
给她匕首,无非是希望她狠狠刺自己几刀让她出气……本来给长刀让她刺也行,可战事未歇,自己暂时不能受伤太重……
柳尘鸢简直被吓得要背过气去,赵书贤只好将匕首拿起来放在一边免得看不见的她割伤自己。
“以前是我错了。”赵书贤真挚地说,“相信我一次,行不行?我发誓,我会好好待你。无论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
柳尘鸢还没开口,赵书贤想了想又说:“除了离开这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尘鸢咬了咬唇,“到底……”
“我什么也不会做。”
饶是柳尘鸢看不见,也能听的出来赵书贤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她打了个寒颤,最后说:“那,那你走。”
赵书贤:“……”
柳尘鸢说:“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办吗?那你走,不要再来了!”
赵书贤沉默了片刻,最后竟然真的道:“好。”
柳尘鸢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即便她面前还是白茫茫一片。
赵书贤接着道:“再问你一件事。”
“什,什么……”
“如果要换名字,你要叫什么?刘牡丹?有些土气……”
“我为什么要换名字?”柳尘鸢一脸茫然,“我叫这个名字就可以了。”
“柳尘鸢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赵书贤沉吟道,“可是,大家都晓得柳尘鸢嫁来赵国,嫁的是我的父皇。如果我再娶你为后,会招致非议,如果你愿意,能更名最好,如果不愿……”
柳尘鸢立刻打断他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娶我为后,你疯了?!”
说完她就捂住了嘴。
她……还是说出来了……
赵书贤说:“我没有疯。”
柳尘鸢沉默了半天,最后有些无力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我求求你了,别折腾我了,我不想换名字,也不想当你的皇后……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真像你说的,我提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满足,那你现在立刻离开!”
她说完这句话就全身紧绷地戒备着,然而等了半天,那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屋内静悄悄的。
直到冬梅的声音重新响起:“呃……殿下,奴婢替您擦身子吧……”
柳尘鸢愣了愣,最后往被子里一趟,说:“不必了,等我眼睛好了再说。”
心虚的冬梅退了下去。
柳尘鸢躺在床上满心不解,不明白赵书贤到底是怎么了,而且仔细回想一下,他一直自称“我”而不是“朕”……
毛骨悚然。
柳尘鸢被吓的连睡都睡不着了。
一直到半夜,翻来覆去的她终于觉出一点困意,慢慢陷入梦境,可此时门却被人打开了。
是……谁?
柳尘鸢迷迷糊糊的,睁眼也没用,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屋内还一片漆黑。
那人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帮她掖了被子,最后坐在她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柳尘鸢觉得自己真是见鬼了…………
☆、第37章
柳尘鸢抖啊抖,赵书贤自然很快发现了,过了一会儿,和衣躺下,伸手抱着她,轻声说了句:“睡吧,我什么也不会做。”
她不敢放松,赵书贤却是很自然的样子,将脑袋贴在她脖颈旁,呼吸轻缓,没有任何动作,最后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柳尘鸢虽然讨厌赵书贤又怕赵书贤,但毕竟跟他回帝州路上一起睡过那么长时间,心理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身体却很适应,也很困倦,赵书贤抱她抱的很紧,即便他看起来已经睡着,柳尘鸢也依然不能推开,最后只能无奈地闭眼。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她也睡着了。
这一回,又做了一个梦。
梦比之前的都还要短一点,但却微妙的和上一次的梦有了关系,她穿着厚厚的棉袄,脚上也踩着羊皮小靴,和赵书贤一起打雪仗,另一边是赵庭云和问兰,赵庭云倒是一点儿不客气,逮着柳尘鸢就丢柳尘鸢,逮着赵书贤就丢赵书贤。
柳尘鸢身娇体弱,被丢了两下就觉得疼了,但大约又舍不得放弃打雪仗,最后偷偷摸摸地溜到了赵书贤身后去。
赵书贤看见了,回头望了她一眼,最后说:“你就站我身后。”
柳尘鸢忐忑地点了点头,赵书贤抓起一个超大的雪球,对着赵庭云狠狠一丢!
啪叽,正中赵书贤额头,雪水顺着他的脸滑下来……
柳尘鸢躲在赵书贤身后轻笑起来,见赵庭云丢雪球过来,连忙躲在赵书贤背后,等赵庭云丢完,她又探个脑袋出去,对着赵庭云丢雪球。
如此这般,赵书贤成了柳尘鸢的护盾。
最可怜的倒是问兰,她又不敢丢赵书贤,柳尘鸢又躲在后头,赵书贤丢赵庭云却都是气壮山河的丢,经常殃及她,赵庭云丢雪球时也顾不上她,常常还渐她一脸雪。
最后赵庭云终于发现了,懊恼地说:“翠兰,你丢啊,你丢二哥啊,怕什么呢!”
问兰弱弱地说:“我,我叫问兰……”
“好好好,我跟你说啊翠兰,你不要怕,丢就是了!”
问兰无辜地点头……
柳尘鸢笑的要打跌,狠狠往赵庭云头上丢了一团雪:“说了是问兰!问兰,丢他!”
问兰鼓起勇气,弱弱地往赵庭云身上丢了一小团雪,赵庭云差点背过气:“你跟我是一伙的!!!好好好,你这是叛变了?”
说完不管不顾的直接把小小的问兰给举起来就作势要直接往雪里丢,问兰叫了一声,柳尘鸢吓得要去救问兰,却被人从背后轻轻拦住腰:“老三吓唬她而已,怎么反而吓到你了?”
柳尘鸢回头,就跟赵书贤的脸撞上了,当即一愣,赵书贤大约觉得她这呆呆傻傻的样子有些好笑,勾了勾嘴角。
那边赵庭云不满的声音传来:“二哥,不是打雪仗嘛,怎么变成你和嫂嫂*了!和光天化日的……”
柳尘鸢顿时就不好意思起来,微微挣了赵书贤的手,一面对着赵庭云道:“别,别乱说话!”
赵庭云已经放了问兰,这会儿笑嘻嘻地看着柳尘鸢:“嫂嫂这是害羞了?面皮真薄,真好玩,和二哥也太不一样了。”
柳尘鸢不知道如何反驳,赵书贤却说:“好玩?”
他的声音已隐隐有些危险,赵庭云却还说:“对对对,说起来,我还听过那句话——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啊!二哥你用这么大的雪团丢我会死人的……啊!!!”
赵书贤一边丢赵庭云,一边居然还有余裕转头对柳尘鸢道:“别一直盯着雪看,小心眼睛不舒服。”
说完就也被趁机回击的赵庭云丢了一头雪。
柳尘鸢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嘴角居然带着笑。
眼睛也好了,虽然还是有点痛,但看东西已经很清楚了。她侧头一看,昨天半夜来的那个如鬼魅一般的人已经不见了,大约是去上朝了。
柳尘鸢想到梦里的问兰,顿时萎靡下来,咬着唇悄悄流了两滴泪,等缓过气了,才让冬梅和夏槐进来,两人进来后晓得她眼睛好了,都大大松了口气,但依然说一会儿要让太医再来看一次。
柳尘鸢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道:“昨晚,值夜的人是谁?”
冬梅道:“小青子。”
“昨夜有人来了,小青子也不晓得拦一下……”柳尘鸢实在心里憋气,说出这句话,见冬梅夏槐一脸尴尬,又发觉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为难小青子冬梅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自己发脾气了,他们难道就敢拦赵书贤?她叹了口气,道,“算了。”
去外边吃早膳的时候,柳尘鸢发现天已放晴,院子里道路上的雪都被扫了,屋檐上的雪已凝成了冰,一滴滴往下滴着水,寒梅上也将融未融的雪已成了透明状,映着阳光点点,让梅花看起来越发清莹透彻。
除了路上的雪被扫干净了,两边还是有雪的,柳尘鸢有了阴影,不敢怎么看,只是看到雪,又想起了昨晚做的梦,心里实在异常不舒服。
赵书贤对她这样,她梦里却尽是梦到和他欢欢乐乐在一起的画面,这算怎么一回事?
柳尘鸢心乱如麻,结果在房间里待了没一会儿,他们被吩咐要搬离椒芳宫,去……去掌乾殿。
哪有这样的?!
柳尘鸢惊慌失措,冬梅和夏槐也一脸为难,这实在太不合礼数了,虽然不是明目张胆的搬去掌乾殿,但也足够让人惊讶了……
可皇上的命令,他们不能不听,柳尘鸢不肯去,吴巍却扑通跪在她跟前,说:“殿下,这事儿只有您跟陛下说才有用,若您不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咱们这些下人的命,大约是保不住的……”
柳尘鸢没有说话,吴巍又说:“何况,咱们这群下人死了,殿下只怕还是得搬去掌乾殿……陛下说了,您若不肯,要亲自跟他说,他会酌情考虑的。”
酌情考虑?
柳尘鸢才不信赵书贤,可吴巍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轿子。
无论如何……如果赵书贤还要对她做什么,昨夜便可以做了,他到底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了一觉。
虽然,这也足够让她讨厌的。
她到了掌乾殿,本以为依着赵书贤的性子,他定然起码要在御书房待到傍晚,结果没一会儿赵书贤就来了,还带着奏折,一副要在这里批改奏折的样子。
“尘鸢来了。”他居然喊她尘鸢,脸上带着淡淡的愉悦,“掌乾殿比椒芳宫好一些,今后你便住在这里……”
柳尘鸢哆哆嗦嗦地打断他的话:“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要见你,你,你居然还要我搬到这里来……”
赵书贤低头专心批折子,一面叹了口气:“我还是想多陪陪你,以前你常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她,她什么时候抱怨过这样的事情?
柳尘鸢愣愣地看着他,最后说:“你不要血口喷人了……”
这居然能算得上血口喷人?
赵书贤将手中的笔搁下,抬头看着柳尘鸢,柳尘鸢警惕地往后躲了一步。
“你不是说,你梦到过自己嫁给我,还有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用的是哄骗的语气。
柳尘鸢当然不会说,只拼命摇头,赵书贤倒也不追问,看她一脸害怕,不由得扬了扬嘴角。
柳尘鸢只好说:“我……我想回椒芳宫。”
赵书贤说:“你留在椒芳宫,我每晚也都会去的。”
柳尘鸢:“……”
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她轻声道:“你说过的,不会强迫我的,我要什么都答应……”
虽然昨天赵书贤说的时候她就没当一回事,但也没想到这个人违约这么快。
赵书贤道:“嗯,是我的错。我只是很想多看看你。”
柳尘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茫然地看着赵书贤:“你,到底怎么了……真的,跟赵庭云一样,脑子坏了?”
赵书贤说:“没有。我……是我的错。”
他依然只是这句话,柳尘鸢完全不得要领,最后赵书贤说:“说到老三……他这几天要回来了。”
柳尘鸢惊讶地看着赵书贤。
倒不是因为赵庭云这么快就要回来而惊讶,而是因为……赵书贤喊他老三。
之前柳尘鸢就觉得奇怪了,赵书贤从没有在自己面前喊过赵庭云老三,可梦里的赵书贤,一直喊赵庭云老三,她还安慰自己梦本来就与现实完全不一样……可现在赵书贤嘴里说出那句“老三”,让她有种微妙的,梦境与现实重叠的错觉。
赵书贤显然以为她的惊讶是因为赵庭云的速度,他说:“老三稍微能动了点,就一直说自己要找新娘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