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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池上佳人头-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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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安又是一笑:“殿下,奴婢说了,皇上政务繁忙,怕是没时间来见您的。”
  柳尘鸢只好道:“我……回宫多久了?皇上又回宫多久了?”
  “皇上回宫了三日。”常安道,“您回来了两日。”
  这时间比柳尘鸢想的要短许多,两人竟然也只相差一日,柳尘鸢犹豫了许久,还是说:“那……安贵妃呢?皇上回来后,安贵妃可有发生什么?”
  常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道:“什么事也没有……不过,小别胜新婚,皇上这几日,都是去的安贵妃那儿过夜。”
  柳尘鸢愣了一会儿,最后说:“我……晓得了……”
  其实,这本来也就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赵书贤不会为了她惩罚安琢言。
  柳尘鸢迷迷蒙蒙地想起了之前,自己举着石头,要往赵书贤头上砸下的那个瞬间。
  若是砸下去就好了……不过是赵书贤护了她一回,她就忘记了赵书贤之前的种种暴虐,在最该狠心的时候心软了,最后还被那般误会。
  现在被送入冷宫,毫无疑问只是个开始。
  他一点儿不惩罚安琢言,甚至还加倍地宠幸她,这大约是一种赞赏——赞赏她之前让柳尘鸢,结结实实吃了一顿苦。
  想来,即便赵书贤没有误会她要杀他,应该也是不会对安贵妃做什么的。
  柳尘鸢翻了个身,背对着常安和常悦,又忍不住轻轻落下眼泪来。
  之前她忘记姜蕴把自己送来赵国,一门心思想回去找他,最后却听到他娶了上官烟雨。
  现在也是。
  赵书贤不是姜蕴,她一点儿不介意赵书贤和安贵妃恩恩爱爱,赵书贤跟谁恩爱都可以,但如今这样对她,她偏偏又有些委屈。
  可,这又有什么好哭的呢……柳尘鸢,你活该。
  记吃不记打的人,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31章

  安琢言在御书房外转了一圈,见房门紧闭,只能抿着唇又走到吴巍身边,轻声道:“吴公公,皇上……就忙成这样?明明刚回来那几日,都没有这么忙……”
  吴巍叹了口气:“刚回来时,皇上要养伤,什么事儿不都得推移推?现在伤好些了,自然要一一处理的。几位大人这几日进进出出,您也不是不晓得呀。尤其是兵部……”
  听见兵部二字,安琢言立刻眼前一亮,她道:“说起这个……本宫的兄长……这几日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本宫家中也失了联系,这兵部的人来来往往,也从不见他……”
  “您是说安大人?”吴巍了然道,“怎么,安大人没跟您说?常校尉那边出了些事……安大人,暂时在被审讯着。”
  安琢言瞪大了眼,手不自觉地微微发起抖来。
  一直到他们把柳尘鸢送进牢里为止,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然而在柳尘鸢应该死去的时候,郑察那边却慌慌张张地告诉他们,柳尘鸢被人救走了。
  还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无影去无踪,问了存活着的两边被关押的犯人,也只说是个白衣带面具的男子。安琢言根本想不到谁会知道柳尘鸢被关进牢里,还能这么来去自如地把人给救走……她慌了神,整夜都没睡好,好在安勤华告诉她不用怕,只要柳尘鸢见不到皇上,就不可能说这些事,何况她是自己主动要逃的,又怎么会在好不容易被救出去之后特意去找皇上呢?她被救走,和死掉其实几乎是一样,他们等皇上回来,他们的说辞还是那样——柳尘鸢逃出宫,之后下落不明。
  她是死是活,遭遇了什么,跟他们根本就毫无关系。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个救柳尘鸢的人,是皇上的人。
  但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大,柳尘鸢既然冒险也要离开皇宫,他们分析过,必然是因为她与皇上之间并不是最初安琢言想象的那般你情我愿,而皇上如果真的在她身边安排下那么厉害的人,不会等柳尘鸢被打到半死才出手。
  最大的可能,是那个人是闽国派来的,现在救走了柳尘鸢,也是带她直接回闽国的。
  安琢言和安勤华都觉得这样的推测很合理,但依然有些不安,毕竟事情忽然离开了自己的掌控……
  好在禹州那儿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至于椒芳宫的人,早就急的要疯了,最后小青子病急乱投医想要去找吴巍,安琢言怕节外生枝,便拦了他,告诉他这件事会由自己告诉皇上——安琢言倒不是自己想揽下这个烂摊子,只是觉得后宫里少了个大活人,赵书贤不可能完全不怀疑自己,倒不如自己主动提起来,既能在赵书贤面前落个敢担当的模样,又可以打消他的嫌疑。
  小青子自是千叩万谢,和椒芳宫那几个都哆哆嗦嗦地等着皇上回来。
  安琢言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奈何事情在赵书贤回宫之后就乱套了,赵书贤带着伤回来,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冷漠的多,虽然晚上也有去她那儿休息,但连话都不跟她说,第二天安琢言才鼓起勇气告诉赵书贤关于柳尘鸢离宫的事情,赵书贤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最后说了句朕晓得了。
  安琢言都傻了。
  朕晓得了……这就完了?什么也不追问?
  之后他竟是一次没提过这件事,也没惩罚椒芳宫的下人,他越是这样,安琢言反而越不安……便是赵书贤再不看中柳尘鸢,少了个太后,怎么也得做些反应啊!
  可他养伤的时候人有些懒懒的,养伤好了后,又专心投身政事中去,自己根本没法开口试探。
  眼下更是,她已经快三天都没有见到赵书贤了,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兄长和家人,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现在听见吴巍说常校尉,说安勤华暂时被关押了起来……这大冬天的,她几乎要落下汗来。
  和常校尉有关的,还能有什么事?
  可郑察已经被杀了,常校尉把柳尘鸢丢去刑牢后就离开,至今也没回来,能出什么事?
  她迟疑地说:“究竟是什么事儿,还请吴公公指点一二……”
  她几乎有点低声下气了,然而吴巍摇摇头:“这事儿具体的奴才真不晓得,不过似乎不是什么大事,那常校尉被发现,似是收钱加塞人,有些怕死的胆小的,便给他塞钱进后勤军……”
  安琢言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又听吴巍说:“常校尉常年待在兵营里,这事儿总得有个接头人,这常校尉……说是安大人……”
  他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像是觉得冒犯了:“不过娘娘放心,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以娘娘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安大人都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只是这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只是,这事儿横竖皇上心里大约是有些气的,现在也确实忙,所以您这几日,就先别来了。”
  末尾几句,声音压的很低,却是在劝她的。
  安琢言有些担心,可同时又放下了原本一直悬着的心,她点点头,使了个眼色,身后的贴身婢女就给吴巍塞了点银子,吴巍没有推拒,手里掂了掂,对她感谢地笑了笑。
  既然柳尘鸢的事情没暴露,那一切都好说……安琢言慢慢回宫,路上却忍不住想——即便暴露了呢?连吴巍都觉得皇上是看重她的,甚至可以为了她原谅涉嫌贪污的哥哥——虽然大约官职是保不住了,起码性命无虞。
  那么,即便柳尘鸢的事情暴露,难道皇上会为了柳尘鸢,杀了她不成?
  她父亲是前大学士,如今虽已驾鹤仙去,但朝廷中略有门生,她兄长年纪轻轻便已是兵部侍郎,而她,是这偌大后宫中,独一无二的贵妃,陪在皇上身边整整六年。
  这六年,虽然赵书贤不能与她行夫妻之事,待她也稍嫌冷淡,可除了没将她封为皇后之外,从不短她吃穿用度,她若喜欢什么,跟赵书贤说了,赵书贤也总会让人立刻去办。
  她很清楚,赵书贤并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人,他性格有些阴沉莫测,有时候却又有点一根筋,明明十四岁便再未上过战场,偶尔却会流露出一点武将的气息来,她是见过赵书贤和赵庭云两人相处的,赵庭云虽然威名赫赫,在他面前却跟个小孩儿似的,总是脸上挂着畅快的笑。
  而赵书贤,也只有对着这个弟弟,才会有些藏在严厉之下的温和。
  只是……赵庭云不怎么喜欢她,明明有时候上一刻还笑盈盈地在跟赵书贤下棋,见她进来了,立刻一张脸拉的老长,她听见过赵书贤问他为什么老那样对她,赵庭云不顾她还没走远,直接道:“我也不晓得,就是看着觉得不舒服,她看起来跟宫里教礼仪的嬷嬷似的,我喜欢活泼天真点的。”
  她抖了抖,觉得受伤不已,可赵书贤却不怪他,好笑道:“你自己小孩儿心性,还指望大家都跟你似的?也就是……”
  这话说到这里,赵书贤又忽然沉默了,然后扯开了话题。
  赵庭云大脑简单,一点没察觉不对,她却觉得,赵书贤那戛然而止的话里,大约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信息的,可惜,她也听不到了。
  赵书贤和赵文帝关系向来极差,所以赵书贤对赵庭云最好,其次应该就是对自己了……
  所以,即便事情暴露了,或许也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跟了她整整六年啊。
  想到这里,安琢言的心慢慢放下了。
  ***
  柳尘鸢在床上躺了六七天,常安不给她喝药,只一直让她好好休息——这要怎么好好休息?
  柳尘鸢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有人擅自走进来她都不知道进来的是常安还是常悦还是别的什么人,偶尔好容易退了烧,睡了一夜第二天额头又热的吓人,这样每天折腾来折腾去,她早已是四肢无力,很勉强才能被常安扶起来,稍微抿一些粥。
  等到了第七天,她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虽然头依然晕晕的,但浑身有了些劲,也有了胃口,常安见她主动提出想吃些粥之外的东西,有些犹豫,最后和常悦商量了一会儿,才去找小厨房给她做了些小菜。
  柳尘鸢吃过午膳,决定起身稍微走一走,躺了七天,骨头都酥了,常安这回到没有犹豫,扶着她走了出去。
  走到殿外,柳尘鸢便不由得愣住了——本以为冷宫是狭小破旧的,然而这景峰宫却比她想象中要华丽太多,她所居住的地方是偏殿,可已足够大了,只是她所住的房间要小一些,但也胜在暖和。而正殿,一眼望去,并不比皇帝太子的宫殿的正殿要小,虽然窗门紧闭,但雕梁画壁飞檐堂皇,绝不是普通的冷宫。
  这院子也极大,最让人惊讶的是,院中有一棵极大的古树,因着是冬日,树叶早已凋零,然而这树干大约要十人环抱才行。
  这很奇怪,皇宫任何殿内院子里为了防此刻,都是不允许种树的,稍微高一些,粗壮一些的树木都要被砍了,何况这样大的树木……
  那棵树下是假山与池塘,池塘很大,只是现在里面一条鱼也没有,只有一池死水,毫无波澜。
  这样的池塘旁一颗参天大树,如此景象本应是好看的,然而放在这儿,在这寒冬腊月中,冷风瑟瑟,竟显得有几分诡谲。
  柳尘鸢不知道为何觉得十分不舒服,轻轻打了个抖。她拢了拢身上的女披,说:“这儿怎么会有一棵这样大的树,还有个水池……”
  常安望了一眼,了然道:“回殿下,这水池名唤琉璃池,这树,则是一直有的,太宗赐名为长生树。”
  赵国太宗赐的名?
  柳尘鸢愣了愣,道:“可这儿是冷宫……”
  常安似也并不惊讶她不晓得这件事,解释道:“殿下您一直在椒芳宫待着,怕是不晓得。先帝以前的祖宗,寝宫都是景峰宫,一直到陛下登基,才换成现在的掌乾殿。陛下还下旨,将景峰宫改为冷宫……”
  如此不合礼数的事情,大约也只有赵书贤才能做得出来。
  柳尘鸢呆呆地望着树和那琉璃池,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包括整个景峰宫,都让她十分不舒服。
  虽然也不晓得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偌大的景峰宫太过荒芜,除了她还有守在后头的常安常悦,便再无其他人。
  柳尘鸢吐了口气,望着空中袅袅白雾,道:“好冷。”
  话音刚落,空中忽然落下雪花,本已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柳尘鸢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纷纷扬扬的,硕大的雪花。
  片片绵绵,似柳絮缭乱,更似鹅毛漫天。
  柳尘鸢入迷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接那些的雪片。
  冰凌似的雪片落在手上,形状各异,没看清便化了,柳尘鸢盯着手中瞬间溶解的雪发愣:“这便是雪……”
  身后的常安常悦自落雪后便一直安安静静的,可柳尘鸢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后便忽然响起一声嗤笑。
  那不是女子的声音。
  柳尘鸢听见声音,猛地回过头,就见赵书贤正站在她身后,他也不知是何时来的,身披玄色刻丝鹤氅,站的离她不远不近。
  常安和常悦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柳尘鸢呆呆地望着他,眼瞧着那些极大的雪片落在他发间,眉间,额头上还贴着一块棉纱,挡住了那时的伤口。
  让她意外的是,赵书贤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愤怒,他看着她,眼神是一贯的淡然。
  可又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
  柳尘鸢忽然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辩解道:“闽州,从不落雪……”
  她只在话本里,在宫人的嘴里听过雪,晓得它晶体剔透,晓得它白皙纯洁,也晓得雪这个东西,若是下大了,天地间便白茫茫一片,然而亲眼看到,却是头一回。
  赵书贤说:“朕晓得。”
  “你怎么晓得?”柳尘鸢有些惊讶地回头,他还认识闽州来的人?
  又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她现在应该立刻跟赵书贤解释,跟他说自己没想要杀他……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这件事,赵书贤却忽然走上前两步,不容抗拒地抱住了她。
  柳尘鸢傻了,不明白为什么赵书贤好像尽释前嫌地这么温柔地拥抱她一般,可下一刻,赵书贤便在她耳边道:“是你告诉朕的。”
  什么时候?!
  柳尘鸢愣愣的,赵书贤却又说:“你说,朕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又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朕呢?”
  这一道声音,似冰似雪,让人胆寒,柳尘鸢瞪大了眼睛,下一刻,赵书贤便忽然将她抗了起来,径自朝着正殿走去。

  ☆、第32章

  柳尘鸢被赵书贤丢在床上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身下是软绵绵的被子,而她整个人也因为之前的高烧而软绵绵的……
  等赵书贤欺身而上时,柳尘鸢才发出一声受惊的叫声:“赵,赵书贤……”
  赵书贤没有理她,脱了她的女披,又以外袍为绳捆住了她的手,箍在她头顶。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许多次,可柳尘鸢总能最后脱困,赵书贤也总能最后收手。
  无非不过是她哭啼求饶,最后赵书贤到底饶过她。
  可这一回,并不一样。
  赵书贤像是听不见她的哀求一般,一件件剥开她的衣服,嘴唇在她的身上游走,他的唇舌掠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脸颊,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柳尘鸢哭的满脸是泪,赵书贤温柔地慢慢舔去她的眼泪,然而与这温柔不符的是,他下身的动作极为粗暴,柳尘鸢痛呼一声,紧紧咬住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原本这样的伤已足够让她打颤,可此时那无法明说之处的伤才真正让她痛不欲生,让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唇上溢出了鲜红的血。嫁给赵文帝之前,柳尘鸢听嬷嬷教导过,也晓得第一次行床笫之事是一定会流血的,她曾暗暗想过,如果会流血,岂不是会疼?这想法她不敢拿出来问嬷嬷,现在却才知道,原来确实很疼,而且疼的这样厉害。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里,偶也有一两句一笔带过的描写,无非是“□□”“飘然欲仙”之类的评价,可完全不是这样啊……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不止是身体,还有心里的绝望。
  像大风大浪,毫不马虎地拍打着她。
  她晓得,自己不会死于这样的风浪沉浮中,却始终有一种自己要窒息了的错觉。
  赵书贤看见她唇上的血了。
  他似是犹豫了片刻,最终仍是缓缓低下头,慢慢含住了她的嘴唇。
  那个瞬间,柳尘鸢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赵书贤几乎亲过她身上每一寸,独独没有碰过她的嘴巴。
  这可以被称为吻吗?
  柳尘鸢一点儿不晓得,她只知道,赵书贤的唇舌温柔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然而嘴上齿间越温柔,越似在安慰她,身下的动作就越让她疼不欲生。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分为了两半,在被两个赵书贤,截然不同地对待。
  从头到尾,赵书贤没有说一句话,表情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也许有吧,可柳尘鸢痛的意识不清,根本没办法去看清他的表情。
  赵书贤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像是永远不知餍足,到后来她也没有力气哭与发声了,整个人混混沌沌,她不说话,赵书贤更不开口,他攻城略地侵占她,却似乎一点儿也不开心,比她更沉默。
  恍惚中,柳尘鸢竟然隐约觉得自己听见了雪。
  是雪,也是风,呼呼作响,如泣如诉。
  一夜雪声繁,照墙灯影短。
  柳尘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可能是昏过去的……
  她又一次梦到了赵书贤,即便昏睡之前,她还在赵书贤的魔爪之下。
  梦里,她穿着大红婚服,那婚服并不如自己嫁给赵文帝时所穿的华丽,但看起来规制很高,她要嫁的,应该是个皇子一类的人物。
  梦里的柳尘鸢坐在喜床上,外边忽然传来一声通报,说是二皇子来了。
  柳尘鸢规规矩矩地坐着,然而颤抖的手还是泄露出她的紧张与不安。
  没什么意外的,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是赵书贤。
  他没让那几个侍女跟进来,直接把门一关,响起的关门声让柳尘鸢又打了个抖。
  他也穿着喜服,毫不犹豫地走到柳尘鸢身边,也不按规矩来,直接用手就掀开了她的盖头。
  一掀开盖头,赵书贤也愣住了——柳尘鸢满脸是泪,妆都哭花了,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搞笑。
  赵书贤迟疑片刻,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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