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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怀陌痛声道,她的眼泪和脆弱揪疼了他的心,他一叠连声地在她耳边允诺,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耳边,“好,我爱你,我保护你……”
“那你放我走吧……”
怀陌的吻顿时僵下,心头那翻涌的对她的激烈的感情,刹那凉去,他缓缓放开她,望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顿,“除,非,我,死。”
沉醉眼泪汹涌而出。
怀陌残忍地看着她流泪,就这么定定望着她哭,既不劝,也不恼。良久,直到她的眼泪渐渐少去,他再次用力将她抱入怀中,嗓音极低,却坚定如磐石,“沉醉,我爱你,别离开我。除了放你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沉醉缓缓闭上眼睛,此刻,她只觉心前所未有的疲累。
怀陌似乎对她说了什么话,那句话,她似乎等了很久,可是时间不对,意义也仿佛不对,于是她再也不能高兴得跳起来,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极快在他怀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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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一心一意
沉醉睡着之后,怀陌将她小心地放在榻上,又为她盖上毯子。残颚疈午
虽是马车,可里面宽敞柔软,除了桌椅,还有休息的榻子,平躺在上面,舒适得仿佛是睡在了松软的床上。
怀陌坐在她旁边,轻轻抚着她的额头,眼睛里是她清醒时绝对不容许她见到的复杂。那种复杂,是狠心和疼爱的糅合,狠心是极致的狠心,疼爱也是极致的疼爱,偏偏同时存在了一颗心脏里。
怀陌静静凝着她,良久,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哑声叹,“对不起……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不会再回头。”
沉醉自然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是睡梦里眉头有些可怜的蹙着,仿佛听见了他的话一般,不认同宕。
怀陌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嗓音轻而坚定,“我爱你……也是真的。”
他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脸,一下一下仿佛带着催眠的力量,沉醉眉目被他抚得舒展,倒也终于像是安心睡了。
怀陌这才将目光移开,到她腿边,撩起她的裙子,又细心地解开他为她缠上的纱布,直到她高高肿起的腿踝露出,青青紫紫,怀陌眼睛里顿时一片冰冷样。
昨天,她的脚踝伤得其实并不太重,他自己下的手,自己有分寸。虽然让她痛了,但他及时将她治好,昨晚她睡着又帮她换过药,照理,今天就可以慢慢好起来。只是现在,她的脚踝高肿着,明显已经再次脱臼。
怀陌盯着她的腿脚看,目光一阵阴寒。
萧狄!
伤害她的人,她必不放过!
怀陌转身,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药瓶,倒了药丸自己含在口中,随即低头,吻上沉醉的唇。
沉醉已经睡着,迷迷糊糊被他撬开齿关,怀陌将药哺入她口中,又在里面停留了一阵,直到感觉她吞下,他方才退开,起身,看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只觉心神一荡。
他又计算着时间,估摸着药效发挥了,手轻轻握上她的腿骨,沉稳而利落地用力,只听得“咔擦”一声,怀陌再次将沉醉的腿骨复位。
这一次,沉醉不再有之前那样的惨叫,甚至并未被吵醒,只皱了皱眉头,嘤咛一声,低低的,仿佛不过是在呓语。
他先行喂她的药就是为了减轻她的疼痛,他着实不爱听她痛得叫出来,却又更痛恨看她明明痛极却强忍着的样子,只好用这样的方法,让她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此刻,明知她感觉不到疼痛,可见她皱眉,想到这样的错位又复位,她的身体实则痛极,心中仍是不由一阵揪疼,轻轻缓缓地吻上她的眉眼,单纯的吻,疼惜而珍爱,仿佛在安抚一个孩子。
“乖,不疼了……”他又哑声在她耳边安抚,“沉醉,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沉醉的腿虽然伤了又伤,伤上加伤,但亏了怀陌的医术和两个丫鬟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一行人到达天元与南诏边境时,沉醉已经痊愈,活动自如,能跑能跳,只是越加的安静,这样的安静,甚至连红久跟了过来也没能改善。
一如沉醉所说,红久是扔不掉的,不管怀陌将沉醉带到了哪里去,红久总能自己找来。譬如这次,怀陌在红久的脖子上加满了锁,只是最终她仍旧活蹦乱跳追了过来。
沉醉当红久是姐妹,见到她自然高兴,只是却也不能否定头疼。最多的时候,一天之内和人掐了四次架。
怀陌、小白、太聪明、容容……轮流掐了一遍,最后气呼呼地跑到沉醉跟前控诉,他们四人联合要杀她。
沉醉苦笑不得。
这几日,沉醉等人停留之处是边境重郡宣阳郡,这里民丰物富,偏偏民风极其彪悍。当然,民风都是由地理位置决定的,在这里居住的既有天元人也有南诏人,经济主要依靠南诏和天元之间的通商。只是,有往来就必定会有摩擦,两国人民之间多年来小冲突不断,而这种小冲突也犯不上见官,便多用武力解决,久而久之,当地的人民自然愈加的彪悍。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谁也不服谁的地方,两国人民却有一个共同的崇拜,仿佛对神一样崇拜着的人物,那便是南诏的公主,迦绫。
据传,迦绫公主天仙绝色,从小便倾国倾城。南诏境内多深山野林,有传言说,迦绫公主十五岁时于山中狩猎,不幸落单,遇了吃人的猛虎,竟连猛虎也痴迷于迦绫公主的美貌,不忍伤害迦绫,乖乖为迦绫驯服,带着她安然走出了野林。
这事当时目睹的人不在少数,一时成为神话,之后迦绫公主的美貌便被渲染得愈加神乎其神。但凡有耳闻的男子,都想要一睹迦绫芳容。
除了美貌,迦绫公主还有更为人称道的美德。传闻,迦绫公主菩萨心肠,救苦救难,丝毫不因自己的身份高贵便看不起贫民,反而心中毫无尊卑的界限,常常深入民间,亲自为患者看病。
当然,传言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只是一个女子能在这样一个冲突不断的地方被百姓当做信仰一般来敬重,仅此一点,也可见一斑,这迦绫公主绝非普通人物。
怀陌进来的时候,红久正在和沉醉说起这迦绫公主,红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描述得绘声绘色。
“我刚听说的,迦绫公主今年都十七了,却连个心上人也没有,她老爹都愁得心肝儿疼。”
沉醉不以为意,随意点点头,当是听到,总归对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发表看法的余地。但是,红久有……
红久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你说,养这样的女儿有什么用?除了给爹妈添堵……”
“……”沉醉扯了扯唇,“还可以让你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批评。”
红久偏头想了想,深深点头,“嗯,你说得对。”
红久只觉瓜子吃得口干,便拿过茶壶,直接就着壶嘴往嘴里倒去,解渴了,又继续八卦,“她哪里还是女人啊?她分明就是个女神,谁还娶得起女神?”
沉醉懒懒半靠在榻上,任太阳光照在脸上,整个人懒洋洋的,眯着眼睛,诚恳道,“你放心,她绝对比你容易嫁出去。”
红久闻言,大怒,二话不说,直接将刚刚嗑好的一把瓜子朝沉醉身上扔去,“你才嫁不出去!你全家都嫁不出去!”
沉醉半闭着眼睛,眉毛也不抬一下,摸到身上一粒瓜子仁儿,抓起来就放嘴里吃了,才缓缓道,“真是让你失望,我现在已经嫁出去了,我娘也嫁出去了。”
红久不屑道,“怀陌不算!”
“怎么不算?”
门外有冷淡的嗓音传来。
怀陌一直静静站在门外看着,看沉醉懒洋洋躺着晒太阳,一面和红久说话的模样。他虽然厌恶红久,但不得不承认,沉醉和红久有一句没一句说话时,他在旁边看着,即使和她说话的不是他,他也会心中喜欢。
仿佛沉醉那样全然放松的样子,才是他最熟悉的,因为熟悉,所以留恋。每次见她心中无挂碍的笑,他就会想起她高烧烧得脑子糊涂了,抱着他又是哭诉又是表白的样子,可爱极了。那样的她,他好怀念。
他在门外听了一阵,直到红久又见缝插针的挑拨,他冷冷出声。
红久见是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毫不遮掩。
怀陌淡道,“出去。”
红久心里下意识火起,原本就不是听话的人,却又想到不久前被怀陌扔出去,摔得毁容的惨痛教训,心中虽然不忿,也认命地走了。她站起身来,泄愤一般散了一地的瓜子和瓜子仁,有些还落到了沉醉身上。
怀陌见状,周身气息顿冷,红久自知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沉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怀陌,轻声问,“今天回来这么早?”
怀陌嫌恶地看了看她的身子,她身上被红久洒了不少的瓜子、瓜子壳、瓜子仁……他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修长好看的手轻轻为她拂了拂,“嗯,今天没我什么事。”
沉醉任他帮她清理,听他不悦道,“你这个丫鬟……你还是早点给她找个人嫁了吧。”
沉醉弯眼望着他,轻笑,“你看她这样子,你觉得有人愿意娶她?”
怀陌皱眉,“总不能让她一辈子祸害你吧,她这性子倒和小白当年极像,连小白都有小黑愿意要她,她也不是无药可救。”
沉醉呵呵笑道,“那你去和小黑说啊,让他顺便收了红久。”
怀陌挑眉看她,抬手轻弹她的额头,语气却宠溺,“又说胡话!”
沉醉缓缓坐直身子,又主动去抱他,怀陌反手也将她抱在怀里。沉醉懒懒趴在他肩头,低道,“玩笑罢了,我知道小黑对小白是一心一意的。我自己得不到这样的对待,便更不会去破坏。”
我得不到这样的对待……怀陌闻言,心里顿时一股说不出的难受,窒闷沉重,原本轻轻拍打着她身子的手一僵。
沉醉却仿佛毫无所觉,仍旧抱着他,懒懒趴在他肩头。她原本躺在美人榻上晒太阳,这时他来了,她便主动抱着他,也仿佛是在晒太阳,不过换了个姿势,并没有其他意思。
怀陌顿了顿,轻叹,“沉醉,我们不同……”
沉醉闭着眼睛,像猫儿一样慵懒,也不争,甚至还带着轻笑,顺从道,“嗯,我知道。”
又是这样不在乎的语气……自从她被萧狄设计情绪崩溃,他拒绝让她离开,她就是这样。她并不拒绝他的求。欢,每每他要她,她也纵情,可她却开始不在乎了。
也许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只是她掩藏起了自己的在乎,故意用轻松的态度面对他们之间的问题,可她这样,还是逼得他又怒又气,他不爱看她不在乎的样子。
他就爱她在乎他,即使她难过痛苦,他心疼,他也愿意。至少那样的心疼,不怒,而这样的她,让他又疼又怒,却偏偏动不得。
沉醉有些疲倦,靠着怀陌坚实的身体,鼻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那股他特有的味道……没多久,她就昏昏欲睡。却猛然觉得身子一轻,沉醉睁开眼睛,只见怀陌已经将她抱起,一双眸子深深凝着她,带着她熟悉的情绪,往床上去。
沉醉被他放到床上,随即便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他,同时送上自己的唇。
怀陌顺势覆上她的身子。
若说沉醉在心理上无形将他推远了,那么在和他亲热时,却不知忽然进了好多步。
只要他想要她,她便主动迎合他,与他抵死缠绵……她的身子似乎还承受不住这样的疯狂,仍旧毫不克制,每每都会让他很尽兴。也只有在这时,他才会有强烈的感觉,感觉得到她有多爱他,那样的被她爱着的感觉让他心情很好,连带着不再计较她时常对他的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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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风雨欲来
171 大白天的,怀陌你对沉醉做什么?
沉醉娇懒地趴在怀陌身上,剧烈地低喘着,每每和他欢爱,她几乎都是死了一回。残颚疈午
怀陌唇角满足地勾着,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真有这么累?”
沉醉睨他一眼,她眸子里还带着被人疼爱过后的水汽和满足,说不出的娇媚,没好气道,“假的。”
怀陌轻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是手在被子底下再次动情抚弄起她的身子。
沉醉一手捉住他,“假的也很累。宀”
“哦,为什么?”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沉醉躲了躲,动作大了,直接从他身上翻下,怀陌不悦她离开,立刻将她抱回自己怀中,又和她在床上翻滚一圈,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嗯?”他凝着她,笑问枪。
沉醉挑衅道,“假装我很累,难道还不累吗?”
“假装很累?”男人的声音危险的扬了扬,手缓缓掐住她的腰。
“对啊,为了满足你,假装很累。”
“你不用假装很累,也可以满足我。”
“那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你难道想否认,我每每被你弄得哭着求饶时,你心里不会很满足?”
怀陌闻言,挑眉。
沉醉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危险,犹自不知死活,挑衅,“不过那都是我假装的。”
腰上一阵痛意袭来,怀陌狠狠捏了她一把。
沉醉无畏无惧地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俨然一副“我就是假装的,你能把我如何”的样子。
怀陌眯眼对着她,眼睛里的怒气越来越明显。
和女人亲热以后,原本应该温言软语,却被她说成是假装……是个男人都会生气。
只是,那怒气盛极之后,又缓缓消退下去,怀陌眼中渐渐被无奈和落寞取代。良久,他低声道,“你就一定要惹我生气?我知道你矛盾,知道你爱我却又不想爱我,可你既然已经爱了我,既然离不开我,又何苦还要挣扎,惹怒我,让我心里不痛快?”
“你对我难道就不同了?你难道不也是这么对我的?”沉醉眨了眨眼睛,很无辜,“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呢。”
怀陌语塞,半晌,挫败道,“所以你是在报复我?”
“你说呢?”
怀陌低头,狠狠咬了咬她的耳垂,沉醉痛呼出声,怀陌警告道,“不许你报复我!”
沉醉一面被她咬疼,一面又忍不住笑,“我哪里报复你了?我不过是让自己平衡一点。你明明对我很坏,我还要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你,让你快乐,我心里不平衡,总要让你也不痛快,好让你不要太嚣张。”
怀陌的唇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耳珠,沉醉嚣张一番,已经做好了再被他咬一口的打算。没想,怀陌听了,顿了顿,却反而低低笑了出来。
沉醉正要问他笑什么,门板忽然被人粗鲁地被人拍打,“啪啪啪!”
沉醉忍不住头疼。单凭听这声音,除了怨念的红久也不作他想。
怀陌也皱眉,他一生气,又顺口咬了沉醉一口。
沉醉低呼,埋怨道,“又不是我在敲门,你咬我做什么?”
“那你想我去咬她?”怀陌挑眉,反问。
沉醉被他一堵,一时无言。他语气着实太嚣张,仿佛连咬她也是他给的恩赐了。
这两人卿卿我我,连红久狠狠拍门也不理,红久心中更怨念,一面拍门,一面怒喊,“沉醉,沉醉,沉醉!”
沉醉一囧,正要回她,怀陌却忽然作恶,吻住了她的唇,沉醉回应的声音被怀陌吞下,一时睁大眼睛,愤怒地看向怀陌。
怀陌眼睛里全是邪恶,好看的眼珠子里面全是她愤怒的模样,却就是吻着她不放,就是不让她出声。
沉醉忽然哭笑不得,他这样子缠着她不让她说话,就像个作恶的孩子一样……
门外,红久得不到回应,也生气了,凄厉大叫,“沉醉,起床了,穿衣服了!怀陌,你放开沉醉,你们关着门在做什么?”
沉醉,“……”
怀陌动作也是一僵,眼睛里顿时一股冷意。
红久还在大叫,“大白天的,怀陌你对沉醉做了什……呃!”
红久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有什么东西破门而出,随即脖子上剧疼,她忽然发不出声音,同时身子也麻木,就这么直挺挺往后倒去,仰面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怀陌沉醉穿好衣服缓缓走出来时,红久还睁着愤怒的眼睛,怒视怀陌。
沉醉蹲在她身前,皱眉为她拔下她颈项一侧的银针。银针一除,红久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恶狠狠指向怀陌,“你除了暗算人,你还会什么?!”
怀陌淡道,“你想知道?”
他短短四个字出来,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红久只觉浑身阴嗖嗖一阵寒意,虽然还是气不过,但她一向能屈能伸……红久狠狠吸了一口气,只虚张声势道,“你不要嚣张,我看在沉醉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
怀陌冷笑,“若不是沉醉,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红久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沉醉见状,慌忙拉过红久,问,“什么事这么急?”
红久这才想起来,“瑾妃让你过去陪她弹琴。”
沉醉皱眉。
怀陌见她反应,温声道,“若是不愿意,可以不去。”
沉醉眉头皱得更深,望着怀陌,“可她已经请过许多次了,之前还一直用腿伤推脱,现在已经好了,只怕再要推迟会得罪了她。”
怀陌闻言,挑了挑眉,眼睛里有一簇光亮一闪而过,也不再多说,直接对红久道,“去告诉瑾妃,沉醉去不了。”
红久不驯问,“为什么去不了?因为她要陪你睡吗?”
沉醉闻言,脸一红,又羞又怒,斥道,“红久!你再这么口没遮拦,我祝你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这个严重……红久顿时双眼露出凶光,拳头咔咔作响。
“下去。”
轻轻一声,却如一盆冷水一样,泼得红久纵有满腔怒火也不敢发泄出来,最后狠狠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转身就走。自觉走远了,怀陌动不了她,才怒吼一声,“沉醉,我要是嫁不出去,你要养我一辈子!”
说完,赶在怀陌再次暗算她以前,拔腿就跑。
沉醉,“……”
怀陌搂着沉醉回房。
沉醉心中有些不安,问怀陌,“再不去……真的好吗?”
“你想去?”
“我当然不想。只是……”
“你在为我担心。”怀陌肯定地说,眼睛里含着笑意,定定望着她。
沉醉被他看出心思,尴尬又生气,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怀陌不疾不徐跟上,悠悠道,“不是嘴里说着心里不平衡,见不得我开心,要给我找不痛快?那么,这时不去岂不是正好?你是我的妻子,你得罪瑾妃就是我得罪瑾妃,我现在已经因为你丢了官职,若是再惹怒皇上的宠妃,沉醉,这个打击很重。”
沉醉冷冷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笑意深厚,一点都不像受了打击的样子,冷声道,“真是谢谢你提醒我,刚刚我还没有想起来,差点放过了打击你的好时机。不过,还好你帮我抓住了。”
沉醉说着,挑衅笑了笑。
怀陌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