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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仿佛没听到,继续道,“只是我以后再也不会吃月饼了。”
怀陌一愣。
沉醉缓缓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招惹了萧尧又对他狠心,是我将他逼上战场,如果他真的死了,就是我杀了他,我才是杀人凶手。”
怀陌一凛,脸色骤变。他忙着嫉恨她对萧尧的在乎,因为这嫉恨而想要折磨她,可是当她真的自责地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时,他又……心疼了。
沉醉忽而一笑,“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给你丢脸的。”
沉醉说着,将宫女送来的月饼推到怀陌面前,“我吃你的就够了,这两个,你帮我吃吧。”
沉醉说完,拿起怀陌的月饼,轻轻咬了一口。
怀陌微怔,旋即叫来小黑,“将这壶酒回赠给虞王,临别无物相赠,怀陌祝他早日凯旋。”
“是,大人。”
沉醉轻轻嘲讽地看了怀陌一眼,没再说话,怀陌对着脸色难看的萧尧品尝月饼。
丞相的座位离其他官员本就有些距离,再加上这时大家都忙着欣赏舞娘,他们又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也绝不是没有,譬如上座处的瑾妃,脸色冰寒冰寒的看了看萧尧,又看了看沉醉,拳头捏得死紧。
“妹妹,怎么了?歌舞不喜欢?”皇后忽然笑着问瑾妃。
瑾妃一凛,回过神来,眼风极快瞥场中舞娘,又赔笑看向皇后,“姐姐哪里话,这舞姬身姿出众,体态轻盈,想来待会儿必定会带给我们惊喜,苏瑾可是盼着的。”
文帝似笑非笑看了瑾妃一眼。
瑾妃常年在宫中,更得圣宠,这样的女人,早已经练就一身的圆滑。她一开始确实没有看什么歌舞,不过,一瞥也已经足够她判断。
也就是她话落没有多久的时间,全场乍然惊愕,鸦雀无声,而后,掌声如雷,如惊涛骇浪翻滚而过。
却是领舞那名舞姬,忽然一跃上一名伴舞的男子手掌之上,足尖轻点男子手心,便就着旋转飞舞起来。那男子并不十分壮硕,可女子却是十足的轻盈。尤其她一身白衣,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俨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掌声雷动,连上座处的皇帝也是龙颜大悦,击掌叫好。
瑾妃掩唇一笑,“皇上,姐姐,这惊喜,臣妾可说对了?”
“说得好!”文帝称赞,一把将瑾妃搂入怀中。
皇后轻笑,“好一个掌中起舞,当年也是妹妹的拿手绝活,难道这舞姬可是妹妹什么人?”
“这可是万万没有的事。”瑾妃在文帝怀中笑着摇头,“臣妾若是早先认识了这舞姬,必定将她藏起来,不让她来表演了,如此,皇上仍以为天下只臣妾一人能掌中起舞。”
瑾妃一番打趣的话直逗得文帝开怀大笑,在瑾妃耳旁低语,“确实只有你一人,只有你一人才能在朕的掌上起舞!”
瑾妃掩唇一笑,娇羞明媚,那姿态,更仿佛胜了场中正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舞姬。
沉醉也望着那正中的一名舞姬,她此刻已经从手掌上下来,舞蹈又归于普通。只是她身姿、体态、步伐样样极好,使得普通的舞步由她来做也显得勾人摄。魄。
沉醉微微蹙眉,只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她仔细去想,又一时想不出来。
沉醉忙着自己绞尽脑汁,没注意到身边的怀陌,此刻,一双眸子正深不可测地盯着那舞姬,手掌紧握,其上青筋迸出。
舞蹈结束的时候,所有人还意犹未尽,使得接下来的杂耍明显不得人心。沉醉也若有所失,只是她的感觉又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待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怀陌已经不在座位上。
舞姬退下之后便由禁军侍卫领着下去,一场舞蹈约莫有二十几人,那名原本如众星捧月的领舞舞姬此刻却是只带了一人走在最后。前面的舞者还在热热闹闹地说着刚才的事,只有她一人轻纱覆面,微微低着头,带着另一人缓缓走在最后,仿佛毫不害怕走失。
走到光影暗处,她身后忽然人影一闪,眨眼,她也跟着不见。
她身旁原本跟着的那人却仿佛完全没感觉到,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大步跟上前面的人。
怀陌离开时间颇长,文帝已经往这边看来许多次,沉醉微微蹙眉。她总觉文帝的目光不善,看得她头皮发麻,让她坐立难安的。又猛然想起她大婚时与萧尧的一出……皇帝确实该有对她不善的理由。
容容见状,倾身低问,“夫人不如去找大人回来吧。”
沉醉惊喜,如蒙大赦,“可以吗?”
容容轻轻点头,又示意了场中的其他空位,“宴会时间长,稍微离开片刻是可以的。”
沉醉往高处看了看,见皇帝、皇后、瑾妃正看着表演,没人注意她,便缓缓站起来,悄没声息地离开。
皇宫这么大,要找怀陌当然不容易,沉醉也并不是要找他,只是宴场气氛压抑,怀陌在时压抑,怀陌不在更压抑,她走出来透透气。
夜晚有些暗,沉醉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这边隐约还能听到御花园的笙箫,沉醉停下脚步,低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身后没有声音。
沉醉微微奇怪,转身,却在见到月光下灼灼凝着她的男子时,低呼出声。
“别叫!父王对你已有杀心,若让他知道你我在这里相会,他更不会放过你。”
来人正是萧尧。
沉醉蹙眉。她真的只当文帝对她仅仅是不善而已,没想,还有杀心……
“你觉得很奇怪?”萧尧见她表情,轻笑出声,“你令我与怀陌公然翻脸在先,现在我又自请上战场,他当你是红颜祸水。”
145 沉醉,我爱你
红颜祸水?
沉醉失笑,看着萧尧,“我甚至比不得刚才那名普通的舞姬,也好意思称红颜?我如今成为祸水倒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红颜,是因为太蠢。蠢得就让金银和沉大同控制了我,去选了什么丞相夫人,又选了什么太子妃!”
如果没有这一切,原来的生活也许不好,但她至少不必受良心的谴责。
沉醉缓缓往萧尧走了一步,轻叹,“萧尧,不要去,好吗?”
萧尧低头凝着她,轻笑,那笑自嘲至极,“沉醉,我曾经给了你对我有求必应的权力,是你自己不要的。澹”
沉醉心口一疼,“对不起。”
“没关系。”
他回答得太轻松太不放在心上了,沉醉着急,急道,“萧尧,对不起,是真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希望,之后又对你那么狠。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上战场,如今战事紧张,你即便真的想要建功立业,也可以再等一等,不要这个时候去。瘐”
沉醉越说越着急,越说,仿佛离那个战场的杀戮和残忍就越近。
“建功立业?”萧尧看着她,轻轻一笑,笑得像个包容孩子的长辈,“沉醉,建功立业是远远不够的。”
沉醉一震,睁大眼睛看他。
“他们逼我娶岑妩之。”萧尧忽然抛出一句话。
一句话,硬生生戳中沉醉的痛处。
她脸色难看,萧尧只是淡淡看着她,问,“你难过,是因为想起我和她……还是难过毁了我的婚姻?”
“萧尧……”
“别说了。沉醉,你不爱我,我知道。”
沉醉一哽。
“所以,我原本苦苦思索该如何向你道歉,对你保证,其实也不必了。”
月光之下,萧尧的眸子很亮,却半点锋芒也没有,反而出奇的平静,“你根本就不在意,你如果在意,那时,你见到我和她……你就不会默默退出去了。”
“对不起……”最没用的三个字,可是除了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三个字。”
“可是再多的我给不起,”沉醉手心一紧,紧紧看着萧尧,狠心道,“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你恨我吧,你好好地活着,你恨我一辈子都没关系,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岂不是便宜了我?到时,亲者痛,仇者快,萧尧,你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
萧尧笑着摇头,仿佛完全没听到沉醉的话,径自继续他自己的话题,“我不娶岑妩之。”
沉醉看着他,有些无力。
萧尧继续道,“皇家的事,不论是得到还是拒绝,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代价就是……非生即死的军令状。”
“军令状?非生即死?”
“是,我不娶岑妩之,我自己决定此生要娶谁,要爱谁。”今夜,萧尧一直很平静,平静地看着沉醉,那样平静的目光却偏偏带着惊人的眷恋,“作为交换,我对父王立下军令状。此去边关,我只能将匈奴一举击败,否则,我就永远不必再回来。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只有两条路,要么凯旋,要么战死。”
沉醉眼眶霎时酸热,眼泪几乎再也控制不住。
“沉醉,说不定……今晚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眼泪终于落下来,一行湿润带着微微的热意,“不要去……萧尧,我求你,你别去。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那时愿意接受你只是看上了你的地位和财富,那个时候我孤立无援,即便不是你,不管是哪个男人有钱有势又愿意爱我,我也会接受他。萧尧……你真的不要去。时机没对,这仗打了七年,你不要去白白牺牲……”
沉醉一边哭一边劝,不由自主紧紧抓住萧尧的手,“你不喜欢岑妩之?可以的啊,我为你作证,是怀陌用计,不关你的事……你喜欢谁就娶谁,我帮你,你也不必去送死啊!”
“别哭了,我不怪你。”萧尧平静地为她擦去眼泪,“你现在还不懂,没关系,等我活着回来,你会懂的。”
“不……”沉醉哭着,猛烈地摇头。
萧尧缓缓将她抱入怀中,让她靠在他胸前,并不太重的力道,仿佛只是离别时候一个简单的礼仪,只是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他用了所有的力量克制自己。
……
萧尧头也没回地走了,沉醉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水汽。
她真的……害了萧尧一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不在什么岑妩之,就是她害的,就是沉醉害的!
萧尧将她纳入怀中,俯在她耳边,最近的距离,告诉了她天大的秘密。
萧尧说:“沉醉,若我死在战场上,我会一辈子在你心里;若我活着回来,二十万兵权就是我夺帝位的筹码,只有统摄天下,才没有谁再能阻止我爱你。”
“所以,无论什么结局,立这个军令状,我都不会输。”
“沉醉,我爱你。”
沉醉大震,抓住他的手,紧紧的,不让他走,他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狠心地将她的手拔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拔开。
沉醉于夜里无声大哭。
怎么会这样……?
萧尧,你倒是立了个只胜不输的军令状,可你要我怎么办?真要我以死谢罪你才安心?
“啪、啪、啪。”
斜地里,掌声轻击的声音传来,沉醉一凛,极快擦干眼泪。
循声望去,一身杏黄的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沉醉眉头一皱。
“好一出生离死别的戏,丞相夫人这是知道刚才的舞蹈孤还没看过瘾,现在来为孤助兴?”
太子萧狄缓缓往沉醉走近。
沉醉不动声色后退两步,对来人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太子说着,脚步未停,反而两个大步迅速走到沉醉身边,亲手将她扶起。
沉醉厌恶,不着痕迹闪开。
“孤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怀陌和我那三弟争夺得朝堂上下人尽皆知。”
沉醉低垂着头,不动声色。
萧狄邪肆地看着她,“原来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沉醉继续低头,只想赶紧脱身。西楼一见,就知道这太子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她低低道,“太子殿下恕罪,不过您的确是误会了。”
“误会?”萧狄挑眉。
萧尧功力不弱,为避免被发现,刚才他只能远远看着两人纠缠,不敢走近,待萧尧走远才出现。没听清两人说什么,但两人那依依不舍的拥抱他却是看清了的。
“你说,孤若将刚才所见告诉丞相大人,会如何?”
沉醉暗地里咬牙切齿,仍旧温声道,“太子殿下真的是误会了,刚才不过是碰巧遇到,就算太子殿下不告诉夫君,妾身也会主动向他说明。太子殿下,若没有别的事,妾身先告退了。”
沉醉说完,赶紧绕开。
刚才萧尧出现,容容就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和这个混蛋太子孤男寡女……她没这个狗胆!赶紧跑才是上策。
“我说你可以走了?”萧狄出手拦她去路。
沉醉咬牙,“太子殿下有何旨意?”
萧狄眯着眼睛,放肆地盯着沉醉的脸看,手轻抬,就要抚上去。沉醉死死握紧了拳头才没有一巴掌扇他,这样的人,不要惹他才是最好,沉醉只得咬牙躲开。
萧狄摸了个空,脸上表情更加邪肆,“旨意说不上,只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伺候伺候孤?”
沉醉不意这萧狄真的这么大胆,冷声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不要告诉孤,你若没有在床上伺候得我那三弟舒服了,他会愿意为了你去送死?孤不过是想试试,怀陌和萧尧都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沉醉恨得想揍他,对,就是揍脸,将他的牙齿全都打落!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正在心中恨着,一面想怎么脱身,只听得一声惊叫,“抓刺客!刺客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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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谁告诉你我吃饱了?(有爱)
“抓刺客!刺客在那边!”
忽然而来嘈杂的声音,仿佛烟尘一样,迅速扑过来,正是朝着沉醉的方向。
沉醉一凛,萧狄也是一脸震惊。
脚步奔跑和刀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火光越来越近。太迅速,已经来不及逃跑。
若是被人抓到和太子孤男孤女在这里……沉醉想起萧尧的警告,文帝已经对她动了杀心。在文帝眼里,她已经让怀陌和萧尧不和,若是再多一条勾。引太子的罪名……皇帝绝对不会容她,她必死无疑澹!
沉醉迅速判断着形势,逃跑,她必定跑不过禁卫军;躲藏,这里四周能躲藏的只有几丛灌木。
……
“拜见太子殿下!瘐”
极快,禁卫军便追到了这里,见太子萧狄一人在湖边,慌忙跪下行礼。
“起来,怎么回事?”太子冷声问。
那名侍卫尚未回答,身后又有大片的脚步声近,只听得文帝威严的声音,质问,“刺客去了哪里?!给朕抓出来,朕要将他凌迟!”
太子一震,只见文帝带着皇后、瑾妃、怀陌、景王,还有一众官员已经到了,立刻朝文帝行礼,又问,“父王,发生什么事了?”
文帝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他的怀中,瑾妃小鸟依人紧紧靠着他,还在轻微颤抖。文帝抱紧了她,又拍了拍她的肩。
景王见状,解释道,“方才有人刺杀瑾妃娘娘,幸好陛下反应快,拉着娘娘躲开箭矢。可是刺客却逃脱了……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沉稳道,“孤方才喝得有些多,一人到这湖边吹吹风。可是孤并没有见到刺客,你们是不是追错了方向?”
“哼!朕宁可枉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人!都给朕搜!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都给朕挨个的搜!就算掘地三尺,朕也要将他抓出来!”
龙颜大怒,几名武官慌忙跪地领命,又匆匆起身,各自带兵搜索。
“萧尧呢?去把萧尧叫回来!他母妃遇刺,他还回什么府!”
“别,皇上!”瑾妃瑟缩着拉住他,“萧尧明日就要率兵出征了,让他今晚早些歇息吧。臣妾……”
瑾妃说着,已经是眼泪双行。
文帝不忍,但终究没有再给什么承诺,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禁卫军在这四周搜索,文帝目光一瞥,落到灌木丛上。
此刻,怀陌站在文帝身后,注意到太子脸色微变,眸子不由一眯。
“灌木丛,给朕搜!”文帝下令。
怀陌心下一紧。
他回来,那女人就不见了。他正要去找她,瑾妃却恰巧遇刺,他脱不开身,只得跟过来。
现在,太子在这里,若是她也到了这里?撇开她与太子在这里是偶遇还是有意先不说,她为了避免被发现而躲起来……这里真正可以躲的就是这一丛灌木了!
怀陌只觉呼吸都紧。窒了,心下暗骂沉醉,同时悄无声息向小黑递去眼色。
侍卫散开,每人拿着刀剑往灌木丛里一阵乱刺。
怀陌暗暗拿出银针,只等着在那个自找死路的女人被刺到要害之前救她一命,让小黑有足够多的时间带走她。
这一阵搜索仿佛特别的缓慢,良久,侍卫放弃,才向文帝复命,“回皇上,没有。”
怀陌松了一口气,才发现手心里竟然全是冷汗。
文帝闻言,眼眸危险地眯起,身上散发着猛兽般的敏锐,仿佛在嗅着猎物,只等将猎物抓住便将其大卸八块。他目光逡巡一番,又落在太子身上,沉声问,“太子,你真的没有看到刺客?”
萧狄背脊一寒,已经感知文帝的语气不对。
瑾妃被刺,此刻往他的方向来,到他这里却消失无踪。嫌疑,就这么无声无息落到了他的身上。
“回父王,儿臣确实没有见到刺客。想必刺客并不是往儿臣的方向逃来。”萧狄说着,继续道,“若儿臣知道刺客真正的逃跑方向,儿臣必定要等在那里,将他擒拿。”
萧狄回答得也巧妙。说是等在刺客的方向,不过是反话,实则是在暗示,若他真的早知有此刻,他才不会等在这里被所有人看到,让人怀疑他。
所以说,这么多年太子也不是白当的。
文帝自然听得懂,那皇帝更不是白当的,此刻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仔细点给朕搜!”
说完,低头,柔声对瑾妃道,“瑾儿,朕先送你回宫吧?你也累着了。”
“刺客……”瑾妃脸色苍白。
“别怕,朕今晚陪着你,有朕在,没人可以伤害你。”
瑾妃这才点点头。
“皇上,臣妾现在便命太医院煮安神汤,一会儿给妹妹送去。”一旁,皇后也温言劝说。
文帝挥挥手,“去吧。”
“是,臣妾告退。”
“瑾儿,我们也走吧。”
“嗯。”
皇帝、皇后、贵妃一离开,武官忙着搜索,文官也散去,一场宫宴,就这样败了兴。湖边平地上只剩寥寥几个人,太子、景王、怀陌。
怀陌自然注意到太子脸色一直不自然,更笃定了心中猜测,“太子殿下,不走?”
萧狄扯唇淡笑,“丞相大人一起?”
怀陌点点头,又看向景王,“景王殿下一起?”
景王道,“不了,我还要去瑾妃娘娘那里一趟,二哥、丞相,慢走。”
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