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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我来自未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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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你去告诉那姚家来人,让他速速回去禀了,说我们兄弟今晚请他吃酒。”李经述见丁宝桢允了,便兴冲冲地吩咐道。
  这时候,姚梵可不知道巡抚衙门里正有一帮子闲人议论自己,他意气风发的拉着个旅行箱从娘娘庙跑回铺子,找了毛笔,按医嘱仔细的写下每种药品的用法用量,每个疗程以哪些药物联合治疗。写完又叫伙计拿来些纸袋,亲自分装药品后把纸条分别放进去,又用塑料袋裹住,外面再包上厚厚的牛皮粗纸,用细麻线捆扎的结实。
  姚梵正要给贺万年写个纸条,琢磨着如何写的隐晦,即使被发现,也无法作为通匪的证据之时,周第四来报,说李家请他晚上去巡抚衙门吃饭,要给他引见一位大人。
  周第四兴奋地道:“福伯说了,要东家好生的打扮一下,晚上有贵人。我一听说,觉得这事体大,来不及打听铺子价钱,赶紧回来告与东家您知道。”
  姚梵掐指一算,能被李家这三个小子看在眼里当贵人的,这济南府上下,大约只有丁宝桢一人了。
  “哦,我知道了。”姚梵点头。
  周第四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里磨蹭了一下,终于又开口道:“福伯给了我十两银子的赏钱,东家,这钱……”
  姚梵笑道:“拿去罢,我什么时候扣过你们的赏。第四,你去雇一辆车罢。”
  周第四连忙道:“是,东家,那铺子的价钱,我明天一早就去打听。”
  周第四这里方才出去,贺世成又进了来:“东家,库房查完了,和账簿倒是都能对上,可就是……”
  姚梵不耐烦的道:“吞吞吐吐的干啥,说。”
  “进价高了,我估摸着,大概高出两成。”
  姚梵冷笑道:“这***……世成,你说你家二爷知不知道?”
  贺世成听姚梵语气不善,连忙跪下道:“东家别生气,我家二爷一定不知道!这一定是三爷自个搞的鬼!”
  姚梵赶紧把他扶起来,斥道:“你怎么老是改不了这膝盖软的毛病,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家奴使唤了?你非要做出奴才样来,是要气我吗?再说了,他贺万有黑钱,和你有个屁的关系。”
  贺世成心里感激,激动道:“东家对俺好,俺心里牢牢记着,绝不敢忘!
  东家,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说罢。”
  “东家,我家三爷以前是不正干的,以前还抽过大烟膏子,后来太爷打了他一顿狠得,在床上躺了俩月才下来,又被在家圈了两年,这才戒了。二爷这番叫他出来做事,是存着心要帮扶他,他如今干出这样没脸的事,二爷若是知道,怕要气的一头撞死。”
  姚梵一想也是,济南分号一共才区区两千两的操办费用,贺家真要黑钱,也不会从这个里头下手,贺万年管着青岛口的货物批发,随手卡一点,搞些回扣什么的猫腻子,也能捞的盆满钵满了。姚梵再一想贺万有那病怏怏的脸色……
  “世成,贺万有那脸色我觉得不太好啊,黄蜡蜡的,你说他是病了?还是又抽上了?”
  贺世成早已这样猜疑,如今被姚梵一问,立刻道:“我看三爷脸色,确实不比在家,蔫的跟怏菜瓜子似的,就见面一会儿,还时不时的抽鼻涕。东家您不知道,前边您和他刚说完话,他抹脸子功夫又进屋去了,也不知他去干什么,我们查库,他也不出来看着,大热的天,还把房门关紧着。”
  “咳……”姚梵叹口气,摇摇头道:“看在你家二爷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为了点银子,没得伤了我和你家二爷的好情份。回头我写封信告诉你家二爷,叫他自己来管罢,我不参合他的家事。”
  贺世成恨恨地道:“这三爷忒不地道,枉二爷还费心思帮扶他,呸!”说着他就对边上啐了一口。
  姚梵骂道:“你也太不讲究了,我可是睡在这屋,你瞎啐个什么劲啊?赶紧的,帮我把书整理一下,还有礼物,也要准备一番,等周第四把车雇来,你给搬上去,晚上我要去拜会这里的官儿。”
  贺世成擦了一把嘴上唾沫星子,连忙的帮姚梵收拾起来。
  姚梵估摸着,李家要介绍给自己的人八成是丁宝桢,对于丁宝桢这样的大官,他可不敢怠慢。此人不但是眼下山东的最高官员,更何况此人还是当下洋务远动的骨干,是姚梵这次来济南府准备巴结的头号保#护伞。
  准备停当之后,姚梵不等天黑,直接就奔了巡抚衙门。
  姚梵赶到后,命令随行的贺世成周第四把礼物搬下来送进小门,自己则先把拜帖交给门子,去二堂候着。
  门子一掂量,知道手里塞了十两银子,顿时便满意地拿着姚梵的帖子进去禀报了。
  姚梵坐在二堂候着,看院子里阴凉处放着十来盆各色鲜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和绿叶搭配着,好看得很。
  姚梵心想,我听说丁宝桢这人还算清廉,这种人别人若不给他银子,他也绝不伸手要,但是给他,他是一定收下的,之后若托付事情,给不给办,办成啥样,那就看运气了。
  正想着,门子来说,巡抚大人一会就到,衙门里的下人也端了茶进来摆上。
  姚梵傻不愣登的对门子点点头,那门子见他愚钝,连忙拉他袖子,姚梵这才知道要站起来肃立等候。
  片刻后丁宝桢进来,挥挥手那门子便退了下去。姚梵见他不穿官服,光着头,迈步端庄,一身暗青薄绸褂子摇曳的飘飘然,长须斑白及胸,像个算命的老道。一张苍白瘦削的脸上神色肃杀,因为年纪大的缘故,他眼皮耷拉着,可那三角缝隙里却透着精光,一看就是个久为人上的大人物。
  姚梵这次可不敢像对待孙茂文韦国福那样马虎,等丁宝桢走近,姚梵便以学生礼恭恭敬敬的做了三个深揖。丁宝桢倒也不纠结姚梵没有功名在身却不磕头,大约他觉得这些西洋来的人礼节混乱很正常,只随便抬手一挥手指,便居中坐下了。
  姚梵不知道这老东西的挥手是要示意自己坐下还是有别的意思在,只好心里骂娘,站在那里笑眯眯地道:“晚辈姚梵,拜见丁大人,我在海外久闻丁大人乃国之柱石,今日能得一见,实乃晚辈三生有幸,等今后老了,也能对子孙夸口,这辈子曾经见过我大清的极品上官。”
  丁宝桢轻轻捋了一下胡须:“你坐下罢,来就来了,何必多礼,我见你礼物中,书还挺多的,本本装帧精美,做工考究,精致程度更甚于御藏图书,我听经方、经述他们说,这些可都是你家自己编的?”
  姚梵听他一点虚的没有,直接就开门见山,心里知道这是个务实的人,和这种人玩虚的一点用没有。立刻道:“我家世代都喜欢藏书,家严又承袭了这个嗜好,从生意上退下来后,愈发得酷爱编书了,本来这些书都是编来自己家里消遣的东西,不敢拿到外面卖弄,但是晚辈听说丁大人办了尚志书院,正在编译诸国书籍,便想着,我要是能略效绵薄之力,一定可以让大人高兴的。”
  丁宝桢闻言瞥了一眼姚梵,笑道:“嗯,我看了这些书,确实高兴,编书是雅事,亦是苦事,令尊乐意编书,你愿意献书,都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义举。这样于国有益的作为,莫要揣摩当官的欣赏与否,应该长久做下去。”
  姚梵道:“晚辈愿意遵从大人教诲,今后回去一定转告家严。”
  丁宝桢点点头,又道:“我见你送了不少洋点心,个个用金纸包裹,用水晶盒装着,实在奢华太过,那点心怕是靡费的很吧?”
  姚梵道:“那是意大利皇室的御用点心,名曰费列罗,制作繁琐,用巧克力裹酥脆威化,覆在上品榛仁外面,需要贮藏在阴凉干爽处。这是晚辈命家里海船千里迢迢运来的,只为孝敬大人,大人若是喜欢吃,我就满心欢喜,银子什么的晚辈倒没放在心上。”
  丁宝桢满意地笑了起来,心想“这个姚梵一味讨好,必有所图。前日里呼震说的那个走私事情,看来是十足十的,一点不会冤枉他。”
  “本官听李家三个孩子对你都很推崇,说你精通西学,我眼下操办山东机器局,正值用人之际。本是叫你晚上过来,与李家三个孩子一道吃饭,我也听听你的海外见闻,你既然来的早,一定是有事吧?”
  姚梵想,我这次巧不巧的借着李家三个小子搭上丁宝桢这条线,倒是省了自己冒冒失失的四处投贴送礼,这样机会不能错过!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次便一次性出个血吧。


 第62章 延揽

  62延揽
  姚梵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叠银票,统统是每张一万两的面额,整整十张,恭恭敬敬地摞放在丁宝桢手边桌上,退后深深一躬道:“姚梵恳请大人救我一命!”
  姚梵这话把丁宝桢听糊涂了。
  见姚梵之前,丁宝桢想过姚梵会行贿,会送礼,会拉关系,会求他办事,可偏偏就没想到姚梵要找他救命。
  丁宝桢手指头磕了磕桌面,若有所思地道:“你起来罢,好生坐着,你倒是说说谁要害你?”
  说罢,他坦然拿起银票,大大方方一数,心中亦是惊讶,好家伙,整整十万两!如今捐一个县令的实缺不过一万两的行情,这个姚梵这样的出手,可见是个人物!
  姚梵心想着,自己好歹先假哭一下做个开场吧,于是用袖子遮着脸,轻轻揉着眼,干声呜呜叫了两嗓子。
  丁宝桢看的好笑,随手把银票塞进袖子道:“在我面前你只管实话实说,干嚎个甚么劲?我看你身高体健,家世又富庶,难道谁还敢害你不成。”
  姚梵见丁宝桢没同情心,索性袖子一放,苦着脸道:“大人,晚辈经商初到青岛口时,偶然间救了一个身世可怜的女孩,谁知却惹了那江西督察御史郭为忠大人儿子郭继修,他恨我搅了他的好事,也不知从哪里寻了一群匪人,居然明火执仗的拦路,提刀要杀我!我现在是吓得青岛口不敢待,只好带伙计跑来济南府求大人庇护。”
  丁宝桢见惯了人间风雨,哪里会因为姚梵两句话就被迷惑。
  他皱眉道:“你慢慢的说,把事情前后仔细说与我知道。”
  姚梵抓住机会,赶紧把事情前后因果说了一遍,他自然是把屎盆子全扣到郭继修脑袋上了。在其中,他还着力介绍了苏三姐的悲惨身世,说自己眼下已经托了一起做生意的贺万年,在到处寻访苏三姐的妹妹,想要让她们姐妹团聚。
  姚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丁宝桢的表情,见他听了三姐身世之后也是动容,有些忧愁之色,心说效果还行。
  可丁宝桢听完姚梵被打的事情后,眯缝着眼摇摇头道:“那郭家在即墨是个大族,如果要杀你,又怎会被你逃掉,我看他大约是要吓吓你。”
  姚梵心里大怒,顿时腹谤“特么老子难道还不够惨吗?耳朵都被打破了有木有!你丫就没有一点怜悯吗?说好的统治阶级普世价值哪里去了!……”
  丁宝桢仔细想想姚梵说的这些事,淡淡道:“小子,你既然能有缘求到我面前,那就要听我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待我查明后,与你调解一下,总教他郭继修收敛住便是。”
  姚梵不甘心地起身作揖道:“晚辈谢大人恩典。”心里却恨恨地,心疼这十万两银子砸下去,也没把丁宝桢砸晕,没把郭继修坑了。
  丁宝桢抬手轻轻压了一下,示意姚梵坐下,问道:“你须知道,我不是因为收了你的银子才帮你。”
  姚梵心说你帮我个鬼了?你刚才要是能勃然大怒,答应把郭继修给我铲了,那还差不多。
  丁宝桢哪管姚梵心里怎么想,只继续道:“你来之前,我在书房看了令尊编的书,虽然版式都是西洋的,但也不妨碍一窥洋人全豹。
  说起来,令尊那书编的着实是细致,把英国人从源头上都说明白了。我虽还没看完,但也觉得令尊大人是天下大才。”
  姚梵心里急着想要利用丁宝桢,对这话只好敷衍道:“大人这般的人物如此夸奖家严,他老人家知道一定高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家严一定有如遇见知己般欣喜。”
  丁宝桢微微一笑,说道:“我这里正在筹划山东机器局,下面有煤矿和厂房在建,明年初,我打算派机器局总办徐建寅去上海,与英人的商号蒲恩公司洽谈,购买制造洋火药和马氏呢枪的机器。你从西洋回来,应该懂些行情的。我问你,你可通晓此道?”
  姚梵一听丁宝桢提出这话,立刻计上心来,笑道:“大人,这事好办,何必找providence器械公司,哦,就是那蒲恩公司,那些洋人素来是既傲慢、开价又高!您要买机器的话,我家就有现成的路子啊!您只要让徐大人开出机器清单,我再对着单子和徐大人沟通一下,把型号摸清楚定下来,只要拿一半订金,我就给您把货运来。”
  姚梵早就看过相关资料,记得历史上这山东机器局花了18万两多的银子,其中一多半用在买机器上,买来的设备很简单,用21世纪的眼光来看的话,更是简单至极。
  丁宝桢听姚梵居然知道蒲恩公司,还拽了一句洋文,一副对这家公司相当熟悉的样子,喜道:“那我考考你,你说,究竟要买哪些机器?”
  姚梵凭借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如数家珍地道:“既然开煤矿,矿里总要两个小型蒸汽机的,一个八马力一个六马力,六马力那个用来驱动蒸汽往复泵,抽取矿底积水。八马力那个用来驱动铰链,从竖井向地面吊出原煤。另外煤矿的斜向巷道里还要装两条铁轨。这也不是跑火车用的,而是用于人力推煤车行驶。
  至于火药厂,里面不过是些小型蒸汽机驱动的铁辊子罢了,用于碾硫、碾硝、碾碳等工序。还有小型的锅炉用来提硝、蒸磺、烘木炭,其余还有些压药的模具和机器冲子。这些都是用来造黑火药和雷汞火帽的,构造简单得很。
  还有那马氏呢步枪,其实就是英国的亨利马梯尼步枪一型,我曾经打过,虽然设计上不如毛瑟1871,但膛线的优秀让他精准度超过毛瑟。这枪是从皮博迪步枪改进过来的,杠杆式后膛装弹,装上带火药的卷制铜壳子弹后射击,再然后先清理一下后膛的残渣,再重复之前的步骤进行射击。早期的亨利马梯尼一型步枪如果不清理后膛,极易出现炸膛,至于退膛时的卡壳,更是家常便饭。
  这把枪的膛线做法是在枪管里钻一个七角型出来,也就是比六角螺帽多一个角和一条边的正七边形,膛线旋转不大,一根枪管钻下来,旋转不到半周,可即使是如此,对于这年头的机械加工水平来说,加工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
  这枪说是有效射程550米,其实是指他能在550米处依旧打穿一块薄薄的木板罢了,实际要想上靶,即使无风晴朗,神射手也一般要在250米左右。但是战场哪有这样好的天气,只要起风,这年头的膛线和子弹加工精度就会把上靶的距离缩短。再加上这枪的后坐力实在太大,后托撞在胸口或者肩膀,和挨了一枪的效果差不离,所以基本上来说,普通士兵要想上靶,射击距离应该在一百米左右,但这已经算是很好的成绩了。无疑,这枪相较大清目前大量装备的鸟铳和抬枪来说先进多了。”
  听了姚梵竹筒倒豆子般如数家珍的侃侃而谈,丁宝桢已经毫不怀疑,自己捡到宝了!
  “就是徐建寅亲自来说,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此人果然精熟洋务!”丁宝桢兴奋地想。
  姚梵见丁宝桢看着他,以为还要自己说下去,于是他哪里肯停,继续道“咱们山东机器局制造起这把枪来,无非是用一个烧柴烧煤两用的六马力小型蒸汽机,驱动一个手工机床,靠人工一步步加工每一个零部件,那内膛也是要靠手工操作机床一点点转进出来,然后再手工操作机床小心地镗上膛线。如果没有水平极高的机床工人,后果恐怕……”
  姚梵想起丁宝桢曾经在山东机器局投产后,仿制出120支马梯尼亨利步枪后吹嘘,说他的仿品“出声之响,入靶之劲,似乎超过原装货”,呵呵,这老兄居然觉得声音响过原装是个优点!
  但事实上,这枪的仿制接下来就停止了,再也没有生产过。
  姚梵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其原因就是亨利马梯尼枪的一型本来就是特别垃圾的玩意儿,英国人连续改进了六年,1877年才总算搞出了二型,从此正式批量生产。
  一型的先天不足加上清朝的山寨质量太低劣!想当初李鸿章兴冲冲让淮军用这枪演练,结果发现“机簧不灵、弹子不一、准头不远,较英国所制大逊”,一盆冷水把老李浇透了,山东机器局从此后再也没有仿制过这款杠杆步枪。那120支仿品成了这次失败的纪念品。
  正当姚梵沉思时,丁宝桢突然开口:“姚梵,你可愿意留下来帮老夫造出这亨利马梯尼步枪来?你要能留下来,这步枪、子弹、火药一定能造出!有了这样的利器,那咱大清国今后还怕什么洋人!
  眼下我大清所用皆购于洋人,为费甚巨,恐怕将来有事之时,火药和子弹都无处购买,枪炮变成废物。我常常思量,中国知用洋枪而不能自造洋枪,这样下去,非受制于洋人即受骗于洋行,非计之得也!”
  姚梵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下来帮丁宝桢造枪造子弹。为了造反,他需要清军越弱越好,况且按照历史,丁宝桢明年1876年九月就要进京述职,官至极品顶戴,加太子太保衔,挂兵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之职,升四川总督,之后的新任山东巡抚文格是个捞钱的主,能保证山东机器局有饷可吃已经是给丁宝桢面子了。
  姚梵起身深深一揖道:“晚辈是家中嫡子,家族里偌大的生意,将来全靠**持,大人!我实在不敢接这个活,否则恐怕家业难持啊!”


 第63章 大鞍车

  63大鞍车
  丁宝桢闻言,睁开了他一直眯缝着的三角眼,眼里精光暴射地道:“男儿在世,当轰轰烈烈的做一番事业,为官封侯,天下扬名!
  你只为让那郭继修不来烦你,就能掏出十万两,你缺钱吗?没个身份,挣来再多的钱有何用!
  你若有官身,那郭继修小儿如何敢动你?
  姚梵,只要你来机器局,那总办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姚梵有着穿越者的优势,知道丁宝桢在山东干不久了,且他又志在起事,怎么会被这么点蝇头小利迷惑,立刻扯开话题道:“晚辈已经找人张罗入籍,打算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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