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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在这阁子里说笑,忽然从窗外廊道上传来老妇尖酸的责骂声,两人顺着声音望出去,原来是酒楼的分管老妇和执勤打杂的女婢在外头争吵。
“死丫头,赶紧松手!整天抱着这书看,还干不干活啦?”
不想那女婢性子还挺硬,死死的把书抱在怀里,愣是那老妇如何使劲儿也不松手,而阁子里头的两人望出去,隐约间能看到那封皮上的“夜谭”二字,不觉笑了。
“我也是闲下来看,又没耽误干活,再说这书是婆惜姐姐给我的,凭什么给你!”那女婢瞪大了眼睛,还挺有趣的。
“嘿~~~”老妇不怒反笑,“你这丫头片子还反了天了,徐姑娘夸你两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潘楼那小贱人啊!?”
“反正比你识字多……”女婢骄傲地撅起小嘴,“我就等着这回孟郎君高中了…骑着白马来遇仙楼娶我,哪像你这老巫婆,老了没人要!唔~~~”她扮了个鬼脸给老妇,然后“啪啪啪”的踩着清脆的小莲步逃上楼去了。
“气死我了!!你这死丫头别跑,这回我非收拾你不可!”
……
李纲噗的一口酒喷了出来,实在是被那女婢的话给逗乐了,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嚣张的婢女,难怪会受徐婆惜待见了。他捧腹笑的都丢了形象,见旁边的汪伯彦却是一本正经的笑、很含蓄的那种,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所以直接捅了一句词过去,一下就把人家的脸整黑了。
……
“汪兄这回若是高中了,可是要骑匹白马到矾楼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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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国坊踊路街上,还是如往常一般的车水马龙景象,运货板车、宝马雕车参差递行,窜街儿的卖油翁,卖唱的俏街伶,都是如往常般唱和,似乎这满城的夜谭风在这里并不明显,茶馆的说书由于抗议者太多。已经把这新书给停了,没了生意的说书人只能重新把五代三国捡起来,或者是挑几段倩女幽魂赚点茶水钱。反而显得有些萧条了。
“收好了,三十文钱。”
拐角处的一品斋在今天可是门庭清静,不仅一天没有进账,反倒是庄舟看在众人口馋的份上,拦下了门前路过的干梨小贩,要了五斤干梨吃。
“来来来,干坐着干嘛。都吃点。”
……
由于苏进这几天忙着督促各类玩具的生产,所以蹴鞠方面先放下了,这自然是让这些蹴鞠球员哀声一片。他们已经习惯了苏进在场边调度安排,少了他、总觉得这新式蹴鞠踢起来没感觉,而且宫里面的高俅已经下战书了,要他们拿个时间重赛一场。这不……几个人齐刷刷的坐在一品斋里头等着苏进回来拿主意。
“唉~~”罗继有气无力地把玩书架子上的玩具。这模样古怪的小人儿,还真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倒腾的,“我说哥几个,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孙大肥抓着几条干梨往嘴里塞着吃,“唔唔~~”咀嚼了阵儿,“先等着吧,还能咋样?又不知道苏大哥跑哪家店去了。”他一边吃着,脚下还不停的拨动着蹴球玩。那模样……惬意极了,结果看得罗继气不过。一脚就把球捅掉了。
“你个吃货!”
结果自然是闹哄哄的扭打起来,把这装饰典雅的书铺折腾的乌烟瘴气,而里头的庄舟显然是没心思管这些娃了,按了按眉心,对着这一书架的小玩意儿直愁……
这苏家少爷究竟在想些什么,这几天来连一个玩具都没卖出去,反倒是受了不少邻里街坊的风凉话,这倒也罢了,反正也没费几个钱,可想不明白的是……那苏家少爷似乎钻进这牛角尖儿了,不仅没放弃这块生意,反倒更是孜孜不倦了,这不……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
“唉~~”老头儿捏着眉心骨直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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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东京夜谭》在京的风评几乎是一面倒的差评,甚至连《三字经》都不如,但他大卖的事实却容不得任何质疑,而且由于之前两本书的受众不同,导致这一回购书的人群比之之前都要复杂,上至世卿大夫、王孙贵族,下至商贾工匠、贩夫走卒,各层的阶级为了不同的期待而产生了交集。那些士大夫们看在之前三字经的份上,完全是冲着文学的心思支使手下人去买那新书回来,哪知回来一看……
“呸~~”
愠怒之下,就丢盆栽里做花肥了。
家里淘气的孩子远远见了,好奇之下、就偷偷把它从盆栽里拖出来看,由于文字简单,对于这些书香子弟并没有造成多大阅读障碍,有时候甚至是窝在哪个后院的柴房里偷偷乐,结果还是难逃被家丁举报的结局,不过这反倒让这些孩子更为理直气壮了。
“娘亲读来给我听,孩儿要听着睡觉~~”
……
东北城角的旧曹门街上,是连片的高宇建瓴,屋坡上的釉瓦在午后的渐晕下来的白光下灿灿有辉,内嵌六棱牖窗的连绵围墙将这些高门士族围护在里头,石狮玉阶的垂花大门前有甲胄武士按剑直立,露出严肃的威势。
这里是王孙贵族的聚居地,寻常人难以靠近、路经时也需低头碎步而过。可就在这时候,一匹金鞍铁蹄的雪花璁突如其来的闯进了这片庄严地带,它是拉着身后的黄绦彩棚车厢闯了进来,随着急的车轮咕咕声…不断的靠近过去,最后在一处高挂向府门额的垂花大门前停下。
“吁——”
车辕上慢慢下来一宫里的内侍,“二夫人可在?”他倒也没拿什么官腔,上来便对这些守卫挑重要的说。
那守卫显然也是对这内侍十分熟悉了,点头说,“二夫人北太一宫刚回来,我与左高班通报去。”这门口的守卫也大概揣测到些事情,所以转身就跑了进去通报,留下那内侍在门口略有焦虑的候着,时而抬头看、时而环顾左右,似乎已经到了一个难以心平气和的时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每个孩子心中都有个葫芦梦()
汴京的向府,自然就是向太后的娘家,不过这座可说富丽堂皇的府邸在如今看来却少了几分生气,年初向宗回就被徽宗安排去了彰德军捞功,而他那俩个儿子也被下放到了江淮,至今已经有七八年了,所以眼下向府基本上是女人当家了。
这大夫人秦氏是向宗回长子向班正室,河东太原人氏,虽然家世品性上佳,但由于其未育男丁,所以并不得向班心意,在向府地位自然也受影响。而这内侍口中所征召的二夫人,则是向宗回次子向鞅正室妻甄氏,淮南扬州通判之女,世代书香、家学渊厚,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才女,嫁入向家多年来一直恪守妇道、上孝公婆,可惜一直不能有所出,直到嫁入向家的第三年才诞下一男丁,这可算是让她避免了秦氏的尴尬,如今秦氏无所出,其余皆是庶子、不可入次序,所以向宗回也很早了话……今后让其子继任家主之位,这就是典型的母凭子贵了,所以在向府做工有些时日的,就知道如今在向府真正管事的是二夫人甄氏,而这甄氏也极会做人,不论是对待秦氏还是其余妾室,都有一份得当相处的态度,对于下面人一些小动作也是抓大放下,懂得趋利避害,是故这向府上下几百人在她的打点下一直共处和谐,七八年来……从未生过什么笑柄家丑,这也是让向氏一族的几个老人赞许不已,这其中自然也有向太后。
自从开年向氏染疾后。对这下面小辈的传见就比较频繁了,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人一旦知道自己在世不久后。总会有些交代后事的意味,把一些想见的人见了,想做的事儿做了,尤其是对自己那几个侄孙,更是隔三差五的召见。
……
不过这些年岁不深的孩童自然还不明白当中的深意,看到病榻上两鬓斑白的姑婆,也只当是风寒一般的小病对待。反正他们是这么问的,也是这么得到确认的,所以下来后……他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向府后院凉亭假山上,也总是他们欢快的身影在追逐打闹。
“别逃!二娃,看我如何收了你!!”
“不行啦,暄儿哥!我们是葫芦兄弟。怎么可以自己打起来啦!!”小姑娘踩着小脚丫子从山道上下来拉架。不过那手持“宝葫芦”的向暄却根本不予理会,“什么暄儿哥,我是七娃!我现在已经被蛇精迷惑了心智,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如果你再不走开,小心我把你也收了!”
“暄儿哥你公报私仇。”远处躲在假山后头的‘二娃’探出半个脑袋抗议,“不就是上回往你鞋里撒回尿么,干嘛老是逮着我不放!”
“嘿嘿。我可不管,我现在已经迷失心智了。谁也管不了我!”他哈哈笑着追了过去,“不要逃了‘二娃’,你已经被我的宝葫芦相中,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这后院苗圃外看护的家仆奴婢也是在探头探脑的,生怕这些小祖宗们磕着碰着。今儿一早二夫人就去了北太一宫祈愿,所以这群二世祖们就完全没了顾忌,抢了冯护院的酒葫芦,偷了祠堂里的桃木剑,一个个十八般武艺的装备齐整,在这后院的假山河塘边打闹,嘻嘻哈哈的……甚至是把老管家朱闳也拉了进来凑数。
“爷爷~~你赶紧阻止七娃他啊!!”小姑娘焦切的在老管家身后推攮。
得~~该自己出场了。
那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将一大斗笠往头一扣,自己这一把长长的胡须倒是让他博得了个角色,也不知道是该喜该悲。
“孩儿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老管家摇头晃脑的秀起了他年迈的年纪,不过这话才刚说出口,就被旁边“咔”掉了。
“不对不对,朱爷爷你怎么老是记错这段,要是在学堂,手心都被先生打烂了~~”他们掏出书来,极为认真的给老管家讲戏,“这边应该先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然后才说‘孩子们’,这么紧急的情况,肯定要先喊停,怎么可以先叫人呢……”
“……”脑袋上的斗笠一歪。
……
“好了好了~~重新开始、重新开始!”这群奇装异服的小屁孩们又散开了,可没想到中间一小女孩却是赖地上直蹬脚,“啊呀~~我不要演蛇精啦!暄儿哥不会画妆,把我的脸都画花了!”她捧着小铜镜哭鼻子,旁边的家奴们望过去,结果一个个捂嘴偷笑起来。
这妆画得,小脸就像是贴了两瓣猴屁股。
结果这边这么一闹,她的搭档“蝎子精”也不干了,甩下桃木剑,“不玩了啦,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做坏人,这回我也要做葫芦娃!”
闹来闹去,结果最后反倒是把护院和一婢女拉了进来充数。看着手上那把短小精悍的桃木剑,冯大护院真是欲语泪先流。
少爷们,能不能把酒葫芦还我先?
……
……
最后,朱老管家安静的躺在了苗圃上,把斗笠往脸上一罩,就算是凑活着死了,或许在他看来…是眼不见为净的意思更多些。
“爷爷!!”
目睹着最爱的爷爷惨死在蝎子精手里,心中的悲意无以复加,滔天的哀怨从假山背后传了出来,“爷爷!!”四面八方的跑出来九个葫芦兄弟,将护卫和婢女围在了中间。
“葫芦娃兄弟,合体!!”
在这高昂的号声下,九个娃娃聚到了一起,捡起脚边的石子儿往那护院和女婢们身上扔,这原著中最为恢弘悲壮的战斗场面在现实中却是如此粗糙的制作,也不知苏进看了会作何感想。
“啊呀。”
“啊呀。”
护院和那女婢举白旗倒地,被石子打到倒是没啥事。只是这游戏无聊的让他们只想投降。
……
葫芦九兄弟赢得最后的胜利,欢快聚在了一起欢呼,可就在这时候。一声不冷不热的斥责从廊道处飘了过来,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立即就把这群高昂的葫芦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胡闹。”
女妇的声音,在身后家仆的拥簇下走下台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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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软樘的木挂落上,挂着轻柔的直琚素纱,随着槛窗吹进来的酥风缓缓摆动。素纱后面的梳妆镜前,一女妇正为一七八年岁的少年梳拢髻。旁边有青衣女婢端着水盆伺候梳洗。
甄氏对于这几个顽皮也是没太多办法,打手心抄经书之类的手段早就被他们免疫了,一个个面皮老的很。前几天从一品斋买来那《东京夜谭》。可这书的内容却让她大失所望,所以就丢后院苗圃喂花肥了,只是没想到被自己这儿子捡了回来,刚开始还偷偷摸摸看。被自己现后。居然大嘴一张,榻上一趴的招呼。
“娘亲读给我听,孩儿要听着睡觉。”
还真是面皮老成油炸树了,她拿布巾正擦着少年乌黑的小脸,“下次要是再让娘看见你在后院瞎胡闹,娘可真要打你屁股了,记着没?”
“记着了…”小脸被擦得都皱成了包子了,“下次在学堂玩好了……”这话才刚出口。就哎哟的叫唤了起来,原来耳朵已经被身后拧成了麻花。所以赶紧叫扰,“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甄氏这才饶过了他,把他手擦干净,“过会儿和娘一道去看你姑婆,记得别在宫里瞎闹腾,知道不?”
鼓凳上坐着的少年晃荡着两腿,“我才不去呢,宫里又没人陪我玩,可闷了。”铜镜里折射出来的,是一张稚嫩的脸,“除非娘亲给暄儿把另外六个葫芦娃买来。”他倒也是没把话说死。
甄氏脸一板,“书不好好念,一天到晚就知道鼓捣这些小玩意儿,要是让你爹爹知道了,非得让你跪祠堂不可。”
“娘亲你不知道,现在学堂里的人都在收集那夜谭里的宝物,薛胖子都把七个小矮人集齐了,可暄儿现在就只有一个紫娃,说出去……咱们向府的面子的丢光了。”
小家伙还挺会捅词,倒是让甄氏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等会儿要是在宫里老老实实的,娘就考虑一下。”这儿子从小被宠惯了,所以不能万事随他意。
“什么叫考虑一下,娘~~~求你了啦!”
甄氏脸一肃,生生的把小家伙求情的惨模样逼了回去,“知道了啦。”低着头,鼓着脸颊,默默的把小毡帽往头上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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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外朝以北,垂拱殿之后乃是内廷诸司,太后向氏所居住的慈宁宫也正是在此当中,由于近来太后身体抱恙,是故这慈宁宫上下的守备也比往常要严密,宫里的婢女内侍无不是小心谨慎,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不该有的岔子。
甄氏与子向暄乘步撵进来,里外三层廊殿辗转后,便到了重檐釉瓦的慈宁宫殿前,两丈高的御路踏跺上,尽是高冠博服的侍从守立,甄氏小心拉着小暄儿上阶,旁边的高班黄门帮衬着将这小少爷扶稳,要是磕在了玉石台阶上,他们可是承担不起的。
而慈宁宫里也早已有人进去通报,跨进门槛后,就有宫里的婢女上前伺候引护,撩过那三尺拽地长的纱帘,晕黄的灯油光便映照了出来。这久病之人几乎都不太喜欢阳光,所以拿厚实的帘布从房梁屋椽的云替上吊下来,里里外外的隔窗横披都是拿藏经纸糊上,整个密不透风的环境。在这黯淡的灯油光下显得更为压抑了。
花梨凤纹的尺高病榻前,几个女婢纷纷屏退在三山屏风后,不出一言。等候着传唤。
甄氏摸了摸小暄儿脑袋上的毡帽,轻轻的说,“上去给姑婆问声好。”
“哦……”压抑的氛围多少还是能影响到些孩子,向暄收起那活泼的模样,挨在病榻边上,“姑婆,暄儿来看你了。”
……
对于行将就木之人而言。世间的一切都比不上孩子清甜的声音,那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另一个世界的美好。
病榻边上的檀烟袅袅云散在周围,安静的沉淀下来。
老妇慢慢睁开了干涸的眼睛。这昏暗的屋宇又映入了她的视野,熟悉的空间对她而言早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唯一能让她睁开的理由,也就是面前那顶小小的圆顶黑面毡帽。还记得这是自己亲手做给这小侄孙的。虽然不是多好的手艺,但此时此刻……在那朦胧的视野里晃来晃去、是如此可爱,以至于让她眼角湿润。
她把干瘦的手摸了过去,是软软的磨砂感,那毡帽下面的小眼睛还冲她眨啊眨的,亮晶晶。
不觉……是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
甄氏这时候也挨近了过来,轻轻的问候了声。老妇虽然病重,但还没有到意识混乱的时候。只是说话比往前更为绵弱了。
“来了啊。”
甄氏点点头,“姑姑可要保重身子。暄儿的成人礼还得您主持呢。”
老妇摸着小暄儿的脸蛋轻轻摇头,“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
悲伤,这种沉重的因子迅的在这片区域里弥漫。向氏今日把甄氏唤来,其实也是有事情要吩咐的,对于下放江淮历练的两个侄子,她也要趁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做些决断了。
“荨儿入我向家十年来,与我鞅儿是聚少离多,江淮京师两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当初姑姑执意让鞅儿和班儿去江淮做事,虽说是为了避嫌,但实际上还是为了磨磨他二人性子,免得将来与你公公似得……终归是落不得好,不过姑姑这般却是亏欠了你,这七八年来…想来是不好过的……”
甄氏垂下眉睫,“姑姑说的哪里话,这就是侄媳的本分事,天下的女人……不都是这样。”
“唉……”
老妇眼神有些涣散,“这事儿到如今也差不多了,姑姑昨日已经支会了官家,让鞅儿和班儿下月回京述职,想来那俩小子也该长进些了。”
甄氏一愕,整颗心就好像被揪住了似得颤抖起来,攥着纱袖,半晌说不出话,反不如旁边七八岁的儿子。
“姑婆不开心吗?”小暄儿在榻前眨眼睛。
老妇勉力的笑了笑,摸着小暄儿的脑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