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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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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丰你就……”他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凝滞在了学斋前的院场里,李迥不明所以的转头去看,旁边已有早一步瞧见的人在细碎了。

    “那不是李家娘子么,我还以为以后再不过来了。”

    “过来也不是你的。就好好读你的孟子吧,别和某人似得,读这么多书。到头来还比不过个卖书匠。”

    然后就是窃窃的笑声,似乎这件事情笑点很高。

    “你们说够了没!”李迥拍案而起,那份怒火甚至让赵明诚都是吓了一跳。

    “好了裕丰,这是学斋……”他好不容易把李迥劝慰下来。而那些太学生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见李迥反应比当事人还大,暗地里碎两声后也没敢直言去顶。湘芦斋里其余的太学生见此都是摇头而过——习以为常了,这太学里凡是冷嘲热讽的,无疑都是李才女的拥簇,一月前得知心中神女要下嫁给同窗,那是一个个咬牙切齿。按他们话来说。

    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幸好最后被苏进搅和了,所以现在都是落井下石的意思,算是当做精神补偿了,不过毕竟是阴暗心理,所以大部分人对此还是不屑的,再说……对于真正有意愿做李格非东床快婿的,这时都是把矛头转向了苏进,唯一让他们保留希望的就是对方致命的出身和前途,不然他们还真有缴械投降的意思,这种厉害人物,即便是他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都能掂量的出来。

    这几个临近教坊院的学斋因为李清照的出现而喧闹了阵,不过随即恢复平静。

    李清照则是直接往教坊院去了,只是前脚刚踏进去,就感到了里头异常的氛围,那几个老儒都聚在了一起议论,还拿着案头的盆栽遮掩着些,模样倒是有些滑稽。

    “几位老先生这是做什么?”

    他们吓了一跳,回首过去看,发现是李家这小女娃,就又是聚头议论起来。

    “官家至孝之心虽善,但国不可无主事,怎得台谏两院都没几个敢说话的?”,“你没听宫里有说,那几个上折子都被官家停了职了,一句‘端得不为人子’批下来,哪个敢顶风再谏?”

    “真是如此?这也……”,“我那学士院的同窗亲口与我说的,这还有假?”

    “官家诚孝至此,那这政向怕也会遵从老太后遗风,如此说来,新政谣言是不攻自破了。”

    “我看未必。”旁边立马就有反驳,“官家虽是年轻,但富有智慧,如若真要承孝元祐,直接颁一旨意就可,何须如此迂回,我看啊,眼下是出于安抚元祐一派的目的,毕竟旧党势众,官家根基未稳前还需倚仗……”

    “崔老虽然有理,但……”

    他们这些老头在那儿议论家国大事,李清照则是在角落里整理着文案典籍,倒也是互不相干,直到末了,太学正高孟忽然是扭过头来问。

    “李家丫头可有何看法?”

    这时候他们倒是想起这小才女来,去年两首组诗折了张耒的事迹在京师可是无人不晓,所以他们也不拿李清照当寻常女儿家来看,只是……

    李清照抱着堆古卷朝他们这望过来,水灵灵的大眼睛与他们相对着,一眨不眨的好一会儿后……

    径直出门了。

    “……”晾下面面相觑的几个老头。

    果然是大家千金。

    ……

    ……

    由于近来政局不稳,所以李格非夫妇对于儿女的看管就放宽许多,虽然心知这女儿去太学多半是要与那书生“幽会”。但谁让他们实在疼爱这小女儿,所以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一品斋门前,李府的马车徐徐停下来。

    “庄老爹,店家在吗?”

    庄舟见是李清照,左右看了看,上前耳语了几句,听得少女有些不解。

    “书院?在那儿做什么?”

    “李家娘子过去就知道了。这些老头儿不好多嘴。”

    ……

    岐山书院由于所处的金梁巷子位置偏僻,所以一直少有人迹,尤其是如今这国丧期间,一天来往的车马可说只手可计。

    李清照的马车停在院墙里探出来的老槐枝叶下,夏日的热浪一阵阵的透过绿叶子下来。将车厢顶棚炙烤的滚烫,鸟雀也躲到了树荫里纳凉。

    ……

    眼下临近午时,书院里的孩子已是尽数归家,只剩几个教书的老酸儒还在讲师憩所里备案,言语间最多的就是苏进近来的扰学之举。

    “太不像话了!”一人将手里的凉水绿豆沙重重搁下,碗里已空。只剩下汤勺在碗底溜转。

    旁边咳了两声,“莫老,每天这消暑凉饮喝着。怎么这火气还压不下来。”

    那老头倒是横的狠,“此不过是那苏家小儿收买人心之计,我岂会被蛊惑?”他长髯一捋,“如今还值太后丧葬期。这小儿却如此逾礼,竟敢在书院内私设礼乐,要是被传出去,我看他如何自处。”

    “好了,你这老头就知道在这儿煽风点火,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第一个应下的。”

    莫大儒当即一窘,支支吾吾的。正巧这时外头有一少女问进来。

    “几位老先生,请问苏郎君可在?”

    “嗯?”

    ……

    ……

    在这几个老头指引下,李清照终于是找见了苏进,看他坐在院子中间的小石桌上和人喝茶,见到自己只是笑了下,而后又扭过头与对面谈事,见他这般,李清照也不打搅,转身和身边俩丫鬟在这东院子里溜转,待走到那被毡布木板封死的萃英阁前,里头的竹乐声拉住了她的脚,很细微,不过还是能听出与以往的不同来。身边俩丫鬟先是振奋了。

    “小娘子,苏郎君又要制新乐吗?”

    李清照哪里知道,她也是有一月没和苏进联系了。就这时,里头乐声骤止,啪啦的门扇被一下打开,几个奇服戏子提剑拄拐的出来,通红着脸,极为兴奋的窝蜂在苏进跟前叽喳,若不是他们班主站起来调停,指不定要把苏进抛起来表达内心的激动之情。

    苏进也是微笑,“可有难度?”

    他们集体摇头,“太容易了,听一遍就记住了,苏先生,你是怎么谱出这等曲子的,真是……真是……”为首的大个涨红了脸,死活憋不出个“妙”来,倒是惹得旁边一阵哄笑。

    “我们唱了这么多年戏了,可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调子的曲。”

    “就是,以前还觉得市井俚曲上不得台面,可如今听得苏先生这曲,才知道曲子还能唱的如此快意豪迈,我现在倒是好奇苏先生那新书是何模样,竟需此等妙曲陪衬。”

    “实在是太妙了,这阙逍……”,“我们怎么就想不到曲子还能这么唱呢。”

    “呵。”

    被围在中间书生也只能呵呵了。屋廊上的李清照虽然不知他们所指,但见此也是高兴的,以前她是期翼过未来夫郎会是那种鸿学博识的大才子,但到了如今,才明白什么才是最适合。

    一点歪才即可。

    她盈然而笑,旁边俩丫鬟却是突然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往阁子里头瞧。

    嗯?

    阁子里头还有三个凉衫女伶在收拾琴具和谱牒,年纪最幼那个则是坐板凳上晃荡腿,手里拿着册书、磕着瓜子看,也不知是如何的激动了,呸呸呸的连吐了三把瓜子壳儿才骂。

    “这混蛋写的什么嘛,天地之极都三击掌了,怎么还落这俗套,鬼才相信是友人情谊。”

    李师师哗啦的将她书收走,“先把地上收拾了。”

    “哎!姐姐,你让我先看完啊~~”、“姐姐,姐姐~~”

    慎伊儿追出门去,忽然的就是和李师师两人一起滞住了,李师师虽是纳罕,但还是给了个礼,打了照面的李清照亦是还了。

    心照不宣的,两人都没有攀谈的意思,李师师暗催着俩姐妹与苏进作了辞,临走时,还颇似不经意的瞟了自己一眼。

    身边的胭脂嘟囔,“也不知那李师师与姓苏的什么关系,怎得三番四次的予他相助。”

    李清照倒没多想,“京里不是说李姑娘和店家少时比邻,看来应该是情谊莫逆了。”

    旁边暗啐了声:鬼才相信是友人情谊。

    ……

    ……

    等到戏班子的人都回去了,苏进才把李清照几个请过来说话。

    原本李清照是存有点的女儿家心思的,但见对方只在谈论报纸的构版发行,也就只能把心头的那份心思按了下来,耐心的陪他说话。

    “这样啊,可是这报纸终归是新鲜物事,京里的百姓能接受吗?”

    对面笑着把李师师还给他的手稿推到她手边,“你忘了我是什么起家的?”

    在她蹙眉翻书时,苏进与她讲述了整套策划的实施细目,包括这国丧期过后的舆论造势以及三十二家梨园子唱戏,总之是要将整个汴京炒起来。

    李清照压住书头,笑意晏晏着,“店家心这么大,安安怕以后抓不住你呢。”

    苏进讲解的手势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少女微微笑的脸,两人之间,像是忽然裂了道缝般,僵硬的氛围使得旁边俩丫鬟大气都不敢出,过了许久,直到苏进的起身才算缝合。

    “回去吧。”

    那头将书搂怀里,踟蹰了下后才嗯了声。低头离去。

    这间破落的东院里,只剩下两棵老槐树还在曳动枝叶,将夏日的炎热磨碎成片羽消散。

    知了,也不叫了。

    ps:

    上章出了处错,南瓜原产在美洲。

    这几天在外地,没网,一直是用电信无线发章节,因为网速太慢,所以查资料都是用那2g老手机在查,不过速度也不理想,所以在查阅方面就比较懈怠。对于上章采用南瓜的想法,确实是思虑不严谨,那时是琢磨找样养胃的食料来衔接情节,本着规避重复的原则,所以之前用过的食物基本不作考虑,正巧,旁边俩孩子闹腾要吃南瓜粥,顿时受了启发,觉得还不错的样子,应该比枸杞小米之类要好吃,好吧,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敲定下来后拿手机一查,嗯……这东西确实养胃,而且熟在夏秋,正好齐活,只是没想到把最重要的原产地给落下了,真是天雷滚了一回,以前还自问在物材拣选比较讲究,现在是没面目了,实在很抱歉。不过改是不去改了,主要是v章修改麻烦,其次也正好用来敲打自己。

    对于这次疏忽,就这么和大家解释一下,希望大家能谅解。

    还有一件事跟大家说一下,今后章节都改在白天发(如果有的话),所以大家晚上就不要等了,太晚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乞心() 
七月初的清早,日头就已经如灯笼般红了,晒得懒人早早的捂着屁股出来讨冷食吃,码头装货的勤快汉子们已是干完一通早活,此时正在自家小院里浇凉水,见邻人过来张望他,也顾不得擦干上身就把人拉进来坐下,吆喝着家里的黄脸婆备上梅花酒,就着糟瓜吃起来,倒是邻属有些为难。

    “这一早的就……”

    “大热天的哪分什么早晚,图个凉快先嘛。”他拣了两块糟瓜吃,夸着香脆,还要往他碗里夹,“好好好,我自己来~~”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物,身在京师的民人在生活情趣上显然要比衣食有忧的地方丰富,哪怕是在这酷热的夏日,但他们的情绪依然高涨,光脚丫的小屁孩撇开,那些老头在这方面最有心得,越到天热,就越会讲究个心静自凉,一壶茶、一盘棋,几乎就够消磨上一年的闲适,在这方面……上层与底层的差异是不明显的,尤其到晚上,蒸笼上的家邸屯不住人,所以都晃荡到瓦子里来,寻个摊坐下,要碗麻饮细粉吃,或许你一抬头,身边坐的就是某个衙门里的曹官,欣然间、还能冲你颔首笑一下。

    “真是可惜了,今年这灯谜会都不开了,就差一天啊。”女子惋惜的声音。

    “人心惶惶的,谁知道朝廷会不会真个追究,如今能让摆摊就已经是府衙通融了。”

    一幌子的浅红纱灯下,有男女正在小摊上喝甘豆汤,女子拿着魔合罗、眼里都是笑,虽说对于国丧禁娱有些微词,但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也不需要乞巧盛会来牵线了。你一勺、我一勺的对着喂,腻了半天也没吃完半碗,气得旁边急等喝汤的人靠过来打岔了。

    “我说两位还吃不吃了,这座老占着也不是个理吧~~”

    那兰芳裙的女子睨他一眼,对于这些不懂情趣的土鳖无话可说,她执起自家情郎的手。“俞郎,我们去矾楼看诗会去,今晚上应该热闹了。”

    ……

    ……

    今年的乞巧节确实不赶巧,正好赶在了国丧的最后一天,所以这大小瓦子里的七夕活动就停了,月老祠、相国寺里的善男信女也低调了许多。结果把卖红线香烛的小贩坑了一把,他们从初一就开始置备乞巧贡物。谁料到朝廷连乞巧都不给通融,这下真是汤凉饭凉了。

    景明坊里卖摩合罗的小贩面朝天的数星星:这东南风喝的,还不如把摊子收了到矾楼里看热闹去。

    在这年头,就是靠担睡的脚夫都要吟个诗,他们这些市场投机者自然不会例外。有商贩摘了凉帽问身边。

    “今晚你那团扇也卖得不咋样,不如咱们把摊子收了。到矾楼看热闹去。”

    他旁边卖倩女扇的小贩掩着扇面,就把他的三角眼露出来,“我怎么着……也能卖出个三三两两。不亏本的生意干嘛要收摊。”他呵呵的笑,旁边也是没辙,就自顾的收摊子了。

    “今晚那李师师也要登台,我倒是要去看看。”

    那三角眼的大半张脸都被团扇掩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这时有姑娘在他摊头挑扇子,拿起一把来。

    “这兰若寺的怎么卖?”

    “不好意思,今儿收摊了。”,“啊?”

    ……

    ……

    在这个国度里,诗文雅会是最崇高的文学盛举,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内涵,所以哪怕是在国丧期,但它依旧拥有与朝政相当的地位和尊重。京师的这些酒楼深谙内中细由,所以早在几天前就放出了帖子,只不过碍于国丧就没有做过多宣传,而且为了表示对朝廷禁娱的支持,在文会布置上就比较简单,像矾楼今晚上,除了大堂楣子雀替间多挂了几条粉彩外,就没有做太多装点,还有茶具点心,都是用清一色的糯米白、上点腮红,清淡的堪比清明。

    “这位郎君里边就坐。”

    “看茶~~”

    门口的老鸨和酒务小厮将人引进中央大堂,有女姬立即上前点了一盏,浓浓艳艳的,里头满是芝麻盐笋,海青木樨,吃着甚是香甜。在这间隙里,几案上已经摆上了香笺狼毫等文房用具,以便士子泼墨丹青。若论到今晚最特别的,当属每张案头上摆置的摩合罗,这些土木雕塑的娃娃皆用薄透的碧纱罩笼着,座下围护着销金桌衣,以珠翠贴合,算是将节日的气氛点缀了出来。

    此时青衣楼顶层的闺阁里,湘帘旖旎,麝檀烟香,一身渐白斓衫的李师师正在调试那尾焦琴琴柱,发出噔噔的流水音,趴窗口看热闹的慎伊儿忽然回头问她,“姐姐过会儿真要去南通一巷?”

    “今晚试水,请了不少人,若是有何不妥之处就可提前补缺。”

    慎伊儿拱了拱肩,“麻烦的是你,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今晚上文会来的人不少,周老学士、袁教坊这些常客就不说了,就连许多在野的士子也应邀来了,哦,对了,还有你那许郎君……”她还故意在这顿了顿,“盛情难却的,我看姐姐不好脱身吧。”

    “来了就是客,到时候也可邀上他们去看看。”

    “……”

    这时候珠帘卷起,萸卿端着盘糖脆梅进来,坐下来,“景明坊内今儿不给举灯,这下好了,一些摊贩都撩了摊子进来看文会了。”她理着发髻,见慎伊儿一咕噜从窗前下来,便把碟子推了过去。

    “妈妈应该高兴了。”

    话是慎伊儿说的,她塞了两颗吃,露出满足的神色,这是她让萸卿从后厨偷拿的。

    萸卿偏了偏头,想着话儿说,“我上来的时候瞧见了,街口的棚子戏台已经在搭了,围观的人还挺多的。我倒是好奇府衙什么时候这么好通融了。”七夕的灯谜会都被拦下,居然会批准一商户在各大瓦子巷口搭戏台?这位名妓的翻遍了她的常识录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或许与府尹私交颇善吧……”李师师把琴匣子合上起身,“好了,都把头花别上,过会儿妈妈可要来催了。”她首先就是没收了慎魔女手上的碟子。

    “哎!”、“姐姐你这是干嘛~~”、“我又不去~~”

    ……

    ……

    ******************************

    南通一巷里的春台梨园在今晚上可就没这么悠闲了,熙熙攘攘的大堂。宾客满座,声喧乐鸣,梨园的小厮端茶递水,脚不沾地,后台的戏子也是忙着化妆换衣,唱本对词。

    这人来人往的后台里。忽然进出的门帘揭起,一鬓白脸方的老头提着绳鞭进来。见着个皮的,当即就是一鞭子下去,“都给我精神点,今儿要是演砸了,别说苏先生,就是我也饶不了你们~~”

    梳妆镜前的戏子都把背挺直了。绷着个粉脸与边上私语。

    “看老头高兴的,准是收了不少钱。”,“别念叨了。赶紧把头髻贯上,今儿你戏最多,别出了岔子。”,“我你还不放心,这戏容易着呢。”

    其余的戏子都加紧了化妆的进度,就是桌前的茶水都赶不及抿上一口,还有那些打下手的戏童,帮衬着这些角儿把道具端过来,走的急了的还不小心绊了脚。

    “哎,小心了。”在叮铃哐啷的一阵剑器落地声后,那扎着总角辫的戏童被苏进从扶住了。

    “你这小兔崽子……”班主的鞭子都举在了他头顶,还是苏进笑着让他收了回去,戏童心有余悸下对苏进连连感激,苏进微笑着。

    “人不碍事吧?”,“不碍事不碍事。”这戏童慌乱了会儿后,就又极为雀跃的表达了他对戏曲的钟爱。

    “这曲子真的好好唱,先生你……”不过他的雀跃很快就被班主的眼神杀退。

    这老头转过身与苏进说了几句歉,而后又领着苏进往里头走,人来人往的,瞧见的都得上去问个好,这梨园子的规条还是极为严格的。

    “苏先生,你看如何啊?”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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