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逅祷耙慊皛~”,旁边的陈苓怎么哄都不肯罢休,苏进笑了起来,挡开欲要强行将小丫头拉走的嫂子,抄过小丫头的双肋,攸的一下便将她抱上了腿,“好了好了~~”连哄带骗的将她安稳住了,边上的卢俊义看着这对叔侄,倒是笑着将茶盏搁下…
“苏郎君这侄女倒是生的活泼,当是人生福气。”
“小丫头闹的很,这不总要我给她讲故事~~”
“耕叔说话老不算数~~”小丫头扁着嘴捶了下苏进的胸。
……
一盏油灯,一拎手炉,在这狭窄的小屋内,暖暖的晕黄随着某人低哑的讲述声流泻开去,外边几声犬吠,或是骏马慵懒的几声响鼻,伴着寂静而下的雪花化在地上,透过那栅栏窗望进去,一把美髯的大汉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上那盏桑落酒,小幅度匀晃着,却是没有去喝的意思,边上的少年亲随此刻已是找了张板凳坐下,睁着眼睛望向书生,一眨不眨,时而皱两下眉头。
“耕叔,那井里的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害这么多人~~”这小丫头抓着书生的手臂,窃窃地缩着脖子问。
“苏郎君说的那间废寺…小乙过来时也是听山人说道过,近来确有不少人坠井死了,死的端是蹊跷,莫非就是那井里的女人所为?”
这苏进确实也是闲着打时间,便将自己去月在那废寺和女鬼的事儿当做故事说了,反正也没人会当做真事儿信得,不过即便是如此,却仍是吸引人眼球的,妖魔灵异事件自古以来被世人津津乐道,尤其是中国这个迷信色彩极为浓重的国度。不过话是这么说,故事终归是故事,有些细节还是要编的,比如女鬼的真实身份,他也只是揣测可能便是敬元颖,不过女鬼没有亲口承认过,所以还不可作真,还有他重生而来的事实,这当然不好实话实说,一开始自己还真不相信那女鬼的存在,但想想自己……那也就不是什么多么离谱的事情了~~前一月,原主人去慈恩寺求经还愿,那觉远法师便教他寻一完全清净之所誊抄经书,后来多方打听之下,得知这榆丘山坳里的这间废寺符合要求,便不惜路途艰难跋涉而去,结果那几天由于山道湿滑,这原主人不幸失足滚下山道,脑部重创而亡,而他也就是这时半吊子般过了来,既然占了人家身体,那有些责任还是要担的,所以他就按着记忆寻到了那间废寺,也就是那晚~~这离奇的遭遇便生了……
“那水榭内弹琴的女人…莫非就是那井下妖物?”
卢大员外性格刚正直毅,说的这话也便没有那婉转的意味,一口一个妖物的,便是死死的把那女鬼推向了世人的对立面,他看着书生,虽然明知这只是人家信手瞎编的故事,但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毕竟书生说的……确实很像回真事儿,而一边的女妇早就挨着书生坐在了长凳上,顺手将坐在苏进腿上的小丫头抱到自己身上,她蹙着眉头,虽然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个真事儿,但心中就是有那么两分担忧,小丫头就比较活跃了,吃着书生给她的蜜饯,舔了舔嘴唇,很欢喜的听着故事。
而这故事讲来,却有几分倩女幽魂的味道,但也只是相似罢了,书生自然是不会受到女鬼的色诱,还傻傻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让女鬼深受感动,自惭形愧的她便把一切往事说了出来,什么她本是先唐的仕家女郎,由于被家中逼婚,无奈之下投井而亡,不想贴身的那面梳妆铜镜并非俗物,乃是先秦乐理大家师旷所铸的十二面铜镜中的第七面,名唤敬元颖,此镜身蕴灵气,邪魅不可侵,竟将女鬼魂魄滋养在镜中,没有被地府勾去,可不想岁月变迁,井水移位,这梳妆铜镜也随着地底暗流飘零,数百年后便飘到了陈留榆丘山坳的那间废寺井底,可不想着井底藏有一恶龙,性情暴戾、好食人心,但摄于天规律令约束,不敢私上人间肆虐,而那时得见这宝器过来,便趁机掣肘住女鬼元神,令她勾引过来打水的人投井自尽,女鬼迫于元神的寄主梳妆镜被恶龙拿住,不敢不从,便时常在井底搔弄姿,摆出风流韵姿,通过魅惑之术,勾引那打水人坠井身亡,以供恶龙吃食人心,而此次书生却没有被她蛊惑,为了不受恶龙毒打,只能上地化作仕家女郎抚琴勾引书生,却不想书生心地纯良,不忍之下,便将事实真相据实告出,并哀求书生趁恶龙明日去给东皇太一神祝寿的时机,救她脱离苦海……
“耕叔,那姐姐好可怜~~你可一定要帮她…”
这坐在板凳上听着的燕青虽然只是少年模样,但毕竟从小身世孤苦、流浪世俗,对于世情的考虑却是不会这般单纯善意了…
“苏郎君,小乙心觉当中有诈,怕是那女人摄于苏郎君金刚经佛威护身,不敢在人间害您,所以用此话诓您下井。”
以水浒所论,燕青最后隐归山林不慕富贵,足可见他是这水浒一百零八条好汉中最能看破人情世故的,此下小小年纪便已能看透内中关节,确实……事实也很接近了。虽然苏进当时确是有心软之意,但更多的还是猜忌和质疑,只不过这些都不会表现在面上,一来,也确实是想见见这传说中恶龙是什么模样,二来,也是因为中国读书人古往今来的书生情节,苏进前世是大学文学院院长,不过私底下有经营些生意,那种时不时要拿刀子解决问题的生意,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认为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已故这心里多多少少是有那么点浪漫情怀的,再加上倩女幽魂的深入人心,所以……他还是决定下井一窥究竟,当然的…他也是做了番周详的准备的,毕竟这性命还是头等重要的,别刚重生过来,便又要去和地府老爷喝茶。已故,他特地去了趟县城买了大量的驱邪黄纸,并且在上面誊录上金刚经文,既然这金刚经对这女鬼有效,那应该也是对那恶龙有效的,将这些黄纸贴满全身,外身以青袍掩之,又操了把纂满道术符文的短匕,也算是壮士风范了……
“啊?那姐姐原来是诓耕叔下井的~~怎么可以这样!太坏了~~”
小丫头小手扒着张大了的小嘴,惊慌极了,边上的女妇拍了拍她额头,小声的安抚了两句,她当然知道这是假的,只不过作为故事听了,心里却也有两分心悸,素手稍稍握紧成拳。这里唯一把它当成奇闻野志听的,也就是卢大员外了,他掬着茶盏呷了口,摇头晃脑的说什么“最毒妇人心”的话头,不过醒觉这边上坐着陈苓,便闷头灌了两口酒,没再念叨了。
故事到头来,也就如小说般的幸运与惊险,这下井的书生无意间伤了正处于涅盘期的恶龙,那恶龙怒而奋起,飞出水井到了人间追杀书生,几番周折之下,却是遭了天劫,被天雷活活劈得三魂六魄尽散,女鬼得以解脱,取回禁锢着元神的梳妆镜,对书生一番千言万谢后离去转世,故事到这边,算是不错的完结了,倒是听得边上几人一阵心惊肉跳,这内中环节要是差了一环,那便很难全身而退了,虽然明知是假,但这卢大员外还是被书生的勇气果敢佩服,哈哈笑着牛饮了三大杯以作敬佩,随后几人继续说起话来,故事故事~~故去的事情,过去,那就过去了,也无有人会真的去计较什么,虽然燕青在中间有几个疑问,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只是故事罢了……
不过,这边上的女妇却是深深蹙起了眉头,抿着嘴、似乎有话要说,但看着边上小叔子和那大员外说话喝酒,便先忍了下来。这番故事下来,几人也能自然的热络起来了,而卢俊义也稍稍透露了下此行京师的目的,他本身性情便是爽气刚正,再说这也算不上是多么隐秘的事情,与投合的人说说也是无妨的……
“今年官家即位新年,万国朝贺、百臣恭礼,某家尊师数月前便有信派来,让在下年节时予京一趟,有他在中间调停打点,或许能谋到个州衙差遣……”
“哦?卢员外尊师可是人称‘陕西大侠铁臂膀’的周侗周老先生?”
第十三章 脖子上一凉()
“哦?不想周师之名连苏郎君也有所耳闻,若是让周师知了,怕是要请你吃酒了。”
对于卢俊义这般说辞,苏进倒也是理解,这大宋王朝偃武崇文的风气已有百年,时人对于文坛巨匠,譬如范文公、拗相公之类是耳熟能详的,但相较武功一类的知名侠士,就是兴致缺缺了,也难怪卢俊义会好奇他这读书人会知道周侗的名声,或许因为他对周侗推崇有礼,已故这卢俊义对于他是少了许多生疏,也略略的谈了些私事。而苏进也才得知这卢俊义数月前就和一干家仆在江淮一带经营生意,不过主要目的却是去寻求奇珍异宝,用来打通朝廷关节,不久前这家中奴仆已携重礼先一步抵达京师,卢俊义由于要部署江淮几地的产业,便留后了些时日,直到近月才赶赴行程,不想前些日子行至陈留时遭了旱所未见的连绵大雨,耽搁了足足一月的行程,好不容易等到雨歇了下来,又是大雪延绵起来,候了几天不见停的迹象,只能顶着风雪继续北上,这一路而来,也可算是风尘仆仆了,此下言谈之间,除了叹两句时运不济,素来忠心爱国的卢员外更多的是感怀朝政跌宕、政局不稳,对于这新帝即位后朝政走向不明的忧心,这已经算是比较深入的探讨了,苏进却没有去深说,作为后来人,自然是知道徽宗后来决意绍述父兄之志,恢复熙宁法度,对于一心支持革新事业的官员会大为重用,也就直接导致了后来蔡京等人复起、旧党一一废黜,不过这政党纷争一向是个深水潭,即便是新党自己内部也是矛盾丛丛,今日大家朝堂上笑脸相迎,明日台谏那儿便是一纸弹劾扣你头上,再加上徽宗这个大艺术家的瞎指挥,整个北宋末年的政坛就是一滩又黏又臭的烂泥,谁搅进去都很难全身而退,所以苏进即便是颇为欣赏卢俊义的为人脾性,但也不会刻意的去帮他出什么迎合徽宗的馊主意,纵然能够一时显荣,但也很难保证一世安详,还不如让他做一辈子的富家员外,或许他有凌云之志、也有将帅之才,但这个年代、很难给他公正的对待,一个人……终归是改变不了一个时代的意志的。
灯油渐灭,烛焰欲偃,慢慢的…晕黄的光从黑泥墙上褪去,灶里的桑柴也已燃尽成灰,火星忽明…忽暗……已是很晚的深夜了,两人最后絮叨了两句,便起身要告退,而在这最后,一直蹙着眉头在一边没说话的女妇…却是一句话出来,顿是令屋里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仲耕,民坊有言:龙王一劫,大水三月,这去月榆丘一带不知为何大水一月,河湾涨溢,道路尽没,可是…为何?”
这句话此时出来,听的人颇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在短暂的经历了众人哑口的情景后,所有人面色立即凝重起来,卢俊义此刻也是颇为惊疑的望向苏进,而本就存疑的燕青就更不用说了…
“苏郎君,小乙和主人之前便盘亘在这陈留县城近月,当时连绵大雨,江河停摆、道路不通,难不成……”其实几人心中隐隐都猜测到了事实,但此下却有些惊惧的不敢直言而说。
呵~~苏进摸了摸鼻子,脑中稍一转念便笑了出来,“…所以我从一开始便说了,我这人不打诳语,可不是瞎编出来糊弄小孩子的。”他说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小丫头则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耕叔。
几人互相看了眼,又瞅了眼一脸轻松的苏进,顿时都是会心一笑,想想自己实在是有些荒唐了,天生异象罢了,自古皆有,哪能这般去计较得因,众人笑了阵,这页便是揭过去了。
……
……
书生与孀嫂在廊道转口告声作别后,提着手炉独自走到自己屋门前。此时子夜时分,皎月寒出阴云,风雪顿时息偃了下来,他有些困倦地掩了掩打哈欠的嘴,一把推开房门进去,黑漆漆的房间内,伸手难见五指……忽的一道寒光掠过自己眼前,随即…便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
“额…”
他将手炉举了起来,炭火光照了过去。
……
厨房间的栅栏窗还透出来光亮,里边卢俊义抚着长髯在油灯下翻着《武经总要》,这是他素来养成的习惯,以免自己被这安逸富饶的生活磨平了锐意,今晚正好秉烛夜读,温习一遍这本仁宗朝官修的兵事著作,不过看着边上伺候的燕青…
“若是困了,就从行囊里拾到些褥子,席地将就一夜吧。”,“小乙边上伺候着,不困,主人不用担心~~”
……
“哦~~是你啊,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随着手炉被举了起来,噼噼啪啪的炭火燃烧声清晰了起来,微微的火光照进去,里边的情景这时便分明了,不过先引起他注意的,还是他脖子上的玩意……
一把长剑冷冷地搁在了他脖子上,月光从背后印过来,剑刃上灿起冷色的剑芒…
“你不觉得你今晚话很多吗。”
黑暗中传来的女人声像是腊月的寒冰。
哦~~原来是怪自己刚才把她的事儿说出去了,心中笑了笑…
“他们又不信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信。”
脖上那抹冰寒稍一用力,隐隐有血丝渗到了剑刃上。
书生仰了仰下巴,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猜的。”
对面沉默了起来,手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猩红的碎炭隐隐蒸起热浪,卷成烟圈状,慢慢腾挪到两人中间,诡异的烟白化成各种难以预测的婀娜形态,最终消逝在这两步之间……这个静谧的氛围定格了许久,最终还是对面打破了这段画面…
“什么时候上京?”
“没这打算。”
这话一出口,脖子上又是一寒。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或许…那个员外比我靠谱多了,你不觉得吗。”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你不怕你小侄女没娘。”
这边顿了顿,忽然又笑了出来,“这倒是蛮怕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呢。”话一出口,脖子上的那抹冰冷顿时淡了些。
“什么时候动身。”
这边笑了笑,“或许……”看了眼手炉里猩红炽热的炭火…
“还有折中的法子。”
“把你劈成两半用吗。”
他倒不在乎这女鬼的冷嘲,也不接话,只是给她打了眼色,示意把剑拿开。
对面似乎还是考虑了一下,最终…
“锵”的一声,一道寒光飞入剑鞘,紧接着一声“噗”,剑鞘轻松嵌进地下一尺,而他…脖子上的那抹冰凉也渐渐消褪。
“说吧。”
……
“刺啦”一声油溅,苏进用火引将书案上的鱼油灯点上,淡淡温馨的油光便晕染开来,这厨房间伺候卢俊义的燕青此时见到苏进屋子突然亮起了光,心下好奇,嘴里鼓捣着:“这苏郎君当是用功,这么晚了,竟然还要掌灯夜读。”倚着桑木桌温读兵书的卢俊义听到这话,也是不觉抬头望了望,他身材魁梧高大,即便是坐着,也是能透过栅栏窗望见外边的情景,还真现苏进那间屋子的木格槛窗亮起了光,摇头笑了笑,又执起兵书看了起来…
“不受苦中之苦,难为人上之人,贫家子弟更是深知内中艰难呐~~”顿了顿后又说,“小乙~~这大丈夫者,就当要有此心志,这苏仲耕虽然看去性子慵懒,但观其作为,也是个坚毅的主儿,你可莫要小觑了去。”
“小乙岂敢小觑苏郎君,主人说笑了。”
……
主仆俩的这番对话若是让苏进听了去,怕是要摸鼻子笑了,想不到自己大半夜点盏油灯还能看出这么多道道来,不过以他的个性来说,怕是要恬着脸点头承下这番善辞了。
“你认为就你一纸论奏便可匡复社稷。”边上响起女人声音。
鱼油灯下,苏进从旁抽了一小刀泛黄的布头纸,竖起在案上磕整齐,而后平放在身前,“我无权无势,无名无望,朝廷又岂会听我这乡野村夫言说,反观那卢俊义,大名富,又是师从周侗,在朝野可说颇有名望,由他上提的论奏显然比我要有用些,至于朝廷能不能接受,那便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反正对你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便是,至于我入不入京、进不进朝,对于来说…应该无甚重要吧。”他执起笔架山上的无心散卓笔,轻提瘦腕,将笔头浸入澄泥砚中润透,正着腰板端视了会儿这泛黄的布头纸面,目测了一下书写行距。
“我等了四百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你也不用摆这些托词敷衍我,以你的能力……”后边顿了顿,“…能不能入仕从政,只怕也只是你想与不想的问题,所以也不必用这出身来搪塞于我。”
“呵~~听你这么说,我好像是个蛮有能耐的人…”说话间,他已经运笔而下,唰唰唰的书写声音颇为清沥。
“我又不是聋子,你与那老头在废寺说的那些话……”黑暗中的她顿了顿,似乎是认真想了想才说出来,“…你比那老头有城府。”
“哦?”
这声可有可无的疑问,丝毫没有阻滞他运笔疾书,这笔下所书的字体正是后世著名的瘦金体。现在是元符三年,徽宗赵佶才初登皇位,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还不过十八年纪,而他第一幅被后世认可的瘦金体代表作《千字文》则是在崇宁三年完成的,中间还有四年光景,也不知现在徽宗这瘦金体研究如何了……思虑间,这枯干泛黄的布头纸中央,已留下了四个纤瘦但却干爽精神的大字。
美芹十论。
黑暗中的她瞄了眼这四个大字,过了会儿才说话…
“与你那本歪书上的书体相同,看来你很中意这种书体。”
她说的自然就是《倩女幽魂》了,那是苏进在废寺闲暇之际写的闲书,倒是被她看了去,苏进将这页揭过,又将笔头在澄泥砚内润了润…
“也不见得,用的多,习惯了。”
关于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古今学术策论无数,但多番衡量之下,以辛弃疾的美芹十论最为妥当,当然,辛弃疾那时身处南宋那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廷,彼时社会背景风气与现下不同,自不可全搬,于是苏进准备结合后世的一些理论研究,对这美芹十论作一些适当的补充修正。前世这些类似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