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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挪动了一下身体:“陛下,臣也听说,他擅长医术?”“呵呵,此人确实有些医人的本事,朕的妹妹平阳公主,当时患病甚重,御医也无从治愈,他随意开了一张方子,平阳喝了些日子,居然神奇的好起来了。”“听闻高祖也曾跟他学习长生之法?”“父皇确实也曾找他跟随他学习长生之法,朕也曾见过,不过是引导之术罢了,不过,却还有很奇怪的什么保健操,还有什么眼保健操,还让父皇用鹅卵石修了一条疙疙瘩瘩的路,让父皇光着脚在上面走,哈哈哈,朕也试过,那个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但是在上面走一圈,确实舒服许多啊……”
魏征重重点了下头:“那,陛下,当时通缉他,因为什么呢,说他盗窃国库财物,但是大理寺经过调查,他从未来过国库,而且国库并未少了什么,所以陛下说他盗窃未遂?嗯,还有一个罪名,是谋反罪,这个罪名是很大很大的,是抄家灭族的罪责,陛下,请容臣斗胆,升任李林甫之时,是陛下极力提拔的,从一品的大员,而他的实际职务,除了少数几人知道,并无其他人知晓,陛下既然把如此大任交付与他,却又为何……着力去杀他呢,而且,他真是谋反大罪吗?”“哼,可是,随着他消失的,是众多秘密文件!”“那,也许是被一把火烧光了呢,当时火势之大,大理寺也说过,除了瓦片和地砖,一切都化成了飞灰,现在可以确定失踪的只是诸葛山真本人。”“哼,失踪!”李世民把那只刻着“肆柒”的狮子印扔到魏征面前:“这是他给朕上书时必须的印鉴,一直是随时带在身上的印鉴,可是朕一觉醒来,这印鉴就放在朕的枕边,这是什么,这是向朕的挑衅,他是要说,他可以随时取朕的头吗!”
魏征捡起那枚印鉴,看着下面的“观风听月”四个字,然后缓缓开口:“陛下,也许可以再见到他呢?”“怎么见?”“柴驸马和尉迟将军是他不多的朋友。”“柴绍病重了啊……”忽然小太监奏报:“陛下,驸马府报丧。”
第五十九节 回到长安 讲故事
柴绍病死了,李世民亲自吊唁,在柴绍重病的时候,他就亲自探望,而这次亲自吊唁,这是对柴家的无上恩典,柴绍的两个儿子带着一家人出来跪迎,李世民心里不好受,柴绍是自己的妹夫也是好友,柴令武是自己的女婿,自己女儿巴陵公主的夫君,两家关系密切不言而喻。
李世民率领百官吊唁之时,天上忽然飘下白花,越下越多,就如同是下雪一般,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都看到诸葛山真在白花之中缓缓而来,随着他走到棺材前,白花也停止了掉落,他给柴绍看过病,虽然也开过药,但是却也没有治好他的病。
“柴兄,生死之事,本是自然,如今柴兄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小弟唯有欣喜,赠白花与柴兄,柴兄千万笑纳。”对着棺材说完话,伸出右手,众人看得他手心里居然隐隐有一朵花籽似的,然后他们看着这花籽发芽、结苞、开花,一朵散发着异香的白花在他手心里长出,将白花放在棺材上,诸葛山真恭敬的鞠躬,然后蹲下烧了些纸钱,整个过程,除了诸葛山真,无人说话。
柴令武反应够快,赶紧拉着他哥哥和家人,给诸葛山真跪下磕头,诸葛山真把他们扶起来,包括皇帝在内的人都很激动,他们自己从来不知道,跟自己一起这么长时间的家伙,居然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但是有皇帝在这里,而且这是吊唁,都没有表现出欣喜。
一行人出来,诸葛山真:“山人参见陛下。”“哦?”李世民上下打量诸葛山真:“朕与众臣数年未见爱卿,今日一见,爱卿风采依旧啊。”“啊,托陛下洪福,还好,还好。”“爱卿这几年都在哪里,朕,可是一直找不到你啊。”“嗯,也没有干什么,抽时间往西去了一趟,见了见那个偷渡走的玄奘和尚,把他保护到目的地,然后回来了,再之后,就是看看书啊,帮人看看病啊什么的。”“哈哈,爱卿居然在数年内,远涉千里,也难怪朕找你不到。”“不知陛下寻我,所谓何事?”“爱卿之医术如何?”“陛下……与众大人似乎,没有什么疾病,也不过是上火、腹痛之类的吧。”“呃,朕的太子……”“太子的病?”诸葛山真皱着眉眯着眼睛:“太子,腿有病吧?”“正是,正是。”“难治。”“若是你可以治好太子,朕,朕把那些海捕公文撤了。”李世民觉得不够似的,又加了一句:“朕,恢复你从一品之位,国公待遇!”“治不好。”“你刚才说难治,就是可以治好,现在却又说治不好,你可知你是欺君之罪!”“陛下,太子的腿疾,是他自己弄的,若是在下治好了他,他却又把腿弄出毛病,怎么办?”“若是那样,朕,朕,怪不得你了……”
李承乾的腿是落马摔断了的,只要把骨头正好即可,太医院里的太医已经把他的骨头接正,只要好生修养些时日,便可以恢复,但是,李承乾崇尚突厥风俗,第一天还在躺着,第二天就有在东宫里骑马了,马的颠簸,将他的腿弄得越来越坏,他的腿还不时的疼痛,所以,他便一瘸一拐的了。
诸葛山真当着李世民的面,把李承乾的腿割开,流出近半盆血水,李世民和一边的大臣都不敢看了,李承乾已经吓昏过去了,其实他的腿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放出了血水,针灸、上药、包扎……诸葛山真道:“太子殿下切记,一年内,不得随意跳跃、走动,否则,还是会残疾的。”“这,是,是,多谢太医。”这家伙装得不错,出了东宫,诸葛山真又道:“陛下,臣建议陛下,留几个监视的人在这里看着,否则,你的太子又乱蹦乱跳。”
“传旨,撤去对于李林甫的海捕公文,将悬赏,赐予,赐予诸葛山真,若是治好了太子,朕便将你提拔为……”“臣不做太医。”“呃,呃,是吗,那,呃……治好再说吧。”“那请陛下后天召见臣吧。”隔了一天,圣旨下,“诸葛山真升秘书省,任秘书监,官从三品,医治太子有功,升从一品,予‘妙手公’爵位,赐府邸一座,另赏玉带一条,夜明珠一颗。”
所谓秘书省,说得简单些,就是皇家图书管理员,管着三座图书馆:集贤院、弘文馆、史馆,手底下还有一个著作馆,诸葛山真每天的事情就是上朝、看书、睡觉,日子过得……不是非常惬意,因为,有一帮人找他看病……
懒散的躺在史馆的地板上,借着外面的阳光看着书,诸葛山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到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也躺着看书,坐起身,把书扔到一边,揉揉眼睛,却发现躺在身边的人是李世民,一阵恶寒升起:“这皇帝干什么,跑到秘书省来睡觉?”但是赶紧的叩头:“臣,不知陛下驾到,未曾远迎,请陛下恕罪。”李世民不说什么,仍然在看书,诸葛山真悄悄召来手下:“来多长时间了?”“哼哼,”李世民坐起身:“朕,来了许久了,太监传令,那些人都出来迎接了,只有你这个秘书监没有动静,朕进来看了看,哼哼,你居然在史馆里盖着书睡觉。”“呃,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陛下来此为何?”“太子,太子的腿又坏了。”“臣说过,治不好。”“他在东宫里装突厥人!”
李承乾在东宫里装成突厥人打仗,被臣下阻止,当着面他认错了,那些太子的老师走了之后,继续打仗,当然有人立刻报告李世民,李世民带着人匆匆赶去,李承乾已经再次摔倒,李世民跺着脚,但是也没有骂出什么,气愤的离开了。
“哎,你怎么不早些在朕身边啊,你也许可以治好皇后的病,若是皇后尚在……”“……”“唉……”“父皇,不要伤心啊,有孩儿在啊。”一个小女孩,手里抱着一本书,书架间跑出来,诸葛山真前几天才知道,这是晋阳公主,很得李世民宠爱,同时,一班大臣对她也喜爱有加,因为李世民在朝堂上要发怒的时候(晋阳公主居然被允许和李世民一起坐在皇位上,绝对的宠爱),她就会很乖巧的劝解李世民,然后为那些大臣说好话,李世民慢慢的也就消气了,所以,大臣们几乎都得到过她的帮助,无不把她当成自己的宝贝看待。
李世民抱起她:“兕子(晋阳公主的小名)说在宫里没有什么书看,朕就带她出来,到这里找些书看。”公主费力的抱着那本书,诸葛山真看了看:“公主喜欢看《三国志》吗?”“嗯,只是想看看。”“公主觉得这本书,有意思吗?”“嗯,看了一些,不过有些晦涩难懂的地方。”“哈哈,陛下,你忘记臣原来是干什么的了吗?”“原来?”“陛下忘了,臣是如何到李家的?”“啊,对对,兕子,你要是觉得书难以看懂,不妨让诸葛先生给你讲故事啊,他原来就是靠讲故事吃饭的,而且讲的都是三国时候的故事。”
诸葛山真每天下朝之后,不再去看书,而是变成了进宫给公主讲故事,在讲故事的过程里,不断有人加入,其他的公主,还有以后的皇帝,现在的晋王,李治,一连讲了几个月的故事,终于把三国讲完了,小公主似乎有点不满意:“先生,你的故事里,曹操是个奸贼,可是,兕子看《三国志》里,嗯,不大一样的。”“公主,臣在开篇的时候就说过,这个故事叫《三国演义》,即是演义,自是有所更改,况且,这故事里,是以蜀国为主,曹操作为刘备的敌手,在故事里自然以反面人物出现,但是,即便从演义故事里,仍然可以看出曹操这个人,他智计过人,争雄天下,起事之初,他招揽人才为己用,且他用人,可谓不拘一格,至少他不会以貌取人,如庞统……”
小公主眨着眼睛听着,不时提出问题,而李治一句话也不说,在一边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世民带着魏征等人也进来在一边听着公主和大臣的对话,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但是一直安静的听着,最后公主问了一句:“先生,父皇说,你曾经给他说过这些故事?”“啊,是啊。”“那时候,先生您多大岁数?”“呃,二十岁吧。”“啊!”小公主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唔,先生,和我父皇同年?”“唔,我比陛下年纪稍大一两岁吧。”“那,先生怎么比我父皇还年轻啊,先生一定有养颜之法吧,教我!”“公主才多大,就学着养颜……”
第六十节 真·地府
又过了几年,晋阳公主病重。
晋阳公主小名叫兕(犀牛)子,但是身体并不十分好,虽然算不上是药罐子,也差不多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生病,太医们尽力医治,也都能治好,但是一段时间后,会再次发病,而这次,十二岁的晋阳公主病的真是非常突然,而且病情极重,太医多种手段,甚至不能减轻病情。
李世民传旨找来诸葛山真为他女儿看病,诸葛山真紧皱眉头的把脉,李世民在一边看着那拧起的眉头,感觉有些耍骸鞍洌绾危俊薄扒氡菹麓浇础!薄按健!碧蕉荚谕饷婧蜃牛痪埃⒖探矗纯吹矫厥榧嗾谖靼崖觥�
“请问,各位太医,你们是否留有公主每次吃药的药方?”“有没有!”李世民真的急了,太医们本来还想捻着胡子和这个年轻的秘书监讨论几句药理,顺便向皇帝无声的抗议一下,我们才是太医,可是皇帝快要发怒了,老头子们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药方,“你们每个人都给公主看过病?”“是啊。”拿着厚厚一摞药方,诸葛山真郁闷:“陛下啊,每个大夫自有他的治法,这么多药,难免有冲突,公主吃了这么多药,大多还是补品,珍珠、灵芝、人参……还有一大堆补火气的药物,虽然,公主脉象确实是阴气集结,但是也不至于拿着这么补药给公主塞吧……”“那,爱卿,你可有办法?”“臣没法治。”
李世民一下坐在床榻边,老泪纵横,握着晋阳公主的手,那些太医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诸葛山真,诸葛山真站起身:“你们是不是想说,你啊,不是也不能治吗,你们这些太医,当大夫当到脑子进水啊!”诸葛山真一脚踢翻为首的一个老头子:“老子看你开的药方子就知道,你给公主治病时,公主根本病的不重,你们为了讨好皇帝,他妈的猛药补药不要钱的给她灌,好得倒是很快,可是一个小孩子受得了吗!”“只有这一帖药,是平和慢补之药,虽然没有什么珍贵药材,但是时间稍长便可协调阴阳了,可是哪个王八蛋又偷偷摸摸的给她加料!”诸葛山真指着一个太医:“这药方是你开的,开的很好,但是是有人和你有仇,还是你要陷害那个熬药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哼哼,说这么多,你能救吗,不能救人,就别说废话,我们好歹是太医,我可是江南有名的……”“啪”诸葛山真连手都不用,一脚扫在那个说话老头子脸上,半边脸即刻肿起,“我给公主治病,治好之后,若是你的脸还没有消肿,你自己抹脖子去吧!”
李世民虽然哭的唏哩哗啦,但是听到诸葛山真有办法治病,赶紧站起身:“爱卿,你,你可以救……”“陛下,让这些老头子出去吧。”李世民挥手,立刻有侍卫轰走他们,“爱卿,如何救治?”“陛下,呃……”“爱卿快说,今日,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不是因为这个,我得想想,呃,臣请陛下即刻让人准备,嗯,准备贡品,贡品需要时令瓜果一担,纸钱元宝越多越好,另要檀香十二束,嗯,还有臣的鎏金盘花棍,另外请找来尉迟保琳将军,带着他爹尉迟恭的金鞭,再找来秦怀玉,带着秦琼的金锏,哦,还有,陛下即刻亲手削一个桃木雕,随便什么都可以,以红绳系在公主脖子上,暂时就这样。”
这些都很容易办到,“爱卿,你要怎么做?”“呵呵,陛下可相信世间有鬼神?”“呃……”“臣原来不信,但是后来信了,因为我师父是个神仙,所以我知道一定有鬼,而臣是世间之变数,唯一可以从阎王那里把命找回来的人,想来也就是臣了。”诸葛山真很是认真,他在那孤岛上的时候,研习袁天罡的那些书籍,而他居然真的去了一趟地府,不过那次只是到了奈何桥边,便没有过去。
“请两位将军怀抱金鞭金锏站在门外,无论何人皆不得进入,阴风起时,两位将军不要害怕,只需怀抱鞭锏便可,你们的老爹可是曾经用这鞭锏挡过冤魂进宫哦,所以,别丢人啊。”“叔,放心,任谁,任什么风,都挂不进来。”“陛下,在召来众臣,然后让他们与陛下在此烧纸,只要火不灭即可,臣再为陛下布阵。”原本他能安全到阴间去,是因为他是一个变数,而且,那座孤岛被袁天罡下了禁止,阴风不入,但是这里,只能靠那两个小将守着,自己再加入几个阵法,不过他很有信心。
最后都齐全了,诸葛山真拿起一摞纸钱,再次嘱咐:“陛下不要让火灭了啊。”“朕知道。”“好。”诸葛山真手里纸钱突然冒起蓝色火焰,纸灰飞扬,诸葛山真消失了,随之消失的是那一担瓜果。
一道金风闪过,守卫在地府外的小鬼面前出现一个肩上挑着担子瓜果,手里还拿着一直金光闪烁的大棍的人,最重要的是,那人不是一个魂魄,而是一个生人,阳气甚重,且周身火光四射,“尔是何人,以生人之躯,擅闯阴曹地府!”“鄙人诸葛山真,与阎王送些时令瓜果而已,只因怕到了地府,便被抓去,所以,不得已,以真身入冥,望城守通融。”说着话,手上,显出一摞元宝,元宝飘到他们眼前,“咳咳,那你,直接去阎王殿吧,你阳气太重,在这里时间长了,不好的。”“多谢。”
诸葛山真进入了地府,生人气息之重,引无数小鬼的侧目,就看到前方有牛头马面而来:“何人?”“诸葛山真,与阎王送些时令瓜果。”“有求与人,方才会礼下与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阎王怎么会因为这些许瓜果,便擅改天意,回去吧!”“在下尚未见到阎王,牛兄,下结论早了些吧。”“哼,阎王乃是掌管生死之人,秉公执法,岂会因为你而改变,快快离去,否则,我等手下可不会留情!”“鄙人以生人之躯入地府,仅凭这一点,二位就未必打得过我,曾经有一个猴子,以魂魄入冥,尚闹得地府不得安生,难道二位……”“混蛋!”牛头终于生气了,手中钢叉直刺诸葛山真,诸葛山真大棍一摆,挡下钢叉:“二位就这么想打?”
三人摆开架势要打,忽然跑来一人拦阻牛头马面,是那个结结巴巴的判官,“啊,啊就,啊就,啊就阎王,阎王爷,爷爷,叫,叫你,你们,住手!”“嗯?”牛头果然很大脾气,对于判官也不在意,判官也不理他走到诸葛山真身前:“啊,啊就,阎王,王爷爷,请,请你,你,你,进……”“进去是吧,判官兄,要不要鄙人帮你看看病,结巴这种小毛病很容易治。”“不,不,不是,我,我,我紧,紧张,就,就,就结巴……”
挑着瓜果进入森罗殿,诸葛山真差点吐血,外面那些小鬼穿的还像是古代人,身边的判官穿得也是古代官服(紫衣金带,三品往上的哟)但是这个阎王实在是太现代了,休闲西服,牛仔裤,头上剔着毛刺儿,戴着眼镜,撑着下巴,打着呵欠,点着鼠标,看到诸葛山真进来了,叹了口气:“唉……无聊,没有好看的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听得他身上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在放松筋骨,走到诸葛山真身边:“有意思,你是活人啊,哪个朝代的?”“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