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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脸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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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那个家夥真他妈的危险,上个月他单枪匹马就干掉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我们火龙帮的脸就没地方放了。我要是抓到他,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他妈的贱种!”光头骂骂咧咧地说,然後踢了草蜢一脚,草蜢不敢吭声。“你小子也不要太高兴,找不到程应天,你就是死路一条。”
  “昆哥,你放心,他一在学校里出现,就铁定逃不出去。”草蜢满头大汗,那张脸简直像被用漂白粉洗过几百次似的。
  “给我盯紧点!”光头啐了草蜢一口。“滚吧。”
  “谢谢昆哥!谢谢昆哥。”
  “还不滚!他妈的看著你那狗样我就想揍人。”
  草蜢哪里还敢还口,赶紧拍拍衣服站起来,对光头鞠了一个躬,然後快步朝树林外边走了出去。
  草蜢的影子消失之後,白衣对光头说:“大哥,我怀疑草蜢那家夥是想把那笔钱独吞所以才把聂岩给杀了。”
  “他妈的,你以为你会怀疑我就不会怀疑啊!”光头怒气未消地说,“你给我找人盯著他,我就不信抓不到那小子的狐狸尾巴了。”
  此时,叶上飞听得入神,一字不漏。
  他想,这个案子怎麽越来越复杂了,简直超过了原先的想象。
  忽然,身後响起了草叶的沙沙声,叶上飞立即意识到是有人走了过来,还没等他回头,一只手已经如爪子一样抓住了他的锁骨,那只手很有力度,也很坚硬,他立即明白到自己跟对方力量悬殊,必须想办法逃脱。
  那只手把叶上飞转过身来,对方是一个穿著黑衣服,戴蓝眼镜,胸口露出黑龙刺青的男子,那感觉跟光头一夥一模一样!
  “小子,你在这里干什麽?”对方说著另一只手抡起了拳头。
  叶上飞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静,然後堆起笑怯生生地说:“这位大哥,我,我只是想在这里撒尿而已──你、你是公园的管理员吗?”
  那人刚才起就在周围巡逻,以免被人监视,他看叶上飞这个位置什麽也看不到,而且离他们集会的地方很远,就相信了叶上飞的话。“靠,撒尿给老子滚远点!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那人踢了叶上飞一脚,叶上飞求之不得,赶紧逃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子跑出好远。
  4
  回到家躺在床上叶上飞还心有余悸。
  如果那时不是他急中生智,如果那时他戴的窃听器被发现的话,那他恐怕就没命回来了,那些人可是什麽都干掉出来,杀人灭口更不在话下。
  他这时才把耳塞给取下来,然後放到一边,幸好自己耳边的头发长把耳塞给遮掩了,否则那个人就会看到了。
  休息了好一会,他才起来打电话给范坚,把他所偷听到的情况都告诉范坚,然後让范坚派人去查那个程应天,还有光头那帮人。
  “阿飞,跟踪那种事情太危险了,你以後最後不要再冒险了,我们警方会继续调查,那是体力活,太累了也太危险,你留著精神去推理案件吧。”范坚担忧地说,叶上飞的跟踪行动一点风声也不向他透露,他觉得叶上飞这次算是幸运才逃过一劫,下次、下下次就不会总是这麽走运了。
  “不行!这个案子我一定要追查到底。”叶上飞坚持自己的决定。
  范坚也算了解叶上飞的秉性,知道拗不过,只好说:“以後跟踪的事情,你事前应该通知一下,这样我还可以派人接应你,总比你一个人干强。”
  “好啦,我下次会通知你的。”叶上飞推搪地说。“啊,对了,范大叔,抱歉啊,收藏家那个案子我得暂时搁下了。”
  “那没问题。那个案子我已经有新的调查的方向了,等有眉目了再告诉你。”
  “好,那就这样了。拜拜。”叶上飞觉得倦怠,也不问那个案子的新线索是什麽就尽快挂电话了。
  “好好休息,别累出病来了。”范坚叮嘱道,只是这话叶上飞没听到。叶上飞在他看来怎麽说都还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聪明很可能会被聪明误。
  叶上飞挂了电话後打开电脑,播放一些比较舒缓的音乐,然後平躺在床上,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时间如停顿了一般,他伸手在半空的时候,感觉到生命的流水从指间滑过,清凉得就像是夜露一般。
  他想,如果那时他被杀了,那小舞怎麽办?以後谁会容忍她的任性呢?
  先前进门的时候妹妹见他脸色糟糕,还以为他病了,所以才没有多加责难,并且让他上楼休息,然後她去给他熬粥。
  他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害怕那些黑社会找上门了,那样会连累大伯一家和妹妹。
  看来,以後的调查得更加谨慎才行了。
  在他准备睡一下的时候,那部蓝色电话响起。
  “喂?”
  “阿飞,是我啊,我继上次跟踪林紫之後又有新的发现了?”夏一古还不忘强调了一下上次的功劳。
  “快说!”叶上飞顿时睡意全无。
  “下午放学後,我去林紫教室外边一看,她已经不在,他们班提前几分锺放学,我连她影子都没看到。不过我在校门口看到了琴澈。”
  “看到她有什麽奇怪?”叶上飞不以为然地说。“你看到聂岩了那才奇怪了呢。”
  “她的脸色很差,应该说是很忧伤才对,真的,就是你看了也会心疼。她走的路线不是她回家的方向,所以我就跟踪她,想看看她会去什麽地方。”
  “她去哪里了?”
  “她去花店买了一支菊花,然後步行去了东郊的墓园。”
  “墓园!”叶上飞想了想,“她是去拜祭她妹妹吧?”
  “後来她走之後我去看了一下,那个墓碑上写的名字是於如玫,应该是她妹妹没错。”
  “没错──不过你这算什麽有用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我还知道今天是她妹妹的生日呢。”
  “那个不重要。後来有个穿著黑衣服的男生朝她走了过去,琴澈跟那个男的好像认识,两人谈了起来,然後於琴澈哭了起来,还扑到了那个男生的怀里。”
  “什麽!”叶上飞不知道为什麽有些激动。
  “还有,你先别急。”夏一古以为叶上飞的激动是因为自己发现了那麽重要的消息,他越是惊讶那越是证明自己的侦察能力高明。“我开始躲得比较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麽,後来我绕到了他们背面,我冒了一下险,藏到了一块比较大的墓碑後边。我听到那个男生叫琴澈叫得很亲热,叫阿嫣,於琴澈叫那个男生应天。很可惜啊,我只听到他们两个说了保重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然後他们就分头走了,我没听到主题。”
  “干得好。你辛苦了。”
  “没有,不辛苦,我还觉得越来越刺激了。”
  “嗯。下一个目标我相信你会很乐意去跟。”
  “谁啊。”
  “水樱。”
  “嘿,没问题,跟踪她我以前就试过很多次,还没被她发现过。”夏一古一时说漏了嘴,本想掩饰,但又觉得没必要了。
  “那就交给你了。拜拜。”
  挂了电话後,叶上飞坐在床上沈思起来。
  於琴澈叫做那个男生“应天”,难道他跟光头所说的程应天是同一个人?
  程应天跟於琴澈之间是什麽关系?程应天跟光头一夥又结下了什麽深仇大恨?於如玫的死到底是谁造成的?林紫为什麽认定是於琴澈杀了聂岩呢?……
  太多的问题让叶上飞困惑,但是那也没办法,只好等进一步调查得到更多的信息才能继续推测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睡觉。
  5
  第二天上午去学校的时候,叶上飞把夏一古叫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然後把纽扣窃听器和收听器交给夏一古,教他怎麽使用,然後让他把纽扣窃听器装到关水樱身上,收听器在一百米内都可以收到声音。
  “呵呵,原来你早用这种现代化的东西,居然现在才给我,真不够意思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对你的能力更有信心了,所以才把这些好东西借你用。”叶上飞鼓励道,“加油!未来的推理小说大师。”
  中午回家收到了范坚的电子邮件,叶上飞心想范坚的心情大概也跟他一样急切,所以调查的速度才会那麽快。
  那个光头真名肖昆,是黑社会组织火龙帮的一个小头目,经常在学校周围活动。他们在龙羽中学里招收那些行迹恶劣的学生当小弟,然後派那些小弟去收保护费,对整个学校的范围有某种程度上的控制。他们行事隐蔽,而且那些受害者又不敢报警,所以警察一直没办法将他们在校园里的黑社会组织捣毁。
  而程应天目前是国家一级通缉犯,属於一看见就格杀勿论的级别。今年二十二岁,平民区出生,无父无母,由奶奶抚养长大,十六岁的时候就召集平民区的不良少年建立起一个黑社会组织,叫竹竿帮,他是老大。
  竹竿帮和火龙帮两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最近却发生了一起严重冲突。传言程应天曾经带人伏击过聂岩,聂岩的几个得力跟班拼命抵抗,聂岩才有了逃命的机会,那些跟班最後不是被砍成残废就是被送上了西天。後来又有消息说聂岩出钱雇了火龙帮那夥人去对程应天进行报复,把他的奶奶都给打死了,然後直接杀到他们竹竿帮的堂口,他们人少,被火龙帮一举歼灭了。但程应天在兄弟的掩护下逃了出去,躲藏了起来。後来火龙帮的人就时有被暗杀,都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但很快火龙帮的人很快怀疑到了程应天头上,到处追查他的下落。
  程应天和於琴澈的关系,叶上飞也让范坚顺便查了一下。原来他们两个就住在同一条街,从附近的邻居口中得知,程应天从於琴澈一搬来住的那天起就很关照她们两姐妹,就因为这样她们才没有受到流氓的骚扰,程应天追了於琴澈一年多,但於琴澈一直没接受,只是保持著朋友的关系,後来程应天似乎也没勉强,和於琴澈维持朋友关系。不过有一个认识程应天也认识於家两姐妹的少女说,姐姐不喜欢程应天,但妹妹喜欢。
  ……
  “原来是这样。现在事情越来越明朗了。”叶上飞一击掌道。“不管是帮派的争端,还是聂岩和於琴澈的仇恨,所有事情的纠结就是於如玫的死上。而於如玫的死,一定跟聂岩有关系。”
  一想到这里就又被卡住了,因为於如玫的死,如果於琴澈不肯说,那就没办法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知道似乎也没关系,只要确定她有杀人动机就可以了。
  现在於琴澈的不在场证明有了,杀人动机有了,还剩下的就是证据了。
  他又想到了妹妹,记得以前每次侦察,都是靠妹妹发现了重要的线索,最後他根据那个线索才推测出了真凶,前次案发现场没有妹妹在,似乎就是缺少了一种敏锐的感觉,就像睁开眼睛发现到处都是朦胧的雾气,凶手明明就站在眼前,可是就是看不清是谁。
  晚上接到夏一古的电话,又有新的消息了。
  “我和水樱一起走的时候我偷偷把窃听器放到了水樱的背包里,然後一个中午跟踪她回家,她家在三楼,我在楼下开收听器试了一下,听得很清楚。後来没发生什麽特别的事情,我就回家了。”
  “那你又说有新情况!”
  “你别急嘛,还有还有,下午我又跟踪她回家,这次她带琴澈一起回去的。”夏一古故意压低了声音,“她们谈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呢。”
  “靠,别吊我胃口。”
  “水樱问琴澈,上飞去你家干什麽了。琴澈就说你是去调查她。水樱又问那上飞在你家有没有做什麽。琴澈说你什麽都没做,连杯茶都没喝。水樱就说不会吧,那你脸怎麽红了。”
  叶上飞皱起眉头,说:“不会吧。”
  “真的呢,我都录音了,明天我去学校带给你。”
  “好,不过你刚才似乎没说到重点。”
  “重点是吧。就是说到了琴澈的妹妹。”
  “啊?”
  “她跟水樱谈到她妹妹的时候,哭了。”
  “有没有说她妹妹是怎麽死的?”
  “那倒没有。”
  “靠,那你说了等於没说。”
  “好了,重头戏来了。琴澈後来说到了那个你提到过的程应天,原来他们不是情人,在以前……”
  叶上飞几乎要拍桌子了,扯开嗓子大吼:“啊──我真是败给你了,他们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可我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我还没说完呢,琴澈说程应天因为她和她妹妹而惹下了不小的麻烦,现在黑白两道都在追查他的下落,她觉得很内疚,因为程应天为她做了那麽多,对她那麽好,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回报过,然後说警察很可能已经把她当做嫌疑最大的人,她不想坐牢,她说她很快就会跟程应天一起逃亡。就这麽陪在程应天的身边,那也算是她报答的一种方式。”夏一古用感情充沛的语气说,感慨良深。“真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而且有情有义。我很欣赏呢。”
  “逃亡!”叶上飞的脸上掠过惊异的神色,心里山崩一样轰轰地响。
  “嘿嘿,後来我有更大的发现,我发现原来跟踪人真是一种收集情报的好办法,而且我是这方面的天才,记得以前我……”
  “一古!”叶上飞忿忿叫道,觉得如果现在在战争期间,像一古这样汇报情报,还没等总指挥搞清楚是怎麽回事,部下就早已全军覆没了。
  “我後来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琴澈从水樱家出来後,我本来打算回家吃饭了,可是我见她东张西望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觉得不对劲,就又继续跟踪她。她步行去了远东区的一个破旧的教堂里,那里十年前就废置了,杂草丛生,周围很暗,里边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我要不是跟著她进去我根本就没办法发觉。她进去之後,我悄悄绕到了教堂後边,我用你给我的定向窃听器听到了有个男的跟她说话,那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记得是程应天的声音,上次我听过我还记得,原来程应天那家夥就躲在哪里!他可是一级通缉犯啊!”
  “……”这个消息让叶上飞也一时无语。
  “接著怎麽样?是报警还是我们找几个人去抓他。”夏一古嗯了一阵,“我想还是报警安全一点。”
  叶上飞沈吟了一下,说:“不,先不要报警。我有我的想法。”
  “好,我先不问了,接下来你要我干什麽?”
  叶上飞阴笑了几声,说:“想办法弄把枪来。”
  “啊?你说的是手枪那个枪?”夏一古惊诧无比。
  “没错。”
  6
  翌日中午,白日当空,阳光下流动的空气热得简直跟蒸汽一样。
  叶上飞和夏一古走到了一处树林的边缘,站定,张望。
  “就是这里吗,传说僵尸就是经常出现在这种地方。”叶上飞脸上挂著微笑,瞳孔里亮光时而凝聚,时而扩散。
  “僵尸经常在教堂附近出现?”夏一古对叶上飞的黑色幽默不太了解。
  “电影上不是经常这麽演的吗。”叶上飞轻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僵尸就躲在教堂里。”
  “不过我觉得里边那个家夥,跟僵尸比起来一样可怕。”夏一古胆寒地说,事前他已经极力反对叶上飞前来冒险,但叶上飞说他才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看到叶上飞把握十足的样子,也不得不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最後没有拦他。
  “他怎麽说也是个人,是人就有人的弱点,人的共同弱点就是怕死。”叶上飞嘴里喷了口气,“准备开始了──告诉我那条路在哪里?”
  夏一古把隐藏在草丛後边的小路指给叶上飞看,说:“我在这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活著回来啊!我还想著把你写进我的推理小说里呢,你上了天堂那我可就找不到题材了。”
  叶上飞露齿一笑,说:“天堂里没有谋杀,没有凶手,我才不要去那种单调的世界。”
  夏一古两手按了一下叶上飞的肩膀,然後推他一把,断然说:“去吧。”
  “好。”叶上飞扬起拳头,“在这三十分锺里,万一出现了我说过的那种情况,你可不要轻举妄动。”
  “我记得了!”夏一古说罢就跳到一块大石头後边,躲藏了起来。
  叶上飞跳过那个草丛,大步地走去,呼吸渐渐变得沈重和急促起来,越接近那个教堂越是感觉天空在往下压,很奇怪的感觉。
  两分锺後,他出了小路,面前出现了一坐黑色拱桥,底部已经碎裂,从侧边看起来就像一张长著一排尖牙的大嘴。桥上的河道早干涸了,所以没听到流水的声音。
  周围的树林里没有虫叫鸟鸣,一片死寂,那座教堂的门窗里边都是黑洞洞的一团,让人怀疑里边是不是居住著魔鬼。
  空气在这里似乎停止了流动,没有味道,可是叶上飞却闻了一种黑色的气息,那种气息的名字就叫危险。
  走过了拱桥就是一个花园,当然,早已名存实亡了。花园里长满了杂草,那些艺术石雕也残缺不全,远远看起来像是怪物。
  附近树木过於茂密,幸好这个时候太阳就在头顶,进入这里的阳光还算充足,可见度很大,不过散射後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逐教堂里凝滞的黑暗。
  叶上飞知道,那个叫程应天的男生就躲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跟蝙蝠一样,不,蝙蝠晚上还可以出来活动,但他不能。
  他直接走到了教堂的正门前边,还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他知道黑暗中那个人一定已经盯上自己了,并且随时准备逃跑。当然,对方如果逃跑大概不是怕他,而是怕他後边还有其他更多的人。
  门开著,因为门板早就倒下去了。
  叶上飞走到门口,眼睛慢慢习惯了黑暗,一眼看到里边有一排排的长椅,尽头是圣坛,有一张石板做成的讲台,後边是耶稣的圣像。
  叶上飞用换位思考推测了一下最佳的埋伏地点,就是离门口最近的那排椅子後边,他轻轻走过去,然後拾起一块破门板丢了过去,砰的一声,地面扬起不少灰尘。
  看来没有埋伏那里。躲起来了吗?
  可是这里没有二楼,只有圣像後边的两个房间,听说一般是作给人忏悔和牧师换衣服用。
  叶上飞一只手按在了腰间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上边,心里安定了一点,然後挨著墙壁,两眼注视著长椅,螃蟹一样朝圣像那边走去。
  近了,发现那个房间的门没关紧,留著缝隙。
  难道是陷阱?
  他又用地上的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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