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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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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已到了院子里,仰头向楼上叫,叶子,吃饭了。

叶子便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走到院子里时还用手遮了遮额头,说这太阳太刺眼了。

午饭是三样菜,笋片炒肉、煮青菜和红烧猪血。

我在饭桌上发现,我和周妈、杨胡子喜欢吃前两样菜,而叶子、哑巴和冯诗人却只吃猪血。

他们一边吃着这紫红色的块状物一边说味道真好,连貌似斯文的叶子,动起筷子来也有点争抢的感觉。

这顿饭让我越吃越惶然,因为我想起了电影里的吸血鬼,那些故事当然都是编造的,而我看见的这一幕,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实。

饭后,杨胡子对我说,下午晚点,等太阳不那么毒了,让叶子带你去坟地转转,你也该熟悉这里的事了。

以后没人来办事,你也要常去坟地察看。

对杨胡子的安排,我十分不愿意接受。

可是我只能傻傻地点头。

我必须将自己装成个木偶,这样我也许安全些。

这天太阳偏西时,我和叶子已经在坟地里走得没精打采。

在无尽的坟丛中穿越久了,人心里的恐惧也变得越来越麻木。

我甚至能坐在地上,背靠着墓碑抽烟。

叶子也坐在地上,手拿一根树枝在沙土上划着,像是写字,又像是画画。

我说,那个冯诗人,听口音像是山西那边的,和咱这西南地区隔几千里吧,怎么会到这里来守墓?

叶子便用树枝在地上写“山西”两个字,然后抬头说,是的,他是山西农村里的人,二十多岁时去深圳一家工厂里打工,后来还做了技术员。

他和厂里的一个打工妹恋爱上了,这妹子便是这附近山里的人。

他们眼看快结婚了,这妹子在一个下雨天突遇车祸,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

她家里的人将她的骨灰带回来葬在了这里,冯诗人也跟了过来,成天坐在坟头发呆。

一天夜里,他在坟前吃了安眠药自杀,可也许是药量不够吧,他在早晨又活了过来。

杨胡子在坟地里发现他后,便说服他放弃了死的念头,在这里做了守墓人。

这个合情合理的叙述让我略感意外。

我又问,他真会写诗么?

叶子又用树枝机械地在地上写出个“诗”字,然后说,是的,他以前一边打工一边写诗,在一家文学刊物和《南方都市报》上都发表过,被称为打工诗人。

现在,他有时还写诗,我看过一首,是写给他坟里的未婚妻的。

说到这里,叶子望了我一眼说,他和你一样,都是痴情的男人。

我的心里动了一下,感觉到叶子的眼睛和声音里有对我的好感和赞许。

只是,我立即意识到此刻正在进行侦查工作,至少暂时不能受儿女情长的干扰。

于是,我又装得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哑巴是从哪里跑来的?杨胡子还真会用童工啊。

叶子又在地上写出“哑巴”两个字,然后说,不算用童工,哑巴已十六岁了。

这孩子身世不明,乞讨流浪到西河镇。

杨胡子可怜他,收下他在这里做事。

你没看见这孩子已经长好了,以前他瘦得像猴子一样。

叶子的叙述让这里的鬼魅迷局烟消云散,包括她自己,也自称是从山里出来打工的妹子。

这个结局让我十分地不满意,尽管我并不是存心出来找鬼的人。

我不禁脱口说道,可是,这里的一切总是让我觉得蹊跷,还有些恐怖。

叶子顿时显得有些紧张,手里的树枝也不再从容地在地上写字了。

她说,你是说杨胡子和周妈这两个人吧。

是的,是有些蹊跷和恐怖。

就说后山的坟地吧,都是冯诗人和哑巴去巡察,杨胡子从来不去。

原因是后山有几座小孩的坟,杨胡子说算命先生给他讲过,他这辈子要遭难的话,就会遭到小鬼身上。

你说他怕小鬼也罢了,平时他见到小孩也会害怕,天真活泼的小孩,有什么可怕的。

民间有种说法是,小孩的阳气最旺,可以看见鬼和驱鬼,你说这杨胡子他怕什么呢?杨胡子六十二岁了,据说在这守了二十多年的墓,这期间有好几个年老的守墓人相继去世,谁敢肯定他不是去世人中的一个呢?

叶子的话让我毛骨悚然,背后靠着的墓碑也仿佛有些摇晃。

可是,她讲这些事时却自然得很,嘴角还一直有浅浅的笑。

她又说,周妈这个人也很蹊跷,虽说她就是这附近村里的人,丈夫死了后来这里做事,应该也是迫于生计的选择。

可是她成天乐呵呵的,世上哪有这样无忧无虑的人。

更蹊跷的是,有一次她去西河镇买菜,不到半小时就提着很多菜回来。

去西河镇一个来回,我都要走两个小时,你说她怎么会在半小时就买回菜来了。

那一次是我看见她出门又在院门口遇见她回来的,我发现她接下来几天看见我就显得很不自然。

叶子的讲述将我搞糊涂了,这样看来,在这里只有冯诗人、哑巴和她自己是来路清楚的,而杨胡子和周妈却很诡异。

这和我对这里的判断刚好相反。

我抬眼望着叶子,她的眼睛亮亮的,身上有世间女子生动的生命气息,如果不是我在夜半的阁楼里望见过她的另一面,我真要相信了她此刻说的话。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地间的一切,都是互为正反的,上和下,左和右,人和鬼,怎样判断要看你本身站在什么位置。

我突然想做一个试验,一个在前沿阵地上的火力侦察,便问叶子道,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样,正常吗?

叶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说,不正常。

若正常的话你就不会留在这里守墓了。

这是我希望听到的回答。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因为如果她说我正常的话,那我也就和她一样了,那是很可怕的事。

不过,我也不能让她对我的选择产生怀疑,于是便说我做守墓人对常人而言不正常,但我以这种方式怀念我死去的女朋友,这是信守爱情的必然。

一番话,竟让叶子的眼里湿湿的。

我放心了,不管正不正常,她不会戒备我了。

暮色起了,我和叶子在坟丛中往回走,叶子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我拉住了她的手。

这手是温热的,让我有触电的感觉。

接下来,她没有抽回手去,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无边的坟地里。

我感到已落山的夕阳又升了起来,照着我和叶子在这不可思议的地方牵手徜徉。

我想如果就这样牵着她走回省城去,全报社的人以至全城的人都会目瞪口呆。

我,大许,是个了不起的人,我的女友更是一个常人莫及的充满魅力的女子。

吃晚饭时,我的目光老是在周妈和杨胡子身上转,想从中发现不正常的东西。

尽管在理性上我认为对叶子的话只能反着听,但人实际上又是一个容易受到支配的动物,所谓意识的独立性并没有人自认为的那样强大。

这天晚上,我的楼顶上没有一点动静,叶子好像是睡着了,没有再作梳头描眉那些事。

半夜时,下起了一场夜雨,我还是忍不住想上阁楼去看看。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一股冷风让我打了一个寒噤。

突然,楼下的电话响了。

这里仅有的一部电话在楼下堂屋里,这夜半三更的,谁会来电话呢?那一阵阵电话声在黑暗的寂静里响得让人心惊。

这时我前面的房门开了,杨胡子走了出来,看见我便说,哦,你已经起来了,那你下楼去接电话吧。

说完后,他也没对这夜半电话表示任何疑问,便退回去关上房门了。

我只得下楼去接电话,在楼梯上每走一步,那电话铃声就像要绷断我的神经似的。

我病倒了,浑身无力,发烧,头痛得像要裂开似的。

早晨听见周妈在楼下叫我吃饭,我还想硬撑着下楼去。

起床后摇摇晃晃地还没走到门后,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楼板也在往下沉,像飞机要坠机的感觉一样。

我跌倒在地板上,只有喘气的份。

叶子来看过我,说了些安慰的话,听见楼下有人叫她,便匆匆下楼去了。

杨胡子来看我时,叫我脱掉上衣,看了我的前胸又看后背,还用手指关节在我背上敲了敲。

然后,他翻看我的眼皮,先往上翻,又往下抚,那手法有点像是给死人整容。

而有气无力的我,只能任他摆布。

整个过程,杨胡子除了在喉咙里“唔唔”几声外,什么也没说,然后就下楼去了。

经杨胡子这样一折腾,我病得更重了。

一会儿发热,浑身冒汗;一会儿发冷,盖上棉被还冷得发颤。

这时,我听见楼下有人声喧哗,还有锄头、铁镐碰撞的声音。

显然,这是杨胡子叫了人来去坟地里挖墓坑。

这墓坑为谁而挖呢?我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阴险狠毒的杨胡子,我算败在你的手里了。

只是,不知道叶子参与此事没有。

不过想来他参与此事的可能性较大,如果她也喜欢我的话,这样做正好让我成为她的同类。

我此刻最后悔的一件事,是出门时将手机留在了报社办公室的抽屉里。

当时想,要伪装成去寺庙当和尚,继而留在墓地,带着手机容易让人生疑。

尽管我知道出门在外手机的重要性,但这就像特种兵深入敌方时,有时连防身的手枪也不能带一样,这才叫英雄虎胆。

然而,我现在后悔了。

如果带着手机,我此刻可以向报社求援。

这样,在他们将我丢进墓坑之前,报社的车就赶到了。

也许报社会同时通知警方,这样,和采访车同时赶到的还有呼啸的警车。

杨胡子束手就擒,而参与此事的叶子可以由我将她从监狱里保释出来,并且由于爱情的原因而免予起诉。

我的思维在昏昏沉沉中漂浮。

当然,我还是清楚我的病与昨夜的电话有关。

在夜半的冷风冷雨中,楼下堂屋里的电话响了,这便是将我引向末路的开始。

我却没意识到这点,尽管害怕,还是硬着头皮下楼去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我拿起电话时先是听到一阵电流的噪声,我大声地“喂喂”了几声后,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你是那天坐车去西河镇的那位大哥吧,我就是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还记得我吗?我叫紫花……我“叭”的一声压断了电话,跑出堂屋时浑身发抖,我这一生就没有这样仓皇惊恐过,上楼时跑错了方向,返身回来时才找见了楼梯口。

不管科学怎样发展,难以解释的鬼魅缠人之事,还是在民间绵绵不绝。

我要死了,死在这不明不白之中,我心不甘呀。

我躺在床上,慢慢睡去,或者是昏迷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啊啊”地怪叫。

睁开眼,看见哑巴正站在我的床前,他拿着一枝小黄花往我面前凑,还比划着让我用鼻子去闻这花。

我抬手挡开他,有气无力地吼道,哑巴,你要干什么?

这时,叶子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她说哑巴是好意,摘了花来看你。

这是他在电视上看见的情景,看病人都这样,哑巴就跟着学了。

我这才想起堂屋是放着一台电视机的,可一直没开过,说是已坏了半个月了,正等着人来维修。

我心里一阵放松,想对哑巴做个谢谢的手势,可是我不会比,便竖起大拇指对他晃了晃。

哑巴便歪着头笑了。

叶子端来了一碗乌黑的药水让我喝,说这是杨胡子去山坡上采的中草药,你这是寒邪攻心,喝了这碗药包好。

我将嘴凑向碗口,一股难闻的气味直窜鼻孔。

我推开碗说,我不喝。

叶子说,哟,你想死呀?想去见你那个从飞机上掉下来的女朋友是不是?说到这里,叶子仿佛来了兴趣,又问道,你那个女朋友,长得啥模样?

我说,像你。

她又“哟”了一声说,你别乱说话,我可不是鬼呀。

来,把这药喝了吧,周妈用细火给你熬出来的,这里面没有毒药,你要不信,我先喝一口给你看。

叶子一边说一边说将嘴凑近碗边,我急忙拦住她说,我喝,我喝。

说实话,我本就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汉子,怎么可能在她的面前显得贪生怕死呢。

这药的味道很怪,苦、涩、麻之中,又夹杂着一点薄荷的香气。

不管怎样,这乌黑的水已经下肚,我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说,山坡上的坟坑已经挖好了吧?

叶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听见的。

叶子说,你的耳朵还真管事。

寄放在这里的一罐骨灰明天要下葬,今天得先把坑挖好,再砌上砖,让家属明天来一看就满意。

这一下,我心里不单是轻松,简直是喜悦了。

看来,做过特种兵的人总能绝处逢生。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半夜打电话来的鬼魂,还不是真心要勾我的魂去。

叶子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突然问道,昨天半夜电话响,你去接的吧,谁打来的?

我说,是打错了的电话,那人找殡仪馆,却打到我们墓园来了。

我之所以没说实情,是考虑到叶子和紫花似乎有什么关系,我得留下一手,以便以后慢慢观察。

傍晚时,我感到身体已轻松了许多。

喝了一碗稀饭,心里也有劲了。

当叶子来我的房里收碗时,我便说,在床上躺了一天,很无聊的,你那里有什么书,找一本给我看看。

叶子便说,你要看什么书?我顿了一下,听她这口气,好像她什么书都有似的。

我便带点恶作剧似的说,《聊斋志异》,有吗?没想到她一点头说道,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叶子很快拿来了书,并将板凳搬到我的床前坐下,翻了翻书说,我读给你听,好吗?我也想看看了,这样一举两得,小时候,我爸就给我读过这书里的故事,我听得简直入迷。

我在床头往上挪了挪,调整好身体后说,你读吧,我这样听书,可真是享受了。

叶子翻开书看了看说,我给你读《红玉》这一篇怎么样?我说随便。

她便专心地读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忍不住打断了她。

有白话文的译文吗?我说文言听来很费力的。

她笑了一下,好像在轻视我的文化水平。

这没办法,文言这老古董,我在学校时就真没学好过。

她将书向后翻了翻,宽宥大量地说,好,我现在读白话文。

这真是一个好听的故事。

读完这篇故事,叶子站起来伸了伸腰,我看见她的身材很窈窕,头向后仰的时候,长发便摇曳不已。

我说,这故事里的狐狸精很迷人,不只书生喜欢,我也喜欢的。

她便看着我说,你这是叶公好龙吧?真要有一个狐狸精,你敢娶她为妻吗?

我说,怎么不敢?我差点脱口说出咱当过特种兵的人,在各方面都只做常人做不到的事,但我将这话忍在了肚子里,我的这段经历和现在的记者职业都是万万不可暴露的。

我现在只是一个因女友坠机而万念俱灰待在这里的普通男人。

当然,我敢娶狐狸精,这也不是假话。

这天夜里,关灯睡觉以后,我的耳边老是响着叶子的读书声。

那声音流利而抑扬顿挫,并且在开始读文言部分时也一点儿不费力,这像是一个从山里出来打工的女子吗?显然,她自述的身份一点儿经不起推敲,并且,她还有带花边的猩红色睡衣,还描眉、打磨指甲,让人怎么看也是一个有知识很时尚的现代都市女性。

只是,她的描眉磨指甲发生在半夜时分,这不能不让我作出这样一个设想,即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可能重叠在一起,而在坟地这种特殊的地方显现出来。

我在黑暗中将手伸向枕边。

摸到了她留在这里的那本书,正想着坐起来开灯再读一读,突然,有低低的哭声在暗黑中飘来。

我坐了起来,仔细辨别着哭声的方向,好像是从我的门外传进来的。

谁在我的门外?

我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没错,哭声是在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嗓音,很低,断断续续的。

我将门轻轻地开了一道缝,有冷风灌进来。

我转身回到床边穿上外套,然后走过去将房门完全打开,外面没有人影,哭声更清晰了,是从另一间屋里传出来的。

那是冯诗人的房间,我走过去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哭声停了,有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冯诗人的房门和我那屋里的格局差不多。

我进门后注意到靠墙的条桌上立有一个相框,像框里是一个笑吟吟的女子。

冯诗人跟在我的身后说,有什么事吗?我转身看着他说,听见你在哭,是出什么事了?他那疲惫而哭过的脸上立即露出歉意。

打扰你了,他说,我实在忍不住。

晚饭后我又去了坟地看她,还没走到她的坟前,突然看见她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白衬衣,着一条带背带的蓝色工装裤。

她看见了我,还向我招手。

可是我走过去,却只见一堆坟土了。

我想,我还是应该死,她一个人在坟里太孤单了。

冯诗人一边说,一边双腿发软地坐在床沿,埋头又呜咽起来。

他的头发已长得盖住了衣领,胡子茬在嘴唇和下巴一带形成黑糊糊的一片。

我安慰他说,你别太难过,能在这里陪着她,她已经很满足了,一般人做不到这样痴情的。

他抬起头来,像无助的孩子似的问道,她真的满足了吗?

我肯定地点头。

这时,他突然转脸望着敞开的房门外,惊喜地说,你快走吧,她来这里了,我看见她在门外闪了一下。

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因为我实在不能再打扰他。

让他在幻觉中和她相聚,这没有什么不好。

我再次关灯睡觉。

屋子里有谈谈的香气,是哑巴送来的那支小黄花发出的。

我将它插在一个盛水的瓶子里以后,香气就一阵阵出来了。

花的生命和人的生命一样,折断了以后也可以复活。

我再次突然醒来,已过夜半,我听见了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很低,很模糊,就像我前夜在堂屋里听见存放骨灰的屋子里发出的絮语声一样。

我忍不住再次走出门去,听见那低语声是从冯诗的房里发出来的。

我想努力分辨这语音中有没有女人的声音,但混沌的絮语让我无法分辨。

我走过去,将耳朵贴在冯诗人的房门上,突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低声说道,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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