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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朋友夫妇俩逃到国外,女儿灵灵也拜托给赵董照料了。
赵董赶快回到了政府机关工作,后来做了国企的董事长。
赵董夫妇没有孩子,所以对这个干女儿很疼爱,但事情不可能样样圆满,灵灵这干女儿大学没读完便生病住院了,什么病不清楚,据说要治好很难。
我到赵董家开车后,听他们讲起这干女儿便唉声叹气,赵董家有个姓袁的保姆,不知道怎么也没孩子,所以听说赵董的干女儿住院后也叹气,同病相怜嘛。
我听他讲到姓袁的保姆不知怎么也没有孩子时,心里难受了一下。
正如她自己所讲,她从不在主人家里讲孩子怎么死的葬在那里这种事,她不愿意做祥林嫂,人生真是各有各的苦楚呀。
不知不觉中已到深夜,紫花拉下了卷帘门,饭馆打烊了。
刁师傅喝得大醉,我扶他上楼时感到他的身体很重,想来这都是到赵董家开车后养肥的,三十多岁的人,肚子已腆出来了。
我扶他进了房间,他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说,住在这里不会闹鬼吧。
我说这里又不是墓地,闹什么鬼。
放心睡吧,并且我和你同住在这个房里,你怕什么怕?
他说,你住这房里有什么用,你身上就有坟地的气味……
我知道他喝醉了,并不和他计较,便走到另一张床前,很快便睡下了。
小镇毕竟是小镇,我听着外面时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声息。
七月半,鬼乱窜。
这中国民间的中元节让坟山上来了很多焚香烧纸的人。
杨胡子说,除了清明节,坟山上就数这一天最热闹了。
我们院门外的空地上已停满了各种小车,还有几辆中巴,载来一些浩浩荡荡的扫墓队伍。
我们全体人员除叶子外都上了坟山,主要是指导扫墓者在焚香烧纸时不要烧坏了树,在行走时不要踩着了别人的坟等。
我在上山时从保管室拿了一些香蜡纸钱,在坟丛中巡看了一番后,便来到了那座八岁男孩的坟前。
我蹲下身点上香烛后,便开始一张一张地烧纸。
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在心里说,磊磊,我是替你妈给你烧纸的。
你要有什么冤屈,就在坟边再长常春藤来吧。
或者,趁阎王爷今天给你们放假,你出来再去抱住杨胡子的腿,逼这个惧怕小鬼的人对我说出实情。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你妈现在在一家富豪人家做保姆,生活是没问题了,你可以放心的。
烧完纸后,我站在坟前愣了一会儿。
这时冯诗人走过来了,我问他道,你给未婚妻烧过纸了吗?今天是中元节,你应该给她多烧点纸的。
他摇摇头说,不。
以前我也在这一天给芹芹烧纸的,现在不了。
我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他说,芹芹没有死嘛,烧什么纸。
昨天晚上,我又和她一起散过步了。
在深圳街头,我陪着她逛商店,喝冷饮。
嘿嘿,我还看见她笑的时候,脸颊上的酒窝又深了些。
以前我看不清她的脸,可我呃灵视仪已研究出来了,戴上它后,芹芹的眼睫毛我都看清楚了。
我有些诧异,半信半疑地问,你那高科技玩意儿搞出来了?他走近我,压低声音说,别对外讲,哪天晚上,我带你出来试试它,你会看见另一个空间的人,呵呵,保证让你大开眼界的。
听见这话,我并没振奋。
尽管我相信人类也许会在某一天找到看见另一空间的办法,但以冯诗人这个曾做过高科技公司技术员的人,要实现这个突破,我觉得不大可能。
当然,我还是很愿意见识见识他那个东西。
于是我说,好啊,今晚就让我看看怎么样?他说,稍等两天吧,还有一小点技术问题要完善,到时我会叫你出来的。
下午,扫墓的人渐渐稀少。
我们从山上下来,也都松了口气。
回到院里时我首先上楼去看叶子。
她今天病了,早晨起来后就脸色苍白,她说胸闷,胸痛。
杨胡子让她去西河镇看医生,她说不用了,自己有备用药,吃药后睡一睡也许就会好起来。
我上了阁楼。
叶子让我和她一起坐到露台上,她脸色仍然不好,我说你坐在这里吹着风不好吧,她说睡在屋里更闷,坐这里好受一些。
我问她这病是怎么回事,她说,昨晚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就觉得胸闷、胸痛。
叶子的梦有些奇怪。
她梦见她的胸罩被人一把抓掉了,那人面目不清,抓掉她的胸罩后,又用一根钢针来扎她的胸部,她觉得一阵刺痛,便醒了。
醒来后果真觉得胸闷、胸痛,呼吸也有些急促,到早晨也没见好转。
我想了想说,你这梦没什么,你的胸罩晾在这露台上被风吹掉了,那胸罩可能很好吧,你有些心痛,所以就做了这个梦。
叶子说,没那么简单吧。
掉一个东西再心痛,也到不了被钢针扎的程度。
并且,人也病恹恹的了。
叶子的话有道理。
她的胸罩不是被风吹掉了,而是被人偷了,这对她是一种侵犯,所以梦中的她才作出了强烈的反应。
我把这个意思说给她听后,她有些吃惊。
她问,谁偷的?我说,小弟。
因为昨天我对他谈起此事时,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虽说他以前常羞怯、脸红,但近来已经好多了,为何一提到胸罩又脸红,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叶子又问,那他怎么来露台上的呢?
我站起身,走到了露台边上去认真察看。
楼下有不少树,大多长得比露台还高,并且与露台隔着一定的距离。
但是,其中有一棵树弯得像弓一样,一根很粗的树丫刚好抵住露台的下沿。
爬上那棵树非常容易,上了那棵树丫后,伸直腰将手一搭,就是露台的栏杆了。
用这种方式爬上露台来,对任何人都不是难事。
我把这树丫指给叶子看,她“哦”了一声,不愿意承认似的说,小弟不会做这种事吧。
我说,他这样做,也说不上坏不坏的。
于是,我对叶子讲了他七岁时的经历,一个被淹死的邻家大姐姐,游泳衣被退到了腰间,他在旁边守了两小时,这期间,大姐姐赤裸的胸部不可能不对他形成朦胧而又强烈的刺激。
叶子想了想说,那这事怎么办?
我说,很简单,让他把胸罩交出来,再教训教训他。
叶子说,别、别、小弟其实也挺可怜的。
并且,不管怎样这事也还是你的猜想,并没有证据的。
我说,那就等一等再说吧。
不过我会找到证据的。
聊天也许真能治病。
我和叶子聊着聊着,她突然说感觉身体好多了,胸闷胸痛也没有了。
此时天已向晚,从露台上望出去,坟山上已没有了人影。
我说我们下楼去吃晚饭吧,天黑后,还要去那座大阴宅的围墙外焚香烧纸的。
刁师傅留了三大箱香蜡纸钱和鞭炮在这里,委托我们在七月半的晚上替他们烧纸送鬼。
晚上,天黑下来好一阵子之后,杨胡子说,时辰到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扛着三个大纸箱上坟山去。
路过杨胡子父母的坟时,我们停下来,等着他在坟前烧了香蜡纸钱,并磕了三个头后,大家才又继续前行。
今夜的坟山与平常不同,白天满山的扫墓者虽已消失,但空气中还漂浮着烟熏火燎后的气味。
一些坟前的蜡烛还残留着幽幽的火光。
她像在为出行的魂魄照路似的。
登上后山那座山丘后,我们便首先在阴宅的院门前点燃了香蜡纸钱。
然后,杨胡子要我们沿着院墙一路烧过去。
他说,照看空坟其实更难,今夜如果不把围拢过来的孤魂野鬼招待好的话,他们会钻进围墙里面去赖着不走的。
到时,如果传闻里面闹鬼,客户又会怀疑我们说,你们说这坟山是风水宝地,又吉祥又保佑后代,怎么还会闹鬼呢?
为了让围墙四面都燃起香蜡纸钱,全体人员被分成了三组,我和叶子负责从院门到围墙西侧的一段。
正烧着纸,杨胡子又巡视过来了,他问我道,刁师傅今天早上从镇上过来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是不是对我们这里意见挺大呀?
我笑了,一边烧纸一边对杨胡子说,他不是不高兴,而是昨晚住在镇上被吓掉了魂。
昨晚,我和刁师傅刚睡下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刁师傅尽管酒醉,但听见敲门声还是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开了灯,开门后见是紫花。
她站在门口对我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明早楼下备有早餐,是免费的。
紫花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我关上门回转身来,看见刁师傅眼神发愣地坐在床头。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那女人说话时对我笑了一下,但笑的时候脸上是僵硬的,就像死人被整过容后带着笑意一样。
刁师傅的描述让我也陡生寒意。
不过我并没注意到紫花刚才笑过没有。
我安慰他说,没事,这女人是我们的熟人,你就放心睡吧。
他躺了下去,嘴里却喃喃地说,你们的熟人又有什么好,你们是守墓的,你们的熟人也……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在酒醉中睡过去了。
我再次关了灯上床睡觉,刚要睡着,突听得对面床上“哇”的一声,我开了灯跳下床,看见他正趴在床边呕吐。
酒醉呕吐本不算回事,可他这次不同,吐了后便向后一仰,我再叫他时也没有回应了。
他的眼睛翻了几下白眼后紧闭起来,显然是昏迷过去了。
我摸摸他胸口,心还在跳,于是打开门大叫来人。
西河镇唯一的一家小医院并没设夜晚的急诊。
我和紫花还有她嫂子一起擂门后,幸好有住在里面的医生来开了门。
医生检票后说是有中毒反应,于是很快给他输上了液。
半小时后,医生说无危险了,再输一瓶液后便可稳定下来。
于是,紫花和她嫂子回去休息,我留在病床边守着他输液。
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用细微的声音问道,这是在哪啊?我说在医院。
他说,你骗我。
这是在、在你们坟山边的房子里,是吧?我知道,你、你们要留我,我同意,我住这里不走了……
说了这些话后,他眼睛一闭又迷糊过去。
我守在旁边,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液体,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感觉,刁师傅刚才已经同意留在墓园,这中毒反应怎么会让人这样呢?医生分析时说过,是那种野菜和酒精的混合作用,如此看来,这店里的野菜是否就是要让人吃后变得傻乎乎的,然后由紫花哥嫂介绍傻的人去做守墓人呢?介绍一个人三百元,这比卖饭菜赚钱多了。
我越想越恐惧。
叶子到墓园前在这里住过三天,然后就直奔墓园而去,会不会,也与这野菜有关。
幸好,我的恐怖推测没有取得有效证据。
因为刁师傅在输液醒来后,并没再提要留在墓园的事,而只是有气无力地说,好险啊,我在昏迷中一直和你们坟地中的鬼打交道,差点就回不来了。
当然,我在烧纸时并没有把全部情况说给杨胡子听,而只是说刁师傅喝醉了酒,睡在店里一夜都梦见鬼,被吓得不轻。
杨胡子听后便笑了,他说,这是活该。
他来这里看见飞檐损坏差点骂了我一顿,他又不是主人,逞什么凶?到坟山上逞凶的人都会遭报应。
这时,阴宅围墙四周的堆堆火光已燃得明亮,纸钱灰一阵阵飞舞起来,像是有无数孤魂野鬼在抓抢它似的。
杨胡子说,放炮!于是,我们点燃了挂在树上的鞭炮。
在震耳的爆响中,阴宅也仿佛晃动了几下。
于是我们下山。
路上,杨胡子对我说,今晚烧纸放炮,阴宅的主人给了八百元的代办费,明天给大家发奖金吧。
我立即将此话转告给走在身后的叶子,她听后高兴地说,我又可以去西河镇买书了。
那书店我已很熟,店里没有的书,只要你买,他也可以从外面给你调来。
我打趣她道,你是真正的读书人。
因为经典书的作者大多已经作古,所以在墓园读书,才真叫天人合一呢。
她说,你的鬼脑筋转得够快,可转得快也别冤枉了好人。
我反复想了。
觉得小弟不大可能做那种事。
她还在想着胸罩丢失的事。
我想,那要是小弟偷的,事还简单;要不是的话,也许更复杂了。
第十五章 冯诗人的夜视仪
冯诗人通知我,今夜上坟山去,但条件是只能我一个人跟着他。
这晚本是我和哑巴巡夜的,冯诗人连哑巴也要回避,一方面说明他对他研制的灵视仪绝对保密,另一方面说明他已把我看成知己。
于是,天黑以后,我对哑巴说,今夜、你、睡觉、我、一个、上山。
听话。
并且,不准、跟踪、我。
哑巴眨着眼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但他还是比划着说,我、听你的。
我和冯诗人是在半夜时分上坟山去的。
冯诗人说,这个时候,灵视仪的效果最好。
他背着一个胀鼓鼓的帆布挎包,头发已长过衣领,那样子,很像是一个以死亡为题材的摄影家。
我们在坟丛中走着,天黑得两步外就看不见人。
冯诗人却很兴奋,他说别开电筒,要保持这种磁场不受干扰。
我们在坟山深处站下来。
看见冯诗人在打开他的挎包,我兴奋起来。
虽说我总以为他的灵视仪不可能成功,但事情已经临头,要是我用它一下子看见了另一空间的人,我担心我会不会晕倒。
这时,冯诗人已把一架仪器戴到我的头上,我的眼睛被遮住了。
我伸手摸了摸头上,有金属条从头顶箍下来,我想我此时的样子也许有点像无线电报务员。
由于双眼被严严实实地罩住,我有点心慌地问,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啊?冯诗人低声说,你急什么急,我还没给你开机呢。
说完后,我感觉他的手在靠近我太阳穴的部位动着,也许仪器的开关或调试钮在这个位置吧。
很快,不可思议的神奇景象在我眼前出现了。
开始是一点蓝光,那光点像最远的星星那么小,慢慢地光点逐渐扩大,在这片幽暗的蓝光中,我看见了树,看见了坟堆和墓碑。
然而,这些景象和我白天看见的不一样,这些物体的边缘都有明显的线条,有点像X光照出的图片。
我的心“咚咚”地跳着,无比兴奋地转着头四面看去,无数的坟堆和墓碑兀立着,可是,可是怎么没看见人呢?按理说,在灵视仪的观望中,此刻坟中的人都会出来,男女老少,都还是他们生前的样子。
听见我的疑问,冯诗人不相信地说,你没看见人吗?笨蛋,这是怎么回事?他拉了一下我的手臂说,你往右边看,那是芹芹的坟,看见了吗?看见芹芹了吗?我认真地朝冯诗人未婚妻的坟堆看去,坟上的小黄花开得密密匝匝的,可是没看见有人从坟堆里出来。
我始终看不见人,冯诗人急了,从我头上取下仪器后说,怎么搞的,我来试试看。
他戴上了那仪器,我看着他鼓在眼上的两个金属的半圆,后退了一步,突然想到了我在坟山上遇见的眼球凸在外面的鼓眼鬼。
事情原来如此,想当初我真该迎着这鼓眼鬼走上去,再狠狠地揍上他一拳。
冯诗人戴上仪器后,不断地调试着侧面的旋钮,他说,你用过半导体收音机吧,调频时一定要有耐心,尤其是调短波时,手指微微一动,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
我这调频,比半导体收音机的敏感上百倍,所以要有耐心,你以为穿透进另一个空间去那么容易吗?
听他这一说,我有点诚惶诚恐,再不敢轻视这仪器了。
我耐心地等着他调试,等着那蓝色光亮穿过现有空间的那一瞬。
然而,冯诗人自己也一直没有调试成功。
我失望地说,你这什么玩意儿,顶多不过就是一架夜视仪嘛,红外线什么的,我懂。
冯诗人并不受打击,一边继续调试一边说,你懂个屁。
夜视仪在我以前工作的公司早已是成熟产品,要用那东西我买一台过来就是,还用我花三年时间来研究吗?告诉你,我这台仪器,是在夜视仪基础上的创造。
我本来用来结婚的钱都花在这研究上了。
这里面一片小指头大的玻璃都值几千元。
里面还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器和加速器,它让人的眼球的磁场、波段和外界的磁场、波段产生一种逆冲。
哼,说这是夜视仪,‘w…r…w…h…u。c…o…m‘只说明你是个科盲。
听他一说,我对这架仪器的儿戏心理完全消失了。
它的光波或光速逆冲,如果在调试一万次中有一个瞬间进入到另一个空间,这也是科学的曙光啊。
于是我安慰他说,今晚在坟山上看不见人,也许是刚过了中元节的缘故吧,鬼都回去了,所以这坟山上冷清得很。
冯诗人已将仪器放回了挎包中。
听见我的话,他笑了笑说,说你是科盲,没错。
这仪器与鬼不鬼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另一个空间,凡存在过的人都存在着呢,什么中元节不中元节的。
今晚没调试成功,也许与我们所处的位置、与气候等有关系。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后山上的那座大阴宅。
于是对冯诗人说,我们换一个地方去试试,在那里也许能看见人的。
冯诗人问什么地方,我说你只管跟着我走就是。
按照冯诗人的要求,为了保证坟山上的磁场不受干扰,我们仍然没开手电。
幸好这片地方已走得熟了,我们在摸黑行进中很快到了那阴宅的山丘下,在即将接近阴宅时,冯诗人却停下来问道,你要去看那空坟吗?我只好实话对他说,我怀疑那里面有——人。
我把已到嘴边的“鬼”说成“人”。
是因为冯诗人不喜欢说鬼。
我对他说,我们翻墙进到里边去,再用你的仪器看看,也许能看见人的。
不料,冯诗人坚决拒绝了我的提议。
他是一个守规矩的人,翻墙进院这种事,就算杨胡子不知道,他说他也不做。
我失望至极,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后说,你把仪器拿出来,我们就在这里望一望院墙院门,总可以吧。
我又戴上了那仪器,院墙和院门出现在幽暗的蓝色画面中。
我试着不断调试侧面的旋钮,侥幸地想着万一能看见梅子出现,那就好了。
可是,画面上除了冷清的院墙和院门,绝无人影的痕迹。
在我又要嘲笑冯诗人,这不过就是一台夜视仪时,突然,画面中的院门开了,一个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的呼吸几乎在这个瞬间停止,我盯着那女子返身关上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