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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梁谨言的右腿,他现在右腿戴着义肢已经不适合开车了,
“慕妍,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去,”我用余光看了一下梁谨言,
她扁嘴点头,“不是我们,我一会儿得跟几个设计师去吃个饭,就剩下梁谨言的车了,所以……”她也注意到梁谨言腿的事情,“小夏,要不你开谨言的车去吧,”说话间江澈的电话又来了,
我刚想开口,梁谨言就把车钥匙给了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说着,人已经拄着手杖往外面走了,
我想追上去,被李慕妍给拉住了,
“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啊,”言下之意问的是我接到江澈之后的事情,“还有,梁微言的车是在高速出口那边坏的,你开到那边就成,”
我捏着钥匙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先把人接到再说吧,我先下去了,你一会儿开车小心点,”我简单地关照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追上梁谨言的时候他正在艰难地下楼,我忙搀上他的胳膊,“你干嘛不等我一起走,”
“我怕我走得慢,回头你还得等我,”他淡淡道,说的毫不在意,
然而这话传进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鼻子蓦地酸了起来,
“傻瓜,再慢我也会等着你,”我明白,他一向很看重别人对他的品判,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累,“谨言,你在别人面前可以不顾一切的坚强下去,但是在我面前没必要这样,”
“我知道,”他说,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取了车后,我便朝李慕妍说的那个地方开去,大约开了半个多小时的时候才在高速出口那边看到没一抹挺拔的身影,我停下车从里面走了出来,江澈见到我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
本想说什么的,但在看到梁谨言拄着手杖从车里出来,他便闭上了嘴径自上了车,
接到江澈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带着他先去吃了顿饭然后又去了趟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才回到项目那边,
只是一到那边江澈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将梁谨言叫到了办公室里,我不知道他叫梁谨言聊什么,但这一等却让我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等梁谨言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竟然带着伤,像是在什么地方磨破了一样,
我见他手上还流着血忙追问起来,“谨言,怎么回事,你们动手了,”
这副样子让我很难不去往这方面想,
梁谨言甩着手臂,将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去,“没有的事情,我上楼的时候没踩好所有蹭着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于是替他把伤口清理包扎了一下,“对了,江澈怎么突然就来了,梁涵白的情况稳定了,”
“还没醒,”梁谨言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马上就要基础验收了,所以他来看看,而且我跟李慕妍的婚期也近了,恐怕咱们得提前回去,”他跟江澈三个小时的交谈已经耗尽了他不少的精力,
看着他这样我着实心疼不少,于是绕到他身后替他捏了捏肩膀,“你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过两天我陪你找那个心理医生再看看吧,你的情况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的,”他抬起手来抚摸着我的手背,同时侧脸看向我,
我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他又早早的去了现场,问了李慕妍才知道江澈去的更早,
“还真没看出来啊,这个梁小公子这么勤快,”李慕妍半开着玩笑,“你说他现在这么积极项目上的事情,把梁谨言逼得有些紧啊,毕竟现在谁手头的股份最多谁说话的分量就大,万一这将来梁谨言斗不过……诶,小夏,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不等李慕妍说完便往办公室那边走去,李慕妍在身后追着,一边追一边说着她的婚期,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我便停了下来,
李慕妍脚下突然一顿,直接撞在了我的后背上,“哎哟,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冲进了办公室中,进去之后立刻甩手关上了门,
隔着玻璃,看着办公室里的父女二人,我突然觉得李老的出现绝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很快办公室内就传来了争吵声,具体吵了什么我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听了,未等他们说完,我就折身往工地现场走去,一边走一边给梁谨言打电话,
只是电话一连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幸好走到现场的时候我看见了他,
梁谨言步履缓慢地走到我这边,问我什么事情,
我指了指项目部的方向,“李老来了,”
当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梁谨言的反应并没有多大,只是顺势拉住了我的手,跟我一起往项目部的方向走去,
到办公室那边的时候李老跟李慕妍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看样子像是一早就在等我们一样,
尤其是当李老的视线落在我跟梁谨言的手上时,他一扭头直接抽了李慕妍一巴掌,
李慕妍的脸被抽到了一边,她捂着脸愤愤道,“爸,有本事你今儿就打死啊,我告诉你,反正这个婚我就没打算好好结,你发现了也好,”
“你要气死我不成,”李老被她气得都快站不稳了,梁谨言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对不起,这件事您不能只怪李小姐一个人,”梁谨言万分抱歉道,
李老拍了拍心口,“谨言啊,我女儿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啊,我真是……”
“爸,这件事跟梁谨言没关系,跟钟夏也没关系,反正我该说的那些话都已经说了,您不就是想让我结婚,好让我继承你的产业是吧,成,我结,跟梁谨言结不成,我跟梁微言结行吧,”这时,李慕妍一把拉过刚回来的江澈,
将江澈推倒李老的跟前,“反正都是跟梁家的男人,他总该行了吧,”
174。意外()
“胡闹,你怎么能随便拉一个人就结婚,”李老被李慕妍这话给气得不轻,
而李慕妍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您也知道我随便拉扯一个男人结婚就是胡闹,那我跟梁谨言结婚就不胡闹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我们挤眼睛,大概是不想我们跟着一起看他们家的笑话吧,
我无措的看了眼梁谨言又看了眼江澈,他们的意思也是一样,这是李家的事情,咱们外人插不上什么话,
所以,这件事我们谁都不要插手比较好,
把空间跟时间留给了李慕妍父女之后,我们干脆去了楼上办公室,
进去之后,江澈皱着眉头看向我们,似乎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慕妍是怎么回事,”
我跟梁谨言相顾无言,江澈不满的扁了扁嘴,干脆也不跟我们说话,走到档案柜那边从里面拿出了一卷图纸,一边翻一边说,“质监站那边都打点好了,”
“嗯,”梁谨言的语气淡到无味,
其实基础验收的事情完全不用他们操心的,这些本质上都是交给施工方那边全权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梁谨言他们对这边的每一个细节都要自己抓稳把握,
之后他们随口聊了几句,中途我接到了薄擎的电话才离开办公室的,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他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的,
电话接通时他问我跟方月溪熟不熟,这个问法很奇怪,隐隐让我觉得不妙,
“怎么回事,”我问,
薄擎吞吞吐吐道,“前两天出了个新闻,我这边有视频我一会儿给你传过去,”
“等等,视频的事情缓缓再说,方月溪怎么了,”薄擎的话越发让我觉得不安了,上次在酒吧的事情我时候想想就觉得做的太过分,现在我跟李慕妍都在这边,方月溪那个小丫头还是个孩子她一个人怎么对付许嘉逸啊,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更是加快了不少,
可惜薄擎没跟我解释,愣是挂了电话,等了几分钟后果然收到了他给我发来的视频,
确实是一则新闻,视频里拍摄的地点是在一家医院,起初我还不能判断是在什么医院,但是看着看着我就想了起来,这是方月溪母亲住的那家精神病院,
很快镜头内出现了方俊儒的身影,还有他老丈人……视频的内容很乱,拍摄角度也影响着我观看,隐隐还能看出点别的什么,很快镜头一切,转到了主持人这边,
我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月溪的母亲跳楼了,
后来新闻里说,方月溪的母亲精神一直很涣散,偶尔意识清晰,偶尔很糊涂甚至还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但是跳楼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方月溪母亲身份特别,这件事引起了新闻媒体的注意,并且这件事还在调查当中,至于什么时候能出结果还得继续看下去,
我关掉视频后进了办公室,梁谨言见我魂不守舍不免有些担心,“刚才谁给你打电话了,”
“薄擎,”我揉了揉眼睛,心里着实放心不下方月溪那个小丫头,“谨言,我想先回去,”
“出了什么事情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向来不会跟他隐瞒什么,所以直接把手机推到了他的面前,他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看着,看完后点了下头,“那行,你回去收拾下,我找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也行,这边随时都要用车的,”我拒绝道,
但梁谨言终归还是不放心的,这时却听江澈说,“行了,这边有我在,要回去你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闻言,梁谨言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江澈,
江澈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轻蔑,“好歹我也是梁家的儿子,不至于会乱来,”
有了他这样的保证,梁谨言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我跟梁谨言便离开了项目这边,在路上的时候我给方月溪打了不少电话,可惜她都没有接,现在对她是个什么情况我真的一点都不确定,本想让梁谨言给方俊儒打电话问问的,但梁谨言说这会儿事情还没弄明白不能太冲动,
对,他说的对,现在一切还没搞明白,所以不能太冲动,
可我知道能逼死方月溪母亲的除了许嘉逸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人,
车子一路疾驰着,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跟梁谨言赶了十多个小时的路几乎用光了不少精力,
回到家之后没有洗漱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方家,可惜因为丧事的缘故跟方家没有关系的人都不让进去,我站在方家门口徘徊了很久只能打道回府,
回来后的三天里我都没有得到关于方月溪半点的消息,在这方面方家做的相当的到位,
梁谨言见我失望而归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你这些天还是尽量在家里吧,方家那边的事情我会让人去调查,目前来说方月溪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想起那天在酒吧里的事情,我当时就该想到许嘉逸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的,
“好好休息吧,你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打探消息,你没发觉你自己都瘦了很多吗,”梁谨言抚摸着我的脸,温柔的手掌触碰到脸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好像是有一点瘦了,
“谨言,我没事的,倒是你回来之后也没好好休息,还在忙着工作的事情,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吧,你的腿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其实我们俩的情况都不好,我这些天晚上睡不好,他难道不是吗,好几次我醒来的时候都看着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手也一直放在右腿那边,
梁谨言听我这么说于是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第二天我陪着他去了医院,复查的结果有些不乐观,医生建议义肢暂时就不要戴了,尽可能的多坐轮椅,或者用拐杖辅助行走,
既然医生都这么建议了,梁谨言只好遵循医嘱,离开医院之后时间还早,梁谨言想起方月溪母亲住的那家精神病院,他建议说可以去那边问问情况,
我觉得有道理,于是就跟他一起去了,只是到那边才知道之前照顾方月溪母亲的医生现在停职在家,我们这次来算是扑了一场空,所以只能回去,
不过临走前我却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熟人,
“谨言,你先等等,我好像见着一个熟人了,”我叫住他,然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结果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徐佑医生,
他见到我也吃惊了一下,“梁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徐佑说这话的时候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梁谨言,于是立刻招呼他进来,“您就是梁先生吧,您二位都进来坐,”
徐医生异常热情,我跟梁谨言都不好推辞,于是便进来坐了下来,
他给我们倒了茶,“没想到我这刚调回来就在这边遇上梁太太你了,还真是巧啊,”
“调回来,”我有些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徐佑笑了笑,坐在了我们对面,“我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之前是被调派到那边工作的,这不前两天这边出了点事,一时缺人手我就回来了,”
他口中的出事想来就是方月溪母亲跳楼的事情吧,这时梁谨言看了我一眼,我心底明白过来,看样子调查的事情有戏了,
“出什么事了,”我佯装不知,
徐佑表情有些惋惜,“前几天有个病人跳楼自杀了,家属闹得还挺凶的,”
“自杀,”我惊呼,“怎么会这么严重,谁呀,”
徐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往我们这边凑了凑,“是个副区长太太,患精神病好几年了,这不情况刚稳定说是要出院了,结果就出了这种事情,”
“既然能出院是不是意味着她好了,”我小心翼翼道,生怕徐佑怀疑什么,
不过这个徐佑倒是没什么顾虑,有什么说什么,“嗨,这事说不准呢,其实有很多精神疾病都是用药物控制不住的,多半得进行一些心理辅导,还有其他的辅助治疗,那位病人的情况就复杂多了,虽说之前能出院,但也不排除复发的可能性……哟,我这一时间说的太多了,还没问你们来这边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愣忙说,“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原本还想找徐医生你继续治疗的,这不临时有事回来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你,”
“是吗,那还真是挺翘的,”徐佑笑了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哟,我这刚好预约的一个病人到了,我就……”
“那就不打扰您了,正好徐医生你的号码我也有,下次就直接给您电话吧,”我起身的同时梁谨言也跟着站了起来,
跟徐佑打完招呼后我们便离开了,上车时我忍不住问梁谨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梁谨言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出卖了他,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有眼睛都看见了,那个徐医生是哪里不对劲吗,”
“他哪里对劲了,”梁谨言反问我,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梁谨言又说,“作为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是什么,”
“保守病人的隐私,”
“对,”梁谨言点了下头,“不管是任何医生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就是不能泄露病人的隐私,但这位徐医生却相反,虽然他没有具体透露方太太的身份,但是明里暗里已经表明的很明显了,小夏,上一次你见他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给你治疗的,”梁谨言说着说着便不放心我了,
原本我对这个徐医生的印象挺不错的,但是经梁谨言这么一提醒我心里不免有些芥蒂,
“谨言,你怀疑他,”
“现在做什么都得多一个心眼,而且这个徐医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梁谨言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沉思当中,见他沉默不语,我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回家的时候我特意翻了下当初方月溪给我的那些资料,那些跟许嘉逸有着特殊来往的人员,但是里面并没有徐佑的信息,
想想也是,跟许嘉逸有联系的人非富即贵,多半不会跟徐佑扯上什么关系吧,
话虽如此我还得多一个心眼才行,于是不免又得去麻烦薄擎了,给了薄擎一个简单的信息后,他答应以最快的时间调查清楚这件事,
刚挂上薄擎的电话,梁谨言突然向我抛了一个问题出来,
“小夏,你说整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好看呗,”我想也没想随后一说,不过说完我就起了兴致来,“你该不是怀疑徐医生整过容,”
175。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梁谨言扶了扶?梁上的镜架,“我听薄擎说你曾经跟他一起去过许嘉佑的墓地,当时有什么发现吗,”他突然间提到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不免让我心生疑虑,
我想了想将上次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当时……一时冲动撬了许嘉佑的墓,”
梁谨言听我这么说无奈地摇了下头,“你倒是真冲动,”
“我那时候也是……算了,反正当时撬都撬了,不过我没发现骨灰盒,”
“怎么说,”梁谨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来,
我想了想,“当时薄擎跟我说,许嘉逸跟许嘉佑的关系匪浅,我以为她是舍不得把许嘉佑的骨灰葬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梁谨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行了,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回头我会去找薄擎商量的,”
他嘱咐了我几句之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忙着工作的事情了,
所以我只能找事情坐打发自己,
第二天的时候薄擎约我见面,没想到来的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白榆,只是隔了一段时间见白榆突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仔细看好像比之前丰腴了不少,
薄擎看我这副表情一把将白榆搂进了怀中,“啧啧,到底是女人,这眼光就是毒,”
“真有了,”我惊呼,眼睛更是盯紧了白榆的肚子,这摆明着就是怀孕了呀,
白榆抬起手肘拱了一下薄擎,“我说我不来吧,你非得拽出我出来,跟献宝似的,老娘是熊猫吗,”别看白榆嘴上这么数落着薄擎,可眼睛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薄擎吃痛地叫着,不过还跟以前一样死皮赖脸的,“老婆,我错了成不,我错了,行了,您现在身子骨弱,你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