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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烟对她也是深怀愧疚,毕竟宝年初音是个挺讨人欢喜的少女,没有大门大户里的倨傲性子,也没有凭借生的貌美就眼高于顶。花无烟浪迹江湖时见了不少女子,哪个不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盛气凌人?
黑丫头真的算脾性好的。
花无烟懒洋洋躺在竹床上,怔怔出神。
他寻思了一晚上也没捋出头绪,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正想着是不是去找都师傅口中剩余的六人碰碰运气时,身子陡然腾空而起,转而闻到了外面的花香草气。
宛如腾云驾雾一般的花无烟缓过神,望向抓住自己疾驰的棺材脸,堆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问道:“世叔,您要带侄子去哪里?”
这么亲近的称谓,当然是花无烟刻意讨好了。
世叔?拓跋白石诧异看了眼油嘴滑舌的小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听到不咸不淡的答案,聪慧伶俐的花无烟反而心中大定,这样大费周折,肯定不是黑丫头让她阿爹来杀人泄愤。棺材脸若是想要自己小命,随便一口吐沫就够了,何至于跑这么远的路?
“世叔,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花无烟印帕承Φ馈�
这是都师傅教他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拓跋白石却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得,又拍马蹄子上了。
人家是大高手啊,跑这么点的路就能累着?
“世叔,吃过晌午饭没?侄子手艺还算不错,尝下?”花无烟继续没皮没脸谄媚道。
“行,拿你心肝下酒,让我尝尝是什么滋味。”拓跋白石阴阳怪气回应道。
“侄子没心没肺,恐怕要让世叔失望了。”花无烟笑眯眯道。
“有没有,还得剖开看一看。”拓跋白石露出一个森然笑意。
花无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贫了。
八千大山里什么都有,绵延数十里的泥沼,藏在茂密丛林里的黑色瘴气,还有从没见过的六条腿怪兽,让花无烟着实大开眼界。
越过几十座大山,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腰的平台,拓跋白石随手将他丢下:“到了。”
花无烟立足未稳,就感受到附近极为浓重的寒意。
花无烟蹙眉打量一下,这里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林木较少,山石颜色也略微不同,泛出幽暗的青色。
“来这里做什么?”花无烟不解问道。
拓跋白石并未搭理他,走向寒气逼人的石壁,朝着一处不起眼的凸石处随手一按,“轰隆隆”声音响起,露出一个丈余石洞。
寒气汹涌而出!
花无烟猛然打了个哆嗦。
“跟我来。”
拓跋白石吩咐一声,走入石洞。
花无烟将长袍裹紧了点,硬着头皮跟上。
石洞里光线十分黯淡,隐约能瞧见甬道两侧乌黑石壁,花无烟小心翼翼跟在棺材脸身后,顺着他的步伐一步都不敢走错,谁知道里面有啥要人命的东西?。
越往深处,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让从小不惧严寒的花无烟不停打着摆子,恨不得偷来几件裘皮盖在身上。
约莫走了二百余步,拓跋白石驻足停下:“到了。”
花无烟借着昏暗的光线瞅了瞅,发现前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雾缭绕,再往前挪了几步,弯腰看去,像是个三尺来宽的水潭,扑面的寒气让花无烟睫毛瞬间附上一层白霜。
“脱衣服,下去!”棺材脸冷声道。
“下去?!”花无烟盯着恐怖的寒潭,嗓门高了八度。
站在旁边还冻得直哆嗦,下去?不直接变成了人形冰棍?棺材脸安得是什么心?变着法的想要自己小命?
“想活命,就下去!”拓跋白石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花无烟蹲下身,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向寒潭中缓缓探去。
“他娘的!”
刚刚接触潭水,花无烟原地跳起!
痛彻心扉,不是冷,而是疼!食指像是被狠狠砍了一刀!
“什么鸟玩意!”
花无烟甩着手指头破口大骂。
拓跋白石没有幸灾乐祸,而是沉声道:“连这点苦都受不了,怎么去报你的大仇?!要想成就大事,就要忍受旁人不能忍之事,吃旁人不能吃之苦。这里不仅能化解你身上天雷余力,还能淬炼你的筋肉,锤炼你的心性,让你能快速迈入武道高手境界。孰轻孰重,你看着办!”
看着棺材脸不像耸人听闻,花无烟皱眉沉思,过了半晌,颤颤巍巍问道:“真的?”
拓跋白石斜了他一眼,没答话。
“娘的,拼了!”
反正三个月后就没命了,干脆搏上一搏,花无烟脱下长袍,朝着潭水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四溅。
花无烟感觉身上被千万把刀剑在不断砍来砍去,偏偏还死不了,就像在反复经受着凌迟酷刑,让他心里把棺材脸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好几遍。
一只大手贴在他百会穴上,澎湃的暖流涌入身躯,拓跋白石嘱咐道:“把你内力全都从手掌掌心释放出来,这样才能将藏在丹田中的天雷余力全部消除。”
可花无烟正在饱受痛苦煎熬,哪还有闲工夫催动内力?
等到拓跋白石注入他体内暖流一炷香的功夫,花无烟才勉强有力气催动丹田。
一丝夹杂天雷之力的气息,经过会阴、尾闾、转到后部沿脊柱上行,走关元,到头部的大椎,玉枕,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面部的人中,鹰突,鸩尾,膳中,璇玑,再顺着手臂左右经脉缓缓蠕动,才到达手心定惊穴。
花无烟奋力逼出后,内力和潭水交汇竟然发出“嗤拉拉”的响声!
“继续把内力催入寒泉!”拓跋白石在旁叮嘱道。
花无烟咬着嘴唇,忍住巨大痛苦,再次将一丝内力逼到寒潭内。
拓跋白石见到花无烟已经虚弱不堪,一把将他提出寒潭,“今天是初次,就先到这吧,以后每天都要来潭水中浸泡一个时辰,一天都不能偷懒,知道吗!”
花无烟瘫倒在寒潭旁,大口喘着粗气,听到每天都要进到寒潭里经受千刀万剐,还要泡一个时辰?
干脆脑袋一歪。
晕过去了。
第四十八章 万年寒潭(下)()
花无烟缓缓睁眼,就见到宝年初音略带焦急的俏丽脸庞。
“你怎么了?”黑丫头忧心忡忡问道。
“没事。”花无烟甩了甩迷迷糊糊的脑袋,身上刺骨的疼痛还余留一些,导致他全身酸软无力。刚想起身,发现全身上下不着片缕,脸上一片尴尬,问道:“我衣服呢?”
宝年初音向洞外努了努嘴,“都给你洗了,在外面晾晒呢。”
花无烟望向床下,那双破旧不堪的布鞋已然不见,而是摆放着一双崭新的鹿皮靴子,心中顿时焦急万分,抓着黑丫头手腕,急切道:“鞋呢?!”
“那么破,扔了啊,我从阿爹那里给你挑了双新的,好看吧。”宝年初音眯着眸子,像是个等待夫子褒奖的好学生。
“丢哪里了?!”花无烟急匆匆问道。
那双鞋是小媳妇亲手给他缝制的。起初,穿在脚上还大了不少,到现在却有些紧脚。况且缝缝补补了不知多少次,瞅着极为寒酸,约莫扔给乞丐,人家都嫌弃。但是从头到脚,也只有那双鞋是个念想,穿在身上,才忘不了小媳妇的一片心意,即便脚趾头都顶出大洞,也不舍得扔了。
“丢到山脚了啊,穿新的多好。”宝年初音纳闷道,难不成小丈夫被阿爹带出去打坏了脑子?怎么不穿新鞋穿旧鞋,傻?
花无烟光着身子,也没法当着黑丫头的面跑出去寻鞋,叹了口气,准备一会穿上衣服再把寄予深情的布鞋找来。
宝年初音托着香腮道:“阿爹把你带哪里去了?打你了吗?怎么又晕了?”
“你阿爹打我,还能晕过去?直接就去找牛头马面唠嗑去了。”这句话花无烟也只是在肚子里转悠一圈,不敢说出来,万一黑丫头嘴快给她阿爹学去,指不定有啥更歹毒的酷刑等着。
“他带我去了一个水潭,在那里浸泡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潭水你知道多凉吗!也幸亏我身强体壮,换做旁人,就得冻死在里面!”花无烟解释中,也不忘捎带着比别人强点的意思。
宝年初音恍然大悟道:“是万年寒潭吧!”
花无烟咧嘴道:“好像是。”
“寒潭是有点凉。”黑丫头点了点头,附和道。
“有点凉?都能把人冻僵了!你要是下去,我估计,你还没我撑得时间长,不信你去试试。”花无烟连说带比划,很不赞同她“有点凉”的云淡风轻说辞。
“我去过啊,以前经常带着小宝去那里玩,天热了,我就去那里冲凉,每次洗完都清爽得很。”宝年初音一脸的天真无邪。
花无烟下巴都惊掉了!
黑丫头肯定不是爱撒谎的人。
去能冻死人的潭水里洗澡?
“你你确定?”花无烟结结巴巴道,不是他不信,而是被惊吓到后,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阿爹说我刚出生时,他就经常带我去寒潭里泡着,长大后他就不带我去了,说没什么用了。寒潭有点远,我也是到了最热的时候我才去,对了,阿爹带你去那里做什么?”宝年初音歪着脑袋道。
“避避暑。”花无烟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为了遮羞,含含糊糊道。
黑丫头望着外面有些枯黄的树叶,一脸的不相信,但也没好意思当面戳破,蛮腰一扭,带着万种风情走到走到木桌前,看着摆放的玲琅满目物品,问道:“你身上这些东西都是什么?瓶瓶罐罐这么多,有香囊,还有书,里面写的是孙猴子的故事吗?”
“没有,那是剑法。”花无烟应付道。
宝年初音翻了几下,发现里面的字一个都不认识,就丢在旁边,拿起玉莲送的香囊,盯着上面绣的鸳鸯左右端详半天,蹦出一句“真丑!”
最后,黑丫头指着花里胡哨的瓶瓶罐罐问道:“这些是什么啊?”
“佐料,烤东西时用的。”花无烟漫不经心答道。
宝年初音扒开盖子闻了闻,很刺鼻,又捡起一个瓶子,照样不好闻,最后拿起一个粉红色的瓶子,刚一拔开瓶盖,令人迷醉的香气弥漫开来。
宝年初音一脸陶醉道:“这是你说的胭脂吗?真好闻啊!”
“我哪有胭脂”花无烟不经意瞥了一眼,猛然一惊,大喊道:“快放下!”
宝年初音手中拿的正是旱苗喜雨散,当日给顾爷下好药后就随意揣在怀里,这么长时间过去,花无烟把这下作东西给忘的一干二净。
旱苗喜雨散是勾栏里上等的春药,任什么贞洁烈女服下后都会变成荡妇淫娃,霸道得很,宝年初音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放在鼻下闻过后,会如何?
花无烟也不知晓答案,急的抓耳挠腮。
“为何要我放下?”宝年初音好不容易找到传说中的“胭脂”,十分不舍,攥着瓶子茫然问道。
花无烟拿被子裹住身躯,也不怕春光乍泄,一溜烟跑了过来,将粉红瓶子一把夺过,紧盯着黑丫头脸上看来看去,小心翼翼问道:“你,有没有事?”
宝年初音眨了眨眼,随后摇了摇头。
“还好。”花无烟长出一口气。
“你这人真小气!闻一闻你的胭脂都不舍得,抠门!”宝年初音一跺脚,怒气冲冲走出洞门。
哎!又把黑炭妞给得罪了。
花无烟无奈摇了摇头。
以后每日正午,拓跋白石都会拎着花无烟跑到万年寒潭泡上一泡,时间上也越来越长,两柱香,三炷香,十几天后,逐渐延长到一个时辰。
花无烟为了小命着想,硬着头皮撑了过来,也慢慢适应了寒潭里恐怖的潭水。现在泡在里面虽然也痛苦不堪,但不像刚入水时犹如千刀万剐在身,还算能熬得下去。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花无烟半月之后,就发现了寒潭给他带来的诸多好处。
以前打坐时凝聚起的内力,就像半死不活的蚯蚓,在后面连催带赶都不怎么动弹,运行一小周天起码得半个时辰。而现在只要轻轻催动丹田,内力就像奔流小溪潺潺而动,运行小周天,只需半柱香的时间。
困扰许久的怪病也不会发作了,每次练功时都酣畅淋漓,让花无烟颇为享受练功带来的乐趣。
在他来看,这就叫因祸得福吧,只不过这祸,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了的
没有怪病缠身的花无烟,废寝忘食专心修武。都师傅的坟刚长出新草,娄家村一百多条冤魂,还有将鄂师傅弄得生死不知的来一尘,弑杀自己双亲的东花皇帝,这些仇,他要亲手去报!
快到子时,花无烟正在对着星月运行小周天,就被大手拽了起来,腾云驾雾的熟悉感让他茫然睁眼。
“世叔,喝了?”花无烟不敢叱责,只能嬉皮笑脸问道。
又不是正午时分,没有到去寒潭的时候。
棺材脸喝多了?大半夜的把自己拎出来,这是去哪儿?
拓跋白石瞥了他一眼,不理。
没用多长时间,阴着脸的拓跋白石就带他来到了寒潭洞口。
花无烟挠了挠头,问道:“不都是午时来泡池子吗?怎么晚上还来?”
拓跋白石板着脸道:“从今天起,改为子时。”
花无烟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他进入洞中。
刚走到潭边,比起午时浓郁几倍的寒气扑向面门,还没有入水,就和平时身在潭中的寒意一般无二。
花无烟嘬着牙花道:“咋和平时不一样。”
拓跋白石冷声道:“这潭名叫万年子午潭,午时寒气最弱,子时寒气最盛,你现在已经打好根基,可以在午时进入潭水修炼了。”
午时最弱?
花无烟想死的心都有了。
“世叔,要不咱慢慢来?你看这样行不,咱先从未时和申时开始。古语道,一口吃不成胖子,这样侄子还可以适应一番,一下跳到子时受不了哇哎呦我去!”
正当花无烟喋喋不休时,就被拓跋白石剥去衣衫,一把丢到寒潭之中。
要是问花无烟啥感觉?
没感觉。
麻木。
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就像被封印在冰块中不能动弹,甚至连三魂七魄都被冻僵,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随着一股暖流汇入头顶,花无烟才有了一丝意识。
花无烟嘴唇已经变成青白色,还责怪刚才棺材脸将自己丢入寒潭,哆哆嗦嗦开口道:“不不带这样。的。”
“别废话,淬炼内力!”拓跋白石皱眉道。
平时畅通无阻的内力运转起来却极为吃力,每在经脉中前行一寸,都会被寒气层层阻拦。好在花无烟毅力不凡,咬着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第一波内力推入寒潭。
一回生二回熟,在拓跋白石霸道的劲力护体下,花无烟又将内力接二连三催入寒潭,直至丑时,棺材脸才将他从潭中捞出。
“以后每日改为子时入潭。”拓跋白石阴沉脸上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花无烟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躺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歇了半天,花无烟才缓过点劲,奄奄一息道:“不练行不行?”
“行,那就等死吧。”拓跋白石阴笑道。
花无烟无奈摇了摇头,费力穿上长衫,猛然想起什么,跑到棺材脸耳旁轻声问道:“世叔,这么弄,不会把俺小弟弟玩坏了吧?”
“你个色坯!”
拓跋白石一个大脚丫子踹在他屁股上。
在空中翱翔的花无烟欲哭无泪,大声喊道:
“俺是说尿尿啊!”
第四十九章 双足卷天帘()
就这样,花无烟每天子时被拓跋白石拎着前往寒潭泡一泡,在里面浸泡的时辰也愈来愈长,让他生不如死,甚至都有了轻生的想法。让花无烟怀疑棺材脸和是不是和从未谋面的父亲有什么过节,父债子偿,泄愤在他头上。
好在拓跋白石下手有个分寸,难熬归难熬,但没出过纰漏,不至于将他小命丢到寒潭中。
花无烟早早起床,迎着山中清晨浓郁的水气走入山涧,折了根树枝,开始练习玉莲给他的玉华剑法。
玉剑门中的剑法都是按照祖辈的名讳命名,玉华也是几十年前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剑客,这本剑法从端剑开始讲述,直到拔剑,出剑,立剑,没有像其他剑法那么好高骛远,走的是踏实稳重的循序渐进路子,端的是一本悉心调教弟子的基础剑法。
以剑观人,玉华应该是位不喜张扬的质朴性子。
简谱中描述极为详尽,词语直白,只要上过几年私塾的人都能看懂。花无烟看了几天就已经将里面剑招默记下来,但剑意还未曾领悟,这需要长时间的勤勉雕琢,反复咀嚼,才能将此剑谱练得通融圆润。
花无烟依照剑谱描述的一招“长河落日”,正在一遍一遍练习,但每一次都觉得和剑谱上相距甚远,别说舞出长河的壮阔意境,哪怕连小溪都算不上,用他的话说,就像是“嘘嘘落日。”
“这也算剑法?!”拓跋白石不知何时站在了身旁,脸上一片轻蔑。
花无烟对于棺材脸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没被吓着,嬉皮笑脸道:“世叔,您既然救了侄子的命,那就不妨送佛送到西,教点保命的功法。以后出去到了江湖上了,侄子大杀四方,您老也脸上有光,是不是?”
“油腔滑调!”拓跋白石鄙夷道。
“世叔,您功夫那么高,就教侄子一些剑法呗。”花无烟脸皮绝对够厚,笑呵呵道。
“不会。”拓跋白石声如磐石。
“那刀法呢?”
“不会。”
“枪法也行啊。”
“不会。”
“镗、棍、叉、耙、鞭、锏、锤、斧、钩、镰、扒、拐这些都行啊,您总会一样吧?”
“都不会。”
“那您会啥?”
“会杀人。”
花无烟无语了,您老天天牛气冲天的,一到了节骨眼上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臭屁说自个会杀人,杀个屁的人,咋杀?用眼神杀?
其实拓跋白石说的是实话,他这辈子没有摸过任何兵刃。
对天武榜知之甚详的百晓生曾经点评过,位于第六的拓跋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