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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楼中,一股浓重的胭脂和酒水混合味道扑鼻而来,花不忧揉了揉鼻子,有些不习惯。此时还未入冬,觅春楼里就烧起了地龙,温润如春,将外面深秋的寒意驱逐一空。
四下打量,只见大厅雕梁画栋极为豪奢,红木桌子上摆放着精美的器具,脚下走了几步,便感觉到了名贵毯子的舒适之处。
赵大娘找了一个雕着海棠的镂空绣墩盈盈坐下,左腿叠于右腿之上,露出脚面一抹嫩白,含笑道:“想在我这楼里混口饭吃,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只要你合了我的心意,把你当小祖宗一样供着,老娘我也愿意。先把你的底细交代下吧,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算你杀过人放过火,我也不在乎。但若是有半句谎话,可别怪老娘不赏你口饭吃。”
这番开门见山的言辞显然让花不忧有些不适,但他既然被东花帝师都九江夸过“慧心巧思,国士之才,”这么高的评价,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花不忧身体微弓,抱拳道:“姐姐,实不相瞒,在下名叫华不忧,北林王朝泾州城人氏,随着父亲做些贩卖皮毛的营生,家中还算殷实。可是去年家中父亲惹了城中权贵,全家老小被杀的杀,关押的关押,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但在下不敢再在北林露面,只好跑到这里混口饭吃,还望姐姐菩萨心肠,能收留不忧。”
花不忧从第一句话时,就带着浓重的泾州腔调。虽说以前名字没什么人知晓,但也怕多惹事端,将花改成了华。
他的语言天赋极高,别看在泾州只待了那么短的时日,可是泾州方言说的韵味十足,恐怕就连当地人士都辨别不出来,更别说眼前这位没去过北林王朝的赵大娘。
赵大娘“见人观鸟”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只要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存了什么心思。对面这个少年语态恳切,说到家中遇难时略带哀容,而且一番话下来没有磕磕绊绊,语气通顺,约莫十有**都是真话。
“哦?这么说来,你家中就只剩下你自己了?”赵大娘晃着脚尖问道。
“回姐姐,正是。”
“我这岁数都能当你娘了,还一口一个姐姐,咯咯”赵大娘虽然表面上不太认同他的称谓,但还是发自由衷的心神舒畅,掩饰不住喜色,娇笑起来。
“啊!”花不忧诧异神色尽显,眼珠子瞪得溜圆,惊慌道:“姐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怎么能当我娘呢?!”
都说不管十八还是八十的男子,都喜欢十八的女子。
话说回来,不管十八还是八十的女子,也都喜欢被对方称赞比实际年轻的容貌。
女为悦己者容嘛。
“哈哈!”赵大娘由刚才的抿嘴轻笑,变为酣畅大笑,“不愧出自做买卖的人家,你这小崽子嘴上倒是跟抹了蜜似的,转会挑好听的说。要是让你进了我的楼里,不得把我家的姑娘全都霍霍光了?没准哪个没心没肺的,都敢抛弃老娘跟你私奔了!不行,我可不敢留你在这楼里。”
啊?!
花不忧懊悔异常,没想到恭维这个大婶几句,竟然能把事办砸了!
真如都师傅当年说的那句。
言多必失啊
“看把你小子给吓到,老娘逗你玩的。”赵大娘似乎颇爱捉弄眼前的少年,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发自肺腑的酣畅快意,怕真把这个家伙给吓着,赶忙话锋一转:“在我楼里,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一点,千万别动我家的姑娘,听清没有?!”
听到赵大娘话中略带恐吓的意味,花不忧忙战战兢兢答道:“听听清了,谢谢姐姐。”
赵大娘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这个少年弄进楼中,她可不是存了怀瑾握瑜的心思。天下穷苦人家多了,饿死街头的惨状每天都能碰到几个,要是人人都上觅春楼讨口饭吃,就算她日进斗金也接济不了那么多的难民。
赵大娘将他留在楼里,是看中了花不忧这幅眉清目秀的相貌,再加上伶牙俐齿的口才,肯定能讨得偏好“男风”贵人们的喜爱。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也是形形色色。觅春楼里,每日里寻欢作乐的不下几十位,什么口味的客人都碰到过,就连专找身材堪比小山的胖姐,也遇到几位。
据史书记载,历朝历代都出过好男风的帝皇,最为英明神武的汉帝,就有五位常伴左右的男宠。所以现在许多有钱的人家偏好男风,也就不足为奇。
觅春楼以前也豢养过几个“小相公”,可惜眉眼生的差些,也不会趋炎附势,被客人们采撷几次之后,便心生厌恶,不再临幸,致使他们被赶出觅春楼。
至于出去之后是死是活,赵大娘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白花钱供养他们,可不是容州第一腰的作风。
望着花不忧噤若寒蝉的表情,赵大娘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少年长得又俊,又会讨人欢喜。看样子还有些胆小,这以后若是不听自己的话,用不了拾掇几次,肯定会服服帖帖。
这可是一只硕大的聚宝盆呐!
第八章 觅春楼(中)()
“哎呦,今个可是稀罕,这么早就有客人进门,还是妈妈亲自接待,让我瞧瞧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银铃般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花不忧抬头望去。
一位身着翠绿长袍的女子正在迈步下楼,莲步轻迈,尽显婀娜,像是刚刚沐浴完毕,散乱的发梢还有水滴不断落在木梯上,正在拿手巾轻轻擦拭。每次挪步下楼,披有一层薄纱的浑圆大腿若隐若现,尽显春色。
这般慵懒香艳的场面,若是让心智不坚的男子看到,肯定得流出几两鼻血
绿蝶,觅春楼里当仁不让的花魁,十余来岁就被卖到楼里,现在已有**年。虽然名义上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清不清?啧啧,关键得看你给的银子沉不沉。
十来年的风尘日子,什么贞洁烈女进来都得变了味道。
赵大娘望着自家这棵摇钱树,笑意满满,“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歇息歇息。昨晚张员外给你的赏钱可是不少,把他老人家服侍好没?
绿蝶丢了个白眼,不屑说道:“就张员外那个德行,您还不知道?抱着我脚啃了半宿,还念叨着什么纤弱无骨,肤若凝脂,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这读书人,逛窑子都逛得那么矫情。”
双十的年华正是女人最娇艳的时刻,加上她生的面若桃花,一双杏眼勾魂夺魄,红绸带束在腰间,更衬托的双峰挺拔,腿长臀翘。
赵大娘眉眼瞬间浮现一股煞气,冷声道:“张员外待你不薄,哪次来不送你些首饰胭脂?咱们楼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拿了一分银子,可就得出一分的力气。若是有人在我耳边嚼舌头根子,说你出工不出力,可别怪妈妈我翻脸不认人!”
赵大娘已经将花不忧当成了自己人,反正早晚都得教他这些东西,现在接触一些行业规矩,也是让他内心有个充足准备,所以说话间完全没有顾忌。
绿蝶走到赵大娘身旁,趴在她的肩头上,撒娇道:“呦,妈妈,您生气啦?张员外喜好把玩玉足,全容州城的人都知道,您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来。大不了以后‘住居’的时候,我不偷懒睡觉了就是,陪老人家唠唠家常,帮他推拿推拿筋骨,您说可好?”
“哎!”
听到这话,赵大娘顿时长叹一口气,拍着绿蝶的龋瑁源钜獾溃骸霸勖桥思遗淄仿睹孀雎蚵舨蝗菀祝绕涫乔嗦ダ铮畈恢登木褪橇趁婧土ζV灰涯切┏裟腥怂藕蚝茫裁唇鹕揭讲坏猛ㄍㄋ凸矗堪似ヂ矶祭共蛔∧拧D隳昙突剐。鲜欠挪幌录茏樱乙膊还帜悖俏一八档酵防铮闳羰堑搅宋艺馑晔肴萌思铱茨懔常嫉蒙细献呕ㄇ萌思铱础Wソ艋岫嘧樱攀钦隆!�
“知道啦,知道啦。”绿蝶敷衍答道,随后伸出右手,掐了把赵大娘波涛滚滚的傲人之处,打趣道:“谁说没人看妈妈的脸了,城里哪个男人见了您,不得流着口水一步三回头的,被迷的神魂颠倒。”
赵大娘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个小丫头嘴甜,会哄妈妈高兴。”
“这位小哥是谁?这么早就来照顾咱们生意?”
“刚收的伙计,准备让他跑堂打杂。”
“哦?”绿蝶扭着腰肢走到花不忧的身前,“抬起头让姐姐看看。”
花不忧刚才看到她下楼时,发现她衣冠不整,就把头低了下去,闻到一股浓烈香气扑鼻而来,更加不敢抬头。
涂着猩红丹蔻的葱白食指将他下巴挑起,“哎呦,还害臊啊,难不成是个雏儿?”
花不忧脸颊被抬起,变得通红。
要说杀人放火这样的事,他肯定不惧,但是碰到放浪形骸的女人,他就傻了眼,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有点招架不住。
“哎呦!模样可真俊啊!这位小哥,叫什么名字,告诉奴家可好?”
绿蝶在风尘之地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媚态,行为举止风流无限。现在故意挑逗眼前的少年,声音更是夹杂了刻意的甜腻,把花不忧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我我叫华不忧。”
“那你以后服侍姐姐可好?”
“我”
绿蝶回头冲着赵大娘说道:“妈妈,我和这少年有些眼缘,正好旁边还缺了个伙计,就把这他放到我这吧。”
“不行,这家伙嘴上功夫可了不得,万一把你拐出觅春楼,我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理都没处说去。”
赵大娘不单单想让花不忧做个打杂的伙计,而是想让他做个娈童,或者是卖到大门大户当个面首。如果调教的好,那可是又种下一颗摇钱树,即使是花魁绿蝶开口,她还是婉言拒绝。
绿蝶腻在赵大娘身上,撒娇道:“妈妈,你就依了我吧”
“你个浪蹄子,若是放在你身边,不得天天喝你的洗脚水?别的事都能商量,这件事,免提!”赵大娘依旧不松口。
“哎”绿蝶看到自己无往不利的手段,都没能改变妈妈的初衷,知道她是铁了心,晃到花不忧面前,贴着耳垂柔声道:“想姐姐了,就来姐姐房间玩哦”
花不忧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异常尴尬。
“咯咯。好玩。”绿蝶娇笑走开。
赵大娘脸色阴沉道:“别听她瞎说,楼里有楼里的规矩,如有私通者,会被打断双腿丢出去。老娘在容州城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是,不忧记在心里。”
花不忧连连点头,刚才调笑的话语让他汗流浃背。
随后,赵大娘唤来名叫做“蝇子”的小厮,吩咐他带花不忧先去看下住所,顺便熟悉下该做些什么活计。
穿过摆放诸多花草的庭院,来到了一处简陋的房屋前。
房门年久失修,轻轻推开,咯咯吱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难受。
“这里还有一张富裕的床,被褥也都干净。你先歇息片刻,我去前面忙活一阵,若是有事你就去前面喊我。”
蝇子一笑就看不到双眼,笑眯眯甚是和善。再加上人畜无害的脸庞,在这是非之地里当个伙计,想来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蝇子哥”花不忧觉得这名字不大雅致,但也不知道别的称呼。
“呵呵,我去忙。”蝇子伸手将门带上。
“呼”
熬过了第一关,花不忧长舒口气,心里生出一句:女人果真比男人还难对付
来觅春楼当伙计,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因为那天烈威门歪嘴中年人和赵大娘相谈甚欢,想必交情匪浅。那人身手不错,如果是来硬的恐怕会赔上小命,只能屈身这里观察几天,看能不能探听出有用的消息。
所幸没有遇到太多刁难,就是绿蝶有些难缠
花不忧第一次领略过女人厉害,躺在床上回回神,喃喃道:“还不如对上鹤鸣山那只熊瞎子”xh:。254。201。186
第九章 觅春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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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忧在觅春楼当起了小跑堂。
赵大娘对他极为照顾,并没有像牛马一样使唤,也没有上来就给客人推荐这位“预备小相公”,只是让他在后厨打打下手,干些抹桌子扫地这样的轻松活计。
这几天没有白呆,对于烈威门那个歪嘴中年人,花不优也旁敲侧击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姓顾,人称顾爷。以前在烈威门中是位身份不低的贴身侍卫,自从烈威门一夜之间在容州被除名之后,他另起炉灶,成立了一个小帮派,专门为别人看家护院。
在容州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人物。
赵大娘在容州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买卖,不光是和官府关系说得过去,也得和地头上能打能杀的豪杰套套近乎。黑白两道全都有人给你撑着,才能如鱼得水,日进斗金。
赵大娘和顾爷据说私交甚笃,俩人多年前就有一腿。不过顾爷现在势力大了,银子多了,对这朵昨日黄花也失了兴趣,每次来觅春楼时,只找绿蝶“铺堂。”
似乎顾爷这一段做着什么大买卖,并未光顾觅春楼。
以前在山里狩猎时,花不忧就学会了一个猎人所具备的坚韧与忍耐。当时为了给妞妞捉那只蓝狐,他在雪地里趴了一夜都没挪过地方,也没打过瞌睡,在蓝狐的洞口盯了一天一夜,才把那狡猾的小家伙抓住。
娄秀才告诉过他,狩猎除了经验和技巧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比拼耐心的过程。
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往往会有比别人更多的收获。
花不忧从穿开裆裤就知晓这道理,所以并不着急。
天刚放亮,楼里的姑娘和伙计们都一改往常作息时间,早早起床开始忙碌。
花不忧拿着一把锦绣笤帚,边扫地边问道:“蝇子哥,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起得这么早?”
楼里的姑娘们岁数都在双十年华上下,正是嗜睡的年纪,若是往常,恨不得把那床睡塌了才肯起来,今日不光是早的稀奇,妆容也比平时浓艳一些,个个描眉打鬓、花枝招展,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今日集体出嫁。
蝇子正在勤快地擦拭桌椅,听到他问话,还是堆起往常的笑模样答道:“也怪我没给你提起,今日呐,是咱们觅春楼每年一度的谢客酒,自从妈妈开门之后,这谢客酒也是每年雷打不动。你下午最好补一觉,到了晚上可有你忙的。”
“谢客酒?”花不忧听不明白。
“妈妈订下的规矩,说生意好了不能忘了客人的恩典,每年今日,都要宴请城中权贵,不但酒水分文不收,而且各位姐妹还会献舞一曲,以表谢意。”蝇子接着解释。
“哦”花不忧这才听懂。
那帮大老爷可不会喝味道寡淡的劣质酒水,每次来点的都是扬名天下的名酒,诸如:南雨花雕,西风绵竹,东花赵酒。这些名酒价值不菲,仅仅是一壶就得五两银子,宴请全城权贵所需的酒水,那得是多大的开销?
“不会赔本吗?”花不忧即使没做过买卖,也觉得这是稳赔不赚作法。
“哪能赔呢?”蝇子环视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在忙着手中的活,才敢低声道:“要是宴请的人物都是咱这样的穷苦百姓,铁定会赔。老爷们可都是要面子的人,会白白贪图你一顿酒水?光是给姑娘们的赏钱,就比平时多出几倍了。再加上拉铺和住局的开销,光是一天,就能抵上平时十来天赚的银子。”
花不忧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赵大娘卖的不光是皮肉和酒,还有面子。
既然能被邀请来喝谢客酒,肯定是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互相都颇为熟悉,相聚一堂也不肯落了身份。见到别人打了赏,能厚着脸皮光喝酒?别人打赏了五十两,你好意思打赏三十两?
若是真敢这么做,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手脚都给老娘麻利点,哪里拾掇的不干净了,可别怪老娘不近人情。若是让我逮住了,哼!去把茅厕去给我舔一遍!”
赵大娘叉着腰走进厅中,言辞刻薄,气态跋扈。
众人听后噤若寒蝉,手中赶忙加了几分实在力气。
赵大娘看到花不忧时,眼睛一亮。
这个少年换上了青衣白袜,显得潇洒干练。虽然只是和楼中伙计同样装束,但比他以前的破衣烂衫强出许多。
赵大娘横眉收敛,移步走了过来,笑道:“不忧,这几天可住的习惯?”
“回禀姐姐,比起以前流浪的日子强出百倍,多谢姐姐收留。”花不忧弯腰诚恳谢道。
赵大娘含笑点了点头,望了下少年打着几个补丁的布鞋,不由得眉头重新蹙起,冷声道:“怎么光有衣衫,没有鞋子,难不成楼中有人给你使绊子?!谁欺负你了给姐姐说,扒他几层皮都算是轻的!”
“没有没有!”花不忧赶忙摇手否认,生怕给别人带来无妄之灾,“我这鞋是家中亲人亲手缝制,现在家中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就剩我一人委曲求全苟活世间。这鞋虽破,可我也不舍得扔掉,穿在脚上也对他们有个念想,还望姐姐体谅。”
“哎!”赵大娘轻叹一声,想起了自己幼年时的凄苦遭遇,喃喃念道:“穿着就穿着吧,都是苦命的可怜人”
华灯初上。
觅春楼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楼里楼外映衬的如同白昼。
赵大娘亲自出门迎客,笑意盈盈。由于穿着过于暴露,还中了不少饥色客人们的咸猪手。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赵大娘都是一笑带过,并未呈现怒意。碰见熟络的,还挥着粉拳打骂几下,媚态横生。
不多时,客人们纷沓而至,将这诺大的厅中坐了个水泄不通。
花不忧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阵仗,忙的手忙脚乱,再加上留意着顾爷会不会到来,更加焦头烂额,不是上错了酒,就是碰倒了绣墩,被脾气不好的客人狠狠斥责了几句。
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花不忧都是低声下气陪着不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
厅中不到半个时辰便座无虚席,为了不让贵客们久等,赵大娘一声令下,谢客酒正式开始。
灯光渐灭,只留下几根粗大的红烛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