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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数?
万里江山?
什么传闻?
这些东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二蛋瞬间呆滞。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对于他来说,娄家村、师傅、妞妞、大淳哥、华家父子,这些就已是他的全部,其他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二蛋喃喃说道:“我不要你们替我死我不要你们替我死。。。”
说完,他用力地抱住鄂禅的腰部,死死不松手,生怕老人就此离他而去。
鄂老头苦笑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师傅不死”
这时。
外面响起了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
鄂禅眉头紧皱。
他知道华府在泾州城的份量,寻常毛贼根本不敢跨入院中半步,就算是一般的江湖门派,也不可能来挑衅华府重金豢养的高手,更别提华云飞手中赫赫有名的大宁笔枪。除非,是顶尖的名门大派,或者是,朝廷
鄂禅吹灭几根粗如儿臂的蜡烛,抓起那把华老爷子替他重金购买的宝刀,沉声嘱咐道:“如果势头不对,不用管我。你们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二蛋惊慌失措说道:“怎么回事?”
大淳则拿起一把雁翎刀,要跟着师傅一起出去。
不料,被鄂禅叮嘱道:“你给我待在这里,要看好二蛋,你是他亲哥哥,懂吗?”
大淳攥紧了拳头,狠狠点了点头。
鄂禅大步踏出屋门。
院内漆黑一片。
借着惨淡的月光,依稀可以瞧见刚刚落入院中的高瘦身影。
那人上前一步。
和煦的声音传来:“鄂大将军,别来无恙。”
第四十九章 暗夜血色(下)()
鄂禅虽看不清楚那人的相貌,但仅仅凭借那一句似是问候的声音,也可断定来人是谁,目呲欲裂低声吼道:“来一尘!”
那人轻晃身躯迈步上前,和鄂禅到达三丈距离时驻足停下,作揖笑道:“大将军多日不见,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
“哼!老子不止身体好,就算到了你老娘床上,也能杀的你娘哭天喊地!”鄂老头冷哼一声,恶俗骂道。
“哈哈!”来一尘面对着低俗的叫骂,竟然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大笑起来,说道:“在下的娘亲已经入土多年,大将军可是没有那福分了。如果不嫌弃,来某家中还有您许多故人的女子家眷,只要您跟在下回到东花,来某保证,让大将军享尽齐人之福。”
“你个王八蛋!”鄂禅当然听得出他话中意思,因为气极,连带着壮硕的身体不住抖动,手中那把刀背宽大的七宝措金刀,也绽放出红芒杀意。
来一尘将玄色大氅的绳扣缓缓解下,肩部一震,那件大氅飘然而起,落至身后粗大的树木上,深深嵌入其中。右手狭长利剑立向空中,左手中指猛然一弹,发出一阵刺痛耳膜的声响。显然是告知同行来的四卫精锐,此次暗杀的重要人物,就在这院落之中。
“鄂将军,考虑的怎么样?在下的提议如何?如果您乖乖跟来某回去,皇帝陛下念及旧情,肯定会盛情以待。前提是,你必须要交出幽王余孽。”来一尘说道。
“只要你个王八蛋掉了脑袋,什么事老子都能答应你。”鄂禅口头上和他商议着,心中却焦急万分。
十年前“灭幽”时,就是来一尘往鄂老头身上点过一记“幽阴指”,导致他内力这些年来受到阴毒困扰,痛苦不堪,逐渐从八境“离凡境”跌落至七境“跨海境”。
再反观来一尘涌出的磅礴气机,显然已经离凡境大成,隐隐有了第九境“摸天门”雄浑浩荡之意。
到了七境之后,每登上一步,都需要多年的苦修和先天的资质,两者缺一不可。不要说相差一境,就算是相差一品,都是相隔甚远。要不然在破井村中,鄂禅也不会轻易屠杀比他低了一品的致果副尉。
鄂禅和华云飞都是七境中品,面对着来一尘的八境上品,别说两人联手,就算是十来个同等境界的高手,也都没有半分希望将这人击败。
所以,鄂禅这时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将二蛋和大淳带离险地。
随着一道道身影疾驰而来,跟随来一尘而来的黑衣蒙面不速之客都已渐渐站立院中,手中都持有一件不到尺长的东西,黝黑发亮。
破甲弩!
鄂禅瞳孔一缩。
这种弩乃是军伍中专属杀器,是用精铁百炼而成,威力奇大,甚至可以击穿叠在一起的三件甲胄,专门用来击破武道高手的护体内劲。
破甲弩每一把都有专属编号,刚刚锻造而成就已经在弩坊署备案,若是有人偷窃或者私自携带,被抓住后会被处以极刑。
来一尘局面尽在掌握之中,看到面前的这位前东花镇军大将军泛起铁青的脸色,不由得神采焕发。
任你以前威震天下又如何?任你以前骁勇无双又如何?到头来,生死还不是在我一念之间?
这种病态的快感让他极为受用,喜意溢满眼角说道:“鄂将军,不用痴心妄想会有北林朝廷的援兵过来。再者说了,就算整个泾州城的城卫军赶到,也拦不住我东花四卫的精锐。还不如趁早给个答案,这样对于你我双方都好。”
正当鄂禅准备束手就擒来换取二蛋的一线生机之时,耳边响起一声爆喝:“狗杂种,想要抓鄂将军,须得过我花某人这关!”
花云飞已经带领二十余名手下赶到,将这不大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几十人眼珠子瞪得浑圆,但是双方的首脑没有发话,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紧握手中兵刃,凝而不发。
来一尘漫不经心说道:“花统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不会审时度势?当年你若是顺从皇帝陛下,怎么会有今日灭门之灾?若不是鄂将军一直不肯露面,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当几年逍遥的富家翁?你一到此地我可就安插探子跟过来了,这华府,我已经派人盯了十来年了,就算今年鄂老头出现,你也活不过明年开春。”
“多宝阁的李掌柜?!”鄂禅和他只在泾州城去过多宝阁一次,加上李掌柜在泾州的时间和他所说的时间相符,于是花云飞从他字里行间就能猜测到是谁在暗中监视,眉头一挑说道。
“哈哈花统领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既然是明白人,那也就该有个明白人的选择,你是准备被我绑回东花,还是准备命丧于此?”来一尘傲然笑道。
“花某自生来下便是花家子民,不像你这个喂不熟的狗,连主人都会去咬!”花云飞义愤填膺说道。
来一尘潇洒地挽了个剑花,剑尖指向花云飞,得意道:“那是你不会做狗,一个主人给了香喷喷的肉,另一个主人只会让你自己找屎吃。不管是哪条狗,都会选择给肉吃的主人,是你不识抬举罢了。”
“你连狗都不如。”鄂禅冷笑道。
“嘴皮子耍够了,来某也玩够了,二位给个痛快话吧,是死是降?”来一尘冷声说道。
花云飞看到对方手中破甲弩,不愿后发受制于人,双脚一跺,大宁笔枪泼洒而出,带起滚滚风雷之声,向着来一尘当头砸去。
来一尘厉声喊道:“杀!”
听到命令后,他身后东花四卫精锐手中破甲弩顿时扣动扳机,随着一声声利器划破夜空的尖啸,爆起一捧箭雨,冲着对方倾泻洒下。
“啊”
华府人马惨叫声不绝于耳,除了几位身手高超的躲避开来,其余的人,竟然被一轮弩箭生生射杀十几位!
花云飞仗着护体内劲雄厚,不退反进,将几支弩箭用内劲弹开,大宁笔枪已经离来一尘的头顶只有三寸!
第五十章 华府埋忠骨()
那杆足可裂开小山的大宁笔枪距离来一尘头顶不及一寸时,戛然而止。
因为它被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尖抵住。
只是剑尖。
这样的场面可以说有些匪夷所思,也有些说不清楚的怪异,甚至有些滑稽,犹如身形硕大的吞天大蟒被一根绣花针堪堪抵住。
剑尖只是停留瞬息,顺着枪身猛然划去,带起片片因激烈摩擦而产生的火花,在漆黑暗夜中绽放出了刹那间的光芒。
一剑刺入持枪人的胸膛。
来一尘狞笑连连,正要进一步将花云飞斩杀当场时,只觉得狂风陡起,刮得脸部都有些生疼。
鄂禅挥刀而来,势若惊鸿。
七宝措金刀刀意汹涌,来一尘暂避锋芒,连退数步。
鄂禅扶住重伤的花云飞,皱眉沉声问道:“怎么样?”
花云飞被一剑穿透胸膛,鲜血泊泊流出,将下半身衣襟几乎浸透,他喷出口淤血,轻声说道:“大将军,你带少主先走,云飞帮你们殿后。”
鄂禅低声吼道:“老子从来没丢弃过兄弟袍泽,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花云飞摇了摇头,笑道:“云飞这条命早在多年前就该没了,白赚了这么多年是幽王和大将军给的,今日,是该还债的时候了。”
说完,花云飞身躯竟然渐渐蒙上一层金色,胸口的创伤也停止流血,大宁笔枪砸向坚硬的石砖上,竟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纹路。
花云飞右手持枪,脊背傲然挺直。
人枪如一!
“逆转乾坤?花统领还真舍得豁出去性命,只可惜这忠义无双的行径,你们效忠的幽王是看不到了。或许到了阴曹地府,你可以再向他以示忠心。”来一尘嘴角勾勒出轻微弧线,玩味笑道。
逆转乾坤是门传承多年的秘术,多半是身份尊崇之人的近身护卫修行此法。这门功法可以强行爆发出比平时多出三到五倍的战力,只可惜这是门逆天的功法,也是残酷无比的秘术,一旦运转此功,不管服下什么灵丹妙药,半个时辰后就要血肉枯竭而死。
换言之,这是门必死的功法!
鄂禅轻轻拍向花云飞肩部,凄凉道:“到了下面,老子请你喝酒。”
花云飞回头豪迈笑道:“哈哈,那小飞子可就赚到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还能骗来一顿酒。”
鄂禅粗如房梁的大腿狠狠一跺,朝着屋内奔袭而去,砸开房门,拽住还在低泣的二蛋和愤怒的大淳,将屋后的窗户撞开,狼狈逃去。
“幽王余孽!”
看清了二蛋的相貌后,来一尘双目爆出精芒。这次亲赴泾州,只是想将鄂禅和花云飞二人斩杀,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条大鱼!
再也顾不上和花云飞周旋,反正这位前扞花卫统领横竖都是死,没必要和他作没意义的厮杀,身形平地而起,掠过屋顶,就要去追杀那刚刚逃走的三人。
大宁笔枪却如影随形,冲着他腋下点杀而至!
“滚!”
来一尘没心思和他再做猫捉耗子的游戏,提起全部内力,狭长的利剑带着一股骤然而起的黑风,卷向花云飞。
可没料到花云飞浑然不顾一剑之威,只是将大宁笔枪横向来一尘的身前!
来一尘咬牙后退!
那团黑风实打实的打在花云飞的左边身上,无数细微的红色肉沫铺满在白色的石板上。
花云飞被一剑削去左肩,却没有后退半步,伤口处已然没有鲜血可流,露出森森白骨。由于剧痛致使双腿有些发麻,他右手以大宁笔枪驻地,双膝半弯,浑身带着轻微的抖动,咧嘴大笑。
现在花云飞这幅惨状,犹如地府里跳出的厉鬼,就算至亲之人恐怕也认不出来,哪还有平日里叱咤江湖的泾州大豪半分风采?
来一尘再度一跃而起,准备从他头上掠过。
可惜那杆大宁笔枪阴魂不散,冲他大腿处刺来!
眼看着那三人就要逃离视线,而花云飞又是不要命的打法,来一尘目呲欲裂!提起全身内劲,在半空中将手中长剑猛然震碎,大小如铜板的碎片夹杂着他幽阴指的阴寒内力,如天女散花般冲着三人洒去!
幽暗的月色中寒光闪闪。
二蛋被鄂师傅夹在腋下,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有些茫然,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如同做梦一样。还没有回过神来,陡然感觉背部一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其中一块碎片不偏不倚,深深嵌入他的背部!
鄂禅察觉到二蛋中了暗算,扭头疯狂吼道:“来一尘,我****奶奶!”
可是他脚步却不敢停留片刻,带着两个少年迅速隐于夜色之中。
来一尘看到二蛋中了利剑碎片,稍稍喘了口气。这个幽王余孽,算是被他亲手杀死了。别说是年纪不大的少年,就算是入神府的武道高手中了含有幽阴指的内劲,不死也要脱封皮。鄂禅当年即使是八境高手,不也是只能每日里饱受阴寒气息的折磨,导致修为大降吗?
心中大定后,来一尘面对着疯狂的一击,脚尖踢向大宁笔枪的枪身,使得只有莽劲而无精巧的大枪从旁划过,探前一步,抓住花云飞的右臂,泛起戏谑的表情,猛地一拽,竟然将那条右臂生生撕了下来!
花云飞双臂全无,站在那里就像是被施以极刑后的人棍,脖间青筋像是要裂开,但是口中没有发出剧痛带来的嘶吼,将那股痛楚转为余力,反而一头撞向来一尘的胸前!
“嗯?”
来一尘没料到他会这样悍勇,被他这股蛮力撞退了几步,但也仅仅就是后退几步而已,连肌肤都没有伤到半分。
花云飞因为重伤已经没有丝毫力气,身体轰然倒在前方,瘫软在冰冷的地上,不停抽搐。
他脸颊望向东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声若游丝喃喃说道:“幽王,少主,臣花云飞,尽力了”
来一尘瞥了他一眼,没有再去动手亲自了结花云飞的性命,正要再度追击逃走的三人,忽然感觉身后又有兵刃破空之声传来!
“见鬼了?还有他们的人?”
花云飞的手下刚才已经全部被东花四卫的人击毙,难道还有隐藏起来的高手?
来一尘转头,看清了这名偷袭他的人。
竟然是他的手下。
那位九尺巨汉!
似乎是被叛变而引发的愤懑,来一尘的脸庞有些微红,侧身让过九尺巨汉的手中大刀,一拳轰到他的腹部。
“砰!”
九尺巨汉壮硕的身躯被砸到墙壁上,带起一片烟雾。
“为什么背叛我?”来一尘走到他的前面冷声质问道。
九尺巨汉布满鲜血的嘴角憨憨一笑:“我姓花”
还没说完,一脚奔来,他的头颅以恐怖的角度扭曲到肩部。
来一尘怒极!
他气急败坏地冲着东花四卫精锐吼道:“这俩人都给我剁碎了,喂狗!”
第五十一章 逃亡()
泾州城郊有条荒僻的小路。
一位年纪不大的行脚客商正在这条小路上快步疾行。
此刻已经是寅时,皎月被云朵遮蔽,没有了往日里明亮的月色,天地漆黑一片。
行脚客商在这小路上赶路。
家中老父亲岁数大了,他刚刚接过了这个不算体面的买卖。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行商,年轻人嘴馋,来的路上碰到个香气四溢的酒肆,就进去多饮了几杯酒水,不料一头趴在桌子上睡到子时,导致这个点还在往泾州城内赶路。
没办法,那户商铺一早就要收货,做买卖不就讲个信誉?他仗着酒劲走在这荒郊野岭中,只盼着天亮之前赶到泾州城。
年轻的行脚商人被刮骨的寒风一吹,瞬间就打个机灵,傍晚的酒劲也随着散的无影无踪。
他从来没有独自走过夜路,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耳朵中飘过的尽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地里零零星星的幽绿鬼火,那叫个欲哭无泪。
好在他听老人讲过,鬼火那个东西很常见,只要是坟茔基本都会出现那个玩意,也没听说过鬼火可以滋生出鬼怪,或者是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他怕归怕,还不至于吓到手脚瘫软。
年轻客商扫了眼周围,并没有点着灯火的农家。再说这个时辰除非是那些悬梁刺股的读书人,谁还会点着油灯或者烛火,传宗接代这样的大事在子时前就已经妥善安排了,难道赶上起夜还要来个梅开二度不成?当然,新婚的小两口就另当别论。
每当阴风刮过,年轻客商脑子里出现的都是老人口中描述的妖魔鬼怪,什么身穿红衣的女厉鬼,舌头耷拉到胸前的吊死鬼,还有专食人心肝的狐狸精,越走越觉得幕牛墒悄阍绞强桃獠蝗ハ耄嵌骶椭蓖隳宰永镒辍�
这就是所谓的自己吓唬自己。
年轻客商边走边回头,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贴在他的身后,胆子都提到嗓子眼,这种煎熬实在让他有些精神崩溃的状态,如果前面真出现一个人,恐怕真会把他吓破胆。
一阵狂风突起!
年轻客商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晃过,怪叫一声,双腿发软瘫软在冰冷的地上,裤裆都湿了一片。
紧张地望着四周,年轻客商并没有发现什么惊悚的东西出现,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拍了下衣衫上的尘土,背起货物就准备上路。
可是脸上怎么有点热?
年轻客商伸手轻轻一摸。
在黑夜中只能看出是暗红色的血。
“鬼啊!!!”
年轻客商怪叫一声,货物都不要了,手脚并用往前逃去
二蛋被师傅夹在腋下,只觉得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两旁的景物完全看不真切,连想说句话都被寒风堵在喉咙里。
他后背的伤势被简单包扎,利剑的碎片已经被取出,只剩下那股阴寒至极的怪力残留在经脉中,时而发作一下,让他体验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寒意。
如此奔行两个时辰,鄂禅已经虚汗遍布全身,口中的白雾吞吐越来越频繁,渐渐地速度越来越慢,双腿也有些麻木。
鄂老头本来就不是善于轻功的江湖高手,如此奔行全仰仗着雄厚内力,加上两个孩子二百来斤的体重,老人已经到达极限。
“师傅,放俺下来吧,俺能背着二蛋跑。”大淳噙着泪喊道。
心细如发的少年不仅知道师傅力竭,还知道师傅刚才为他们挡下了不少利剑碎片付出了怎样代价。
老人湿漉漉的衣袍不仅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