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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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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二蛋睡梦中傻笑一声。

    都老头和鄂老头相视苦笑。

    “不求二蛋有他爹那样的龙凤之姿,哪怕只有寻常人的头脑根骨,我都九江抵死谩生,也要给他,咳咳”

    都老头说到动容之处,俯身大咳起来。

    鄂禅轻拍他的肩膀,劝道:“行了,这身子骨养都养不利落了,还胡思乱想个鸟,咱俩老不死的身子都埋到土里半截了,就别想那些没用的,抚养他平安长大,也就得了。”

    一只漆黑乌鸦可没顾忌两位老人的重重心事,挥着翅膀飞来,落在院内柏树枝头上,嘎嘎大叫。

    “他娘的,连这畜生也来恶心老子!”

    鄂老头摔下筷子,起身就要给这扁毛畜生点颜色看。

    身体孱弱的都九江抬起干枯手臂,将他拦住,“算了,都成这个模样了,还怕这老鸹再来叫上一叫?没准被它一弄,菩萨低眉,气运反倒是否极泰来了。”

    鄂禅瞪大眼睛,满脸匪夷所思,大声道:“我说老都,你这穷酸都信这鬼神气数一说了?这可是稀罕事。俺记得当年你谏言打压佛道两教时,说什么这些都是旁门左道,迷惑世人的伎俩,怎么这老了老了,又信这些玩意了。”

    透过那没有窗纸的窗户,都九江侧望那轮被遮蔽的艳阳,轻叹道:“年少畏父,中年畏君,这临近生死,对这缥缈不可见的神佛反倒敬畏了。”

    鄂禅摇了摇头,讪讪坐下。

    看了看睡在木床上的大淳,都九江继续说道:“这孩子被咱们拣来也六年有余,今年也有九岁多了,我没有教他经纬纵横,你也没有教他高深武功,若是让他庸碌一生,对他来说也大为亏欠。”

    将半个馒头一口吞下,鄂禅大大咧咧道:“那有啥的,不学就不学,就算艺成下山,去那乱世里还不定折腾个啥模样,要是运气不好,估计都能死到咱前头。要我说啊,等他们长大后,我下山去找那帮家伙,筹措些银两给他们一人讨个媳妇,这山里逍遥一生也不赖,再说二蛋这样子又如何能学东西,不如让他在这大山里待一辈子。”

    “哎”

    都九江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这些烦心事先丢到脑后,伸手想从桌上取个馒头,却发现盘中已经空空,枯瘦的手掌定在空中略显尴尬。

    看了对面身形如山岳的家伙,都老头搓了搓手,说道:“二蛋痴愚不能学文习武,咱可以不教。大淳外表憨厚,里面却是有一副锦绣心肠,他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高大了许多,力气也自然差不到哪里去,这么上好的胚子荒废在咱们手中实在是可惜。再者他和二蛋虽不是亲兄弟,却比那亲兄弟还亲,事事懂得爱护谦让,我们对二蛋也不过如此。”

    鄂禅舒服地打了个饱嗝,问道:“那你想咋地?想让他入仕从军还是仗剑江湖?你这倔老头以前可是反对他们习武的。”

    都九江一脸无奈,说道:“以前我是觉得习武之人气血汹涌,容易冲动出事,所以那会儿确实不想他踏上这条路。也可以说为了让他替咱们照顾二蛋,而藏的一点私心。

    但是现在的天下暗潮涌动,中原四大王朝都大肆扩军积攒钱粮。而那虎视眈眈的大夏蛮子和中原暗中交易,已经备下不少生铁粮食,恐怕已经能配置百万铁骑。这一代的皇帝雄才伟略,对这锦绣河山也是贪图已久,大有二次入主中原的想法,估计用不了多少年,就有战事爆发。咱们把大淳培养有自保之力,在乱世中也好对二蛋照顾一二,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求苟活于世间。”

    “那些该死的蛮子!”

    提起大夏蛮子这几个字,鄂禅狠狠拍在桌子上,让那八仙桌连连摇晃,也亏得他落掌之时十分力道收了九分,不然这家中唯一瞧得过眼的东西,就要寿正终寝。

    都九江赶忙扶了下,急声道:“你小声点!大淳和二蛋刚睡着。”

    扭头看去,两个孩子在床上继续打着轻鼾并没有醒来,都九江轻声说道:“明日开始你教大淳习武,纵然不能成为绝顶高手,也要有余力自保。咱们都黄土埋到脖子了,还有几年可活?等咱两个老鬼都蹬腿的时候,大淳也能替咱们照看着痴傻的二蛋,好让他以后衣食无忧,在山中安度一生。”

    鄂禅挠了下鬓角白发:“行!”

    定下以后,都九江艰难起身,在屋中负手走来走去,前后左右不多不少均为九步,过了许久后细声问道:“这一段时间,外面如何?”

    已经收拾完锅碗瓢盆的鄂禅走到他身旁,压低了嗓子:“整个东花王朝内都没有缉捕咱们的告示了,据说半年前就撤销了,那帮龟孙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也忘了这茬。”

    都九江谨慎道:“不可掉以轻心。”

    鄂禅两只大手在身上胡乱抹了几下,擦拭完双手水渍,沉声说道:“我说都老头,老鄂光棍一个,嗝屁了自己就能埋。你家大业大,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小孙子也有十来岁了吧,那帮王八蛋心黑手辣,你就不担心你家那棵独苗有什么不测?”

    都九江丘壑纵横的脸上更苍老了些,叹道:“我把全家性命都托付给牛老头了,也算尽了这最后一点绵薄之力。若是他们惨遭毒手,我也无能为力,到头来,还是看这老天吧。”

    想了想前尘旧事,鄂禅一脸不可思议,诧异道:“你和那牛瞎子不是不对付吗?隔三差五的就要互相参上一本,在金銮殿上当着那位的面也吵到骂娘,看那架势再不拦着就动手了。”

    准备去找点干粮果腹的都九江停下脚步,高深莫测一笑:“做皇帝的有帝王权术,做臣子的也得装模作样应付,当年我和牛老头不吵吵几句,上头那位能安心?其实那牛瞎子和我是同乡同窗,我们俩打小就一起和泥巴长大的。”

    鄂禅指了指他,咧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里都是些花花肠子。”

    都九江苦笑道:“不多想些,咱们六年前就已经埋到坟里了。我都九江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一生,功劳不算多,也不能算少。你鄂老头几十年来戎马大半生,拎着脑袋不知闯了多少道鬼门关,为了这片江山,连个香火都没传承下去。可到头来呢?我差点被灭门,你被袍泽打成重伤,临到老了,居然被说成是叛国逆臣,你说咱俩这辈子,活的值不值?”

    鄂老头歪了歪头,脖子上整齐的布着一道犹如赤链蛇般的伤疤,伤口平整,长达十几寸,虽然已经几十年过去,还是痕迹清晰,可见当时伤势有多么骇人!

    这是他当年和大夏国铁骑厮杀时,被蛮子军中高手,以独有的弯刀砍进去了半个脖子,恐怕再大一分力气,整个脑袋就得被削下。

    鄂禅伸出粗糙大手,缓缓抚摸着颈间伤痕处,宽阔的腰身悄然直立,声如细丝但极为坚定道:“值。”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那只恶心人的乌鸦还是没走,停在柏树上不遗余力扯着嗓子乱叫。

    老鸦语黄昏

    尽是凄凉。

第四章 习文学武() 
日头高升。

    鄂老头正色站在院中,负手而立,以前凌乱的白发规整了一些,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将壮硕的身躯蒙上一层淡金色,看着倒是有几分高人做派。

    昂首来回走了几步,鄂禅高声道:“今日起,我就教你们习武。”

    虽然是冲着两个孩子说话,可是却只有大淳一人竖耳聆听,二蛋这个傻小子撅着屁股,用木棍使劲抠着地上的黄土,玩的不亦乐乎。

    大淳早就将师傅的身手瞧在眼里,对那赤手空拳打死猛兽的功夫,早就艳羡万分。可这个外表憨厚的少年极为懂事,即便是心里痒痒得很,也没有特意请求老人传授。听到终于能学习武功后,极为兴奋,竖起耳朵专注聆听,生怕错过了每一个字。

    鄂师傅说道:“习武一途分很多种,有的侧重那铁骨肉身以力破敌,有的专习奥妙招式讲究巧破千钧,虽然习武种类繁杂,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内修丹田滋养经脉,外练肉身娴熟功法,这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身形高大的少年听得云山雾罩,挠了挠头,一脸苦楚:“师傅,俺该咋练呢?”

    对于这种习武这种事情,二蛋这个傻小子没有丝毫兴趣,转而坐在矮凳上,左右扫了一眼,发现没有别的乐趣,就低头专心玩着他的“小鸟”,置若罔闻。

    “首先要打坐吐纳,感悟天地,吸取日月精华,生出内力以充丹田。”

    鄂老头走上前,指了指大淳的脐下三寸,认真说道:“这里被称为下丹田,初入修武三境便是要充盈这里。”

    魁梧老人看大淳脸色似有不解,又继续道:“修武之路,共分为十境。每境分为上中下三品,初入武道称为“感水镜”,依次为“若溪境”与“存池境”。而修满了这三境,则是修满了下丹田,力气比常人会大许多,身形也变得敏捷异常,被称为藏力于身。”

    终于有所明悟的大淳眨了眨眼:“那后面的境界呢?”

    鄂老头笑笑,敲了他的头道:“你个兔崽子急什么,等你内力练出来了老子再告诉你。”

    大淳揉了揉脑袋,憨厚笑笑:“师傅,这内力是干啥的?”

    鄂禅摇头晃脑道:“丹田即可生内力,又可存内力,奥妙无穷呐,与人过招时遍布自身,可挡他人之攻,将内力附于拳脚兵刃之上,可破他人之守。”

    大淳对于师傅这光说不练吊着胃口的做法有些痒痒,问道:“那咋修内力呢?”

    “你等下。”

    鄂老头嘱咐一声,回到屋中片刻走了出来,拿着一本边角残缺的书朝着他一扔:“此乃修炼内力之功法妙本,你可要妥善保管,勤加练习。”

    高大少年忙双手谨慎接过。

    刚入手中,便觉得一片灰尘扑面而来,呛的他略微退后几步,挥手驱散烟尘,仔细看向已经缺了一角的封皮,依稀能辨别出四个字易传宝经。

    大淳看到此书惊呼道:“这不是垫在床脚下的那本吗!”

    易传宝经是详述如何感悟天地,吐纳阴阳的功法。书名看起来挺唬人,然而这书却不像名头那般牛叉,各个大小城镇中都有售卖,属于修武的入门功法,流传甚广。

    这书本是鄂老头去山下城中肚疼时,由于没有随身带着厕纸,便花了两个大子买来应急的。书的中间还被他撕去几页,有些不全,拿回来后看到床有些晃悠,便随手垫到床脚下。

    鄂禅的老脸被少年一语道破玄机后变得通红,暗地里骂了声“这眼尖的崽子”,干咳几声掩饰下尴尬,慌忙解释道:“其实我是怕被人偷了去,故意塞到那里掩人耳目。”

    心思缜密的少年望了眼就算白送也没人要的破败茅屋,又看了看师傅那粗如房梁的手臂,没有再敢言语,只是眼中一片狐疑。

    都老头今日倒是气色不错,配着鹤发白须也能算得上仙韵风雅。若是再能穿上一套黄冠道袍,手执一面写着‘乐天知命’的平津帆,定能下山去骗回来点散碎银子。他望着颜面扫地的鄂老头,站在一旁幸灾乐祸,抚须轻笑。

    脸色泛红的鄂老头看到弟子眼中流露出的神色,赶忙岔开话题:“虽然丹田内力固为重要,可外功招式也不能或缺,来让为师看看你的力道如何,好给你传授相应的功法。那边有几个石头,你去试试看能把哪个举起来。”

    高大少年答应了一声,向院内那三块大石走去。

    石块大小不一,小的应有几十斤,中间的有百十来斤,而那大的最少则有二百余斤。大淳站在原地思索一下,估摸了下自己的气力,并没有去搬最小的那块,而是冲着中间那块走了过来。

    他将袖口挽到小臂,双腿叉开,腰腹用力,抱住大石,低吼了一声,并不见他如何吃力,那石头就被轻松的举过了头顶。

    两个老头互相望了一眼,都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虽然在他们印象中大淳身高和成年人差不多,但他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能举起来几十斤的石块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抱起百十斤的石块。

    大淳没等他们惊讶完,就走向了最大的石块。

    双脚向地面踩了踩,把那地下的土都夯平了些,胳膊托住大石底部,使劲的往上拔去,只见他虽然脸部憋的通红,青筋也暴了出来,但大石还是一点一点被他举过了头顶。

    鄂老头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都老头虽然表情淡然,可下巴为数不多的胡须却被自己拔掉一绺。

    旁边的二蛋也不玩“小鸟”了,似乎颇为欣赏大淳哥的力气,拍着小手叫起好来。

    “哈哈哈哈,他娘的,这力气可称得上霸道二字,我说呢,平日里比我吃的都多,没白吃!”鄂老头走过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少年的头笑道。

    大淳脸红的挠了挠头。

    鄂老头弯腰笑道:“大淳啊,你这神力实在是万中无一,练什么功法招式都是事半功倍,为师有一套绝学名曰开山刀法,你想不想学呢?”

    少年点点头,神色期盼。

    家中除了老木头就是破木头,并没有像样的铁器,鄂老头为了早日传授刀法给爱徒,早饭都不惦记吃了,起身就去下山寻刀,临走前嘱咐了大淳和二蛋如何扎马步,练习双腿和腰腹之力。

    大淳倒是挺聪明,教了一遍就像模像样的,可二蛋死活都教不会,手举起来,腿就蹲不下,腿蹲下了胳膊又举不起来。好不容易腿脚都摆弄好了,屁股一撅就坐在了地上,呵呵傻笑起来。

    旁边指导他们的都九江只能摇摇头放弃,塞给他半个馒头让他坐在那啃去了。

    过了半日,鄂老头回来,咯吱窝里夹着一把看似是刀的铁疙瘩。

    那刀长约三尺,刀头横大,刀身厚重,约莫刚出炉时应是把好刀,可现在已经锈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刃上的豁口足有几十个,远远望去,绝对不像是砍人的家伙式儿。

    大淳倒也没嫌弃,拿在手中满是欢喜。

    都九江每日里也没闲着,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二蛋虽然傻些,可习文却有些天赋,所识的字已经有几百来个,笔下的瘦金小楷也写的颇有风骨。

    这日一早,八仙桌上笔墨纸砚备齐,都九江气定神闲坐在桌旁,左手扶袖口,右手笔走游龙,在那发黄的劣质纸张上,翩翩挥洒。

    看到傻小子在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落笔,都老头平静说道:“二蛋啊,你要记住这些字,也要记住这些人,就算是师傅们以后不在你身边了,就去找这几人,他们定能护着你安然渡过下半辈子。”

    纸笔虽然粗劣,可是在都九江的挥洒下,却运笔潇洒如行云流水,纸上二十一个字,骨力遒劲如万年老松,光是以这些墨迹未干的雄劲字迹来说,就不亚于前朝大家遗留下的名人法帖。

    心窍闭塞的二蛋听不懂话中意思,茫然瞅着师傅。

    这二十一个字,三字一行,从右往左平行展开,并没有别的出奇之处。但是若要让山下有点眼力价的人看见,肯定会骇然失色。因为这七个名字,有的是传承百年的名门望族族长,有的是权柄朝野的治世名臣,也有领军数十万的戍边大将,无一不是名动天下之人。

    看着傻小子傻乎乎的表情,都九江吹干墨迹,指着那二十一个字,换了种说辞:“能管饭。”

    二蛋傻傻一笑,点了点头。

第五章 祸从口出() 
从修武之起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大淳按照师傅吩咐,每天扎马步、挥刀、举石头。只不过扎马步由一个时辰改为两个时辰,举石五十改为一百,挥刀一百次改为二百次,刮风下雨也未曾停歇,俨然一个勤奋听话的好徒弟。

    这种质朴的习武方法虽然看似笨拙,但却能最有效的打磨功底。江湖中被赞誉为“天资绝伦”的苗子如雨后春笋,哪年不冒出来几十个,可真正走到武道之巅的,不过是寥寥数人。大多数败于一个“傲”字,又有一小撮疏于一个“勤”字。

    面目憨厚的少年对于这个“勤”字,领悟透彻。

    勤能补拙,更何况大淳一点都不拙,这使得他在习武之路上,打下了极为牢实的基础。武道前三境,每一境都以锻体为主,每境中的上下三品都能徒增力气三分,这三境练成后的相叠相加,让藏力于身的人,空手就有狮象之力。

    每日早练完毕的大淳来到木床上,将易传宝经搁置身前,按照书中所讲,摒神静气盘膝而坐,气沉丹田手心向天,用自身沟通天地。

    二蛋趴在床前,托着腮帮子安静的看着,眼睛眨巴来眨巴去,也琢磨不到自己哥哥在干啥。

    傻小子看了会儿实在觉得没啥意思,就转而看向床上那本易传宝经,看到书上画的小人和自己哥哥模样一致,不免觉得有趣,于是爬到床上,摆起同样的姿势。

    这傻小子初次练习,只是照着葫芦画瓢,两条腿觉得盘在那难受,就一腿盘着一腿伸直,小手端着嫌累,就放到腿上,腰刚直起来就渐渐向前弯曲,脑袋也耷拉到肩膀上,显得不伦不类。

    心无旁骛的大淳被他的声响惊动,睁开双眼,看到二蛋在那歪歪扭扭的打坐,憨笑一下,腾出双手帮他调整姿势:“二蛋,要静下心来,不要嫌累,这样才能练好武功。”

    傻小子对于自己哥哥的话还是能听得进去,跟着他摆好的姿势打坐,可还没坚持一会儿,二蛋就坚持不住,可怜兮兮望着大淳。

    大淳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笑道:“出去找妞妞玩吧。”

    二蛋傻笑回应一下,从床上跳下来,用袖子蹭了下流到嘴边的鼻涕,扭着屁股出了屋门。

    大淳继续安静打坐,双手相叠放在丹田处,抿口合齿、舌顶上腭、收视返听、鼻吸口呼。没有过多久,少年渐渐感觉异样,有一条火热的游丝慢慢升起,犹如刚出生的小蛇,在他丹田内徐徐蠕动。

    大淳不敢大意,赶忙停止练功,这种异象根本没有听师傅讲起,起身下床,赶忙跑到师傅身边问个明白。

    “师傅,俺丹田里面有反应了,有条小蛇一样的东西在动!”

    鄂老头正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快要梦游九天的他听到徒弟的话后,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来,睁着一对铜铃大眼喊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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