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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的时间抽出来教成周。
好在成周是学体育的,身体柔韧有力,他脑子又灵光,教起来并不费力,她都是在操场教的成周,晚上操场上人虽然少,但体育特长生们大多都在,见到的人多了,倒是彻底将沙华是成周师父的身份彻底坐实了。
偶尔有和成周玩的好的同学见到她也会笑着叫一声师父,成周不在,沙华就笑笑,成周在,就会立即骂回去,“温沙华是我师父,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别乱攀亲戚!”
虽然只是班级的小联欢,但沙华有心要给任天翊留下印象,成周又兴致勃勃,所以沙华并没有敷衍了事,这时候网购还不完全,特意在周末拉着成周一起找遍了大街小巷买了两把合心意的剑,又买了针线布匹做了两套衣服。
成周看到她做好的衣服时,眼都直了,话说师父兼梦中情人太万能,突然有点自卑怎么破?
班长大人携爱徒亲自表演剑舞,全班学生外加老师都振奋莫名,怕沙华在狭小的教室施展不开,商量过后决定将场地挪到操场,再架起篝火,正好弄个篝火晚会。
这个想法一经提出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只苦了沙华,说起来简单,她这个要将想法付诸实践的倒霉班长很崩溃好不好?光光是将音响线接到操场就浪费了她无数脑细胞好不好?
到了元旦前一天,下午上课时几乎所有同学都坐不住了,最后一节课,老师索性不上了,让他们去准备,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们一个比一个勤快,反倒让沙华这个倒霉班长没了用武之地,只好站在一边看着。
等夜色降临,高一(一)班的篝火也点起来的时候,沙华却有点傻眼,话说这么多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他们自己班级不搞联欢会了吗?
成周邀功的用手肘戳戳她的胳膊,“我邀请我哥们来看我们舞剑,哥们又邀请哥们,一下来了这么多,我们绝对是今晚的人气王!”
沙华无语,就在这时,音乐震天响了起来,充当主持人的文艺委员拿着话筒笑盈盈的站到了篝火旁,成周忙道,“开始了,快,我们去换衣服”。
一首朋友过后,文艺委员致了开场词,班主任又象征的说了几句话,文艺委员大声喊道,“朋友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等的是谁!”
文艺委员十分会来事,这么一喊,全场的气氛都被煽动了起来,有人大声喊起了温女侠,也有喊成周的,十分热闹。
在这热闹中,舒缓优美的笛音徐徐响起,如溪水叮铃,又如竹林飒飒,人群不自觉安静了下去,就见文艺委员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仓”地一声长剑轻吟,一身月白直裾深衣的成周出现在篝火边,他对面隔着篝火则是红衣如火的沙华,沙华唇边按着一管翠绿的长笛,鲜红的平安结随风清扬。
见了成周,沙华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月,笛音也变得欢快,随着她的笛音,成周舞起剑来,斜挑直刺,动作潇洒刚劲,豪气干云争舞剑,疏狂潇洒欲作仙。
他的动作感染了看的人,也似乎是感染了吹笛的沙华,沙华潇洒抓住笛尾部,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一用力,从笛子中抽出一柄长剑,人群惊呼,却原来是一柄笛中剑。
同时音响中十面埋伏的音乐声起,沙华反手将笛身插…入腰带中,挽了起手式,斜斜一剑刺向成周,成周挥剑挡住,音乐声越来越急,两人的剑也越舞越快,有时候是毫不留情的相敌,有时候又是一致的双剑合璧起舞,众人看的眼花缭乱,热血沸腾,恨不得也上去来上一场。
音乐拔至最高处时戛然而止,沙华也和成周动作一致的完成最后一个合手式剑花,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温女侠和成少侠的喊声震天而来。
成周偏头朝沙华咧嘴一笑,忽地扔了剑,一把抱起沙华朝上空抛去,他手劲因为长期训练很大,竟将沙华足足抛上去了有一米高,眼看成周还傻乎乎的伸着双手来接,沙华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搞出来什么断手断脚的流血事件,只好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到成周面前,提着剑一抱拳,“承让!”
就在此时,四周天空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绚烂绽开,温女侠和成少侠的喊声变成了气壮山河的“在一起”。
沙华眉目微凝,刚刚被沙华那一跟头惊住的成周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干,捡起剑双手平托,单膝跪下,目光灼灼盯着她,大声喊道,“师父,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
“在一起”的喊声越发激烈起来,甚至文艺委员也拿着话筒喊了起来,映着漫天绚烂华美的烟花和成周真诚灿烂的笑脸,沙华有些不适的闭了闭眼,这样的年少热血,这样的真诚美好,是她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好了好了,成周,开玩笑也不能开的太过,后面还有节目!”
沙华迅速借着班主任的声音下台,提着剑团团一揖,“多谢众位捧场,下面!music!let’sdance!”
文艺委员见班主任发火,不敢再起哄,忙打开兔子舞的音乐,大声喊道,“这首歌送给我们无畏无悔的青春,青春万岁!”
沙华将剑插…入笛身中,一把拉起成周,灿烂一笑,“来,我们跳舞!”
成周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起来,“好,我们跳舞!”
沙华再次一夜成名,元旦三天假过后她再来学校,所到之处,人人侧目,她原来有点担心成周的反应,不想成周却像没事人一样,还是每天帮她打饭,偶尔买点小零食讨好她和走得近的几个女生。
日子单纯而美好,沙华几乎认为青玄这次派她来只是单纯的给她放个假,享受一下美好的校园生活,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三下学期,成周请她和咖啡。
成周家境很好,之前是从不吃食堂的,好几次说请她吃饭,沙华都拒绝后,他就一直陪她吃食堂,也从不抢着替她付账,突然又说要请她喝咖啡,加上这几天他的心神不宁,沙华知道他多半是有重要的事和自己说,点头答应。
成周选的地方十分高档,应该是一家私人会所,属于那种有钱也不一定能进的来的,成周在门口等她,一路沉默带着她进去了,问她喝什么。
沙华口味一直比较保守,喝不惯西方的咖啡,要了一杯柠檬水,成周更简单,要了一杯白开水,沙华敢肯定,如果不是在这样的高档会所,他们俩一定会被服务员的白眼闪瞎眼睛。
成周看着沙华抿了口柠檬水,放下杯子后,笑道,“师父,这都快三年了,师父还是没喜欢上我?”
他慵懒靠着柔软的沙发,一副玩世不恭满不在乎的模样,话中的紧张却一听可知,沙华一时竟无法开口,半晌方张嘴想说什么,成周却挥手打断了她,“不用说了,也不用觉得抱歉,我妈说我这个年纪就要敢爱敢恨,就算得不到回应,也会收获一生最美的回忆”。
沙华笑笑,“伯母说的对”。
“我也知道她说的对,就是舍不得,我爷爷要我入伍,没有时间了”。
沙华温和一笑,“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成周烦躁摆摆手,“别跟我来这一套,不说不可能有比师父更好的女孩子,就是有,那也不是师父”。
沙华失笑,“你还小,总有一天你再回忆起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就知道自己井底之蛙了”。
成周瞪了她一眼,“说的像你有多大似的,我叫你一声师父,那是疼你,你比我还小三个月!”
沙华也不跟他争,成周撇撇嘴,“师父,我说真的,你看看你四周,有谁比我优秀的?又有谁比我还疼你的?你就不能考虑一下?”
沙华摇头,成周苦恼揉了揉额头,“那这样,我送师父一个礼物,师父不许不收,也必须得送我一个礼物,给我留个念想”。
他说着像是怕沙华反对,忙拿出一个四方的盒子打开,黑色的法兰绒上,九朵摩诃曼殊沙华串成手链静静躺在其上,散发着美丽剔透的光芒——
由于是第二次见,沙华并没有像上一世表现的那么激烈,却还是惊的腾地站了起来,饶是这样,成周还是吓了一跳,紧张问道,“你不喜欢?”
沙华慢慢坐了下去,拿起手链装作兴奋笑道,“好漂亮啊!你从哪来的?”
成周见她喜欢,松了一口气,“我去过你宿舍,看你书桌上有很多关于彼岸花的书,想着你应该喜欢,就托人做了这个手串”。
沙华捏着手串沉默不语,成周忙又道,“这个做起来虽然麻烦,但料子不值钱的,你放心收着!”
沙华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透明度这么高的鸽血红宝石,不值钱?”
成周颓然一拍脑门,“你简直都成精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们都还是学生,送这么贵重的——”
成周忙打断她,“别担心,我说想送你一个这样的手串,我妈亲自给我找的雕刻大师,又找出她年轻时候戴的一串手链做的原料,她年纪大了,戴这样的东西不合适,正好送了你”。
沙华已经不知道该说了什么了,想了一会开口道,“成周,如果是其他东西,我绝对不会收,可这个我真的很喜欢,就先收下了,你什么时候走?”
成周松了口气,他为这个礼物,想了许久,又参考了妈妈的意见,经过一道道手续才折腾出来了,他还真怕沙华不收。
“还有一个星期,到时候你去送我好不好?”
沙华点头,“我听说你妈妈有失眠症?”
成周点了点头,眸色微暗,“我上面还有个哥哥,十岁那年没了,从那之后,我妈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那时候对哥哥很严厉,哥哥没了,她觉得很亏欠他,所以对我十分宽容,”连他要送一个连女朋友都算不上的朋友礼物,她都十分支持的拿出自己嫁妆中最值钱的一串红宝陪自己胡闹。
沙华拍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了,正因为你哥哥去了,你和伯母才要更好的活着,别让他担心”。
成周勉强点点头,沙华突兀开口,“对了,能不能借我点钱?”
成周一愣,沙华在这个方面十分敏感,从不肯花自己的钱的,他买点零食,她也多半不会入口,全部分给班上同学,怎么会突然找他借钱?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成周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拿出钱包看了看,“一千多一点”。
这时候才过千禧年不久,一千多也不少了,沙华没有不好意思,坦然道,“你去把帐付了,剩下的全部借给我”。
成周试探问道,“要不我再回家拿一点?”
“不用,应该够了,不够我再跟你说”。(。)
第二十章 初恋这件小事(六)()
沙华向成周借了钱,第二天就请假了,三天后才又出现了,成周这几天急的巴心巴肝的,不知道她借钱突然消失到底是怎么了,见她回来了,才松了口气,笑着打趣她,“我还以为你是还不上债,携款逃跑了”。
“那些钱,我暂时还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还”。
“不用——”成周顿住声音,嘿嘿笑了起来,“那你记得一定要还啊!”
沙华懒得理会他的小心思,将两个荷包递给他,“这个蝴蝶的是伯母的,你让她挂在脖子上,对失眠有好处,这个葫芦的,是你的”。
沙华说着示意成周低下头,慎重将荷包挂到他脖子上,“这是保平安的,时刻不能离身,记好了”。
成周咧着嘴,连连点头,沙华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给我认真点,千万不能离身,这荷包我封死了,上面一根线头都不要动,伯母的也是,听懂了没有?”
“懂了懂了!”成周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荷包,傻笑,“师父,
古代小姐送给公子的定情信物都是荷包的”。
沙华忍不住又拍了他一巴掌,成周正要再说什么,就听旁边一声轻嗤传来,却是任天翊,任天翊见成周看过来,又嗤了一声,“不要脸!”
却是对着沙华说的,成周大怒,沙华忙抓住他的手腕,“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
成周愤愤,“师父,我走了,我那班兄弟还在,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随意使唤!”
沙华敷衍点头,拉着他走了,任天翊脸色却更差,她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放学后,成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成母要给她带上沙华送的荷包,叮嘱了好几遍,一定要她随身带着,不准动荷包上的一针一线。
成母十分疼爱成周,虽然觉得这小孩子玩笑,肯定没什么用,却也依言戴上了,晚上睡觉前觉得麻烦,要解下来,转念一想,毕竟是儿子一番心意,也不知道儿子在那个他三年都没追上的小姑娘面前说了自己多少好话,那小姑娘才会想起来送自己这个东西,等儿子的热度下去了,再拿下来也不迟,没的让儿子心冷。
这么一想,她也就戴着了,不成想竟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没做,她摸着荷包有些惊疑不定,却没动声色,不想第二晚,第三晚,她依旧整夜睡的极好。
这一天是星期六,也是成周要走的日子,成母出了房间下了楼,就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吃早饭,成周看见她,高兴叫了声妈,兴奋道,“刚刚爸在说你早上睡的熟就没叫你,我说是温沙华那个荷包起作用了,爸还不相信,说你肯定是一夜没睡,到早上才眯着了”。
成母坐到桌边,保姆给她添上粥,成母舀了一口,状似无意问道,“成周,那小姑娘送你荷包时说了什么?你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一个字也别丢”。
成周有些愣,见成母慎重,仔细回想了一番,将沙华说的话说了一遍,成母开口道,“将你那个荷包拿下来我看看”。
成周立即摇头,“温沙华说不能离身的,妈,你坐过来看!”
“小见色忘母的!”成母瞪了他一眼,凑了过去。
成周嘻嘻一笑,成母仔细看了半晌,招手,“他爸,你也来看看,我瞅着这花纹倒像是什么字”。
成父凑过去看了看,摇头,“你都不认识,我怎么认得出来,要不拍个照片,让老爷子看看?老爷子退休后,整天都在研究那些东西”。
成母也顾不上吃饭了,拍了照片,用电脑发过去,让老爷子抓紧时间看看,成周莫名,“妈,这荷包怎么了?”
“自从我戴上这荷包之后,躺下就睡着了,一夜到天亮,连梦都不做一个,这荷包只怕有古怪”。
成周欢喜过后,就不乐意了,“妈,什么叫有古怪,温沙华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成父一巴掌拍过去,“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小子还没把人追上手,这么护着有屁用?”
成周被自家老爸揭了老底,顿时蔫了,“爸,你不知道,温沙华漂亮聪明,又能干,她最看不上我和任天翊这样的官二代了!”
“哦?”
成周立即来了精神,“我还好点,任天翊每次对上她,那是必死无疑”
成周不厌其烦的将任天翊的糗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爸,不说其他,就说那次她被任天翊推下楼,结果她轻伤,任天翊重伤,名头还坏了,任伯父还得给她买礼品赔罪,刚开始我也没发现猫腻,可后来我知道温沙华是有真功夫的,怎么会被任天翊一个小白脸推下楼?再一想,吓的我浑身汗毛都站起来了!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动手脚!”
成周越说越感慨,“现在再回头想想,高一那年元旦,我不经过她同意就去抱她,还当着那么多人面表白,没被她折腾的断手断脚,实在是走运!”
成父目光闪动,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儿子比任家那小子讨人喜欢多了,那小姑娘舍不得的!”
成周咧嘴笑了起来,成母没好气的瞪了父子俩一眼,正好电话响了,是老爷子打电话来了,成母放下电话更加惊讶,成周忙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妈,爷爷说什么了?”
成母看了丈夫一眼,“老爷子说那不是文字,是符咒,道家专用的符咒,成周那个是平安,我的那个是安眠”。
“符咒?”成父蹙眉,“成周,我们要见见你那个小心上人”。
成周咽了口口水,忽地一拍脑门,大声喊道,“我就说嘛!师父那么厉害,肯定是世外高人!还会画符!”
成父黑线,这货绝壁不是他儿子!
成周是上午十点的火车,这时候再去学校已经来不及,加上成周说沙华会来送他,成家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去了火车站,成周眼尖,远远就看见沙华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坐在休息椅上,膝上放了一个小小的双肩包,手里拿着本书看着。
成周立即抛弃自己的父母,一叠声叫着师父冲了过去,沙华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成周一拍她肩膀,“还是师父你对我最好,这么早就来了!”
沙华扫了他的手一眼,成周讪讪收回,又想起来,双眼放光崇拜的看着她,正要说话,沙华已经将书放进包里站了起来,朝走过来的成父成母点头致意,“成伯父,成伯母,你们好”。
经过数万年的历练,沙华的气质涵养早就练出来了,虽穿着普通,容貌也不见得多惊艳,却还是让成父成母一见之下,好感大增,笑着打了招呼。
沙华这么早来就是猜到了成父成母肯定会问她香囊的事,打过招呼后坦然开口问道,“不知道伯母信不信缘分?”
成母一愣,犹豫点了点头,沙华笑笑,“伯母似是不太相信,我却是极信的,我与成周相识一场,得他看重,叫我一声师父,又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给我,我总要相报一二,日后成周,或是伯父伯母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力有能及,我绝不会推辞,只是伯母想问的,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成母哑然,成父伸出手,“小同学说的很是,成周不懂事,劳烦了”。
沙华伸出手握了握,又极快收回,她还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成周神秘朝她眨眨眼,“师父,你真会画符啊?是不是真的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伸手就能招来雷电,还会求雨?”
沙华瞪了他一眼,成周想用肩膀撞撞她,沙华避开,“好好说话”。
成周也不在意,压低声音,“师父,我们师徒一场,送个平安符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