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试问若不是精通算术,谁能直到地府的事。
“好,我答应你,饶你一命。”
吕青丘听了,眼里精光一闪:“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可千万别忘了。”
说完他仰头大笑,潇洒地走了。
“小宋啊,你不该答应他。”师父说。
我把烧鸡交到他手上,疑惑地问:“为什么?”
“天机门的人精通占卜算命,自然也会推算自己的命数。但是他们无法算出自己什么时候死,只能算出自己的命劫。”
这吕青丘让我饶他一命,也就是说他以会落在我的手上,所以他现在来讨我一句承诺,希望命劫之时我能放过他。
我不由惊叹,这天机门,竟然这般神通。
师父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天机门的人为了逃避命数,不惜对命劫里的人提前下杀手。但一切是否真的能改变,就没人知道了。所以天机门人的一生,都在忙忙碌碌追逐自己的命劫。
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天机门才变成邪派。
不过这并不是说天机门都是坏人,像吕青丘应该就是个好人。
看来能掐会算也不见得是好事,知道自己以后会被杀死,岂不是天天吃不下、睡不着。
天命这种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想知道。
第十七章:偷酒()
转眼,八年之后。
这天晚上,趁着师父不在,我把他藏在墙缝里的酒给偷了出来。这还要归功小杰,就是当年给我们带路的那只灵鼠。现在它跟我混,住在一个屋。
我给我们俩倒了满满的一杯,看到坐在门槛的阿三阿四,就端着酒过去问道:“阿三阿四,你们俩要不要也尝尝?”
阿三阿四背对着我,一齐点了下头。
我笑了笑,把酒杯浇在门槛上。
“他俩死鬼,喝得什么酒啊,过来咱俩喝…;…;”小杰躺在柜台肚皮朝上,抱着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我刚往回走了两步,听到身后阿三阿四“嗝”地一声,我回头看看他俩,又眯眼笑了笑。
别看阿三阿四整天跟木头疙瘩一样,其实是很有故事的。
据说生前他们兄弟俩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本来要好的两个人因此撕破了脸,甚至到了以命相搏的境地。造化弄人,女的最后因为他俩的争斗而死,悔恨之下,两人也自尽而亡。
有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俩一言不发望着街上,那惆怅的身影简直就是俩情圣。
他们天天这样看着外面,会不会是不是在等那个女的,等着有一天她从这街上路过。
小杰喝得已经有些醉意,枕着记账的毛笔,黯然神伤地说道:“其实,我也曾经爱过一只母老鼠…;…;”
我嘴角一抽,呵呵,那只母老鼠,肯定被一只猫给吃了。
盘腿坐在帽椅上,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酒,端起就是一阵酣畅淋漓,别提有多痛快。
这大晚上的,也就只有鬼来了,喝醉了也没事。
没一会儿,小杰就彻底喝翻了。
我拎起它的尾巴,朝着棺材里一丢,就听噗地一声,我傻笑两下,醉醺醺地说:“你个小耗子,还没我拳头大,跟我比喝酒。”
我自斟自饮,又喝了半天,直到一阵睡意袭来,便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喝醉了酒睡觉,那是真难受,浑身又燥又热,翻来不去的。
一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小杰,什么时间了?”
这时候,我隐隐约约觉得身边好像站了个人,而且一直有股很凉的风,顺着我的脚底往上吹。
我浑身又是一抖,不对啊,这好像是阴气。
猛地睁开眼,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就站在我的跟前,脸已经近得快要贴到我脸上。
我吓了一跳,头向后一仰拉开距离,看着她那没有半点生意的眼睛问道:“你要买什么?”
鬼我已经见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慢慢抬起葱白一样的手指,落在一个纸扎人身上。
我喝得有些脑袋不清,刚想起身却发现有些不对,有阿三阿四挡门,一般的孤魂野鬼进不来,她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我这椅子可是降龙木,她怎么比我还高一头。
我朝她身下一看,只见她身下有一片黑麻麻的东西,不仅缠绕成一座小山,还把抬了举起来。
我酒没醒透,使劲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妈呀,全是头发!
女鬼眼睛立刻陷空,下嘴巴子拉得多长,手上又尖又长的指甲,朝着我脸就抓了过来。
“孽畜!”我暴跳而起,右手暗藏的阴煞之气迅速凝聚,整个手臂迅速尸化,指尖凌厉无比地朝女鬼抓去。
女鬼的整张脸瞬间被我的鬼手撕烂,脸皮后面全是翻涌的蛆虫。
她的牙关哒哒上下撞了几下,低眼看看脸皮,一扭头藏进自己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原本像座小山,现在立刻像被解开的发髻,一泻而下。
什么叫长发如瀑,我是真得见识了。
“想跑!”我摸出一张真火符,直接扔出。
真火符贴在头发上,立刻爆燃成一团。
女鬼发出毛骨悚然地尖叫,我抓了把炉灰,踩着柜台侧翻一跃,“灭!”顺着头发撒了出去。
等到我落地时,那些头发已经幻化无踪。
我在地上看了看那,捡到一把红梳子,梳子上面有很重的邪气,看来是个有修为的厉鬼,不毁了这梳子,她早晚还会出来祸害人。
我用鬼手握着梳子,同时凝聚煞力,梳子像朽烂了一样开始剥落,原本的颜色也被阴气侵蚀成黑色。
最后我猛一用力,梳子彻底变成了粉尘。
抬头,门口阿三阿四已经出来了。
我有些埋怨他们,“有状况的时候,你们俩就不能通知一声。”
阿三阿四是拦不住这种成了气候的厉鬼的,但他们也不是哑巴啊,这样毫无防备,我心脏受不了。
阿三阿四回头看看我,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我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散掉缠绕在右手上的鬼气,手臂转眼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鬼手,我已经用得炉火纯青,只是最强的鳞化,我还没练成。所谓鳞化,就是让鬼手长出尸鳞,到那时才是真的刀枪不入。
“你在闹什么!”师兄雷厉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心想麻烦了,肯定是刚才的打斗把师兄给吵醒了,“对不起啊,师兄,刚才进来一个厉鬼。”
“厉鬼?”师兄走过来看看桌上的酒坛,又闻闻我身上的酒味。
我立马就知道,又要挨师兄的骂了,果不其然,师兄脸上立刻泛起愠色,劈头盖脸地叫骂了过来:“让你好好看店,你在这里喝酒?泄了一身阳气,能不把厉鬼引来嘛!”
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师兄训话,也不知怎么的,师兄从第一次看见我就好像很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看看你把这屋里弄的乌烟瘴气。”
我只能一脸无奈,看看歪倒的酒坛子,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这酒坛子怎么见底了?都被我喝了吗?
本来只是想偷点师父的酒尝尝,竟然全给喝光了。等师父回来,又有我的好果子吃了。
“你个李小黑,你吵什么吵,天天就知道吵,呕!”小杰扒着棺材,醉眼朦胧的说道。
我心里偷着笑,这死耗子酒量也太差了。
“你个死耗子,你叫谁李小黑?”
“当然是…;…;叫你,天天黑着张脸,你不是李小黑是什么…;…;呕!”
“你…;…;”
我一看庆幸不妙,赶紧拎起小杰,“嘿嘿,师兄,你跟一只耗子计较什么。你看这天也很晚了,关店睡觉吧。”
师兄剜了小杰一眼,转身甩袖而去。
“切,你…;…;你牛逼什么,你以为…;…;秦宋叫你师兄,我就…;…;怕你啊。”
“行了,你闭嘴吧。”我捏住它的嘴巴,关了店门就回了屋。
现在我独自住一屋,小杰住在我屋子的墙脚那里,一进门我就把它丢回了老鼠洞。
我自己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晒到屁股我才醒过来,脑袋疼得快要裂开了。
这酒真是害人之物,以后再也不喝了。
拿了根香点燃,毕恭毕敬地对干爹拜了拜:“干爹早!”
然后又去敲小杰的门,“死耗子,起来没。”
里面传来小杰懒洋洋的声音:“别管我,我要睡到天黑。”
我也懒得去管他了,赶紧去铺子里,晚了师兄又要骂我了。
一进铺子,看到师兄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话。
师兄见我来了,看看我:“正好,这位是鲁班主,是开戏班子的,他们那里出了事。师父不在,这事就交给你了。”
我看看那鲁班主,问道:“什么事?”
“我们戏班子闹鬼。”
“闹鬼?鬼也爱看戏?”我笑笑,戏班子虽然都是晚上开,可是看戏的人多,人气很旺,一般鬼是不会去这种地方的。
第十八章:鬼听戏()
鲁班主诚惶诚恐道:“是真的,这位小哥,如果你不信,今晚来我们戏班子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副焦急的样子,看来所言非虚,于是便答应道:“那好吧,你们晚上什么时间开锣?”
“七点半。”
“那好,我七点过去。”
鲁班主赶忙答谢:“那有劳小哥了,有劳。”然后就离开了。
夏天里,天黑得比较晚,七点太阳不过才刚开始落山,我只身去了鲁班主的戏班子。
他家的戏班子搭在一个村子外,引来了十里八乡的戏迷。再往西有一片杨树林,里面有一片坟子地。
鲁班主一见了我,就像见了亲人一样,问我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先备点吃的。
我摆摆手:“鲁班主,你们这到底什么情况,你说说吧。”
“这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带你转转,挨个给你讲。”
鲁班主先是带我去了他们后台,指着一道用布帘隔着的门,说:“这是换衣间,换戏服都是在这里。可是昨晚我看见进去四个人,却只出来三个。我还以为是不是那个人在里面晕倒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可是我进去找遍了,根本就没人。”
我点点头,看见从里面走出三个女旦,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花脸,反正我是一点认不出人来。
鲁班主又说道:“还有,就是在唱戏的时候,会突然出现别的声音。”
“别的声音?”
鲁班主点点头:“就是唱着唱着,变成了别人的嗓音。”
唱戏的唱腔多变,但鲁班主是戏班出身,自己戏班的人什么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揍乐的师傅们都吓坏了,但是又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让她唱完,可是一下了台,问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哥,这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有这可能。”我又问道,“鲁班主,还有别的情况吗?”
“有,有,太多了,镜子里出现白影儿,戏台子上莫名其妙飘来纸钱,最要命的,我朝台下瞅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没有脑袋。这人没有脑袋,没有耳朵,他听什么戏?”鲁班主摊着手,苦不堪言地说道。
“基本情况我也了解了,今晚来鬼捉鬼,来妖我捉妖,您看行不行?”
鲁班主顿时激动地热泪盈眶:“那感情太好了,小哥…;…;不,小师傅,就拜托您了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黑狗血、红绳都可以准备。”
“鲁班主还挺懂行。”
鲁班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是跑江湖的,多少明白点。”
“不用,你就给我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准备把椅子,然后在入后台的门上挂个鸡头就可以。”
“这个简单,我马上就给你备好。”
开锣以后,我就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盘着腿喝着茶,想看看到底是哪路鬼怪在此作祟。
天很快就黑透了,戏台上在唱穆桂英挂帅,台下全是攒动的人头。
我喝了口热茶,瞅瞅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看看后台帐篷门口上的鸡头,正死不瞑目的吊在那里。
目前来说一切正常,我就继续安心地喝茶。
九点多的时候,月亮已经很高了,仍然时不时有赶来听戏的人。
鲁班主从后台那边跑过来,问我:“小师傅,咋样,有什么情况没?”
我摇摇头:“没有。后台那边呢,没有出状况吧?”
“也没有。”说着鲁班主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没有是好事,没有是好事啊。”
一幕唱完,台上已经换人,在锣鼓的齐奏声中,又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我打了个哈欠,朝人群里瞥了一眼,身子立刻挺直,有情况!
我端着茶杯,不慌不忙地走到一个人的身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前面这位朋友,你好像少了点东西。”
前面的人回头看看我,把身上翻了一遍,说了句没少啊,就继续看戏。
“朋友,你少了点东西,是没法看戏的。”
那人又回过头来,骂了句神经病,我买票了。
我抿嘴一笑,喝了口茶,拿手戳戳前面的人头。
这人头下面,没有脖子,更没有身子,就孤零零的一颗脑袋飘在半空。
“我说的是你,你没听见吗?”
他转过头,苍白的脸对着我:“你看得见我?”他说完,张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直朝着我的脖子扑了过来。
我身子一仰向后折腰,抬脚一个倒挂金钩,手中仍然平稳地端着茶碗,直接将人头踢飞出场外。
看着人头飞出去的那道抛物线,我左手背在身后,悠闲地喝了口茶:“不识抬举,请你出去不乐意,非让我来硬的。”
我走了两步,又一想,这鬼真他妈的有病,昨天来个身子,今天来个人头,下次你是不是直接来根大小肠。
喔——喔——喔——
鸡头打鸣,有鬼过门。
我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花旦衣服的女人从后台走了出来,正准备登台唱戏。脚下紧走两步,五指一张:“给我出来。”手中的掌中令立刻红芒大起,直接摄在那女人身上,一个白影子一下被吸了出来。
我将手中的茶杯迎头就泼了过去,女鬼惊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高喊:“道爷饶命!”
“饶命?你这样长期附于她身上,会让她阳气减弱,你可曾想过饶她的命!”我的右手在一团阴气的缠绕下,立刻化成鬼手利爪,直接她抓去。
女鬼惊叫一声,起身穿墙而逃。
我咧嘴笑笑,看你们这些鬼以后还敢来捣乱嘛。
刚准备回到椅子那里,门口那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刚才他出去的急,我没看清楚,但好像看到他身上有阴气缠绕。
这可糟糕了,很可能有恶鬼想害人性命。
我赶紧追到门口,见那人已经走得很远,在月光下紧能看到一个人影。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我不敢耽搁,脚下运气赶紧去追。
这个草台班子,还真是有些古怪,鬼说来,一下子全来了,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们。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我以常人不及的速度追上去,和他并行着。
“嗨,朋友,要不要一起喝杯茶。”说话的时候,我的脚也没停下,像马蹄子一样“哒哒哒”快速交替着。
可是他的画面就完全不同了,他只是在正常的走路,闲庭信步地迈着步子。
可是他的脚后跟根本没有落地,这就是鬼垫脚。鬼把自己的脚垫在人的脚下面,想让你往哪走,你就得往哪走。
“不用,我得回家了。”他两眼失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看看他身后,那个鬼就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直直盯着我。这鬼正要把他往林子里带,看来是想找替死鬼。
遇到这样的恶鬼,我也不用客气了,两指直接朝他眼睛戳去。
他控制着男子的身体,转身挡住我的手指。
我赶紧刹住,骂了句:“你大爷!”
男子的眼神呆呆的,抬手一拳朝我脸上打来。
我轻松躲开这一拳,一猫身子身手去抓他身后的鬼。
他赶紧向后,一退就是数米远。
这鬼别的本事没有,飘来飘去的本事倒是不小。我要是用掌中令去吸,他肯定也会用那男的来挡住。
就在我想对策的间隙,那鬼连着几下移形换影,就和男的消失在了林子里,我也赶紧追了上去。
整个林子安静的吓人,一个个像山包一样的坟头,在黑夜里影影绰绰。
我只身走进坟子地,眼睛上下左右地查看着。
第十九章:飞针()
这地方阴气森森,只怕是藏匿了不少孤魂野鬼。
林子里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赶忙躲起来,就见一个汉子,行色匆匆地走到一处墓前,二话不说动手就开挖。
这人挖坟墓做什么,难道是盗墓贼?
挖人坟墓,这种缺德的事我自然是不能容,本想出去制止他,但又一想,那个男的被鬼带走,要是救完了,只怕命就没了。
权衡轻重,也只好先放这盗墓贼一马。
我起身刚想走,脚却踩在树枝上,“咯吱”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在这四下无人的坟子里却清脆的很。
盗墓贼立马风声鹤唳,“谁!”
虽然不是我理亏,但我还是拔腿就跑,没想到黑暗中却有一道寒芒,直直朝着我的眼睛射来。
什么鬼东西!
我赶紧抬手一挡,我的鬼手坚硬如铁,那东西撞在我手上“叮”地一声,打着旋插在了树上。
我仔细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竟然是根一扎多长铁针。如果我的右手不是鬼手的话,铁定要被这根长针钉在脑门上。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但想想还是人命重要,只好狠狠瞪了那汉子一眼,咬牙硬压下来,继续朝前跑。
我一跑,那汉子也跟着跑了起来,朝着我这边一连又射来三根铁针。
狗日的,你还来劲了!
老子是正面角色,你一个盗墓贼横什么!
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