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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他虽然吹的挺好,但也没做过心里底气也不足,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露怯。
要过叶成武的剑鞘,就在火堆里拔楞,也没管他一脸心疼的模样。
“嗯?”朱由校用剑鞘戳这个泥蛋的时候,好像感觉蛋动了一下?
起初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没在意又捅了一下,这次他看的真切绝对不是错觉,蛋绝确实晃动了一下。
他一脸古怪的回头招呼众人来看,等众人都围过来的时候蛋又不动了。
“殿下骗人,鸡还是兰儿杀得,头都没了怎么还能动?春然姐你快给殿下看看,是不是脑子又坏了。”兰儿抓着春然的胳膊躲在她身后说道。
朱由校现在懒的理她,他相信自己没看错,为了证明自己脑子没病,不信邪的又抓过刚还给叶成武的剑鞘,继续捅着蛋。
“碰”这次不光朱由校,所有人都看到了,蛋这次不只动了一下,还跳了一下!正当众人惊讶的围着想要瞧瞧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
“碰!哗啦”整个火堆都塌陷了进去,露出来一个黑洞。
兰儿指着凭空出现的洞口喊到“殿下,蛋!蛋!没了!”
朱由校虽然是一脸黑线,想要告诉她自己的蛋还在,没丢,但眼前更重要的是这个洞,他没空和小丫头斗嘴。
叶成武把脸贴在洞口边然后回头说到“殿下,洞里面好像有人说话!”
听到这个消息,朱由校让李忠义提着灯笼给洞口照亮,和其他人一起围着洞往下看去
一个时辰之前,卫辉县衙后院。
“老爷既然此地这么凶险,不如辞了这个官吧,秋娘这里还有些细软,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找个小山村,您办个私塾教人读书识字,秋娘在家相夫教子,也好过成天担惊受怕的做这个知县。”
“哪里那么好辞,现在整个县衙都是王枫说的算,咱们一家三口现在被软禁在后院中,就连仆人都撤走了,院子也不让咱们出,摆明了让咱们做替罪羊啊!”叶良辰有些慌乱的说道。
“这可怎么办啊老爷,嬛儿还小啊。”秋娘担心地说到。
“放心,真要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抗,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嬛儿的,毕竟我怎么说也是当朝状元,他们也不敢做的太绝。”叶良辰抱着秋娘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不过叶良辰显然的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幕后之人的胆量,此时他的院外正围着一群人,悄悄的把草木堆在院墙的周围。
“大哥,让小弟进去一刀宰了不就完了,何必大费周章的点火。”“老三,凡事多动动脑子,侯家的信上可是写了,这伪币案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大哥我还有那个状元知县,你一刀宰了怎么行?”
“大哥说的是,弟弟我做点杀人越货的事还行,可是这费脑子的还得交给大哥二哥。”
“王家哪里准备的怎样了?当了这么多年王枫,一想到那几个娇滴滴的娘子还真有点舍不得。”大哥一脸淫笑的说道,丝毫没有话语中不舍得情绪。
“都准备好了,找了一个跟大哥体形差不多的乞丐,等咱们这边一点火,那边也点。”
“嗯,主意火势,把“王枫”烧死就行,其他人尽量留活口,要是人都死了就没人顶罪了,侯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大哥谨慎的交代着。
“大哥这次事了我们是不是?”三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怎么?待不住了?”假王枫说道。
“是啊!大哥,兄弟就怀念当年咱们七个打家劫舍,***掳掠,好生快活啊,现在当这个什么破捕快,上那些个小娘子都跟死鱼一样也不反抗,好生无趣。”三弟一肚子委屈的说道。
“不急,等这件事做好了,咱们就回蜀地,好叫这川蜀的老少爷们们知道,咱们蜀中七虎又回来了!哈哈哈!”假王枫拍着三弟的轻笑到。
第69章 良辰往事()
叶良晨和秋娘被嬛儿羞得面红耳赤,连忙分开了。
“嬛儿乖,怎么还没睡啊,是不是想爹爹了,来让爹抱抱。”叶良晨伸出双手疼爱的说道。
秋娘虽然已为人妇,但骨子里还有着姑娘家的娇羞,来到桌边借着整理书册来掩盖自己的的羞涩。
“爹爹,爹爹来玩捉迷藏啊。”嬛儿蹦蹦跳跳的来到叶良辰怀中,嗲声嗲气道。
“嬛儿乖,明天娘陪你玩,爹爹今天累了要休息了,走娘带你回去睡觉觉好不好?”秋娘知道老爷现在心情很乱,她的心里也很不安,但却不能再孩子面前表露出来。
“不嘛,娘,”
“来晚捉迷藏吧,你们一定找不到嬛儿。”
“嬛儿床下发现了个地道,藏到里面谁也发现不了。”
嬛儿突然捂住自己的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还用小眼神偷瞄着爹娘,希望两人没注意到她说错话。
叶良晨和秋娘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兴奋的神情。
原本就抱着一走了之打算的两人,赶紧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闺女就下了地道,如此天赐良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顺着漫长的幽静的地道一直走到头,好像站到了悬崖边上,没有了路,上下一瞧好像在一个圆洞中?
井?突然出现在叶良辰的脑中,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把火把递给了秋娘,站在峭壁的边上,小心的用手在弧形的井璧上摸着,果然摸到了一条条,可以用来攀爬的长形凸起。
一脸兴奋的交代两人老实待着不要乱动,他自己咬着火把的一头,试探着就顺着枯井往上面爬去。
爬到了尽头可能是因为年头太久,井口已经完全被上面的沙土掩盖住了,他只好侧着脑袋用火把往上面捅
“噗,哗啦”燃烧的柴火,泥沙,还有两只叫化蛋,一股脑的落了下来,把叶知县弄的是灰头土脸。
而这也是朱由校和叶良辰的第二次见面,此时的叶良辰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这一面,不但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
套用句俗套的话,叶良辰他这颗命运的齿轮,遇到了朱由校这个契机,开始渐渐转动,推动着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
朱由校第一次在县衙中见到叶良辰的时候,除了觉得他的名字和后世网红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在意,毕竟世界上重名的太多了。
除了赵日天这种,实在**炸天的,其他的名字遇到重名的并不奇怪。
不过当听到他是状元的时候,朱由校还是难免的对他刮目相看,同时也很奇怪,一个状元怎么才是一个知县,还是个被架空了的背锅知县。
带着这份好奇,朱由校向他询问,他支吾着也不正面回答。
倒是他的妻子阮秋娘想替他回答,但又不好当着孩子的面便说道:
“王爷,孩子好像困了,不知可有地方能让她休息?”,也不管她怀中的嬛儿一脸好奇兴奋的模样,哪像是困了的样子。
朱由校明白这是要支开小姑娘,对兰儿春然吩咐道:
“去把你们的帐子收拾收拾,让给他们一家三口,再去拿点点心别饿着孩子。”
等到孩子离开,阮秋娘这才向众人说出了她和叶良辰两人的故事。
叶良辰虽然生在诗书世家,但他的娘却只是叶府公子的一个外室,自幼就不受待见,父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就横死了,他娘更是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母子俩都被赶出了叶家。
从那之后就靠着母亲替人做些零活维持生计,叶良辰也算争气,幼年的变故并没有影响他的学业。
十四岁那年初次参加乡试就中了童生,叶家便想认他回来,但他想到他娘这些年受的苦遭的罪,就没有同意。
之后三年更是发奋读书,一举夺得会试的会元,本以为如此便会出人头地,能孝敬母亲。
可是世事无常,人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娘没等到他高中的消息,便因为常年的积劳,与世长辞了。
得知此事的叶良辰,从那之后性情大变,因为要为母守孝三年,不能参加当年的殿试,从此也不心思科举考试,出人头地了,反而整日流连在苏杭的青楼画舫中,以酒解忧,以玉人为枕,倒也逍遥快活。
凭着自己的诗词才气,附庸风雅之情,一时间在苏杭也是名声鹤起,而他和秋娘便是在一间名为“诗音阁”青楼中相识的,秋娘正是当时的花魁。
两个对未来和人生充满迷茫的人,就这样在机缘巧合间碰撞出爱情的火花,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秋娘从小便被卖进了青楼中,做了许多年的清倌人,自是攒下了不少钱财,遇到了她认为对的人,更是义无反顾的为自己赎身,用自己攒下的钱来供叶良辰专心读书。
其实这个世界很奇怪,整日流连酒色青楼,那叫文雅风流;两个人彼此真心相爱,却因为身份的不同,变成了世人嘴中那个吃软饭的,和沉迷女色之徒。
世人的不解和诋毁,并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反而让彼此更加珍惜对方,直到几年以后一举中的,独得金榜状元。
二人身份的差距,和名义上的家人叶家人的反对,让两个人继续在一起几乎成为了一种奢望。
但叶良辰并没有身份和地位的改变,放弃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反而是八抬大轿的娶阮秋娘过门做他的正妻,更是为此和叶家人决裂。
在他的心中,他的一生已经错过了一次,错过了为母尽孝的机会,这令他追悔莫及,他不能再错过另一个对他来说同样重要的女人。
金榜题名,锦衣玉带,固然是他的理想抱负,但是却及不上阮秋娘在他心中的地位。正是因为曾经失去,所以他才更知道珍惜眼前
故事就讲到这里,但是朱由校知道,虽然他们的两人的爱情值得同情和感动,但是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明朝,叶良辰这种背宗忘祖,娶贱籍女子为正妻的行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不止得不到人们的认同,反而会被世人所唾弃,所厌恶。
被朝堂冷藏,被发配到这种没人愿来的县城做知县,也是理所应道。能保住他这个状元名号,没被下狱治罪已是万幸了。
而朱由校他则不同,他没有被这个时代的枷锁所束缚住了,他十分敬佩两人的这种爱情,甚至是有一点羡慕?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遇到与他休戚以共的那个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能令他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她。
或许能?又或许不能?
但无论怎样,他所承载的责任和重担,都让他只能选择江山,连爱的权利都没有
第70章 活路?()
朱由校知道,无论在什么年代,最重要的永远是人才,他如果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光靠自己是行不通的,身边必须有许多辅佐自己,帮助自己的人才。
而叶良辰既然能成为万中选一的状元,才学一定是够的。他能为了妻儿而放弃自己的功名利禄,人品也是有保证的。
这让朱由校起了爱才之心,便试探着挽留道:
“这几日,你们就跟着军士的家属们一起,在车队中待着。”
“等到了江南在离开也不迟,要是不知道要去哪就先留下,正好本王身边缺个帐房。”
叶良辰也没回话,反而面色难看的看着朱由校身后的方向,顺着他的目光一回头。
只见远处卫辉县城的上方,映着朵朵红云,和四周漆黑的夜显得格格不入。
“叶成武,叫人把这个洞堵住!再去向外面的打听下,卫辉县的火光到底是怎么回事?”朱由校交代道。
这种映的半个县城都变了颜色的火光,绝不可能是寻常的走水那么简单,城中一定除了什么变故。
叶成武领命就离开了,很快就赶过来一队侍卫把洞给填上了。
朱由校把俩人带回了自己的车中,可能是攀爬太好费体力,叶良辰的肚子十分不好意思的叫了一下,也恰好是这肚子叫打破了车内几人的尴尬。
“去准备点吃食来,本王也饿了忙活了一晚上也没吃着叫化鸡,反而捅出来口枯井,弄出三大活人来。哈哈哈!”朱由校笑着对李忠义吩咐道。
阮秋娘也借机告辞,要去照顾女儿,朱由校知道大晚上的一个妇人在他车中影响不好,也没做挽留,就吩咐着李忠义让他给母女俩也做份饭菜送去。
车内就剩下了他们二人,叶良辰跪在朱由校面前道:
“承蒙王爷抬爱,肯收留草民一家,草民无以为报,今后定当尽忠职守,打理好府中钱粮,以报殿下恩德。”
“好了不必多礼,刚才见你脸色不好,卫辉县的火光你知道原因吗?”朱由校指着身旁的位置让他坐下,然后问道。
“殿下,依火光来看,应该是两处起火,其中一处正是下属之前所在的县衙方向”叶良辰把卫辉县的形式,还有他之前发现的蹊跷之处以及自己的判断都一一跟他道出。
叶良辰选择接受他的好意,一是出于对他的感激,同时也是因为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靠山,能保护他和家人安慰的生活下去。
卫辉县城
“大哥!”一脸凶狠的汉子快步跑到假王枫的身边。
“县衙的火都扑灭了,除了几个当差的衙役,并没有发现叶知县一家的尸首啊!”
“没有?”假王枫错愕了下。
“不可能没有!你再带人去仔细找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激动地说到。
汉子刚抬脚要去继续搜查,就听到假王枫又补充道“注意找找,看看有没有暗格密室之类的。”
“大哥!王家那边已经办妥了,那些个娘们正抱着尸体哭呢没人怀疑,咱们什么时候走?三哥人呢?”一脸皱纹老农样的男子过来问道。
“五弟啊,恐怕今天没那么容易走啊。”假王枫一脸阴沉的说道。三弟已经带人进去半天了,时间越久他的心里就越不安。
“大哥,找到了,真的有地洞!”凶脸汉子跑回来说道。
“人呢!”假王枫喊到。
“没找到人,地道很长已经出城了,出口被填上了,小弟正叫人挖。”
出城了?假王枫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城南?城北?”
“城北。”汉子老实答道。
果然,假王枫心里暗道了句,糟糕!城北正是兴王和府卫所在的方向,要是被府卫发现倒也无碍,但要是人到了兴王手上,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快叫人别挖了!赶紧去找个差不多的一家三口!绑到个屋里烧了,记得小孩要女娃!”假王枫喊到。
“是,是大哥您别急啊,小弟这就去。”三弟连忙答应着去准备了。
此时车内
“殿下,程将军说是知县h县丞的住处失火,他已经派人去帮着灭火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不过他还说,火势太大就算是火扑灭了,可能人也救不出来了。”叶成武回来禀告道。
人也就不出来了吗?杀人灭口而已,朱由校知d县城失火,就猜到可能是这个结果。
看了眼停下酒杯的叶良辰,安慰道“别想了,喝酒。本王所料不差的话,明日这一切就会有个结果,既然你想忘掉身份重新开始,叶良辰是生是死与你还有什么关系?”
“殿下说的是,叶良辰已经死了,从今天起天下间只有叶知秋!”一口干了满满一杯酒,道了句“畅快!”
纵观春夏,一叶知秋。不愧是状元随便起个名字都如此有意境,朱由校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时钟,已经快到子时(23点)了,闭上眼想了一下,然后对叶成武吩咐,让他派一队人守着填上的洞口,防止有人从里面潜入。
今夜的巡逻守卫也要增加一倍,尤其是薛家的车队和绑着的那些罪犯周围,更要严加巡视。
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一来一回明天就会有消息了,无论是皇爷爷收到了自己的信,还是。
朱由校不想去想另一种可能,他现在已经后悔让冬梅去送信了,如果冬梅真的出了意外他会很内疚。
人都是自私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朱由校也是这样,如果只是送信的斥候出现意外,他会补偿他们的家属,会觉得遗憾惋惜,但却并不会真的觉得有多伤心。
但冬梅不一样,虽然他现在对冬梅并没有男女之情,但终归是朝夕相处的身边人,是他的家人。因为他的原因,让家人受到了伤害,他会很自责。
“大哥,今晚巡逻的侍卫比前两日还多。”
“多就多!记住今天我们潜进去不是为了杀人灭口!是为了给自己找活路!”
“老三那个被填上的地道,到底挖了多少?咱们兄弟几个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就指望它了。”
“大哥,挖的差不多了,你说让停手的时候就快挖通了,都能听到上面的动静!”
“好!潜进去找到地洞,大家才能活!不然就算咱们把目标杀了回来也是死!这笔帐咱们跟侯家慢慢算!”
“大哥放心,等咱们出去,找机会杀了这侯家满门!”还是营地外的树林几个黑衣人小声说着话,树林外的府军隐约把这些人包在中间。
第71章 冬梅归来()
“大哥替我报仇!老子胡林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龟孙们来啊!啊!”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把刚睡着的朱由校从梦中惊醒。
一阵喊杀声传入耳中,应该就在车外不远处。片刻的功夫,外面的杀喊声就消停了下来,叶成武在门外敲门禀告,朱由校这才让一脸紧张的李忠义把门打开。
原来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远处被掩盖的井口那边,突然出现了几名蒙面黑衣匪徒,不要命的杀向了在那里职守的侍卫。
侍卫们被偷袭再加上匪徒凶狠,便没挡住让匪徒挖开井口逃出了三人,听到的喊声正是被围住的匪徒临死前发出的。
朱由校不顾几人的劝阻,披上了衣服就下了马车,他要去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匪徒?闯进自己这千军之中还能走脱,居然还知道有这口枯井。
午夜的喊杀声,把车队中的众人都从睡梦中惊醒,一辆辆马车和营帐都亮起了灰暗的光亮。
井口附近已经被杨山带人团团围住了,等他走到人群中,一股血液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地上的尸首断肢残臂四碎,满是血红,仿佛是杀死他们的是林中猛兽而非凡人。
他忍着心中的恶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