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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外面的情况,衣服一件件落地,露出白皙剔透的小腿,显然是在换衣服。我慌忙捂住眼睛转向另一侧。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女人,我脸红什么?真是蠢!
放下挡眼的手,正好看到门外搜察我的人要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从桌底箭步窜到女人身前,将之前脱下的外袍披在了女人身上。
“啊!”
“小姐别怕,在下一直闭着眼的。”此时门外的人也闻声冲了进来,约摸有7、8个壮汉。
我转过身,将女人完全挡在我的身后,压低了嗓子,“不知各位突然闯进来,有什么事情?”
“我们奉命捉拿要犯,”说话的人向我身后看了看,“把你身后的女子交出来!”
我皱皱眉,估计是因为公主外袍,他们将那女子错认是我。刚刚闭着眼也不知道她脱到哪了,这时候交出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古人把名节看得那么重要,何况这事还是因我而起。
“各位稍安勿躁,且先出去,等这位姑娘整理好衣冠……”
“放屁!等她整理好就跑了!”其中一人抽刀便砍过来。
我手中没有武器,此时躲开又会伤到身后之人,只好飞腿一击踢向那人手腕。其他人早已剑拔弩张,见我动手便一齐冲了过来。
我拨出腰间匕首,一一挡过,却发现其中一人刀锋凌厉,却是对上身后之人。我管不了那么多,反身迎上。
刀刃正好砍在我左臂,鲜血溅了女子一身。
第二十九章 英雄救美()
我这才看清女子样貌,都说白凝雪是夜国第一美女,估计是没人见过眼前之人。这个女孩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张小脸如同出水芙蓉,让人见了移不开视线,同为女人的我都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我不知道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什么样,但就算真是四大美女来了,估计也要嫉妒她的美貌了。
来不及发呆,身后又有劲风袭来。我眉头紧皱,“姑娘暂请转过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邪笑,“在下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小兔崽子!”
我身手本就不差,加上穿了防弹衣,不需要躲避要害,招招只攻不守,那几人还以为遇见了地狱修罗,完全变成了一盘散沙。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谁再敢打公主的主意,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人连滚带爬离开了制衣坊。
“姑娘,你没事吧?”我刚要过去,突然想起她可能还没穿好衣服,“我还是先出去吧。”
“别……”她突然扑了过来,一只小手轻轻拉集我的衣摆,声音弱弱地说,“他们……”
“他们不会回来了,我就在门外守……姑娘!”她身子一斜,差点摔倒,还好我眼急手快抱住了她。
不得不感慨古代的女子真的都是陶瓷做的,我扶她到椅子上坐好,给她倒上一杯水,“你还好吧?”
她脸色苍白,却还是勉强对我笑笑,“我没事。”她低下头紧紧拽着自己的衣领。“你、你受伤了?”
我这才感觉左臂刀口处火辣辣的疼,我皱皱眉,“没事,皮外伤。”
……
“她们是什么人?”她把换下的衣服递给我。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以后应该不会找姑娘的麻烦。”我接过公主外袍,尴尬地说,“这是我朋友的。”
“公子的朋友?”
“不提也罢。”我挠挠头,公主出宫的事还是少说为妙。“姑娘知不知道花相府怎么走?”
“公子要去花相府?”她皱眉,步子有些不稳。
我连忙扶住她,“我要去求些东西。”
她盯着被我扶住的胳膊,脸上微微绽开了红晕,“公子,我自己能走。”
我才想起古代女子都很保守,而且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莞尔一笑,风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我看得有些愣了。
“你——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家小姐!”随着杀猪般的叫喊声,我感到一阵剧烈的撞击,直接将我推出2、3米远。
我捂着受伤的左臂,呲牙咧嘴地看着推我的人,你推我哪里不好,怎么就专挑要害呀!
此人不过是16、7岁的小丫头,一脸稚气,穿着一身粉红色罗裙,此时正对我怒目相向。
“环儿,休得无礼!”女子看到我捂着伤口吃痛的样子,赶忙拉过小丫头。
“小姐!你怎么就不知道人心险恶呢?别以为他是个孩子,瞧他看你的眼神,就跟狼似的!”说着,环儿狠狠瞪了我一眼。
“环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女子一脸正色,听了小丫头的话,显然有些不高兴。
“没关系。”我笑笑,“我还是自己找相府吧,环儿说的没错,世间险恶,姑娘还是早点回家吧。”
我眯眯眼睛,冲着环儿坏笑道,“丫头,我可不是孩子,早就到了可以纳你做小妾的年龄了……”
环儿小脸瞬间红得像西红柿一样,“你、你!谁要给你做小妾!小姐——”
“你家小姐可是答应给我做媒了,若是本公子开口……”
我绕着环儿转到她面前,继续调戏她。
她两眼瞪得大大的盯着我,脸上的颜色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公主,我们快走吧!”说着一溜烟猫到女子身后,不再露头了。
我笑笑,“在下就此别过了,请姑娘保重。”
“公子请留步。”女子笑容端庄,开口道,“花府近日多事,若公子不认识府中之人,怕是很难进府。”
她顿了顿,微微低下头,“公子可是为公主求物?”
我诧异地看着她,想起刚刚打架时好像是提到了公主,想来这个女孩已经猜到了我去花府的目的,便坦然承。
“不错!”
第三十章 花满楼()
“姑娘可是有办法助我进府?”我是被绑架出来的,身上连公主令牌都没带,想要进相府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不过之前交给公子的东西,许是有些用处。”她的脸色缓缓变红。
“姑娘什么时候给过我东西?”我疑惑的问。
她莞尔笑笑,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不知公主现在?”脸上的羞涩依旧没有褪去。
“她?她现在非常安全。”只要我不化妆,没人能找到公主,当然是再安全不过了。
“如此甚好,那公子保重了,环儿,我们走吧。”
望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我缓缓转过身。
之前交给我的东西?想来想去除了手里的这件衣服,她好像没给我什么东西了。
难道,在这衣服里?
想到这儿,我立马打开衣服,用力抖了几下。没想到还真有东西掉在地上。
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绣着鸳鸯的红色小荷包。打开荷包,里面装着一根白色小绳,绳子上还打着类似中国结的东西。
我将荷包里里外外又检查了几遍,发现除了这么个绳子,没别的东西了,我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那小姐送我根绳子做什么?对进花府又有什么用处?
不过不知道不代表没用,我将荷包收好。既然没法进花府,一时也没有办法回宫,那只好想办法去找夜烨和夜浅了。
我记得在宫门口时,夜浅说晚上会去锦福斋给我带童子鸡。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我决定先四处逛逛。
……
“哈哈!浅弟,你这点能耐,可见不到郁晚姑娘!”
“那我有什么办法,三弟就是一个黑心狼!”
我正站在武器店门口研究古代兵器,就听见不远处熟悉的声音。
真是“蹲点”不如巧遇,竟然在大街上碰上这对冤家。
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保持一段距离,所以没有被他俩察觉。
“大哥,你说这郁晚姑娘会出什么题?”夜浅兴致勃勃地说。
“郁晚姑娘从来没露过真容,却还能3年连坐花满楼头牌的位置,今晚出的题目一定不会简单。”夜烨面上依旧一副浪荡样子,却也能看出一些按耐不住的神色。
我撇撇嘴,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用小脚趾想也能想得到,合着这俩人今儿出宫不是去求云缕玲珑结,而是到妓院嫖娼来了。
……
花满楼,一听这名字我就想起了陆小凤传奇里那个花满楼。好吧,这里是架空的世界,我就理解一下。
所谓花满楼,还真是花满楼。
远远望过去,整个建筑是三层古阁,约莫得有一个王府大小,气势磅礴的。但楼楼阁阁都是莺红粉黛,说不出的奢靡。这气势,就算拿到现代的魔都上海,估计都找不出这么华丽的地方了。
一到门口就有一群姑娘们簇拥着夜烨,看样子夜烨也是这里的常客。
我待他们进去之后,也跟了上去。
古代的好处还真不止一两个,比如只要穿好戴好,没有人会问你是不是未成年,照样热情招待你进青楼。
我垫高了鞋子,现在能达到一米七的身高,面容又清秀了些,也难怪小丫头环儿说我是个男孩儿。不过,我的装扮已经足够混进花满楼了。
“呦~好俊俏的小兄弟!”
“哇!脸真白,像是小孩子的皮肤啊!”
……
我刚一进门,就被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古代做这一行的,也是够拼的!
就在我几乎被挤得窒息的时候,里面的老鸨甩着手绢奔了过来,“哎哎哎——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赶紧给我散了!”
“这位公子,丫头们没见过市——哎呦~公子长得可真是……”老鸨倒吸一口气,双眼放光地看着我,举起一只手在我脸上狠狠抹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我厌恶地皱皱眉,寻着夜浅他们的身影,径直向里面走去。
那老鸨也是会察言观色,立即说道,“不知公子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我给您准备……”
我想了想,说,“我找郁晚姑娘。”
老鸨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有恢复圆滑的样子,“原来是来参加郁晚的初见礼的,不知公子是那家官员?”
我眯着眼,莫非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参加?“我是和前面的浅公子他们一道的,方才被你们家的姑娘冲散了。”
我故意加重了浅公子三个字,方才在路上只听夜烨喊夜浅为浅弟,不知他们都是怎么化名的,想来只有这样说才不会令人生疑。
老鸨眼睛滴溜溜转三转,权衡了一下,还是赔笑着将我带到了西楼的二层雅间。
关上房门,我径直走入雅间中央,坐到了夜浅旁边的位置。
“你是什么人?”夜浅一脸问号,那表情就跟被侵犯了领域的雄狮一样。
我笑着给自己拿过白浅面前的杯子,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夜浅瞬间站了起来,一脸愤怒地说道,“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杯子!”
我脸上笑意更浓,“好酒!果然只有皇子们才能喝得起这么好的酒。”
第三十一章 谜题 为莫莫加更()
听了我的话,夜浅缓缓坐了下来,“来人,再上一壶醉仙红!”
他细细打量了我一番,“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看着他一脸政治表情,还真没想到这小子能有这么多重人格。“我就一个无名小卒,想窥探一下郁晚姑娘的芳容,别无它意。”
夜浅陷入了沉默,到是一旁的夜烨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的性格我甚是喜欢,你就坐在这个包房吧,反正只有我们兄弟俩,就当交个朋友!”
夜浅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没有说话,任凭我和夜烨高谈阔论,也不插嘴。待到我已经完全放松时,他似是无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皇子?”
我也装作很自然的回答道:“我曾有幸瞻仰过二位的尊荣,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阁下可是名门望族之后?”夜浅一脸皮笑肉不笑,想他是听我一直以我自居,毫无等级观念,以为我必是那个大家的纨绔。
“在下从鹿丹国云游而来,不敢称名门望族,却也非小辈,今天无法告知身份,还望二皇子谅解。”我这一番话学着电视剧里的语气,说的似是而非,模棱两可,任谁听了难分辨真假。
夜烨见气氛尴尬便打起了圆场,“小兄弟你别见怪,我二弟刚刚以为你是银离派来的人。”
夜浅没有讲话,不过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
……
“诸位公子、大人们,感谢大家的捧场,今晚我们郁晚姑娘为大家准备了三道题目,谁能最先找出答案,那么郁晚的初见礼就送给谁了!”
终于开始了,整个西楼坐满了几乎全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达官贵族们。他们此时都异常兴奋,摩拳擦掌誓要成为今晚最幸运的那个人。
我小酌杯酒,面带浅笑,一双明眸由于酒气变成了迷蒙的桃花眼。
突然想起刚刚在制衣坊遇到的女子,怕是这个郁晚姑娘再漂亮,对我也只是曾经沧海了。回头再看夜浅这俩货,就当是陪他俩吧,晚些我找个机会把妆上了,随他们一起回宫。
“各位注意了,这第一题是作诗,请诸位将答案写在纸上,稍后由郁晚姑娘品评。”说着老鸨眉开眼笑地朝东阁楼的包厢望去,那里正坐着一个素衣女子,脸上带着面纱,却藏不住卓然姿色,公子王侯见了纷纷起哄。
待到安静下来,老鸨继续说道,“第一题的题目是:黄昏犹下纤纤雨,独令客人泪涟涟。”
我拿起酒杯,嘴角牵起慵懒的笑意,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小兄弟,你不是想见郁晚姑娘么?怎么不写啊?”夜烨拿着纸笔,正欲递给我。
“我?呵呵……我作诗太烂了。”我呵呵笑着,现在可是顶着真脸,万事当然要低调。
“有什么关系,咱们多一个人写,就多一份胜算嘛!”夜烨倒是真没把我当外人,一把将纸笔塞进我手中。
我依旧想要推辞,却见夜浅目光凛厉,“若是阁下能助我们胜出,那么你的身份,我便不再过问。”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眼睛微眯,“不知二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我认真,夜浅反而不再咄咄逼人,笑意背后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倘若阁下真的是鹿丹的权贵,我和大哥无论如何都应当怡尽地主之谊!”
没想到夜浅还真是只狐狸,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我的话。
刚刚我遮掩身份假意自己位高权重,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会努力胜出。倘若我真是大人物,那他便是威胁我,如果不作诗,就会泄露我在夜国的行踪。
还真是不答应都不行啊!不过这个郁晚有那么重要么?连我这个路人也要兴师动众拉来凑人头?
“好吧,不过能不能胜出我就不敢保证了。”
“小兄弟,你别见外啊,我浅弟没别的意思,大家一起图个乐呵嘛!”夜烨打着圆场,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我们话里的意思,还是装傻。
第三十二章 竟然是他!()
“诸位的诗词,郁晚小姐已经看过,虽然猜对题目的有7人,但文采出众的却只有三位!”老鸨手里拿着一沓纸,站在小楼中央的台子上。
她扇扇手中的白纸,一脸媚笑地继续说道:“首先我来公布答案,第一题的谜底是——酒,不知在座的公子哪位猜对了?”
我脸上荡起一丝灿笑,遥遥望向远处的素衣女子,发现她此时也在向这边看。
夜浅微微侧头,低声对我说道:“看来这一局,阁下已是胸有成竹。”
“二皇子的表情,也不比我差呀!”我淡声说。
“什么嘛?你俩都猜对了!唉……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唉——”夜烨嘴上伤心欲绝,面上却是依旧放浪形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接下来,我来宣布第一题通过的三人,他们分别是——”老鸨拉长声音,故意吊足大家的胃口。“我们还是先来欣赏这三位的诗句吧~”
“首先,第一首——
得即高歌失即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首诗的作者是——浅!”
我还在品味诗中意蕴,听到“浅”字时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
如此佳作,竟然是出夜浅之手?
我并不是说夜浅作不出好诗,只是这首诗的意境和他这个人的性格真的相差太远了。都说下棋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写诗亦是如此,他这个人城府这么深,肯定不会是这种多愁善感之人。
此诗表达出一种看厌了名利场中的种种,却又无法抽身的无奈与沉痛,只能放歌纵酒……
我斜睨着夜浅,他笑颜如梭,丝毫无法和诗中颓丧的形象重叠到一起。
这家伙能有什么愁啊?本来就是皇子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说得即高歌失即休?明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要得的又是什么?非要说的话,难道……?
我皱着眉头,不可能!如果真是想要皇位,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作诗自爆呢?那么这个“休”字,又是快乐还是悲伤?如果真是皇位,究竟是无法抽身还是贪图权力?
察觉到我在看他,夜浅转过身,“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我咬咬下唇,扯出一个违心的笑容,“没想到二皇子也有这么多烦心事。”
他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你是说这个诗人吧,误会了,这首诗是别人写的,我只是今天借用一下。”
他笑容明媚,实在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我自然不会全信。
“原来如此,那在下自会保密,恭喜二皇子入围了!”我举起杯子对他敬酒施礼。他对皇位有没有野心,不是我这个外人该管的,有些东西心里知道就好了。
他略带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这首——
昔在长安醉花柳,
五侯七贵同杯酒。
气岸遥凌豪士前,
风流肯落他人后?
这位公子的名号真是霸气,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