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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挑眉看了僖嫔一眼，“事情闹大了，不止太皇太后会不悦，连皇上也不会不高兴。”僖嫔三番五次为难王氏，早已惹了康熙厌恶，竟还不学着长进些。
僖嫔一脸恼恨，“佳妃娘娘何故要袒护王氏？！”
昭皱眉，这个僖嫔，无端惹是生非，还乱咬人！
王常在俏脸上惊魂甫定，她见僖嫔竟连佳妃的面子不卖，不禁满眼忧惧，忙屈膝道：“时辰不早了，嫔妾先行告退了。”说罢，便逃窜般飞快走出了宝华殿。
僖嫔好不容易逮着王常在的把柄，如何肯眼睁睁看着王氏溜掉？便大喝一声：“站住！”
然而王氏闻声，反而脚下加快了步伐，宛若逃命一般。
僖嫔见状，气得鼻孔冒烟，她一咬牙一跺脚，竟快步追了上去！
昭暗骂一声“卧槽”，好歹是个嫔，为了对付一个常在，竟连端庄仪态都不要了！这个僖嫔，正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昭来不及阻拦，便瞧见僖嫔大步冲出了殿外，生生在月台上就将王氏给揪住了，“贱人！你往哪里跑！”
王氏大惊，急忙想要挣脱僖嫔。然而王氏那纤细的小身子骨，哪里挣得过满军旗姑奶奶出身的僖嫔？怎么挣扎，也是无益的。
僖嫔冷笑：“你倒是跑啊！”
昭看得蹙眉：“僖嫔，主意些仪态！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呵斥之后，便扶着白檀的手背走出了殿门。
僖嫔脸上滑过一丝冷狞之色，她骤然松手，然后反手一把狠狠推在了王氏的肩膀上！
“啊！！”王常在身后，是宝华殿的汉白玉九层台阶！她一个趔趄，便骨碌碌翻了下去！
昭愕然瞪圆了双眼，这个僖嫔，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仗势伤人！
僖嫔扬着嘴角冷笑，她指着已经滚落台阶之下，狼狈不堪的王氏道：“娘娘可不放仔细瞧瞧！王常在膝盖上是什么东西！”
如此滚落下去，旗服下摆早已掀开，露出了月白色的软绸中裤，膝盖位置上，的的确确绑着一双颇为厚实的护膝！
昭气得都要笑了，就是为了让她瞧瞧王氏的膝盖，所以便将王氏从台阶上推下去？！
昭正要开口训斥，却发现躺在台阶底下的王氏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这台阶不算太高，即使摔下去磕磕碰碰，少不得会受点伤，却也不至于躺在地上起不来！此刻王氏侧躺在底下，身躯瑟瑟颤抖，一张俏脸也煞白得毫无血色。
王氏嘴唇颤抖，她抱着自己的小腹，嘴里发出了低迷的呻吟声。
然后，便叫她的身下，渐渐渗出了一抹鲜红。
夏日的热浪扑来，带着丝丝血腥气。
敬嫔吓得已然惊呼出声，“怎么会见红了？！难道她……”
僖嫔更是吓得瞪大了眼珠子，身躯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她嘴里喃喃道：“不会的……王氏肯定只是来了月事！”
昭咬牙跺脚，来了月事？你倒是会往好处想？若只是来了月事。王氏至于疼得脸色惨白，浑身抽搐吗？！
这分明是见红小产的迹象啊！
昭飞快下了台阶，“快把王常在扶上肩舆，送她回延禧宫！再去传太医来！！”
王常在的宫女茹儿完全是个不顶事儿的，还是昭身边的素英、舒云等人手脚麻利，飞快上去，稳稳搀扶起王氏，将她扶上了旁边那顶肩舆，便一路飞快往延禧宫去了。
王氏被送回延禧宫的时候，人已经昏厥了过去，下身已然竟被鲜血**，一片血淋淋的。
见了这等大红，这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原以为只是僖嫔惹是生非，没想到王氏竟然有了身孕！怪不得在宝华殿的时候，王氏那样害怕，那样急于脱身！王氏必定是知道自己怀了身孕，才生恐莽撞的僖嫔对她做出什么事。
可惜，事情终究还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荣妃看见一片鲜血淋漓的王常在，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飞快叫人将王氏抬进了东配殿中。
太医吓得个个脸色苍白，把脉之后，为首的老太医哆哆嗦嗦道：“出了这么多血，龙胎是肯定保不住了！只怕连常在小主自己的身子也伤了！”
荣妃倒是镇定，便吩咐陈矩道：“赶紧禀告皇上吧。”
“！”
昭犹自满腹疑虑，“王常在是何时有孕的？为何之前没有诊出来？”
太医躬身道：“微臣上一次来请平安脉是半月前，小主推说无碍，便没有诊过。如今看来，小主的身孕，已经快两个月了！”太医连连摇头，哀叹连连：“王常在实在是太任性了。若是早早诊出来，也不至于小产了。”
昭眯了眼睛，都快两个月了，月事迟了那么久，哪怕是再没经验，也该晓得自己极有可能怀了身孕了！这个王氏，分明是故意隐瞒有孕！
昭看了荣妃一眼，“王常在的月事怕是迟了不少日子了，她不曾跟姐姐禀报？”
荣妃摇头，“不曾。”旋即，她幽幽叹道：“王氏这是信不过本宫啊。”
看着荣妃平静的脸庞，昭突然心底一个咯噔，荣妃如此镇定……王氏月事迟滞，就算要隐瞒，难道真的瞒得过主位荣妃的眼睛？
王氏防备心重，想要做稳了胎再道出有孕。盘算极好，可她一个小小常在怎么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她不告诉荣妃，荣妃也能看出端倪。
然而是她自己不说，不去寻求主位庇护，荣妃自然也没义务上杆子护着她。
第236章、褫夺封号位份
康熙一脸盛怒而来，昭与荣妃俱不敢触他霉头，乖乖行了礼，昭便将宝华殿之事简单地禀了一遍，“僖嫔跟王常在起了争执，一时激愤，将王氏从宝华殿的台阶上推了下去。”
僖嫔身为涉事之人，自然也被昭顺道给揪来了延禧宫。她见佳妃竟不解释缘由，不禁满腹怨念、满心恐慌，于是急忙插嘴辩解：“王氏腿上帮了护膝，弄虚作假，对太皇太后大不敬，嫔妾气急了才会……”
康熙已然大怒，僖嫔的解释之词，反倒是火上浇油，康熙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盏，便狠狠朝僖嫔脑袋上掷了过去。
“碰！”一声，茶盏生生在僖嫔额头上砸碎开来！
“啊！！”僖嫔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噗通跪在地上。
幸好茶盏里的水已经放温，否则僖嫔这张脸便烫毁了。饶是如此，额头也划破了，怕是也要留下疤痕了！
这个僖嫔，真够愚蠢的！不管出于什么缘故，终究是她害死了王常在肚子里的孩子！谋害皇嗣的罪名，是如何都推卸不得的。这个时候，不赶紧磕头请罪，竟还砌词狡辩，康熙如何能不龙颜大怒？
荣妃见状，急忙劝慰道：“皇上息怒，千万别气坏了龙体。”
僖嫔满脸鲜血与茶水，狼狈不堪，她急忙哭诉道：“皇上恕罪！嫔妾当真不晓得王常在有孕了！否则嫔妾如何敢推她？”
是啊，僖嫔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嗣。她不过是想让王常在落实一个不敬太皇太后的罪名，如此一来，哪怕是康熙，也少不得要冷落王氏几日，做做样子。
康熙的目光冷若寒冰，勃然斥道：“你三番五次惹事生非！上次朕看在太皇太后的份儿上，饶你一次。不想你却是愈发放肆！”
康熙狠狠一甩袖子，吩咐随侍的大太监顾问行：“传旨朕旨意：僖嫔赫舍里氏，恣纵狂悖，妒忌成性，戕害嫔妃皇嗣，其罪难容！着褫去封号位份，幽禁偏殿思过！”
僖嫔所拥有的，无非就是她“僖”字封号，以及嫔主的位份，若二者皆去，便什么都不是了！只算是个庶妃了。
听得这番重惩，僖嫔如遭雷击，她如何承受得住这等打击？眼前一黑，生生昏厥了过去。
御前的太监毫不客气地上前驾起赫舍里庶妃，粗蛮地将她拖了出去。
殿中一片死寂。
康熙回首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王氏，眼中满是怜色：“王氏如何了？”
荣妃怜悯地道：“太医说，小产伤身。不过还好王妹妹年轻，好好将养着，将来还是可以为皇上延绵子嗣的。”
康熙长长叹了口气，便吩咐荣妃：“好好照顾她。”
“是。”荣妃忙屈膝道。
康熙走后，荣妃便随意叮咛了偏殿的宫女几句，便请昭去正殿用茶压惊了。
延禧宫正殿，倒是安静怡然。荣妃叫人点了一炉清新的莲香，她手里捻动着一串佛珠，忽的问：“佳妃妹妹一直都是每日午时送佛经去宝华殿供奉吧？”
昭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脱口问了之后，她脸色骤然一变，“姐姐的意思是，我会遇上这事儿，是僖嫔故意算准了时辰？！”
荣妃轻轻一呻，“这个赫舍里氏，脑子拎不清，小盘算倒是不少！”
昭心中暗骂，僖嫔这个惹事精，不止自己惹事，还三番五次把她扯进去！幸好今日在宝华殿，她没有帮着僖嫔，否则……一想到此，她心里便有些发凉！不，她现在已经不是僖嫔了，只是赫舍里庶妃！真特么活该！
这个赫舍里氏，没点脑子，坑人倒是一把好手！昭气得咬了咬牙，“如此愚蠢，难怪被人当棋子利用！”
荣妃面色一怔，嘴角已然带了欣赏的微笑：“妹妹也觉得，赫舍里氏是做了旁人的棋子吗？”
昭淡淡道：“宝华殿祈福的嫔妃，只怕个顶个绑了护膝。只不过略聪明点人都知道，要把护膝绑在裤子里头，才更隐蔽。王常在是没有经验，才会绑在了裤子外头。可饶是如此，有旗服遮掩，也不是轻易能露出来的，怎的赫舍里庶妃就那么眼尖，给瞧见了？”
“只怕是有人事先告诉了赫舍里氏！并且引导她在宝华殿生事！”而且还顺道想把她给算计进去！想到此，昭气得咬牙切齿！
按照背后之人的算计，怕是觉得昭这个宠妃必定与新宠王氏不睦，有这样的好机会，必定会趁机惩戒王氏，兴许会罚王氏跪在殿外日头底下暴晒。如此一来，王氏若是落了胎，便是昭的罪责了！
幸好，昭没有帮着赫舍里氏！否则如今倒霉的不不只是赫舍里氏一人了！
端的是好算计啊！
荣妃微笑款款，“还好妹妹行事素来宽仁稳重，才没有中了算计。”
昭扯着嘴角勉强一笑，“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惹皇上不快，又是何苦呢？”可惜赫舍里氏非要把事情闹大，现在好了，她成了赫舍里氏庶妃，入宫十数年积累的身份地位，一朝丧尽！
荣妃颔首，“那妹妹觉得，这一局又是谁布下的呢？”
昭心中自然已经有了怀疑的人，然而她不敢贸贸然说出口，而是笑着反问：“姐姐觉得呢？”
荣妃扫了一眼四下，低语道：“我隔壁那位，虽然病卧不起，暗地里的算计可没少过。之前乌雅春觉屡次受到张师傅刁难，便有那位的手笔在里头呢。”
昭暗道，荣妃怀疑的是佟皇贵妃。
昭笑了笑，“那位的确胸襟狭隘，从前也为难过王氏，姐姐怀疑她，也在理。”记得王氏刚刚入宫，就被佟佳氏一盏热茶烫伤了手背。
荣妃怔忪，“难道妹妹不这么认为吗？”
昭沉吟片刻，便压低了声音道：“姐姐可还记得，是谁导致王常在不得不去宝华殿祈福的？”
荣妃一愣，“那自然是她自己去……”话说到一般，荣妃瞬间脸色煞白如土！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传了话，说怜惜王氏曾经抄经累肿了手腕，所以这次不许她抄经！所以王氏才只能去宝华殿跪颂佛经祈福！
“这……这怎么可能？！”荣妃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第237章、阻挠晋位
“这……这怎么可能？！”荣妃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昭忙笑着说：“姐姐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说。”良贵人被免了跪颂佛经，得以安然陪伴两位公主，这是太皇太后的慈心。然而，良贵人与王常在素来交好，良贵人也在宝华殿，必定会护着王氏。太皇太后这是怕良贵人会坏了她的算计啊！
此刻昭的话，已经无法打消荣妃心中的怀疑，太皇太后怎么会无端端怜惜起王氏来了？她老人家明明很瞧不上王氏的！
“可那个孩子……终究是她的曾孙儿啊！”荣妃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昭深深道：“太皇太后只是出于一番慈心，王常在小产了，是赫舍里庶妃害的。”
荣妃自然明白昭的意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
昭又低声道：“所以，王氏醒来，宁可让她去恨隔壁那位，也不能让她怀疑不该怀疑的人。否则，怕是姐姐也要跟着吃些挂落。”
荣妃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王氏虽然有几分小聪明，思虑还不至于深到那个地步。”
昭笑了，那就好。她宁可宫里多一个深恨佟佳氏的人。因为恨那位老太太，不但无济于事，对昭也没有丝毫好处。
王氏的孩子没了，太皇太后得知此事很是伤心，还特意叫苏麻喇姑前来关怀慰问，大加赏赐。
五日后的傍晚，昭正在书房抄录法华经的第二十四品：尔时一切净光庄严国中，有一菩萨、名曰妙音……得妙幢相三昧、法华三昧、净德三昧……
心中想着王氏那无端折损的孩子，固然是王氏聪明反被聪明误，但是一想到宝华殿外地上的那摊血，想到王氏旗服被鲜血**的样子，她脸颊上不觉染了一丝哀色。
宫里的孩子，总是夭亡得那么多。
怔忪片刻后，才发现光线被遮挡了。
昭闻见那熟悉的沉香与墨香气味，便晓得是康熙。
于是搁下狼毫，屈膝一礼，又奉茶与他润喉。
康熙接过茶，也不喝，只低头凝视着那浅黄色的澄净茶汤，茶香氤氲，热气袅袅，在暮色中，康熙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迷离。
康熙轻声一叹，伸手握住那沾染了墨香的柔夷，“儿。”
抬头看着他眼中的哀怜之色，昭心想，今日是折损的不只是王氏的孩子，那也是他的孩子……便柔声道：“当时臣妾也在场，臣妾明明已经喝止了赫舍里氏，她竟还如此胆大妄为……”说着，眼圈一红，“臣妾没能阻止她，一个好好的孩子尚未成形，便没了……”
康熙骤然一把将昭拥在了怀里，无比温柔地道：“朕知道，你今日虽然强撑着镇定，但必定是吓坏了。”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昭的后颈与削肩，无比轻柔。
昭一怔，合着康熙不是来找她安慰的，而是特意跑来安慰她的？！
心下蓦然一暖，低头伏在康熙怀中，“皇上，臣妾没事。”
康熙轻轻拍着昭的脊背，柔声道：“你入宫以来，何曾亲眼见过那等血淋淋场面，岂会没事？”康熙幽幽一叹，便双手托起昭消瘦的脸蛋，康熙的凤眸中满是涓涓柔情。
昭垂下眼睑，是啊，虽然良贵人的第一胎也落了，但毕竟她没有亲眼看见，后来又晓得那是个死胎。可王常在肚子里的孩子不一样，两个月的身孕，生生化作了一片鲜血，而且是在她眼前没了的。
她心里，多少受到些冲击。
只不过她也没康熙想象中那么脆弱。
她柔软的手轻轻覆盖在康熙的手背上，低语道：“臣妾也身为人母，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康熙幽幽一叹，“儿已经尽力了，是王氏福薄。”
昭忙关切地问：“王常在怎么样了？”
康熙道：“听底下说，醒过来了，哭了一场，又昏睡过去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若她也跟章佳庶妃似的，坦言告诉主位，求得主位庇护，这个孩子也不至于这么轻易被算计掉了！
昭幽幽一叹，此刻不晓得王氏自己是否后悔？
“皇上没去瞧瞧吗？”昭抬头问。
康熙微微沉吟，“朕……不忍看她可怜的模样，也不想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还是叫荣妃先安慰几日，朕再去看望吧。”
是不忍？还是怕王氏哭求严惩？
赫舍里氏已经被褫夺了位份封号，但毕竟还活着。
谋害皇嗣，是死罪啊。
赫舍里氏毕竟是满军旗嫔妃，虽非赫舍里家嫡系，但也不能直接赐死。白天，康熙看着盛怒，实则是理智的。
亦如此刻，他如此的理智清醒，简直不像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
也是，康熙已经有十二个儿子了，孩子太多，父爱也被稀释了。
“皇上这是从慈宁宫过来的吗？”昭问声细语问了一句。
康熙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冷寂，他嘴上淡漠地道：“太皇太后看上去，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什么叫“似乎很伤心”？！
康熙这是觉得太皇太后根本不曾怜惜王氏，更不曾怜惜王氏小产的孩子。
昭不敢插嘴，只沉默以对。
康熙又道：“朕……还跟太皇太后提了，想封王氏为贵人。”
昭愕然瞪圆了双眼，她忙扯出个微笑，道：“皇上是打算以此宽解王氏的失子之痛？”
康熙轻轻一呻，道：“太皇太后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直言反对，只让朕再考虑考虑。”
老太太没反对？是不想伤了与康熙的祖孙情分，还是她心里心虚？！昭心里冷笑一声，面色却愈发温婉柔和，“皇上的确要好好考虑一下。”
微微一顿，昭继续道：“如今六嫔缺一。若是晋了王常在为贵人，便只距离嫔妃只有一步之遥了。如此一来，太皇太后只怕会觉得，皇上打算封王氏为嫔。”
康熙立刻摇头道：“朕没有这个打算。”
昭微微一笑，心中松了一口气，便道：“那皇上可想好了让谁补上这个嫔位吗？”
康熙再度摇头：“眼下并无合适人选。”
昭轻声道：“那么此刻，王常在便不宜晋为贵人了。”说罢，昭又立刻解释道：“赫舍里氏三番五次为难王氏，不过是嫉妒王氏得皇上宠爱。皇上若此时晋封她为贵人，没了赫舍里氏，只怕又要有旁人嫉恨王氏了。”
听了这话，康熙连连点头，他突然握住昭的手，道：“多亏儿提醒。恩宠太过，的确不是好事。”
“王氏晋封的事情，等以后，她有了生养再说吧。”康熙长长道。
第238章、愚蠢可笑
“王氏晋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