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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安，周院判便麻利地上前为珍公主看诊，先把了脉，周院判脸色微变，又忙道：“微臣要先看看公主的呕吐之物。”
良嫔微微报赧，连忙低声叫宫女将痰盂捧了过来。
周炳焕倒是不嫌弃那个刺鼻的气味，还特意凑上去闻了一会儿，旋即道：“启禀皇上，五公主是误服了文殊兰，所以才腹痛以至晕厥。”
昭一愣：“文殊兰不是花儿吗？竟然有毒？”
周炳焕道：“回娘娘的话，文殊兰是消肿止痛的良药，不过全株有小毒，决不可内服！一旦误服，会引发腹部疼痛、呼吸不整、便秘下泄，误服过多，甚是还会导致昏迷。”
康熙寒了脸色，冲着五公主的保姆嬷嬷怒斥道：“一群不当心的狗奴才，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公主的？竟叫她误服了有毒之物！”
几个保姆嬷嬷噗通噗通全都跪倒了在了地上，吓得面色如土，其中一人急忙道：“皇上容禀，并非奴才伺候不仔细！公主一整天都没出承乾宫，而承乾宫里根本没有文殊兰啊！”
听了这话，康熙面露疑色，既然如此，便不可能误服文殊兰了。
惠妃露出惊讶之色：“难道说，是有人在公主的饮食里投毒？！”
第284章、公主真是可怜
惠妃露出惊讶之色：“难道说，是有人在公主的饮食里投毒？！”
昭心中一沉，她怎么觉得，今日这场面有些不对劲啊。
听到惠妃这番话，康熙脸色黑沉得吓人，良嫔更是呜呜哭了起来，素日温顺的她，此刻水眸中也掀起了浓浓的恨意：“到底是谁，要要毒害臣妾的珍！”
惠妃赶忙道：“是谁这么狠心，竟要毒害年幼的五公主，此人当真歹毒！还请皇上一定要彻查清楚！为良嫔母女主持公道！”
康熙沉着脸道：“周炳焕，立刻彻查珍的饮食！”
“是！”
很快五公主晚膳用过的残羹冷炙，还有那盏睡前喝剩下的枸杞蜂蜜茶都一并都端了上来。周炳焕上前，一一尝过，最后指着那盏残留的枸杞蜂蜜茶，肃容道：“皇上，这蜂蜜茶中，被加了文殊兰粉末！”
惠妃露出惊讶之色，她忙道：“没错，公主正是喝了枸杞蜂蜜茶之后，才腹痛不止的！”说着，她急忙道：“那罐蜂蜜呢？赶紧拿来让太医检查！”
蜂蜜就搁在内室的花梨木倭角柜中，保姆嬷嬷赶忙取了出来。那是一只小巧玲珑的青花瓷将军罐，里头是淡金色的浓稠液体。
周太医连忙用小勺取了些许，送到嘴里品尝，他旋即变色，指着那蜂蜜道：“这蜂蜜里有文殊兰的粉末！因粉末颜色浅白，所以根本看不出来！文殊兰花虽有淡淡的涩味，但是被蜂蜜的甜味遮掩，根本不容易尝出来。”
惠妃无比惊骇地道：“这蜂蜜是贵妃娘娘一早送来的，怎么可能有毒？！”
果然，惠妃算计了这么一大圈子，是想在她身上栽赃一个谋害公主的罪名啊！
康熙脸色也是一变，他眯了眯丹凤眼，审视着殿中，试图找出刻意的地方。
惠妃见康熙不出声儿，一时好似演戏给了瞎子看，不免有些尴尬，“皇上，贵妃娘娘一直有些厌恶良嫔，是否是一时糊涂，所以才……”
“放肆！！”康熙的一声怒斥，直接打断了惠妃的自以为是的揣度。
惠妃脸色一白，她强撑镇定道：“并非臣妾疑心重，这有毒的东西，毕竟是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说着，惠妃又正色道：“据臣妾所知，花房今年培植的文殊兰不多，除了送去慈宁宫两盆，又送去宝华殿一些之外，便只送了贵妃的钟粹宫！”
昭面色沉郁，她不得不承认，惠妃说得是事实。
文殊兰，因以文殊菩萨命名，因此是佛门寺院必有的“五树六花”之一，太后喜欢礼佛，自然要送几盆文殊兰去慈宁宫，宝华殿本就是佛殿，自然不例外。除此之外，剩余的一盆就送到了昭的钟粹宫，别的宫的确没有。
然后，即使别处没有，也并不意味着没别的法子弄到文殊兰花的粉末了。起码太医院就有！而且若是去宝华殿偷偷摘些，也未必没有可能。
康熙冷冷扫了惠妃一眼：“既然不只是贵妃宫里有，便不可以下犯上，胡乱污蔑贵妃！”
康熙如此霸道的袒护，叫惠妃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
康熙又冷哼了一声，道：“何况，贵妃何曾厌恶良嫔了？若她真厌恶，岂会主动为良嫔请封了嫔位？！”
惠妃瞪大眼睛，“是贵妃请封的？可是……可是……”可是之前在慈宁宫的时候，佳成贵妃亲口说了，良嫔的嫔位是皇上给的！
良嫔听了这话，红彤彤的妙目怔忪了片刻，她赶忙朝着昭屈膝一礼：“原来是贵妃抬举嫔妾，嫔妾一直都不知道……”她赶忙拭泪，道：“既然如此，臣妾相信，贵妃一定是无辜的。害珍的，一定另有旁人！”
良嫔不傻，佳成贵妃没有理由要害她的女儿。
康熙点了点头，便问周炳焕：“公主如何了？”
周炳焕躬身道：“公主服了药，此刻脉象已经平和了许多，已经没有大碍了。”毕竟文殊兰不是什么剧毒，只是小毒之物，若非公主服用过多，也不至于昏厥。
康熙面色和缓了几分，“既如此，就让珍先歇着，珍也吓坏了。此事容后再慢慢详查吧。”
良嫔咬了咬嘴唇，她心中满是不甘，以后再慢慢详查？那要查到什么时候？她已经失宠，底下人岂会真的仔细详查珍中毒之事？
良嫔纵然满心怨愤，亦只得点头称“是”，不敢忤逆康熙。
昭莞尔一笑：“说来也奇怪，方才周院判只是查出那枸杞蜂蜜茶中有毒，惠妃便立刻叫检查蜂蜜，怎的也不检查一下枸杞？结果一语中的，还真的是蜂蜜里有毒！难不成惠妃能未卜先知不成？”
良嫔陡然一惊，脑中一闪，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怪不得惠妃一味想要将罪名往贵妃身上推！盛京进献的鲜贡，贵妃是按照宫苑分发，直接交给一宫主位。她正是一早去惠妃的正殿领了蜂蜜、蜂王浆和鹿茸、鹿筋这些鲜贡！若说谁有机会下毒，除了贵妃，惠妃何尝不一样有足够的机会？！
惠妃慌了神，她急忙道：“那枸杞是月初就送来的，若是有毒，公主一早就不好了，岂会等到今日？！”
“哦？是吗？”昭嘴角噙着讥讽的冷笑。
康熙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昭一怔，康熙这是不想揭穿此事啊！
良嫔顿时也看出了这点，瞬间眼睛都红了，她忍不住啜泣了起来，“皇上！珍毕竟是您亲生的女儿啊！”
康熙蹙眉，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是了，惠妃毕竟是大阿哥生母。若是有一个心肠歹毒、谋害公主的生母，大阿哥这辈子也要被人置喙教养了。
惠妃急忙道：“皇上，臣妾一直对公主疼爱有加，一直视若己出……”
“你给朕闭嘴！！”康熙勃然大怒，一声雷霆般的呵斥，吓得惠妃登时惨无人色！
康熙气不打一处，“胤已经长大，你这个做生母的，不要再给朕闹出那些不像样的事！再有下次，别怪朕不顾多年情分！！”
康熙这话，已然是极为严厉的警告了。可见，康熙心里也门清，他自己也知道，是惠妃下毒伤了珍，还胆大包天地想要嫁祸昭。
惠妃再傻，也听明白了康熙的意思，登时她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康熙重重一哼，拂袖而去。
昭幽幽扫了一眼昏睡中的五公主珍，又看了一眼良嫔腿边儿的六公主珍，如此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当真是可惜了，便幽幽道：“公主真是可怜啊……”
叹过之后，昭便赶忙去追康熙的脚步了。
第285章、储秀宫主位
回到钟粹宫，康熙依旧恼火不减。
“这个惠妃，年纪越大，越不像样！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竟然还做出这种下作之事！”康熙气得鼻子都歪了半边，“幸好这事儿遮掩住了，若是传扬出去，胤便要有一个心肠歹毒的额娘了！”
康熙果然还是重男轻女，他只心疼大阿哥有这么个额娘，却不心疼珍年幼却要遭受如此苦楚。固然文殊兰之毒不足以致命，但珍公主自幼体弱，如何禁得起这般折腾？
自昭专宠以来，荣妃最是坦然淡泊，不但不争宠，还将王常在给拘在了偏殿，不许出门。宜妃虽有过酸言，但被她提点了几句，便偃旗息鼓了。德妃怀着身孕，本就不能承宠，何况康熙也时常去永和宫转转，德妃自然没什么过分的举动。
唯独惠妃……惠妃为何如此按捺不住，竟用这种手段？
昭沉吟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宜妃那儿有九阿哥，康熙总会去瞧瞧儿子，永和宫那更是有两个有孕的嫔妃。而荣妃性情温良端方，在康熙眼中本就是难得的贤妃，何况二公主还养在延禧宫，康熙一个月也总会去几次，陪着她们母女用顿膳。
唯独惠妃的承乾宫，彻底被冷落了下来。
良嫔失宠，康熙已经好几个月不曾去过承乾宫了。
所以惠妃才急了。
昭幽幽道：“玄烨，你很久都没去承乾宫看良嫔了，所以惠妃才要急着推良嫔出来跟我争宠。”
康熙哼了一声，道：“你酸劲儿那么大，朕哪里敢去看卫氏？！”
昭忍不住“噗嗤”笑了。是啊，若康熙去看荣妃、宜妃，她根本不介意，因为荣妃宜妃都上了年纪，昭根本不担心康熙会留宿。可卫氏就不同了，卫氏的美貌，至今未衰，依旧国色，依旧楚楚动人。
她怎么可能放心？！
“唉，既然出了这事儿，良嫔只怕不宜继续待在承乾宫了。”昭道。惠妃如此算计她，康熙顾念子嗣，没有惩罚，昭却不甘心就此罢休，怎么样得给惠妃点颜色瞧瞧才是！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hellokitty啊？！
康熙一愣，“儿，你的意思是……”
昭道：“东六宫那边，启祥宫和储秀宫正殿都还空着呢。良嫔既然都是嫔位了，给她主位当当也使的。”东六宫那边，温贵妃居永寿宫、宜妃居翊坤宫、敬嫔居咸福宫、平嫔居长春宫。六宫只占了四宫主位。
康熙不禁沉吟了，“卫氏她……她的性子怕是撑不起一宫主位。”
昭笑了笑：“女为母则强，皇上也被小看了良嫔。”临走时，她看得出来，良嫔已经恨上了惠妃，只怕此刻巴不得脱离惠妃的掌控呢。谁都有逆鳞，良嫔再温顺，也容忍不了惠妃那她女儿的身子健康来争宠！
康熙叹了口气，“那就储秀宫吧，朕明日就下旨。就说是珍八字与惠妃相冲，故而让良嫔与珍、珍一并挪去储秀宫。”
“储秀宫？这个宫名儿应景，藏美人儿的宫苑嘛！”昭眉梢一挑道。
康熙不由笑了，“你这醋坛子！只是挪宫而已，朕不会去储秀宫的！”
昭扬着嘴角笑了笑，“珍和珍都玉雪可人，我也不忍心见她俩吃苦受罪，以后我会尽量照拂良嫔母女的。”
康熙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昭的额头，“儿这么喜欢小公主，不如也给朕生一个？”
昭立刻嗔了他一眼，“又不正经了！”
康熙揽着昭的腰肢，吐着热气道：“**一刻值千金，朕为何要假正经？”说着，便拥着昭，倒向了那鸳鸯锦衾上。
鸳鸯被上，鸳鸯交叠。
一夜的旖旎，自是不必多说。
睡得如此晚，昭第二天起得就晚了些，辰时过半，才姗姗起身，命宫女服侍她更衣梳妆。
白檀在她身后，笑嘻嘻道：“皇上今早下旨，赐了良嫔为储秀宫主位，两位公主也跟着一起挪了过去。这会子承乾宫正忙活活搬家呢，听说惠妃气了个够呛，早膳一口都没用呢。”
昭“嗤”地笑了，“她还好意思生气？！”
惠妃还是没拎清啊！
昭摇了摇头。
用过早膳，昭闲来无事，便带着小阿去慈宁宫陪太后。
走到慈宁宫正殿，却看见惠妃从殿内走了出来，她脸上紫涨难看，仿佛极为屈辱的样子，见到昭，她眼中满是恨恨之色，却不敢失礼，朝着昭匆匆见了个万福。便转身跪在了慈宁宫殿外，跪得端端正正。
昭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瑞大嬷嬷低声道：“太后很生气，让惠妃娘娘在殿外跪上一个时辰思过。”
“哦？”看样子，康熙已经来请过安了，把良嫔挪宫的缘由，想必也告诉了惠妃。所以太后才动了怒。纵然太后重男轻女，纵然太后厌恶卫氏，但珍公主，毕竟是太后的孙女。
太后这辈子，从没跟康熙唱过反调。康熙加恩良嫔，太后便附和康熙、惩戒惠妃，这才叫母子连心呢。
阿抬头，脆生生问：“惠娘娘做错事情了吗？”
惠妃登时气得不行，“贵妃娘娘不是来给太后请安吗，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呵，火气还挺冲！
昭挑眉：“太后让惠妃思过，看样子惠妃并无丝毫悔过之意啊。”
惠妃一时气结：“我……”
昭立刻怒斥道：“什么‘我’呀‘我的’！本宫是贵妃，惠妃只是妃位！在本宫面前，该谦称‘臣妾’才是！”
惠妃怒瞪着昭，恨得咬紧了牙齿，“臣妾如今受辱，贵妃娘娘看样子很高兴啊！”
“受辱？你是自取其辱！”昭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你”惠妃再度气结，脖子都梗住了，宛若一只斗鸡。
昭淡淡扬眉，“本宫有说错吗？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你要是安守本分，太后看在大阿哥的份儿上，怎会叫你罚跪？！”
提到大阿哥，惠妃脸色一闪，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道：“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大阿哥！”
昭哼了一声，“可你如今做出这种事情，皇上就算顾念大阿哥，没有惩罚你！但必然会迁怒了大阿哥！”
听了这话，惠妃急了：“本宫做的事情，跟大阿哥没有一丝一毫关系！！大阿哥什么错都没有！皇上不能迁怒他！”
果然，只有大阿哥才是惠妃唯一的软肋。惠妃在意的，根本不是康熙的恩宠，而是怕失了恩宠，会连累大阿哥也失宠于皇父。
第286章、良嫔
昭深吸了一口气道：“大阿哥是你亲生的，母子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难道本宫教你吗？”
惠妃眼中慌乱，一时不知所措了。
“你可曾为大阿哥想过，你做的事情，一旦暴露，大阿哥便会有一个心肠歹毒的额娘！你叫他如何能抬头做人？！”昭带着怒容，一通申斥。
惠妃怔怔：“我没想过要连累大阿哥，我……我……”她一时“我”不出格所以然，迷茫了片刻，惠妃口中喃喃：“难道我……真的错了？”
“你不只是错了，还错得离谱！”昭毫不客气地申斥她，“惠妃！你是服侍皇上最久的嫔妃了，就算失了宠，你还有大阿哥，这宫里总还会有你一席之地。可这几月来，你总要闹出那么些不像样的事端！”
三番五次叫娘家妯娌递牌子入宫，被太后申斥了一通，竟还不长进，如今竟拿良嫔的五公主来争宠！！
惠妃顿时浑身没了筋骨，她软在了地上，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昭叹了口气，便牵着小阿的手进殿去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阿小奶腔脆生生喜人。
太后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怒容，此刻一看到孙儿，顿时眉开眼笑，握着小阿胖嘟嘟的小手，呵呵笑了。
“快去小厨房拿一碗甜酪来，记得多加两勺草莓酱，哀家记得十一阿哥最爱吃这个了。”太后急忙吩咐瑞大嬷嬷。
昭笑了笑，小孩子嘛，自然爱吃甜甜软软的东西。
阿欢喜地捧着那盏草莓甜酪，去一旁吃了。
太后幽幽叹道：“你在殿外说的那些话，哀家都听见了。”
昭垂首道：“臣妾见惠妃那副样子，一时没忍住。”
太后轻轻一呻，道：“惠妃年纪越大，便愈发不知进退了。也该叫她清醒清醒了！”
慈宁宫罚跪之后，惠妃就此沉寂了下去，也不知是否真的清醒了，反正是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倒是良嫔卫氏，挪宫储秀之后，没过几日，便带着病愈的五公主珍特意来钟粹宫谢恩了。
卫氏的年纪比昭大一岁，不过那脸蛋、那腰肢，均胜过昭一筹。所以昭才无法向对待荣妃、宜妃那样对待卫氏。
今日卫氏穿了件八成新的铜绿色暗花勾莲纹的旗服，这样老气的颜色，衬得她气色都黯淡了几分。不知从何时开始，卫氏的穿着打扮已经不再鲜艳娇嫩，而是趋于老成。
良嫔手牵着珍，低眉顺眼走进正殿，便噗通跪下，母女俩一块磕了个头，“臣妾母女谢娘娘大恩！”
昭淡淡道：“不必谢，本宫便宜了你做储秀宫主位，只不过是给惠妃些颜色瞧罢了。”说着，便抬手虚扶：“良嫔无需行此大礼，还是请起吧！”
面对如此美貌的卫氏，昭实在没法亲切对待。
良嫔与五公主这才起身。
昭打量着五公主那张依旧透着苍白的小脸蛋，不免露出几分怜色：“珍瞧着气色还不是很好。”
良嫔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禁眼中染了湿意，“太医说，公主年幼，此番伤了肠胃，需要慢慢调养。”
昭幽幽一叹，纵然她对良嫔没什么好感，然而良嫔膝下这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她一直艳羡得很。如今见这小小孩子，受到如此苦楚，不免也是母性大发。
便道：“那就叫周院判继续为珍调理身子，直至她彻底痊愈。”
良嫔一喜，连忙屈膝做万福：“多谢贵妃娘娘恩典，嫔妾……实在无以为报。”
昭毫不客气地道：“只要你不跟本宫争宠，便是对本宫最大的报答了！”
听了这话，良嫔妙目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的意味：“嫔妾年老色衰，如今哪怕是想争宠，也是争不到的。”可惜，惠妃娘娘不懂这点。
若可以博取皇上喜爱，哪怕为了女儿，她也会去博取的。可如今，明眼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