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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在意他做什么?”秦皓白说得心不在焉,心情似是被这唱曲声安抚了下来,面前是座流光溢彩的夜市,陪在身边的是她,什么杀人灭口,什么宝剑,一时都懒得去为之费神了。既然来赴了约,已经迈出了这不理智的一步,何必还去处处小心翼翼?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些顾虑很煞风景,为那些事费心,着实辜负眼下的良辰美景。
“那……雨公子呢?他该不会借机对你不利吧?”雨纷扬会对她如何,紫曈毫不关心,却忧心起那人会对他不利。
这次又换成她来煞风景了。秦皓白神色泛上几分暖意,回眸看着她道:“既然你好奇,我便来告诉你。那艺人是个大魔头,雨纷扬也是个大魔头,不过他二人都还稍逊一筹,真正的大魔头正站在你跟前与你说着话。所以你倒不必去提防他们两个了。”
紫曈哑然失笑。眼前的他,像是又恢复到了从前,恢复到了他们在疏林之中互相贬损逗笑的时候。这个人,真的拒绝了她那个唯一的心愿,想要永远撇开她了么?一阵酸楚袭来,心里明知,纵然他赴约前来,自己也仅能享受这一刻欢愉,今晚过后,仍是要与他各奔东西,再无牵挂。此时此刻,她正是要“火烧眉毛,且顾眼下”,暂不去顾虑将来,尽享这一刻与他共处的时光才是。
秦皓白及时将发着呆的她拉开,避过几个搬着酒坛走过的汉子,忽见到不远处正站着一名妇人看向他们:“赵管家?”
紫曈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了脸色平淡的赵锦絮。“赵妈妈?”紫曈起步便想奔过去,却见赵锦絮退后一步,一字未说,转身走去,很快消失于人流之中。
见此情状,本在意料之中,紫曈仍觉满心苦涩。事到如今,她难道应该追上去解释,说自己被秦皓白拒绝,他根本不要她,再去与赵锦絮和好么?她如何说得出这种话?
秦皓白见了赵锦絮这反应,自是大出意料之外:“她为何这样待你?你们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紫曈决然朝一旁走去。她能如何回答?告诉他就因为自己选了他,才与赵锦絮决裂?
秦皓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正色道:“你别来敷衍我。她待你如何我还能不知道?我本来设想将你交还给她,如今你们又怎会疏远至此?”
紫曈鼻子一酸,甩开他的手道:“你关心这做什么?你都已经要赶我走了,我与赵妈妈是否疏远,又关你什么事?”
秦皓白有些无奈:“你对我真有那么大的怨气?拒绝你加入善清宫,是为你好。”
紫曈心头一软,她怎会不明白?光是看他今日这小心翼翼,生怕为她惹祸上身的做派,她也能明白他的用心,可她还是很气愤,很不平。他凭什么认定撇开她才是为她好?他如果真当她是自己人,就该顺遂她的心愿,携她同生共死。
“罢了。我哪有什么怨气?”紫曈又装出笑脸,她总不忍心让这最后的相聚时光被自己的怨气打扰,“我前几天遇见了赵妈妈,与她拌了几句嘴,惹得她不高兴。明日去找她赔个罪也就是了。她养了我十几年,总不至于真生我什么气,就此不来理我的。”
秦皓白自也想不到她会与赵锦絮决裂,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多问。两人又并肩朝前走去。
“还未问你,为何今日要做这种打扮?”
“有何不好么?”紫曈看他一眼,连眼高于顶的雨公子都对她显露了赞赏之意,难道不好看?
秦皓白斜瞥着她,不留情面地吐出两字:“妖气。”
紫曈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又是失望又是懊恼,这身打扮顺了雨纷扬的眼,反倒不被秦皓白看好,当真是阴差阳错。
却听秦皓白又道:“不过还算好看。”
紫曈愣了愣,两颊一热,没好气地剜他一眼:“你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么?”转眼见到一个摊子卖着花花绿绿的面人,紫曈顿时两眼一亮凑了过去。
摊主热情招呼。紫曈拿起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人面人看了看,着实喜欢,可问过价后,往怀里一摸,才想起已经身无分文,不禁一阵尴尬。秦皓白的手自她身边伸过去,将几枚铜板递给摊贩,摊贩点头道谢。紫曈愣了愣,却又将那美人面人放了回去,换了一个猪八戒的离开。
“你已身无分文了?”秦皓白问。
紫曈端详着面人,淡然“嗯”了一声。
“那你打算今后如何度日?沿街乞讨么?”秦皓白实感无奈,这丫头怎会一副全然不想将日子再过下去的做派?难不成不让她加入善清宫,她就连活都不想活了?
“不劳你挂心。”紫曈发觉自己这话又透出了怨气,便笑着指指自己头上,“送我这支珠钗那朋友告诉我,没有盘缠的时候,可以取下上面的珍珠拿去典当,所以,我暂且身无分文也没关系。盘缠都戴在我头上呢。”
珠钗与青元剑,从此成了她手里的两样法宝。
秦皓白看看她头上珠钗,莫名有些不悦:没听朱菁晨说起他们这几日接触过什么富贵人物,怎地会有人送首饰来讨好她?
他搞不明白自己这股醋劲的来由,便转了话题道:“你不是喜欢那个面人么?为什么又换了这个?”
“那个面人那么好看,我一定舍不得吃。倒不如换个丑的。”
吃?秦皓白疑心自己是听错了,却转头讶然见到,紫曈真的凑上前去,在猪八戒面人的头上咬了一口。秦皓白登时就惊得呆了!
紫曈没想到这面人如此难吃,又干又硬还有股怪味,与之鲜亮的外表实在大相径庭,一抬眼见了秦皓白的神情,嘴里嚼着面人含混道:“怎么,我又说错了什么?”
秦皓白实感匪夷所思之至,一掌拍到了她背上,逼得她将面人吐了出去:“你连面人都未见过么?都不知道……这东西不能吃的?”
“既然是面做的,为何不能吃?”紫曈委屈地抹抹嘴,不明白自己又犯了什么错,竟引他还动了手。
秦皓白道:“那些艺人在面里掺了石蜡来防裂防腐,而且面也是生面,你还觉得这玩意可以吃得?”
紫曈登时愕然,咧着嘴道:“怪不得……如此难吃!”
秦皓白扭过脸去,似是很想笑,又极力忍住,笑意从他的眼角唇边满溢出来。
紫曈见状红了脸急道:“我在玉柳苑里住了十几年,其间仅出门寥寥几次,连见都未见过面人,所以不知道它不能吃,又有什么好笑了?”
秦皓白成功忍住了笑,继续向前走去:“是啊,不过是见到有人吃了一口掺了石蜡的生面团子,又有什么好笑了?”
紫曈看着手里脑袋少了半块的猪八戒,满脸幽怨:“那倒也还罢了,只是太可惜了这个面人。它被人捏了出来,一定想不到会得我如此对待。”
秦皓白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笑得极是畅然绚烂。在紫曈眼里,这笑容自又是令天地失色,也令她看得痴然不语。
秦皓白转回头看看她,含笑道:“怎么,你又想戳我金针了?你闹了笑话,还不许我笑么?”
紫曈呆呆道:“你确实是极少笑的,对么?”
秦皓白的笑意凝滞,他自是极少笑的,从前的开怀之笑是什么时候,他都已记不起来。十年以来,朱菁晨他们曾无数次拿“少主不会笑”这事来打趣。童年与少年,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凉透了他的心,还有什么事值得他笑?
紫曈仍痴痴望着他:“昨天菁晨曾说见到少主一笑是多么难得的事,想来我才与你相识这短短时光,便已见过你笑了三次,我岂不是比他们幸运的多了?”
秦皓白沉静下来,目中转着流光,沉吟道:“三次?已有三次了么?你竟记得如此清楚。”
“那是自然了……”紫曈又不禁落寞,“可惜,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多年未曾笑过的他,竟在遇见了她之后,已笑过三次了?秦皓白一阵失神,这些日子里,自己显然是比从前多了不少快乐,却未曾去追根溯源,这些快乐,都是源于她么?那么今日若真的与她分别,将来,自己不就是永远断绝了这份快乐,将来再没机会尝到这滋味了么?
秦皓白缓缓开口,迟疑道:“其实……”
人群忽然不知为何耸动喧哗起来,紫曈只隐约听见他说了“你加入善清宫”几个字,问道:“你说什么?”
第68章 如她所愿()
等不来绮雯的反应,他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朝她脸上抚了上去。
她依旧形同木偶,神色都未变一丝,更是毫无躲闪之意,任由他抚上面颊,在她脸上耳边轻轻摩挲,甚至,待他的手慢慢顺着脖颈滑下,轻轻探入她的襟口,也未见她露出半点反应。
潭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手上微微用力。
绮雯顺着他这力道躺倒下来,这几日到了睡觉时候仆妇便将她摆成躺倒的姿势,她就闭眼睡去,像个极听话的孩子,似是已经成了习惯,此时被他推倒,她也很快闭了眼,一动不动。
潭王坐来床头,手指攀上了她腋下的衣襟系带,同时也朝她俯下身来。他的阴影拢在她脸上,温热的呼吸也渐渐能清晰为她感知,即使闭着眼,她也不会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可她仍是纹丝未动。
她曾经对他那么抵触,最后几欲与他以命相拼,若是神智清醒,应该不可能忍得来他这般侵犯吧?
潭王停在她脸前,静静凝视着她,没有再进一步。
他从不以正派自居,也可算得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毕竟有份傲气,一个自信能迷倒天下女子的男人,当然会觉得对个并不情愿的女人强行下手有损自己的尊严,无论这个女人是真的无知无觉,还是装的。
话说回来,焉知她正是摸准了他这脾气,才有恃无恐呢?
潭王以指尖缠绕着她脸边的头发,望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做什么,直起身迈步离去。
他没得出什么结论,但认为并没什么可急。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已落到他手里了,还怕什么?
就算她是装的,二哥可绝不是装的,只要守好了她,二哥那边就是不攻自破。形势总还是对他很有利的。
“好好看着她,不可疏忽。”对守门的仆妇交代了一句,他就下楼走了。
在屋内当值的仆妇将绮雯重新扶作坐着的模样,就掖手站在门边静静守着。
更漏滴答,屋中静得落针可闻。仆妇站得无聊至极,隔一会儿就歪头看看更漏,或是打个哈欠,终于忍不下去,转身走出门去。
外面传来另一婢女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王爷不是叫随时看着?”
那仆妇道:“木头人似的,半天连眼睛都不见眨巴一下,有什么可看着的?楼上楼下这许多人守着,还怕她跑了不成?”
“说的也是。”
她们这厢声音一落,屋中绮雯呆滞的眼中陡然间闪出灵光,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俯身掀开床帏,取出卡在床板下的一捆东西来……
朱菁晨跃上土岗,扶起成大泳肩头连声呼唤,成大泳已毫无反应,朱菁晨脸色苍白转向秦皓白道:“纵是成大叔他惹了事,少主真要让他以命相抵么?”
秦皓白冷冷道:“你既看他可怜,便到黄泉路上陪他好了!”说着又是长剑一挺,直直刺入了朱菁晨胸口。
紫曈刚跑到土岗跟前,见状又是一声惊呼,实难相信这情景竟是自己亲眼所见。他竟然仅仅为了几句闲话便杀了两名忠心属下?这怎么可能?
这土岗有一人多高,眼前一时也见不到上去的路径,紫曈情急之下攀上土岗边一株手腕粗的小树,回身一跃抓住土岗上的乱草,竟也三下两下爬到了顶上。见朱菁晨俯卧在地,身下已淌出鲜血。紫曈慌手慌脚地抓过他的手摸他腕脉,果然已经脉搏全无。
想到这些天来与这少年的笑闹时光,刚刚还收到他送来的礼物,居然眨眼间便与他阴阳相隔,自己答应了帮他说情,这一个字还来不及说,便眼睁睁看着他送了性命,心中难过至极。再去看向秦皓白,这人仍是一身墨色,正轻轻巧巧地倚在土岗边的一株树上,神情淡漠地看着她。紫曈只觉得一阵恍惚,眼前确实是他,可他又怎可能做出这种事?他真如朱菁晨所言,一旦动怒便会六亲不认?
“你竟然……这样便将他们杀了。”紫曈不可置信道。
“那又怎样?我惩办下属,你看不过么?”这声音也的的确确是他的声音,只是冰冷至极,好似湖面上新结起的冰霜。
“他们对你忠心敬重,能有多大的过错,用得着你这样下杀手?”紫曈痛心疾首,目中又含了泪,“你怎会是这样的人!”
“那依你看来,我该是怎样的人?”秦皓白冷淡依旧。
紫曈只觉得苍白无力:“我一直在心里为你辩解,说你不是个会滥杀无辜的人。谁知道……你竟会为了几句闲话,便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可是对你忠心耿耿的属下啊!”
秦皓白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什么……闲话?”
纵使紫曈满腔激愤,一听这话,也开始觉得奇怪:他不知道什么闲话,那又是为了什么要杀这两人的?却忽听地上传来朱菁晨的声音:“什么闲话都没有,少主你就不要问啦!”
紫曈险一险就被吓得跳将起来。眼睁睁看着朱菁晨竟爬起身,睁大一双灵动眼睛看看她道:“曈儿姐姐,你这眼泪虽然没流下来,却也算是饱含真情,我这一回死的也算值了。”
紫曈怔怔地看着他死而复生,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秦皓白立时换了一副语气,叹息埋怨道:“菁晨你许久都未死上一次了,又何必如此急着‘还阳’?”
65、再笑倾国
“我也想等着曈儿姐姐为我多流几滴眼泪再还阳的,只是趴在地上太过气闷,死不下去了。”朱菁晨拍打着身上尘土,又抹了抹胸前的“血迹”,“唉,不知这东西好不好洗掉呢。少主你可要记得赔我一件新衣才好。”
“你还惦记着让她为你落泪?她这眼睛,还是少流些泪的好。”秦皓白看向紫曈,目中又隐然透出温和关切。
紫曈终于回过了味:“你们……合起伙来演戏耍我的?”
“曈儿姐姐息怒。依方才来看,你是绝不愿意见到我死的是不是?如今见到我还活着,你该高兴才对。”朱菁晨笑着朝紫曈方才爬上来的地方欠身看了看,“姐姐方才是从这里上来的么?看来你虽然没学过武艺,也算是身手矫捷异于常人啊。”
秦皓白还跟着凑趣:“确实如此,我看她明明是身负轻功,却深藏不露。”
紫曈不由得羞怒交加,自己方才真心为朱菁晨难过成那样,哪想到他竟在秦皓白面前将自己耍弄成了一个傻子,当即指了他怒道:“你竟然利用我对你的关切来耍我,未免太过分了吧!”
朱菁晨一愣,道:“姐姐这是动了真怒么?”
紫曈不去理他,转身又要从方才上来的地方跳下。朱菁晨就在跟前,忙拦阻道:“留神脚下。”
紫曈却正是在等他伸手相拦这个动作,一挥手向他手背上拂去,朱菁晨虽然远较她武功为高,这一下却是毫无防备,只觉得手背一痛,赶忙抽身跃开,见自己手背上竟已插了三枚金针。这金针不同于针灸所用的那种细软金针,是平素用来挑刺之类的针签,可以轻易插入皮肉。紫曈将其携在衣袖里,本是为防身考虑,这一次便用在了朱菁晨身上。
“这便是你来耍我的后果,我要你两日之内这只手臂都会酸麻不灵!”紫曈恨恨地指了他道。
朱菁晨边拔针边万分委屈地道:“你怎能这样错怪于我?演这场戏来骗你,明明是少主的主意,我不过是跑跑腿罢了,却要受你这般酷刑折磨。”
紫曈一愣,这是……他的主意?耳听一旁传来笑声,转头望去,只见秦皓白正自畅然而笑,那笑容真如月舞清晖,梅惹霜华,着实动人心魄。又如那一晚初见他开怀而笑时般,紫曈只觉得空气凝固,时光停滞,周遭一切都化作虚无,仿佛牺牲一切,只为换来他这一笑,也是值得。
为这笑容惊叹的还不止她一人。朱菁晨也是满面惊讶,真如见到天人下凡:“少主居然笑了!成大叔你快起来看,少主居然笑成这样。这情景你不来看一眼,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成大叔?”说话间拉了拉仍伏在地上的成大泳,成大泳竟一动不动。
“他不像你一般会闭气,又不像你惯于骗人,我怕他被看穿,便点了他的穴道。”秦皓白道,笑容仍如湖面涟漪般留存于他脸上。
朱菁晨动手为成大泳推宫过血,让他醒了过来。成大泳迷茫地看看他与紫曈,站起身笑呵呵地向秦皓白道:“少主,不知属下是否达成了少主的命令?”
秦皓白微微含笑道:“辛苦你了,你们这便去吧。”
朱菁晨道:“成大叔,可惜你方才未见到,少主他……”
秦皓白忽然喝道:“朱菁晨!”
朱菁晨一凛,忙道:“在呢。”
秦皓白道:“我命你与成大泳、詹二娘即刻撤离吉祥镇,再不要逗留。”
朱菁晨迟疑道:“少主的意思……是我这次回去,就要马上离开么?”
秦皓白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神色,漠然道:“我的话,还有哪里不够明了?”
朱菁晨忙施礼道:“少主之命,我已明了。我等这便撤离。”
秦皓白淡淡道:“你是个知轻重的人,方才这里的事,不用我来交待什么了吧?”
“是,我与成大叔绝不敢泄露一个字。”朱菁晨暗中觉得好笑,三个老少爷们合伙哄骗一个小姑娘,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怎可能拿去与人闲聊提起?少主果然又做贼心虚多此一举了。
“去吧。”秦皓白将提在手里的长剑还入剑鞘,扔给了朱菁晨。
原来,这个骗人道具本就是朱菁晨自己的佩剑。紫曈更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他平素连兵刃都不带的,即便是真想动手惩治手下,又哪里用得着使上长剑了?可见是她关心则乱,才未留意到这拙劣骗局里的诸多漏洞,念及至此,觉得还应该多戳朱菁晨几根金针——她潜意识里还是接受不来秦皓白才是主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