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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系统不让我爱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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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正往一旁闪了闪身,免有受礼之嫌,板起脸道:“崔大人慎言,王爷只是一介藩王,没去就藩留在京城不过是靠着太上皇老人家的宠爱,于朝政向来是不过问的,哪有本事相救大人?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写好请罪的折子,及早交予今上吧。”

    这便是撇了个干净,绝不想脏手的意思了。崔振面如土色,怔怔地抬起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王府中后部的采薇堂整个潭王府的中枢,也是潭王的住处。更深夜重,潭王在青锻中衣外面松松系着一身湖绿蜀锦绣松鹤图的道袍,坐在南炕上缓缓品着夜宵。

    今日的芝麻银鳝羹里的芝麻稍嫌多了,潭王秀挺的眉间略现出一丝不虞,淡淡问道:“他真那么说?”

    钟正回道:“回王爷的话,崔大人的原话是:‘王爷今日不来理睬下官,就不怕冷了臣下的心?大伙儿情愿追随王爷,不过是猢狲们寻棵大树,王爷总该防着大树未倒,猢狲却先散了。’”

    潭王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炖盅,接过侍婢奉上的茶碗来漱了口,才缓缓道:“乔安国也当真是不讲究,这种蠢材竟也捧成兵部尚书了。除了胡诌些谀辞去溜须拍马,还会点什么?这才不过听见了点风声,他就敢在我的府邸大放厥词。我若是连这种人都要管,才是真真冷了臣下的心呢。”

    钟正看着侍婢们都退出去,才道:“可这一回若是兵部尚书一职落入今上手中,辽东戍边调任怕也会落实了,恐怕兵权也会被分去不少。”

    “总不能让外人觉得,肃贪救国的是他白源琛,祸国殃民的却是我吧?”潭王慵懒地倚靠到引枕上,一派轻松自如。

    其实他一直以来都有着少许纠结,内忧外患他一样看在眼里,这些权臣个个重私利,轻大局,真放任他们胡作非为,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时不时地,他也有心放任二哥对这些人稍加整饬,免得他们太过猖狂,导致将来局势彻底失控。

    他又不是傻子,一样不想做亡国之君。可事情总需排个轻重缓急,也不能任由二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稳住根基,想从二哥手里拿回皇权,还不得不借助这些人的力量。

    “不急,时局如此糟糕,暂时由他尽心尽力替我去打理也不错。反正人心向背没有定论,即便是他提携上去的人,又能有几个真对他那么忠心的呢?现今又不比从前,文臣武将若还都是些刚直不阿的,乔安国又哪儿来的那么多干儿子?还不都是些依傍大树的猢狲罢了?”

    烛光旖旎,他眸光深邃,唇边露出几许笑意,“到时让他们看清谁才是那株大树,还怕少人前来归附?”

    琢磨着稍早前听到的另一则消息,他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玩味的味道。没错,适时是该透点风声出去,让人看清,谁才是那株大树。

    话说回来,二哥还真是个多疑的人呢。

    ……

    “你看封主子新赏给我这簪子好看不?”

    “再好看又有何用?你还看不出么,皇上偏爱的是朴素无华,多戴个花儿朵儿的,反而更不落皇上的法眼,说不定倒招人烦呢。”

    后宫里最体面的宫人都在各自上值的宫里另有住处,如从前雨华斋的岳姑姑,如皇后跟前的宋嬷嬷、常姑姑等人,甚至是永和宫宁妃娘娘跟前的翠翘。集中住在宫女子下房这边的,都是些半吊子,论综合素质,多数还及不上翠翘之流。

    有了皇后娘娘堂而皇之的关照,自从头一天翠翘找茬被常姑姑骂走之后,再没人敢当面对绮雯出言不逊,小宫女们就只能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泛酸来偶尔发泄一下对她的羡慕嫉妒恨。

    照理说皇帝已用惩办王选侍的办法昭示过他对绮雯的态度,不该会有人敢于公然找她的茬,可毕竟有着之前何才人被杖毙的阴影在,皇帝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就是喜怒无常,这些小丫头们眼光没那么长远,就没觉得绮雯能有多好的前景,也就不吝于朝她泼泼酸水了。

    这会儿看着绮雯走出房门,默默理着衣襟袖口,那边说话的薰儿和茹儿一齐撇撇嘴,动作如出一辙。

    “瞧你说的,咱们哪有那个福分?想入皇上的法眼,那得多高的手腕儿呢。”

    “手腕还是次要,关键还不是得看这儿……”茹儿刮了刮脸皮,“够不够厚实。”两人相对一阵笑。

    绮雯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种事就好像走在大街上无端被俩叫花子吐了一身口水,你说你跟她们计较吧,又无聊又掉价儿,不跟她们计较呢,又恶心人,而且,说不定明天还要接着挨她们的吐……

    皇上和师父师兄,个顶个都是大忙人,绮雯又本就是特独立的性子,尽可能不做那打小报告求帮助的事。

    想来想去,她还是忍了:算了,跟她们计较什么呢?一群要见识没见识、要心理年龄没心理年龄的社会底层小蝼蚁,要传出去说皇上的女朋友跟这种人生了龃龉,不论是吵嘴还是动手打架,都好丢人的不是?

    绮雯恢复气定神闲,装没听见,该干嘛干嘛。当然,这几只蝼蚁是谁她记得门儿清,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她们秋后算账——皇上的女朋友可不是什么圣母。

    其实她这一招目前也算良好的反击,小丫头们见气不到她,自己反而更加气愤,也更加自惭形秽,更加无可奈何,只能在背后用更恶毒些的话来编排她。

    绮雯觉得也不能全怪她们,自己明摆着就是有意凑到皇帝身边去的,这在这些古代人眼里,怎能算个光彩行径呢?自己既得了便宜,也甭卖乖了,就让人家呈呈口舌之快吧。这么一想,连事后报复都觉得没劲了。

    宫人们的规矩是尽可能避免单独走动,尽可能凑伴排队一起走。居住下房的宫女子们每天跟着卯初的梆子声起床,洗漱穿戴好后,在屋门外的长条院子里排好队,再一齐出门去上值。

    真到了年长姑姑指挥着列队出发的时候,就没人敢出声嚼舌头了。一众宫女子高矮美丑各不相同,却同样端着顶碗练出来的好看身姿,排成一长溜走去夹道里,轻摇慢摆的,脚步声都踩在一个点上。远看过去,自成一道风景。

    每经过一个道口便有几个姐妹转弯,走到最后一小段路,就只剩下了绮雯一个——隆熙阁没有女同事。

    “绮雯姑娘?”一队上值的宦官步幅比她大,从她身边超过去时,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慢下了脚步,声音极低地在她身侧开了口。

    绮雯心里吃了一惊,这宦官是隆熙阁负责洒扫的粗使宦官头目,好像名叫万安的,自己与他的兜搭不过是见面一声招呼的事,他怎会趁这会儿出声叫她,还用上这般神神秘秘的语气?

    “奴婢奉贵人之命,知会姑娘一声,今上差了东厂调查姑娘过往,姑娘心里有个数,若有什么怕今上知道的,提早做个准备。”万安低低地说完,还斜过眼睛来觑着绮雯的反应,似在等她回复。

    绮雯讶然之色一闪即逝,暂不想打草惊蛇,便面色平静地低声回复:“请公公转告贵人,绮雯多谢他的好意。”

    万安露出笑容:“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王爷果真未看错姑娘。”说完便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宦官。

    绮雯望着他身着深褐色质孙的背影,眼神复杂。一个六品小长随而已,潭王根本不当回事,想必也不怕她去向皇帝告发。如果她真去告发了,导致这小宦官被皇帝收拾掉,也正好试探出了她的立场。

    东厂,皇帝只能是昨晚从她的值房离开后下的那个命令,当时已过了戌时,而此刻天都还未大亮,话就传到了她耳中。速度何其恐怖。

    潭王表面上是派人来知会她,向她示好,实则也是在向她传达一个信息:正如我上回所说的那样,这天下看起来是他的,实则却是我的,即使是他身边,也遍布着我的人,他仍坐着龙椅,是我放任他去坐而已。你是该选他还是选我,可要想个清楚。

    这是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怖境地。那兄弟两个的争斗是明摆着的,无可避免,而且似乎也是旗鼓相当,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双眼睛,说不定都已选好了站队,自己的每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会被人当做有其深意去解读,根本不知该去相信什么,确定什么。

    早知潭王还会再来联络她,只未想到才短短几日过去,这便来了。可是,此时此刻占据心神的,却还不止这事。

    绮雯心头一阵酸涩难言。昨晚那么美好,那么温馨,他口口声声说不愿她插口政事是心疼她的意思,没有怀疑她,可转脸回去,却下令让东厂去查她,去确认她所言那段往事的真伪。

    唇边不知不觉就露出苦笑,还好,昨晚没有编造,没有夸大其词,不然真被他查出来,不定怎么看我呢。我将他视作知心人聊天的时候,怎忘了人家手里有东厂呢?果然帝王就是帝王啊……

    人格a跳出来说:这样不是挺好吗,保持点距离,你就不会那么投入去爱他,正好保住命。人家宫斗前辈们有几个对皇帝还拿真心换真心的?也就你这么傻。

    人格b却说:摆正心态,三王爷的用意焉知没有挑拨离间这一条呢?他差人去查你也没什么不好,查清楚两厢安心,皇帝嘛,对身边每一个人都保持怀疑再正常不过,又不是单纯对你。为了查你都动用东厂了,这才说明看重你呢!

    两个人格各站在她的左右肩膀,隔着她的脑袋吵架,a骂b执迷不悟,b骂a小人之心。

    绮雯静静听着,不予评判。这两样都算不上她的真心,她的真心只是单纯的失望,单纯的难过,单纯的苦涩悲凉。

    a和b,看似观点对立,实则都是她拿来自我安慰的道理,浅显而卑怯,份量严重不足。

    天光越来越亮了,隆熙门已近在眼前。绮雯暗暗为自己鼓了鼓劲,提足迈进门槛。

    日子还是要过的,当生活的目标仅仅集中在“活着”这个标准之上时,还想那么多干嘛?演戏是她的长项,既然真心付出却换不来真心回报,那就演下去又何妨?

第43章 一醉方休() 
这个时间,皇帝已然去到皇极殿临朝了。

    今天需要与群臣商议辽东驻防的具体事务,任务相对繁重。散朝之后皇帝便去到文华殿继续与重臣议事,午膳都在那里解决,直至天黑才回转隆熙阁。

    可要说他这大半天都花在文华殿了,也不太确切。午膳过后有半个时辰的例行午休时间,皇帝没有午休的习惯,就趁这工夫溜达去了一趟御用监。

    唯一的随行扈从王智大总管认为,如果御用监的那两位把总知道是他提了醒才惹得皇上移驾御用监的,事后一定会来狠狠敲诈他一顿酒吃。

    跟着皇帝进去正堂屋,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把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惊悚样儿,王智觉得万分好笑。

    “起来吧。”皇帝淡淡吩咐,闲逛似的在屋内踱了几步。

    王智代替申明来意:“皇上要看看皇后主子准备分给几位贵人的首饰,快去拿出来吧。”

    两把总应声不迭,动作麻利地取过两只长约二尺、宽一尺有余的黄梨木大匣子,敞开了盖子放到大八仙桌上呈给皇帝过目。

    到底是银作局出来的御用之物,虽说只是翻新的旧物,仍然光华璀璨,夺人双目,夜晚要是屋里摆上这两匣子东西,只点一根最小的蜡烛也一样是满堂生辉。

    皇帝对这些黄白之物没有兴趣,一眼看去觉得都是一个样,分不出好坏,直至目光落到一只两寸见方、并不起眼的莲花纹雕漆小扁盒上。他探过手去取过来,打开盒盖,一直清冷的目光终于有了些华彩。

    用作首饰的玉器多是白玉和翠玉,像这样的紫玉还十分罕见。一只雕工朴拙的紫玉手镯静静躺在扁盒里的藏青绒缎上,玉质通透温润,紫白相杂,好似胭脂与花青两色滴入清水,半混半分,恰如装下了一整个浓淡紫色的乾坤世界在里面,美得撩人心魄。

    有了这只紫玉镯衬托,其余那些金银首饰顿时失去了光彩,被比得俗不可耐。皇帝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番,盖上盒盖,见一旁堆放着一叠小型楠木首饰盒,信手取了一只过来,将放玉镯的扁盒放进去,又随手挑了几只钗环之类,盖好盒子,转身便走。

    “哎……”一个把总在后头目瞪口呆地想要劝阻,另一个连忙扯住他的衣袖给他狂使眼色。

    皇帝根本没有听见,迈出门槛很快大步出去了,王智也跟了过去。后一个把总咬着牙拍了前一个后背上一巴掌:“万岁爷想拿走的东西,你还想叫他记档是怎的?”

    “不是……你不晓得,之前说好了这批东西都拿去给永和宫那三位主子分,皇后主子一样不留,我一时嘴快,竟透了风声给宁主子,说这里面顶顶好的一件就是那只紫玉镯子。如今,镯子叫皇上拿走了,我可上哪儿再弄一个给宁主子啊?”

    那把总立起眼睛:“你……你怎地干出这种没谱儿的事儿来?”

    “我还不是看在后宫就宁主子一人模样儿最好,说不定日后能得宠,就……”

    “你都傻到家儿了!论得宠,谁比得上隆熙阁当差那一位,宁主子又往哪儿摆……哎,这么一说,你得罪宁主子也就不算个事儿了,回头就实话实说吧,镯子叫皇上拿去赏别人了,宁主子要记恨也记恨不到你头上。”

    “哎,您这话也有理……”

    过了掌灯时分,传膳太监来隆熙阁御书房里摆了晚膳。平时这时候无需绮雯陪侍的,今日却破了例,皇帝刚回来,便差人将她从值房叫了过来。

    屋中弥漫着饭菜香气,传膳太监将一盘盘菜肴从红漆大食盒里取出,摆在屋子中央的红木雕牡丹浮纹圆桌上,皇帝坐在桌边凳上等待。

    绮雯进来行了礼,很快留意到南窗下的罗汉椅茶桌上摆着一只雕花楠木小匣子。她熟悉这间屋子里的每处细节,而且片刻前还曾进来备过茶具,当时茶桌上仍是空无一物。这小匣子出现得有些诡异,绮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皇帝瞄了匣子一眼,轻描淡写道:“那是送你的,下值时别忘了带去。”

    绮雯很是意外,眨着眼睛道:“奴婢无功无德,主子怎会忽然想起颁赏的?”

    “不是赏,是送。”皇帝强调,唇畔略带一丝笑意,“昨日吃了你一顿饭,今日赔你一顿,另外送这点东西给你,就当是汇了昨日的饭钱吧。”

    他难得会说句玩笑话,可绮雯听了却没有笑,她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摆出一点的笑容,竟拜倒在地:“奴婢先谢过主子的赏了。”

    这反应面上看没什么不对,中规中矩,却不是昨日与他守着小炉吃锅子那个人该有的反应。纵然是看在旁边尚有别的宦官在场,她也不该客套到了这般地步。

    皇帝眉心一颤,心头升起一缕疑惑。钱元禾今日留驻隆熙阁,方才已经对他汇报过,一白天里都没见谁去单独与她说过话,那么如果她已经知道了,就只能是早上过来的路上知道的,难道……竟会那么快?

    见饭菜已然摆好,他吩咐道:“绮雯一人留下侍膳,余人都下去吧。”

    中官们静静退出,屋中很快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绮雯曾旁观过几次钱元禾侍膳,做起来并不生疏,利落地净了手,过来为他添饭布菜。

    皇帝望着她道:“此时已没了外人,坐下一道吃吧。”

    绮雯将碗筷呈给他,微笑道:“您今日回的晚,奴婢方才已吃过了,只能盼着您下回再赏饭了。”

    皇帝接过碗筷放在手边,微眯了眼:“你午饭就没吃几口,晚饭更是一点没吃。欺君,可是死罪。”

    她眼神黯了一点,笑容也变得更加勉强:“您当真是明察秋毫,东厂和锦衣卫大人们真该都来拜您为师了。奴婢是昨晚吃得多了些,今日犯了积食,故而不想吃。还请您恕罪。”

    皇帝这下确定了,本还想着一会儿再知会她,让她留意看着会不会有源瑢的手下找她联络,没想到源瑢的动作竟比他所预料的至少提早了一个白天。

    东厂与源瑢的联系之紧密由此可见一斑也就罢了,另外也足以看出,源瑢确实在她身上押下了宝的,是极力想要争取到她的。

    他对整个原委心知肚明,也就并不紧张,反而看着她生气,有些玩笑之心:这丫头连当着我的面非议朝政都敢,不知敢不敢就这事戳穿面子来质问我呢?

    他决定试上一试,反正确信她对自己的心意,自己手头又拿着那一匣子宝贝,她要真发了脾气,他再说明原委,拿那只镯子哄哄,想必也就没事了。

    “外人都没了。直说吧,为什么事儿不高兴呢?”他吃了一点饭菜之后,轻描淡写地问道。

    绮雯脸色微变,那么明显么?自己演的戏连潭王都能勉强瞒得过去,却瞒不过他?方才这几句话对答,她还当自己掩饰得很好,还觉得自己已经平复下了怨气,完全没想朝他发泄,即便这样,也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得那么深,在他面前竟变成了一个傻子。

    她浅浅一笑:“谢主子关怀,我没有不快。您有赏,我开怀还来不及呢。”

    话说得越圆全,那份刺心的疏离就越明显。她已经没心情再对他开诚布公了,昨天说了真话他没有信,今日再说,还有什么意思?说的真话越多,就越反衬得自己像个傻子。她已经觉得自己傻到家、不能再傻了。

    她不说,只一味怄气,皇帝就无奈起来,不知从何说起。他的长项很多,可算是文武双全,但绝不包括应付女孩子这一条。她就是守着一张蚌壳嘴不肯说,他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有点不知该怎样由自己来开这个头。

    说到底是自己利用了她,即使直说个明白,好像也没那么有道理,没法去怪人家生气。难道该将她拉来怀里哄么?他动了动手指,实在有点下不来这个手。

    绮雯见到桌上有个青花缠枝双耳酒壶,便笑问:“您今日竟想饮酒了?”

    这些日多次见他进膳,从未见过他饮酒,本以为像他这样珍惜脑力的人该是滴酒不沾的。

    皇帝确实极少饮酒,今日就是因为想与她一同进膳,才要了这壶酒来,被她这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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