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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无忧,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我可是琢磨了几天也没琢磨明白其中的门道。”班擎寰从巫妖手中接过组装好的八卦锁,果然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它们都是独立的木条。
“这没什么啊!我们那里的小朋友从四五岁起就玩这样的益智玩具了,这个是最简单的,多装几遍就好了。”
“你们那里?给皇伯伯讲讲那是个怎样的地方,有机会带皇伯伯也去看看。”班擎寰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烁烁的望着情绪忽然低落下来的小无忧,这个小丫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奇遇?
巫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爹娘,爹爹眼睛里的骄傲毫不掩饰的显露着,娘亲的眼睛里闪着光,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自己这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女儿终于给他们露了一回脸。
巫妖浅浅地笑了笑,讲起了那些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画面,那个已经成为记忆的世界。
班擎寰越听越心惊,居然有她说的那么可怕的国家,幸好它离这里极其遥远,否则他们还能存在么?
这一讲就讲到了晌午,巫妖端起案上的茶盏“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还是饮料好喝,这么多年她依然不喜欢品茶。
“小无忧,在皇伯伯这里用午膳吧,下午继续给皇伯伯讲那些新奇的事,皇伯伯这回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那皇伯伯可得好吃好喝款待我,不然我可没力气再讲了。”巫妖伸伸腿,仰靠在软垫上,猫眯似的半眯着眼。
“好,皇伯伯命他们做最拿手的佳肴。来人,传太子到御书房来。小无忧,你还记得你太子哥哥吗?你小的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望着那笑得微微抖动的胡子,巫妖翻了个白眼儿,她消失的时候才两岁,当她是神童吗?
“皇上,那时候抱优优最多的可是你,因为优优不喜你用胡茬子扎她,你还特意将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的。”班陵轩笑着打趣道,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和乐融融的时候。
“是啊,转眼闺女就这么大了,朕都还没抱够她呢!”班擎寰遗憾的叹着,抱怨地望向懒散的巫妖,那粉嫩嫩的小团子可比这伶牙利齿的丫头乖顺多了,肉乎乎的一团,软软的,捏着手感才叫绝佳,不行,得好好给她补补,瞧现在瘦的!
班擎寰抬手捏上了巫妖的脸蛋儿,只不过在他的手捏上那软嫩的脸肉时一只小手“倏”的探到他下颌处,他只觉针扎般的一疼,他那宝贝胡须就在他的眼前晃啊晃,随之而来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班擎寰一只手捏着巫妖的脸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下巴,与咧着嘴的巫妖大眼瞪小眼。
坐在龙案下方的陵王夫妇无奈的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一个闭目假寐,一个将目光投向门边的大瓷瓶,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太子班图一进御书房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他的目光落到那与父皇同席而坐的女子身上,他还是第一次在御书房见到女子,见到坐在父皇身边的女子,见到被父皇掐着脸还咯咯笑着的女子,见到父皇既气怒又心疼又无奈又开心的望着的女子。
他微一晃神,那女子半边脸都遮在父皇宽大的袍袖下,却为何令他眼前一亮?
他探询地望向下首闭目养神的二人,在外面就听说王叔和青姨回来了,可这二人怎么一言不发?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诡异的二人,掩下目光中的诧异,恭敬的请安。
“免了,图儿,你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随着袍袖的移开,记忆中那挥之不去的娇颜展现在那一片暖暖的光影中,他的眼被那光晕晃得有片刻的空白,他呆呆的看着那处光晕,浅笑嫣然的丽容渐渐清晰。
他急切地迈出一步,又游移不定的顿住,是她吗?
第二十五章 俗气的粉团儿()
那个曾经在他平静的生活中划下一道电光的女子,此时正巧笑盼兮的望着他。
班图激动的望着座上的人,讷讷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甚清。
“巫姑娘。”
“什么巫姑娘!她是你王叔那失散多年的宝贝女儿,是小无忧啊!”
班擎寰不满的打断了那道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这个傻小子,是高兴得过了头么?怎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未来天子的威仪全然不见一点踪迹,看上去呆笨有余,哪像古灵精怪的小无忧!转头看向笑得像只小猫咪样的无忧,笑意不由得浮上面颊。
“小粉团儿?”班图的嗓音突地拔高,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的人儿,神情有些恍惚,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只道她终是天边的月,只能仰望,只能遥思,却原来她就是自己眉间的痣,近在眼前,亲密如一。
巫妖的嘴角只差一点就撇到了耳根子上,小粉团儿?忒俗!
高雅大气的巫小粉团儿敛了笑,端庄的起身,施施然莲步轻移,盈盈然螓首低颔,真真个仪态万方美佳人!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眼波流转,清澈鉴人。
“什么殿下,岂不外道!他是你太子哥哥。”班擎寰手捋胡须,怎么看这两人怎么满意,瞥了眼骄形于色的陵王,又瞪了眼喜形于色的王妃,哼!小无忧可不只是你们的女儿,得意什么!
“你真是小粉团儿?”
班图忘乎所以的拉住巫妖的手腕,上下前后的打量,欣喜的神情似髫龀孩童。
清雅脱俗的巫小粉团儿终于破功,俏脸一绷,甩开攥得她生疼的大手,“什么粉团,你还是鼻涕虫呢!”说完眼睛一翻,甩着袖子走回王妃身边。
“哈哈哈哈……小无忧,你太子哥哥自幼喜洁净,还真不是鼻涕虫!你刚出生时倒十足是个小粉团儿,惹得你太子哥哥非求着你母妃将你许了他做媳妇儿。朕看着他俩甚好,青鸢啊,你就别舍不得她了,成了朕的儿媳妇你也一样可以疼她爱她嘛!”
闻言云青鸢神色一僵,随即看向蹙眉不语的女儿,这一路行来,小离与女儿的情意她是看得真真切切,欣慰之余却怎忘了当年的一句玩笑?
云青鸢爱怜的抚摩着巫妖的发,她不愿做的事,自己这个做娘的自然要为她拦下。
“优优才回家来,我还要多留她两年呢,再说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哪当得了真了!”
“君无戏言。”班擎寰的眸色有些冷然,细看之下还透着几许落寞。
“等一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也得知道个来龙去脉吧?好歹你们商议的可是我的终身大事。”巫妖突然插了一句,倒令瞬间冷下来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啊,你刚出生没多久,皇伯伯带着你太子哥哥去看你,他一见就抢着抱你,那时他也是个孩子,却将你抱得有模似样的,可不知怎么他突然就哭了,这一看,却原来是你将他心爱的袍子给尿湿了,这可是他特意为了看你才上身的新袍子,你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爱理不理的睁了两下眼睛就又呼呼大睡去了,皇伯伯就说等你长大了给图儿做媳妇儿,罚你为他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他这才破涕为笑。”班擎寰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么些年你音信皆无,可太子妃的位置始终为你留着,你太子哥哥年纪也不小了,皇嗣为大,你们就快些成亲吧,皇伯伯也能早日抱上皇孙孙。”
虽然传言喧嚣,但这桩亲事却无论如何都要促成,且不说无忧生就的凤命,只她这翻际遇、这般学识就非收拢在手不可,更何况自己儿子那昭然若揭的心思。
巫妖望着眼神热切的班图,其实他若只是个哥哥还是挺称心的,那时惊马之事若不是他帮着,自己又怎会丝毫未受牵连!离又怎会留得性命!若要嫁给他,巫妖抖了抖,还是免了吧,天家之恩,无福消受。
“太子哥哥,”巫妖重重的咬了咬哥哥的字音,“我已有了心仪之人,儿时的事也只能是玩笑了。”
班擎寰神色一沉,眉头紧拧起来,却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两个孩子。
班图身子一僵,是了,无风不起浪,自己终究是迟了吗?
他有些不甘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要争取。
“无忧妹妹,你心之所属可是伏离将军?”他声音有些喑哑,神色惴惴的望向几步之外的人。
“是。”巫妖毫不犹豫的答道,想到方才那家伙别扭的不肯离开她时的忿忿然,她不由得淡淡的笑了,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宫墙,他这会儿可还在外面徘徊不去?
望着无忧那如远山般的眉眼,班图的心如蒙了一层灰,初见时的喜悦早已消散了,只有那淡淡的怅惘盘旋着,盘旋着,令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他真如外界所说为你弃了江山?”不知究竟是想要证实什么,也许只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可以放手的理由。
“嗯。”巫妖点点头,他说逸之哥哥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他说他只要她就够了。
班图浅浅的叹了口气,又寥落的笑了笑,静静的望着那暖意盈盈的女子,她的身上丝毫也找不到当年的粉团儿的影子了,若她没有失踪,没有成为他的师妹,她还会是自己一个人的粉团儿吧!
只是,终不可得,终不可得。
班擎寰心中涩然,自己的图儿莫不是也要重蹈自己的覆辙么?成人之美,却怎知那背人处的心酸?他悄然望了望下首静坐着的青鸢,她的女儿也同她一样与皇室无缘么?
不!他已经独自心痛了许多年,那份缺憾要用她的女儿来填补,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帝王,图儿绝不能同自己一样!
多事之秋,风雨欲摧。她会是图儿最强劲的助力,她会令图儿成就举世的霸业。
她只能是图儿的太子妃。
“无忧妹妹,我不会强迫你,这件事……”
“这件事以后再议。朕肚子都饿了,传膳吧!”班擎寰截下了班图的话,若无其事的笑看着下面的几人。
云青鸢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手,他到底还顾念着昔日的同门之谊并未强硬下旨,只是事关优优的幸福,她这个做娘的免不了要得罪昔日的师兄了。
一餐饭下来,几人似已忘记了先前的压抑,倒也未受宫规的束缚,在别人看来是真真的其乐融融,只一样,巫妖再不提那个世界的一个字,皇上也再未追问一句。
出了宫门已经过晌,*辣的日头垂在头顶,树上的蝉“吱吱”的叫着寂寞,却在那无人的宽阔街道上,一道傲然的身躯独立于艳阳之下。
第二十六章 恩爱两不疑()
仿若偌大的天地间,只有那顶天立地的男子。
巫妖只觉眼眶一热,飞身扑向那头顶着烈日却有着比烈日更耀眼的笑容的男子。
饶是她去势再猛,也未能撼动那人分毫。
宗政离霸气的将扑过来的人儿揽在怀中,只觉得这一刻她的热情胜过这半晌的毒日。对上随后而来的未来岳丈那紧锁的眉头和满脸的气恨,他无声的挑了挑眉。
“你傻不傻呀!烤糊了吧!都让你先去王府歇息了,怎么一根筋的等到这时?”
巫妖抬头疼惜的伸手替他拭去鬓间细密的汗珠儿,仍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似娇似嗔,令宗政离的身子一阵酥麻,那小手拂过之处如火烧过般滚烫。一开口,那喑哑竟令自己也吃了一惊。
“在这等可以更早见到你。”
“嗯咳!”陵王臭着脸来到近前,死小子,敢当街搂抱自己的宝贝,色胆包天!“还傻站着作甚!赶紧上车。”
一挑帘,抬步上了自家的马车,又伸出手携了娇妻,正待拉住自己的女儿,却只见眼前白影一闪,那挺拔的男子已经怀抱着优优懒洋洋地坐在了自己二人的对面。
陵王的脸色更加黑沉。
传言中他是军中的活阎王,是攻无不克的铁血战神,依他看这分明就是个市井无赖,这样伤风败德的事他都做得如此得心应手。他想顺利的抢走宝贝优优,当自己是个吃素的,他就给他加点颜色,添点堵!
护女心切的陵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伤风败德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的心尖子,只把这一切过错都扣到了擎受者的头上。
“优优,你太子哥哥的人品爹爹清楚,看他今日的神情,想必对你钟情已久,将来你过了门,他定会疼惜于你,又有你皇伯伯的偏爱,爹娘也就放心了。”
云青鸢捅了捅夫君的手肘,他的那点恶趣味是逢离便长,自己倒也想看看小离跳脚炸毛儿的样子,于是也并未出言阻止。
不想一边乖觉的巫妖却先炸开了。
有这样惟恐天下不乱的爹娘吗?真是极品!
“他钟情与谁于我何干?我只钟情于离一人。他若识趣,我便尊他一声太子哥哥;他若不识趣,那便只能是路人。”
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沉静的离,这小子,这一番深情表白让自己都感动得一地鸡皮疙瘩,他却连个笑容都没露,嘴角抿得那样紧,真想狠狠咬上那两片唇,看他还如何装酷!
太子哥哥?她的哥哥还真多!
离的手下紧了紧。扫过她气愤填膺的小脸儿,心头这才舒服了几分。只这哥哥的事情,他需认真调教一番,必得让她知道,在她心里只能装着自己一个男人,其他男子一概清除。哥哥,更不行!
陵王郁闷至极。人家还没怎样她倒自个儿先坦白了,出息!再看一眼无动于衷的臭小子和自家那个没骨气的傻丫头,他掉头将脸转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宗政离的沉稳却令王妃相当满意。见过了他的冷酷杀伐,如今再见识到他的强大冷静,她这个岳母大人十分欣慰,智勇双全才能更好的保护优优。她看向对面一对玉人的目光更加温柔了。
“离,你还饿着吧?要不我先陪你到天香楼吃一顿?”
巫妖十足的谄媚相令宗政离相当受用,这丫头倒识时务,只这时辰方才出宫定是已经用过了午膳,再陪自己吃一顿岂不要挣破她的肚皮!罢了,还是等回了陵王府再说吧!
“不急,回去再吃。你若想尝尝天香楼的手艺,改天我们再去。”
虽然依旧扳着脸,声音到底放柔了。
巫妖窃窃地扯了下嘴角,乖乖地靠着人肉靠垫,眼睛瞥到对面爹娘的身上。那两人只静静的靠在车壁上,不见过分亲密,却自有一方别人插不进的天地。
在见到自家爹爹勾住娘亲的小指还以为天衣无缝时,巫妖咧了下嘴,随即闭上眼皮,将头搭在身后人的颈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此生若能与离似爹娘这般相伴到老,夫复何求!
一入王府后院,巫妖就被妹妹思思拉进闺房。
望着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她暗自抚额,这哪里是娘亲口中的干练沉稳的飞凤军副统帅,这分明是天真未泯稚气未脱的小毛孩子。
自打见了面,这个爱娇的妹妹就充分发挥了年纪小的优势霸占了自己,恨不得跟自己滚进一个被窝,偏偏自己还就被她吃死了,即便只是听她说,也觉得岁月静好。
只是今天离饿着肚子在烈日底下等了自己半天,回来途中又被无良爹爹刺激了一下,怎么说自己都该陪着他解解闷儿,可一望进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巫妖拒绝的话就自动咽了回去。
她也寂寞啊!寂寞地长大,寂寞地支撑王府,寂寞地在军中立威,寂寞地为娘、为这不曾谋面的姐姐守护飞凤军,如今寂寞的想要得到姐姐的宠爱。
巫妖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依相守,与妹妹却不知尚可相聚几时,让让她吧!
这边厢姐妹情深,那边厢孤掌难鸣。
宗政离望着小几上那精致的菜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放纵她两次还上瘾了,霸住自己的妖儿没完没了,倒比那牛皮糖萧音还粘人!难道自己就得无休止的与那些男人、女人抢夺妖儿吗?她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身边?
一仰脖子干了一盅竹叶青,那清冽却盈满了苦涩。死丫头,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暮色如歌。
一家人围坐在水榭上吃火锅。
只听巫妖提过一句*辣的锅子吃出满身火,思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身体验一下。于是夕阳下便有了这红火火的一桌。
宗政离对此颇不理解,天本就热,这热火热汤直让人热汗横流,看看妖儿那红扑扑的脸蛋儿,那滑入颈中的香汗,无一不体现着自找虐,这却何苦!
夹起妖儿递到碟子里的那薄薄的肉片放入口中,一股辣气直冲入嗓眼儿,离囫囵着吞咽而下,强忍着瞪了眼吃得正欢的巫妖,那双红唇被辣得有些红肿,害得他只一心想把它们含入口中一点一点吃掉,倒忘记了那辛辣,也一筷一筷的夹起了锅中的青菜,臆想着那诱人的唇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巫妖早想扒了外衫痛快地吃,只一接触到离那*辣的眼神就缩了脖子,只得将袖子挽起老高,露出两只白腻腻的胳膊,与思思在锅中展开新一轮的撕杀。
青鸢笑着替离和夫君夹那姐妹二人筷下的漏网之肉,仿佛这半辈子的幸福都不及这一刻鲜活生动,自己那端庄得近乎冷漠的小女儿也憨态可掬起来,这才是和乐的一家人哪!
第二十七章 交锋()
一餐饭直吃到月华闪烁。
王府中的下人个个喜形于色,多少年,王府总算是有了人气儿了。那仙子般的无忧郡主果真能令人无忧,自她到来,这府中便是阵阵欢声笑语,连素日老成持重的小郡主都恢复了女孩儿的天性,变得唧唧喳喳天真烂漫起来,终日愁云笼罩的陵王府总算拨云见月,那月便是这一刻笑得灿烂如花的仙子郡主。
辞了爹娘,巫妖与宗政离相携离开,回身的刹那瞥见离勾起的唇角和自家爹爹头上的青烟。巫妖两指用力掐住手下的肉。
真没看出来,他居然也会使绊子了,对象还是自己的爹!
宗政离嘴角笑意更深,低头俯身耳语了一句:“他为老不尊,要让你改嫁他人。”
巫妖面皮猛烈的抽动。改嫁!这词儿可真新鲜!
想起下午爹爹的那席话,巫妖自动偃旗息鼓了。
上了阁楼,巫妖屏退了侍女,懒懒的倚靠在宗政离的肩头恹恹的想着心事。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