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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剑挣扎着爬起身,“骨碌”滚落在地,匍匐着跪倒在那已经辨不出白色的袍角前,昂扬的七尺男儿声音哽咽,那颤抖的双肩泄露了他此时压抑的激动与愧疚。
“小姐,秦剑……无能,未能护住阁主,秦剑自请去掌刑堂领罚。”
巫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护主不利,他的确该受罚,只是依他目前的情况可以想见当日的伤势必定十分严重,让他护住师傅确实不太可能。攥紧的手悄悄松开,巫妖闭上双眼。
须臾,再看向秦剑,眼中的冰寒已经消退了几分。
“领罚也要等你养好了伤,现在你与我说说当日的情形。”
巫妖挺直着腰板立在地中央,大头轻呜着缓缓靠近她,衬得那身影更加纤细、柔弱。
宗政离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道纤细的身影,她一直都不肯痛快的放声痛哭,他怕她急火攻心却无法排解,只会令她伤得更重、痛得更久。他的心揪在嗓子眼儿处。
“当日阁主接到小姐你的传书,连夜带我们去寻那图中标注的芒山,连日细细的搜寻,却始终也未能找到那宝藏……”
秦剑的声音轻轻的回响,巫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最后全失了血色。她只见到秦剑张合的双唇,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目光呆滞,失神的转身,僵直着走出屋子。
秦剑的声音在她毫无预兆的转身之中戛然而止,他懊悔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明知道她与阁主感情深厚,他怎么就非要将阁主的惨死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在她刚扯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宗政离紧紧的跟在失神的巫妖身后,他知道她猜出了那人是野,一个是教她养她的师傅,一个是爱她护她的逸之,她如何选!如何择!
“妖儿,你去哪儿?”
紧紧的拉住那宽大的衣袖,他怎能放手?那是他的弟弟,是她心中的逸之!
“离,先前那领头的人是尧羽吧?为什么一直都没见到他?连宫变那么大的事他都没露面。那个人会是他吗?”
巫妖声音轻颤,目光焦灼的望向离,却又仿佛只是透过他望向远处的某一点。
宗政离的心猛的一痛,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她将一切过错都归咎在了自己身上,烟重的死、尧羽的死,哪一个都是她致命的打击,更何况两个人的死同时压在了她的头上!
他扳过巫妖的双肩,强迫她与自己直视。他定定的凝望着那双无助的眼,他不能听任她迷失在那份自责里,他必须拉她出来。
“妖儿,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只是已经发生了,我们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让死去的人安心。”
“是羽,是他,新皇登基第一个封的王便是羽。忠义王!我早该猜到他定是出了事。呵呵……”巫妖笑得眼中盈满了水花,“报仇?罪魁祸首就是我!要不是我,师傅他怎会无辜枉死?尧羽他还在快活逍遥!该死的人是我!”
那一声声嘶力竭,泪水也随着那一声嘶喊砸落在地上。
“不是,该死的人不是你,你还要为他们报仇,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藏宝图上的宝藏根本就找不到?为什么他们的打斗会引来骑兵?为什么公孙佑会无缘无故的献上藏爆图?为什么南冥国自己不去寻宝?你师傅死于南冥的阴谋,尧羽死于南冥的诡计,这些与你何干?你只是要帮我而已。”
巫妖突然止住了哭,她几乎忽略了他们为什么会找不到宝藏,她的图肯定不会有错,那么错的就只能是公孙佑了。是啊!那芒山在北氏与秦钥的交界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两国之间的纷争。
巫妖的眸中迸射出噬血的光芒,公孙佑,死有余辜;南冥,其心当诛!
“我要去南冥,摘了那狗皇帝的脑袋。”
巫妖抬手抹去腮边挂着的泪珠,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用那狗皇帝的血告慰师傅和尧羽的在天之灵。
“妖儿,现在你还不能去,我们与南冥的战争刚刚结束,野刚刚登基,皇权不稳,此时若再起征战,于野极其不利,于百姓更加不利。更何况你杀了一个皇帝,其他的人就没有参与这桩阴谋吗?若不是取得了朝臣的支持,他不会行此大险来挑动秦钥与北氏的矛盾。你且等一等,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不会令他们枉死。信我。”
宗政离目光坚定的看着巫妖,他会替她去报仇,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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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悲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只要能写,不悲就会尽量更一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抚平,更新不能保证,但绝不会放弃。感谢大家一路相伴,不悲鞠躬。
第十章 思念的味道()
巫妖沉默的望着宗政离。
等,她一刻都等不下去!那捧黄土掩埋着的是养了她十年、疼了她十年的师傅;那不知飘在何方的一缕忠魂是她惺惺相惜的朋友。她无法原谅自己,可她更加痛恨设下这局的南冥!江山社稷与她何干?她只是个平凡的失去了亲人的小女子,她要报仇。
“妖儿,你听话,多想想那些本就活得艰难的百姓。若因你的仇恨引发战火,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失去生命?会有多少像你一样失去亲人的人痛不欲生?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给野留一点时间,也给自己多争取些胜算,好吗?烟阁的势力基本都在禹都,想要为你师傅和羽报仇,也要先布下人手,知己知彼才行。”
宗政离紧拉着巫妖的手,那只手冰凉,他想要捂热她的手,也捂热她的心,让她可以从那冰冷的苦痛中抽离出来,从那份自责中解脱出来,远离那充斥着仇恨的黑暗世界,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肆意的笑,任性的闹。
如果可以,他愿意立刻就陪着她去砍了那阴险的南冥皇帝的头。只是,他是宗政离,他不能将她的苦痛成百上千倍的加诸于成千上万的百姓身上。
他愿意为她死,愿意替她痛,却不能眼看着其他无辜的生命成为陪葬品。
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宗政离的身子稍稍移动,将巫妖尽量笼在自己的身影下,那张失了血色的容颜刺痛了他的眼,他真想让太阳将那苍白染红,却又不舍那额头被晒出汗珠儿。
巫妖重重的点点头,他说得对,是要先布置人手,打探南冥皇宫的情况,可一切从头开始得多久才能达到目的呀!
巫妖抬手揉了揉额头,“离,让我想想。我去陪陪师傅,你别跟着我。”
纤细的身影无声的拂过宗政离的衣襟,他的心中忽生惶恐,那抹身影如浮云般飘走,似要一去便不再回来。
他急急的迈出一步,又硬生生收住了脚。
“妖儿,我等你。”
两双眼远远的相望,半晌,巫妖再一次重重的点头。
宗政离揪紧的心悄悄松了松,她会回到他的身边,她从不食言。
山上山下两道身影久久伫立,山上的人眼中只见得到那半圆的坟包,山下的人心中只装得下那孑然的身影。
落日的余晖里,缓缓走来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那身影披着红色的云霞自山顶飘下。
宗政离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道款款而来的身影,眼角忽然有些潮湿,半日来的担忧恐惧都随着那道身影的越见清晰而消散无踪。
她,回来了。
“离,我饿了。”
人未到,声先到。
宗政离的嘴角微微上翘,刚毅英挺的面部线条也随着那渐弯的眉眼而柔和起来。
“先回去梳洗一下,瞧我们这一身土,抖到碗里可以顶半碗米了。”
紧紧的攥着巫妖的手,宗政离仿佛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简单梳洗后的巫妖踢踢踏踏的走进前厅,使劲儿耸耸鼻翼,一股熟悉的荷叶鸡的香味直冲进鼻腔。巫妖心头酸涩,嘴角却勾起抹艳丽的笑,那是师傅的味道。
她几步跑到桌前,伸手撕下一只鸡大腿,张口咬下,那双宠溺的眼依稀还在旁边看着她。
巫妖的嘴里咸咸的,那是思念的味道,而那喷香的鸡大腿此刻却尝不出往日的味道了。
宗政离一进前厅便见到巫妖拧着眉机械地嚼着,手中还攥着啃得光溜溜的鸡骨头。他轻轻叹了口气,打定主意要带她远离这一切。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来用膳啊?其他人呢?”
巫妖茫然的抬起头,四处看了一圈,是啊!离这一说她才发现,夜哥哥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玉先生呢?夜哥哥和大、小武呢?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巫妖扔下鸡骨头,沉着脸问道。
“回小姐,玉先生下山了,临走前留下一封信,说等小姐和将军用过晚膳再拿给将军。”回话儿的人头低垂着,肩膀还不住的打着颤。
“拿过来。”
巫妖一声厉喝,那回话的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刚一抬手,那信已经到了巫妖手中。
前厅的侍卫“呼啦”一声全都退了出去,那回话的人跑得稍微慢了点,被人挤得身子一歪撞到了门旁的花架子上,花盆“啪”的应声而碎,那人却看都不看一眼,兔子似的冲出了前厅。
宗政离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顷刻间偌大的前厅只剩下他和巫妖两个人,他使劲儿眨眨眼,这是见鬼了吗?怎么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嘭”“咣当”“哗啦啦”一连串的响声过后,宗政离抖了抖袍子,跺了跺脚,低头打量自己刚换上的衣裳,那满身的油污让他的眉头使劲跳了跳。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刚才那帮人跑路时自己就该追上去,这池鱼做得实在是冤。也不知道玉书那小子写了什么让她怒气冲天的话,不过那不是写给他的么?
“该死的擀面杖!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离,带我去追他们!”
话音一落,“扑通”一声,怒火中烧的巫妖砸到了宗政离的身上。
第十一章 隔了幸福()
去往禹都的官道上急速奔驰着一辆通体暗红的马车。
宗政离背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女子,脸上溢出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如同夏日里穿透繁茂的枝叶挥洒而下的缕缕阳光,耀眼而温暖,点点动人心魄。
她已经睡了两日了。
他既痛恨玉书下的这三日沉香,又感激他在这个时候可以让她静静的睡着,所以这两日他一直是这副要笑又不笑的样子看着那安静美好的睡颜。
他希望她好好的休息,不要再被悲伤与自责纠缠,却又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赶到野的身边,阻止那即将到来的不该发生且说不清是对是错的杀戮。他不知道她要如何抉择,师傅与她的逸之哥哥都是她割舍不掉的亲人,他不愿她为难。烟重对于宗政家的忠心天日可表,若没有他的全力相助,他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掌握住兵权,只是造化弄人,他宗政家的人却亲手要了这忠义之士的性命!
他同样为难!
烟重不该死!羽不该死!野没有错!
可是悲剧却发生了。
玉书感念烟重的知遇之恩,丰夜于她的痛感同身受,大武小武的命是他救的、父仇因他得报,他们要为烟重报仇,应该!
可是悲剧却不该再一次发生了。
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他要阻止,他只能阻止,他必须阻止。
马车更快的向前飞驰,他要将那迟了的半日追回来。
禹都的主街上泼辣辣飞驰着两匹快马,行人早在那一声远远传来的震雷般的“闪开”声中躲到了街道两旁,众人侧目,只见到两个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未及看清二人的面貌便已经成了背影。
快马穿街而过,倏然停在了逸红颜的门前。
马上的人一跃而下,翻飞的衣襟令人眼前一花。
巫妖甩开马缰,当先向门内走去,却在门口回头看了跟在身后的宗政离一眼。
那不经意的一回眸,却惊艳了满街拔足而望的行人。
原来,白衣也潋滟。
原来,素色亦妖娆。
“侍茶,夜哥哥回来了吗?”
一进逸红颜,巫妖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完全不顾会不会吓到里面的客人。
“诶呦祖宗!小点声儿。”
侍茶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嗓子里僵住了,拉住巫妖的手就往楼上拽。
“夜哥哥在吗?”巫妖凌厉的目光扫过侍茶的脸,脚下半步不动。
侍茶对上那道凌厉的视线心知瞒不下去,只得招供。
“是回来了,不过出去了。小妖,先上去等等……哎……”
侍茶话还未说完,巫妖已经风一样出了逸红颜,施展轻功,朝着皇宫方向掠去。
宗政离无声的望了侍茶一眼,随即跟着也飘了出去,一晃就与前面的巫妖并驾齐驱了。
侍茶被那一眼望得透体发寒,明明不怒,却令人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事情不妙,丰夜闯祸了。
圣阳殿外刀光剑影。
尧野眉头紧锁,朗润的目光此刻一片暗沉的望向那四个熟悉的身影。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刺杀自己?大哥可知道他们这次的行动?
尧野的手按在腰间的赤炼上,却迟迟未再动作。
刀剑声中,一声清叱隔空传来。
“住手!”
两道白色的身影从众人头顶跃过,飘落在激战中的众人之间。身影晃动,接下了双方的攻击。
野的目光追随着那纤细的白色身影,不知不觉间已经染上了暖色。眼见侍卫的刀就要招呼到她的身上,情急之下揉身而上,抬脚踹向那忠心护主的侍卫,一声“优优”脱口而出。
宗政离已经先他一步拍开了刀身,却在那声呼唤中僵直了身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终究放不下她。
场上的混战在这声情真意切的呼唤中戛然而止。
玉书却在这一刻抬起了手。
“擀面杖!”
巫妖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玉书那扬起的手,樱红的唇轻颤着却再未发出一个音。
他要为师傅报仇,她有什么权利阻止?最该动手的人是她,不是吗?她无法与他刀剑相向,难道还要阻止玉书?最该死的人是她,不是吗?可那也改变不了他杀了师傅的事实!
巫妖愣愣的站在那里,空气中没有一丝声响,连蝉都被那刀光吓得躲进了树阴深处。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野掩下眼中的焦急和担忧,温润的看向站在巫妖身后的宗政离。
“你,杀了她的……师傅。芒山。”宗政离低沉的声音简短的说出了那残酷的现实。
野的眼中闪过惊疑,却在巫妖那爱恨莫辨的目光中沉淀了下来,随即心中了然。
他缓缓抬头,仰望那辽远的天空,嘴角轻轻上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眼帘轻阖,眼角却滑下一道冰凉的液体,凉了脸颊,凉了脖颈,凉了心。
爱到不能爱了,聚到终须散了。
他与她隔了江山,隔了自由,隔了羽和她的师傅,从此,隔了幸福。
野轻轻的移动脚步,面带笑容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优优,如今,咫尺真的已成了天涯。
单臂揽过她瘦削的肩,将自己的下巴搁在那轻颤的肩头,嘴唇轻启,无声的诉说着他的牵挂。
“优优,你要幸福啊!”
巫妖僵直着站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袖中的手指触到离别钩快速的弹开,复又紧紧的握住。
“主子!”
追云声嘶力竭的一声喊惊醒了呆楞中的巫妖,也惊醒了眸色黑沉的宗政离。
第十二章 只要活着()
巫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染满了滚烫的液体,那殷红刺痛了她的眼。
“优优不怕,这一剑只是欠你的利息。我的命是你救的,可是现在我还不能把它还给你,等我灭了南冥,替羽杀了那害他性命的南冥皇帝,你随时都可以取走。”
野握剑的手泛白,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那双眼依然深情的望着他心爱的姑娘。
巫妖的手紧紧掐着离别钩,她恨。
她恨自己摇摆不定,她恨他替她做了抉择。她恨自己愚蠢,害死了师傅和尧羽,她恨南冥阴险,害她中了奸计。
“野……”宗政离一把拉住那即将倾倒的身躯,骈指点住了野的穴道。
“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没点头之前,你给我留好了。”巫妖紧紧的盯着那温暖的眼,一字一顿的说着,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皇上!”裴允急匆匆奔过来,从宗政离的手中接过了强撑着不倒的宗政野。
“好,优优,我等着你来。”野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她要他留住命,他一定做到。
巫妖深深的望了眼那滴血的伤口,决然转身,衣袂翻飞处,那道背影在风中摇曳。
宫墙外,宗政离沉默的抓起巫妖的手,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刺目的鲜血沿着紧握的手滑向地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血线。
玉书默默的递过来一瓶止血药,他知道她更希望他将这瓶药用在那个人的身上,虽然她并未开口。只是,这一次,他注定令她失望了,他没有办法救杀了阁主的人,尽管那个人也很无辜。
宗政离掰开巫妖的手指,收起染血的离别钩,心痛的望着那整齐的伤口,从前离别钩取的是别人的性命,今天离别钩却钩开了她的心。伤药虽好,怎奈那伤在心头!
野的那一剑不轻,却斩不断他心中的情。
野的那一剑不重,却成为了她永久的伤。
包好伤口,宗政离面色沉静的望着同样始终沉默着的另外四人。
“将军,我们私自行动,请将军责罚。”大武坦荡的望着宗政离,他甘愿受罚也不后悔今日所为。
小武挺直了腰杆,毫不迟疑的站在了大武身后,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的事是必为之事,虽然将军是他们的主子,但阁主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罚就罚吧!
“将军,是我策划的这次行动,我愿一力承担。”丰夜将担忧的目光从巫妖身上收回,坚定的望向宗政离。如果重来一次,他一样会替她去做这件令她左右为难的事,那人是将军的亲弟弟,她不能杀,他可以。
宗政离轻轻的呼出口气,目光一一扫过那四人,最后落在若有所思的巫妖身上。
“妖儿,你师傅虽然将烟阁交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