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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因为我们的人也被杀了,就在边界处,所以才误了消息。要说为什么没有传递消息,我倒是要问问你们北方军,问问司马大将军,为什么他的治下,会出现一支八百人的马匪!别说是山东道的马匪跑到河间了!”
“我此次现身,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帮你们守城,两位将军要是对我缇骑司不满,大可以将来去晋都向陛下发恼骚!本科长不伺候!顺便说一句,郭将军,提督大人的大爷,就是谢大帅。”
郭费身体一僵,还待怒骂,羽花亭起身按住了他,问道:“敢问科长大人,你如何能帮我们守城?”
乌山道:“我帮不了你们,我只是依据提督大人的吩咐做事,只要两位将军肯按照我家提督大人的话做,未必就不能解围。”
羽花亭眼前一亮:“谢神策来晋州了?”
郭费嗤笑道:“纸上谈兵,他要是来晋州了,怎么不早早现身?若是不在,怎么知道战局如何?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的计策,只能是狗屁不通罢了!或者说他来了,但是因为害怕不敢亲自来,所以才让你一个小小的科长出来丢人现眼?”
乌山冷笑道:“提督大人的计策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只是两位将军,若是不准备听,本科长这便告辞。至于郭将军所说的无法送我南下,你们不用担心,缇骑司自有渠道。”
说完乌山转身便要离开。
郭费在身后大喊道:“你敢!你敢出这个门老子就敢杀了你!”
乌山回头冷冷的说道:“那么郭将军大可以试试,你若是动手,究竟谁先死。”
(ps:谁知道谢神策要用何种方法解围?)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退敌()
在下午时分,燕军开始攻打内城,在缺少投石机的情况下,单凭一般的登城器械,想要在两道城墙之间带状的区域内,强行攻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太过狭窄的空间将燕军的优势压缩到了极点。
一来无法搭建大型的攻城楼车,云梯对这样高大的城墙起不到根本的威胁。二来实在是可进攻区域太过狭窄,就算燕军愿意用人命去填,那也同时堆不下那么多的人。
但是燕军依然在坚持不懈的攻城。
内城的防守相对于外城,那就严密得多了,燕军留下的尸体越来越多了。
城墙上不断倒下的滚油以及推下的檑木让一批批燕军士卒倒下。滚油倾倒在人身上,顿时衣甲人皮俱裂,点上火之后,燃起的大火又将下方的人阻隔。装上了巨大铁刺的檑木,每次放下都会让一座云梯上的人整排的倒下,在将敌军迫退之后又收起,重复使用。弓箭手小心翼翼的在掩体之后朝着城墙下与对面城墙的燕军射出一只只羽箭。
之所以是小心翼翼,是因为外城被燕军控制,对面一箭之地远的城墙上,也有这燕军的弓箭手。燕军配置的弓箭,射程上与大晋的制式弓箭是差不多的,但是与大晋军方专配的弩、弓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因此尽管晋军的弩、弓手可以站在箭塔里面从容射击,但是站在城墙上的弓箭手,以及士兵,却还要随时提防着从对面射过来的箭矢。
攻城与守城变成了持久战。
在傍晚时分,燕军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慕容城登上了外城的城墙。
同时在慕容城登上外城城楼的时候,一千多名裹着黑布的黑浮都开始登城。
守城的晋军压力顿增。
郭费与羽花亭这时也带着亲军上了城墙。郭费舞动大枪在连续挑死了三名黑浮都之后,靠着墙壁微微喘息了片刻。黑浮都厚重的刀盾与铁甲让他有些吃力,这是实情,但最让郭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黑浮都居然会配合了,就是简单地模仿了晋军通常使用的小三才阵!
要知道现在给了晋军最大压力的黑浮都,在草原上可是骑兵!草原骑兵作战向来是没有什么章法的,但是在转变为步兵之后,居然相互之间可以打出配合,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且看熟练程度,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才是让郭费感到最心惊的地方。虽然他在外城失守之后也从退回来的士兵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但当时却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外城在城墙被打开之后很快失守,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既然在外城,晋军挡不住黑浮都,那在内城也会一样。
所以郭费在稍稍喘了口气之后,便传令,其余的燕军步兵可以缓一缓再挡,但是绝对不能放一个黑浮都士兵上城。
然后郭费派上了北方军的精锐步兵——重步兵。
陌刀军在西线是没有的,主要集中在沧州大营,所以此时的晋州城,主力并不是骑兵或者弓箭手,而是之前一直养精蓄锐的重步兵。
重步兵上了城墙,立即就将有些倾斜的天平搬了回来。
乌山用力劈退一名燕军,然后身旁的晋军乘机上前,一枪将敌军士兵刺穿,一名手持挠钩的晋军将其扯过来,另一名手持大刀的晋军上前,将那名燕军一刀枭首。
这只是一个缩影而已。
乌山渐渐靠近了郭费。
“你只有夺回外城,提督大人的计策才有用处!”
乌山对着挥舞着大斩马的郭费吼道。
郭费的大枪已经在之前毁掉了,此时用的乃是重步兵的直刃大斩马。
“老子肯定能夺回外城,到时候若是他的计策不管用,老子一定斩了你为战死的士兵殉葬!”
乌山将直刀从燕军尸体上拔出,咕哝了一句“真啰嗦”后,又接着朝另一处燕军登城出赶去了。
晋军最终打退了燕军的进攻,第四次夺回了外城。
然后在乌山的吩咐下,晋军开始满城的搜集所需要的东西。要是在平时,是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满足要求的,但好在之前的坚壁清野让这项工作变得简单容易了许多。
其实今天的燕军并没有拿出完全的实力来,否则绝对不会是在黑浮都都没有多少人登上内城墙的时候就被打退了的。
慕容城其实是有意试探一下的晋军的极限,在目睹了晋军将重步兵都搬上了城墙,仍然无法阻挡住燕军如蚁附一般的攻城之后,慕容城便命令黑浮都扯出了战场,然后控制着节奏,将燕军慢慢的撤出了战场。
当然,这一次,燕军有足够的时间,将城门以及堵好的城墙,全部破坏掉。
这一晚,为了持续消耗晋军的斗志与体力,慕容城让人佯攻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红着眼睛的郭费与同样红着眼睛的羽花亭在城头上见面了。
“这可能吗?”
“还是有可能的。”
“万一又跑回来怎么办?”
“不是准备了石头么?”
“万一没有效果呢?”
“应该。。。。。。不会吧。”
“你都说应该了。”、
“。。。。。。”
“玛德,如今居然要靠畜生来救我们?”
“你的意思是你畜生不如了?”
郭费扯了扯嘴角,不在说话了。斗嘴之类的,他一向不是羽花亭的对手,虽然在面对文官的时候,郭费颇为圆滑,但不知为何,只要对方也是军人,郭费就会变得粗鲁起来,思维也变的不那么灵活了。
天才刚亮,尘雾散去之后,城墙下已经排列好了上万名燕军士兵。在一万余名步兵方阵的身后,一万五千名燕军精锐骑兵正在缓缓的聚集。
慕容城看来是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了。
“河对岸只有不到五千余人。。。。。。”
“如果成功了,我是说如果,那么晋州城守住了,要我以后见了他行礼,我都愿意。”
“只要你活着,郭费,你见了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得行礼。”
郭费对羽花亭毫不客气的言语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牛角已经吹响了,燕军士兵开始攻城了。
这一次晋州城可以说是四面漏风了,光是城墙就有三四处还未来得及堵上的豁口,加上已经片木不存的空洞洞的城门,晋州城如今就像一个毫无反抗之力身披轻纱的女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占有。
然后在燕军发起进攻的时候,晋军城墙的几处豁口冒出了浓烟。
然后燕军就看见大群大群的野兽带着浓烟与火焰,从晋州城冲了出来。
牛!
是水牛!而且水牛的后面着了火。
待到快相撞的时候,燕军看清了,每只火牛的牛角上,还绑上了尖刀。
数百只火牛被分别从五处放了出来,发了疯一样的冲进了燕军的阵营。
顿时燕军大乱。
燕军前方的步兵方阵被火牛一冲,很快便瓦解了。随后晋州城里组织起了三千人的步兵以及八百人的骑兵,向燕军疯狂杀来。
燕军前军的溃败也让后方的骑兵遭了秧。
本就不宽的城下后面就是滹沱河,狭窄的地带上,一旦燕军步兵后撤,身后的骑兵就被打乱了,还有不少人连人带马被挤进了河里。
晋军的掩杀趁机到来,让混乱的燕军更加雪上加霜了。
郭费与羽花亭带着八百骑兵冲入了燕军阵地,然后一路冲锋了足足一里路,这才遇到阻碍。
是慕容城的五百黑浮都。
手持双锤的慕容城对上了郭费与羽花亭两杆枪。
这一仗,最终是晋军大败燕军,杀敌六千余人,伤敌无数,断了燕军五座浮桥,自身损失不到一千。
大胜!
晋州城至少在十天以内无忧。
这足以等到冀州的援军,一旦冀州的援军到了,深州之围便迎刃而解,由晋州…深州…沧州形成的北方防线,便能真正的喘一口气,而且将这张战争,拖到长时间的对峙中去。
当天晚上的晋州城,陷入了欢庆的海洋。
晋州城守住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城中的百姓了。之前被强行征集七百头水牛一事,也被兴奋的百姓们一最快的速度忘却,对晋军虽然说不上是箪食壶酒,也算得上极为热情了。
据说城中的富商们为了感谢晋军,当晚就凑了十万两银子以作酬军之用。郭费欣然受之,然后在刺史府邀请大户赴宴,席间许诺了诸多的便利。
晋军虽然之后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又陆陆续续的拉回了几十头轻伤的牛,但都无人认领,最终与死了的牛一道,充作了军粮,当晚就被杀了,大犒三军。
城中的人甚至以此为荣。在下午大胜的消息传遍了全城之后,就有百姓为哪家哪家主动献上水牛与哪家哪家是被逼着送出水牛大打了好几场。最后还是晋州城的刺史发了公、文,说是贡献了水牛的人家,免除两年赋税,这才平息了事件。
当然,第二天,关于破敌的说法有了新情况。
有人在晋州城宣扬了,破敌之法,乃是缇骑司新任提督大人谢神策想出来的。至于后来的免除两年赋税,也是缇骑司努力争取的结果。
有着缇骑司的一贯名声做铺垫,这样的消息已经传出,便在最快的时间内在最大的人群中获得了认同。一时间,晋州城的百姓,乃至是一部分士兵,对缇骑司,对谢神策,都极为感恩与崇拜。
郭费与羽花亭听着下面人的的报告,眼中尽是无奈。
这是打了胜仗,要是打了败仗,估计缇骑司的宣传就得反过来说了。倒不是说缇骑司会说谢神策谋划不当之类的,而是会极力将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倒北方军头上。
到时候背黑锅的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ps:稍后还有一章。敬请期待~。~)
第一百七十章 是叛徒么()
三天后,冀州的五千援军到了晋州,晋军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修补了城墙,然后将防线拉到了城外。
而在沧州,司马弼指挥北方军精锐与燕军主力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会战,虽然没有取得胜利,但是也好歹将战线稳定在了沧州、泊州以北,加上驰援了深州一万人马,北方军的战线基本上稳定下来了。
谢神策在冀州,于晋州大捷的十天后等到了太子一行人。
谢神策与太子回合之后,简单商量了一下行程,然后太子便先行去了沧州。
谢神策则继续留了下来,在五天后,也就是七月二十一,等到了从西北赶来的贺若缺之后,便一起出发前往沧州大营。
谢神策这些天一直在整理河北,尤其是北方的缇骑发过来的情报。其中的许多关键的内容让谢神策逐渐证实了谢神策先前的想法。
司马弼有问题。
如今看来,确实是一件可以基本肯定的事情了。
缇骑用以隐藏行迹的商队在河间府一百里外,突然被一股八百人左右的马匪所灭口。除了当时一个外出拉肚子的缇骑司使逃过一劫,整个商队一百多人无一幸免。据逃回来的缇骑司使报告说,商队的财物只是象征性的取了很少的一部分。
这绝对不是马匪。
虽然从装束上看,那八百多人绝对是马匪才有的草莽打扮,但是进退之间颇为严禁,反倒更像是正规军。而且只是杀人不取财货的马匪。。。。。。天下间居然有这种马匪?
根据种种情报来看,是有人暗中阻止了缇骑的行动。不然以当时司马弼巡视河间府的时机,在缇骑司获得情报之后、燕军还未出幽州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马匪就这样刚刚好屠杀了一整支商队?
更何况还有缇骑的谍子在其中?
谢神策可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什么复仇的故事。事实上几乎所有缇骑司使都不相信。
而之后还有几拨缇骑再南下传递消息的时候也被拦截,只是那几拨人警惕性更高,所以性命都无妨,只是情报没有来得及传递出去。
加上乌山在晋州城也遇到了一次刺杀,谢神策越发的确定,北方军中有敌对势力。
而能够调动八百骑兵的,能对北方一线做出如此精密布置得人,出来了司马弼,谢神策想不出第二人来。
你总不会说是郭费辛岚羽花亭等人吧?
当然这只是与缇骑有关的事情。
除此之外,与缇骑无关的,但是缇骑司使探得的消息中,有一条引起了谢神策的格外关注。
一营两百人的游骑兵被伏击,据说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如果说司马弼真的是里通外国的嫌疑的话,那么对于自己人下手,或者是用自己人作诱饵之类的,谢神策也就不会觉得意外。而这件事之所以能引起谢神策的关注,是因为这一营游骑兵,是司马檀回京都之前,呆过的最后一支队伍。
或许能从活下来的人身上,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之前谢神策要求的将司马檀的详细履历整理出来的命令虽然发下去了,但是不久谢神策就走了,后来资料自然是被周锦棉整理出来了,但谢神策却不在晋都了。之后是通过缇骑司的渠道送到了冀州,如今正在谢神策马车里放着。此时谢神策就真正在翻看着这些卷宗。
唔,据说司马檀与这支游骑兵的原番老兵的关系都极好,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狐假虎威一番从那个幸存者的口中诈出一些事情呢?自己不是司马檀小舅子么?这个身份可不能浪费了。
再说一句,司马檀与谢神裴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到北方了,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这支队伍中的缇骑司提督大人,乃是北方军少将军的小舅子。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表兄弟,提督大人的母亲是少将军的姑姑,大将军是提督大人的舅舅。。。。。。
一连串的关系听起来很是能唬住一些人。至少此时这支八百人的骑兵校尉,就对谢神策毕恭毕敬。
毕竟在一般的军官眼中,司马家,尤其是北方军的司马弼虽然一直与谢家不对付,但是两家能结儿女亲家,在他们眼中来说还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什么的不太贴切,但是秦晋之好总能算得上。
抱着能抱一抱未来北方军大将军小舅子的这根大腿,好通过裙带关系让自己更上一层楼之类的美好愿景,这名校尉对谢神策的要求都尽量满足,即便是沿途得罪了一些同僚也在所不惜。
当然谢神策对这位校尉也是十分的客气,彼此间关系十分融洽。
贺若缺对谢神策日夜思考的一些东西不怎么关心,他关心的是能不能与慕容城一决高下。
贺若缺在西北的这一年,可谓是大放异彩,姜起将他编入了西北游骑兵之中,短短一年,便从一名普通的游骑兵成为了一名都尉,独领一支五百人编制的游骑兵。这种晋升速度,在西北军中已经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之前一年之中晋升最快记录的保持者,正是司马弼。
不要诧异,司马弼原本是跟着司马德光的。司马德光原本是天下第一名将,司马弼能有这种成就并不为其。
但是这种情况放在一个没有多大背、景的异族人身上,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倒不是姜起听了谢神策什么话给了多的提携,只是姜起让军部的文件审批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而已。
当然为了将这件事掩饰过去,达到不留痕迹的地步,姜起顺便整肃了一下军纪。然后顺带的,工作效率的加快也让好几名申请文件压了许久的年轻人得到了升迁。
这一路上,谢神策走的就不快了,甚至说是有些慢了。有好几天都是那名于校尉喊的谢神策起床。
当然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晚上谢神策早早的就吩咐了扎营。也不进一些小城池,谢神策喜欢野外宿营,这个爱好让于校尉在内的许多人很是不解,放着城池不住,非要在难民满地的野外驻扎,多不安全啊。虽然有上千人的队伍,不怕难民骚扰什么的,但是每天的巡夜可是不好受啊。
这时节正是夏季,晚上虽然凉快,但是蚊虫可不得了。军营里本来就乱,加上打仗到处都有运送物资的队伍和难民的帐篷,环境其实是极为糟糕的。北方的蚊子又大,盯上了好长时间不洗澡浑身臭烘烘的骑兵,简直是一拥而上了。
于校尉最近几天脸上额头头上都是一个个的大包。
谢神策在早晨起床的时候还打趣的说了句:“哟,于校尉晚上打老虎了?”
在磨磨蹭蹭的走了十天过后,谢神策终于来到了北方军大本营——沧州。
谢神策在北方军骑兵大将辛岚的欢迎下,进入了沧州城。
这座雄城,比之西北的铁门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