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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解花不解道:“是青盐啊?”
谢神策的火气瞬间熄灭了。
总之,最后,谢神策还是如愿的和王解花挤到了一张床上。
然而最终也没能畜生不如。
第二天畜生被王解花喊了起来。
谢神策起床的时候难带还有些涨涨的(废话,一夜天人斗争你不累啊),王解花的眼圈也有些黑,这让谢神策好歹趁着机会多睡了一会儿。
趁着整齐穿戴的王解花下床描眉之后,谢神策赶忙又眯了一会儿。
王解花再次叫醒谢神策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谢神策一边迷迷糊糊的洗脸,一边迷迷糊糊的感叹着化妆真的是女性天生自带的强大技能。
谢神策带着王解花雇了一条游船,入了太湖游玩,钓了几尾肥美的秋鱼,让船夫就着葱花、老姜、八角、花椒、酱油等做了地道的红烧鱼和清炖鱼,船夫一家还送了一盘个大圆润的上好螺蛳,两人吃的十分舒爽。
谢神策偷偷的看了大快朵颐的王解花半天,好奇今天在船上吃的这么嗨,昨天下午她到底是怎样晕船的。
谢神策的那些偷窥的目光偶尔也会被王解花捕捉到,只不过王解花以为是谢神策喜欢自己的穿着罢了。
于是在傍晚时分,游玩的十分尽兴的时候,谢神策与王解花回到了客栈,打开房门,转过客厅,这回谢神策与王解花两个人都惊呆了。
床上坐着一个人。
“小、你怎么在这儿?”
谢神策的下巴将脚背骨头杂碎了。
许芦苇怎么会来无锡?这本是惊喜,可是在有王解花在场的情况下,这份惊喜就是赤、裸裸的惊吓了。
她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在在自己的床上?!
谢神策一个头两个大。再看王解花的神色,谢神策顿觉山雨欲来。
“你是谁?”王解花的声音中略带杀气。
许芦苇的回答慢了半拍。
“我是。。。。。。小侯爷的护卫。”
王解花斜看向谢神策,问道:“什么护卫会护卫到床上?”
谢神策支吾着说道:“那个,你听我说,是这样的,她是二,不是,她的确是我家的护卫。”
王解花淡淡的说道:“是么?”
谢神策略带杀气的看向许芦苇,左手朝着许芦苇微微一握,然后对着王解花谄媚笑道:“当然是的!”
许芦苇这时候说道:“小侯爷所言不假。”
然后风轻云淡的走了出去。
谢神策的一握代表了“不听话就给你一刀”。许芦苇当然明白。
这一晚,谢神策裹着毯子在凉床上睡了一夜。好在天气还是很热,不至于冻着。
早上起床的时候,谢神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薄被子。
王解花是早就起床了。
谢神策其实是有心解释的,他跟许芦苇真的没什么,除了偶尔沾沾小便宜以外就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当然,摸摸抓抓什么的自然不在谢神策所理解的“出格”范围之内。他要是想和许芦苇有些什么,在大灞城的时候就有了。
谢神策在洗漱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看着王解花不理不睬的身影,心道:哥哥这么“奉公守法”还不是为了你么?
许芦苇带来了重要消息。
二里人准备对谢神策下手。
谢神策一脸无奈。
阴魂不散了还。
谢太傅从周锦棉处得到了消息,缇骑截获了一道条息,说是二里人准备对落单的谢神策动手。
只是不知道动手时间与地点。
于是老太傅就立即将二里人当年的高层许芦苇送到了谢神策这里。
二里人要动手不可能是在有缇骑森严戒备的钦差卫队中,所以不会在途中动手,按照周锦棉与老太傅的推测,二里人最适合的动手实际就是谢神策刚到无锡的这段时间或者是掌握重大证据准备对蔡家出手的这两个时间。
所以许芦苇直接来了太湖,然后就发现谢神策早已经到了太湖,却不想为了暧昧一下的许芦苇碰到了谢神策赞不绝口的未婚妻——淮扬之花王解花。
许芦苇昨晚回答王解花的问题之所以稍晚了就是因为终于见到了王解花的庐山真面目,惊讶之余感叹谢神策的狗屎运所以慢了半拍。
当然老太傅是派了可靠助手前来的,前来的还有第二司的新晋总司田汾。这也是个用毒技术高超的家伙。
谢神策曾经感叹要进第二司是不是一定得会用毒才行。周锦棉笑道,二司的人虽然功夫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各项技能是最均衡的。是真正的全才。
谢神策再见到田汾的时候大吃一惊,以为女扮男装的,而实际上田汾就是一个女孩子。
田汾是缇骑司里一块小鲜肉。
缇骑司包括艾叶、米鱼、蔡黄花、甘三娘在内的几个女人,都对这名年仅二十的小姑娘极为喜爱。
谢神策也对田汾表示了极大地尊重。不仅是因为田汾的能力极为突出,更因为她是周锦棉的未婚妻。
田汾为了以防万一,另外带了一百名黑甲重骑。
这些人加上王鼎原本打散开来的五十名王家护卫,加上在江南郡经营了二十年之久的不计其数的缇骑司使,谢神策的安全可以说是基本无虞了。当晚,田汾与乌山以及王家护卫队长商量了各种可能突发的状况,然后做了详尽的安排。
在昨天,其实太湖就在诉请道路为迎接钦差卫队了,所以谢神策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让三蹦子通知了顾贤,只是拒绝了顾家的宴请。当然对于顾贤“不知提督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而奉上的一箱子珍宝古玩,谢神策就笑纳了。
就在今天,无锡刺史已经派了长史亲自来察看码头的休整工作了,连带着布置好了所有的欢迎仪式所需要的装饰。然后除了商船,禁止一切民船下水。然后实行了临时戒严。
这也是谢神策一天都在客栈配着王解花的原因。
就在第二天,钦差卫队驾临了。
谢神策带着王解花以及田汾、乌山两位总司直接到了刺史府。在见过无锡刺史之后,又目送无锡刺史屁颠屁颠的跑去码头上、将“自己”接回已经改作钦差行辕的刺史府。
谢神策一阵好笑。
于是太湖人民对钦差大臣——缇骑司提督谢神策的到来表示了盛大的欢迎,场面万人空巷。为了望一眼风流倜傥的淮扬道小姑爷,更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新任缇骑司提督,多少姑娘家丢了手绢,多少风韵少妇糟了咸猪手,多少登徒子占足了便宜,多少扒手满载而归。
然而直至钦差的马车进了刺史府,也没人见到了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缇骑司提督。运气最好的,也不过是隔着码头看到了提督大人站在船上远远的向岸上挥手的情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办正事了()
无锡刺史,戴同开。
是江南郡首屈一指的实权大员。历任县令、州长史、州别驾、御史中丞,累官至如今无锡上周刺史。
“这位刺史大人官运亨通啊!”
谢神策在房间中看完了戴同开的履历,将之卷成圆筒,拍打着桌面。
王解花闻言笑了笑,为谢神策倒了一杯茶,送到谢神策手上,然后说道:“二哥哥想说什么?”
“要不要拿他开刀祭旗呢?”
“缇骑的情报不是说暂时还未能确定其立场吗?”王解花不解。
谢神策随手将卷宗丢在桌上,然后说道:“都说缇骑乃是陛下监听天下的耳目,但是在我看来,这缇骑司的办事效率还是有些低,虽然保密程度做的确实是不能再好了,但也造成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尴尬状况,所以对于有些简单的事情,反而就没有那么高效。”
“就拿这无锡刺史戴同开来说,明显与蔡家有来往,缇骑的情报却说因其与太子也有来往所以不能断定立场。这不是胡扯么?明显就是齐王的人啊!这戴同开能任无锡刺史这么大的肥缺,虽然是因为太子的缘故,上任这五年来是年年往京中送美人送珠宝送银子,但是太子的江南郡的势力可有半点扩大?反观戴同开虽然与齐王‘交恶’,看似只是虚与委蛇,其实却是真的配合。你看这里,正隆二年,太子举钱象为苏州别驾的时候,戴同开虽然是极力造势,最后却是被齐王党的人夺了去。这就很明显了。如今的江南郡,太子的势力在戴同开任无锡刺史以来,居然比五年前弱小了许多,这不得不说戴同开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王解花蹙眉道:“但是太子至今仍无察觉。”
谢神策伸了个懒腰,说道:“鲸吞蚕食,前者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后者却是让人于不知不觉间失去大势。我刚刚看了缇骑送来的资料,太子对他竟然还相当赏识。呵呵。。。。。。不得不说,这个戴同开实在是很有手段的一个人。”
王解花依旧蹙眉。
谢神策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伸手刮了一下王解花的鼻子,笑道:“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只要陛下心意已决,结局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自会有人来配合我们。”
王解花打开了谢神策的手,一阵娇羞,然后好奇道:“是顾家吧?”
谢神策摇了摇头,说道:“顾家该做的都做了,再做就过犹不及了,依照顾贤的头脑,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所以啊,这次打了闷棍暗自乐呵,他能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
“那会是谁呢?”
“王萧顾陈、周张颜蔡,这几大淮扬道大族,就只剩下张家在江南郡了,不是他还会有谁?”
“二哥哥已经与张家说好了?”
“我可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做,是顾贤那只老狐狸,他一定早就安排好了。”
王解花更是不解。
“为什么顾贤会让张家帮忙?如此一来张家不就是最大的功臣了么?到时候张家崛起对顾贤不又是一大阻碍吗?”
谢神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不错,接着往下说。”
王解花低头微微思索,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顾贤也当真是老狐狸一只了,居然知道养匪自重,为自己树立对手以达到陛下制衡江南郡然后自保的目的!”
谢神策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捏王解花的脸蛋。
“你能看到顾贤的想法,不错,你也是只小狐狸。”
王解花让谢神策捏了一下,红着脸道:“呸,我才不是小狐狸呢!小狐狸精现在恐怕还在房间里哭呢。。。。。。”
谢神策顿时止住了笑脸。
王解花瞬间气焰高涨:“说!你家那个床上的护卫到底怎么回事?我以前可没听你说过啊!今天你可要给姑奶奶我好解释一下!”
谢神策悔之不及,不该提到小狐狸三个字,不,不是小狐狸,而是狐狸两个字就不该提。
在王解花与王青盐的词典里,狐狸精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想方设法想要勾引谢神策的女人,是人人得而都应诛之的恶毒女人。
于是在王解花的严刑逼供之下,谢神策将关于许芦苇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做了些许的改变。
当然,谢神策绝对不会忘记略过几段差点与许芦苇擦枪走火的情节,就连摸摸抓抓之类的,也是半句不提。不然王解花会从“怎么会摸那狐狸精的手”一直问到“用的是哪几只手指的第几根关节摸到了那狐狸精的手背还是手心”上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谢神策还是战战兢兢又心思缜密的回答了王解花诸般神奇的问题。
嗯,用时不到一个时辰,且期间没有丝毫的慌乱,将自己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形象描述的淋漓尽致。。。。。。不错不不错,大将之风愈加沉稳了啊。谢神策暗自对自己的表现打了个九十分。
王解花在了解了全部的事实之后,终于对谢神策露出了歉意:“我、我只是担心那狐、那女子用心不纯而已,二哥哥不要怪我啊,你不说我哪里知道她是你从鲜卑恶商手中救下的孤苦女子?哎,这女子也是命苦,一家老小皆尽被杀,最后还不得不委身恶人,也是遇到了二哥哥这样的好人她才得救,这也就怪不得她对二哥哥如此痴情了。。。。。。但是你还是不能被她迷惑了!知道了吗?”
语气的陡然转变让谢神策精神一凛,连忙反射般的回答道:“是!”
王解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晚允许你睡床。”
谢神策差点喜极而泣。
。。。。。。
于是在这两中,谢神策表现的极为低调。即便是无锡刺史也很难见到他一面。无锡城似乎在谢神策到来之后很快安静了下来。当然,这是对于上层官员来说的,民间的议论不在此列。
几乎所有的官员都知道谢神策来无锡是为了什么,所以当谢神策几乎不以面目示人的时候,大小官员的心中都没有什么底。而与蔡家有过节的官员,则是欢欣鼓舞。
在钦差卫队到了无锡的第三天,原本平静的谢神策突然下令将无锡刺史以及诸多官员控制,然后让乌山带四百缇骑封锁住了蔡家老宅。在缇骑的带领下,诸多富商大户也遭到了抓捕。
将相关人员收押之后,谢神策宣布了一条重磅消息,三日后开审。
江南郡在随后短短的一天时间内,沸汤了。
在抓捕大批江南郡官员富商的同时,谢神策节制了太湖水师,实行河道戒严,只许进不许出,陆路则是由淮扬道大都督王鼎下了军令,各关隘严加把守,不得随意进出。这些措施早在钦差船队到来之时便随即下达的。便面上谢神策是几乎什么都没做,但这些事情,都是自然而然有王鼎与缇骑司操办的。
蔡康父子也被带到了无锡,谢神策在第三天晚上去监狱中见了蔡家父子一面。
蔡家父子虽是阶下囚,但是待遇还算不错,蔡庸气色虽差,但是精神状态还算好,蔡康就要查的多了。
谢神策来到监牢,缇骑将牢门打开,然后谢神策进去,缇骑再将牢门锁上,谢神策挥了挥手,让几名缇骑司使退了出去。
蔡庸坐在“雅间”的床铺上,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谢神策身穿黑色提督服,外面罩着黑袍,头上还带着黑色兜帽,在昏暗的牢房中看不清面孔。
“谢神策。”
“是你!”蔡庸瞪大了眼睛。
“是我。”谢神策除下了兜帽,淡淡的说道。
另一件牢房里面的蔡康闻言双手掰在牢房中间粗大的铁栅栏上,吼道:“谢神策!你来这儿想干什么!”
谢神策没有理蔡康,而是看着蔡庸说道:“蔡家主,就没有什么要对本提督说的吗?”
那边的蔡康又吼道:“与你这血口喷人的狗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算是一朝得势又能怎么样?我蔡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们公堂上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谢神策扭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男子,笑道:“很快就能在公堂上见了。本提督能嚣张到几时跟你没关系,你还是想想该怎么面对针对你的指控吧。”
蔡康还待再说,蔡庸大喝一声:“住口!”
蔡康便不再说话了,然而看向谢神策的目光仍旧是眼中含怒。
谢神策打了响指,随后马上进来几名缇骑司使,谢神策手一指,说道:“把他带走,让他闭嘴。”
两名缇骑司使立即将蔡康的牢门打开,然后用稻草将蔡康的嘴堵上,拖了出去。
有两名缇骑司使搬上来一张椅子,待谢神策坐下后,又出去了。
谢神策坐在椅子,不在说话。
蔡庸沉默了好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谢神策说道:“提督大人好年轻啊。”
谢神策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是的。”
“为什么会对我蔡家下手?”
谢神策笑道:“不是我要对你蔡家下手,而是,陛下不满意你了。本提督只不过为圣上解忧罢了。”
蔡庸笑了笑,说道:“我不记得这么多年来,蔡家可有的罪过谢家。就是提督大人在淮扬道的十年,蔡家也与提督大人没有任何交集。”
“本提督说过了,要治蔡家的,是陛下,本提督只不过是办事的而已。”
顿了一顿,谢神策又问道:“蔡家主就没什么要对本提督说的吗?”
蔡庸再次沉默。片刻后说道:“提督大人想要知道些什么?”
谢神策看着他笑了,说道:“就是想听听蔡家的遗言。”
“人固有一死,我若是死了,遗言也是说给儿子听得。”
谢神策笑道:“蔡家主听岔了,我说的是要听听蔡家的遗言,不是蔡家主你的遗言。”
蔡庸一怔,随后大怒道:“小儿!你要对我蔡家斩草除根吗?须知报应不爽!你若真是如此做了,必遭天谴!”
谢神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我大伯遭天谴了么?”
(ps:脑袋昏沉沉的。。。。。。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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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拱手,求不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开审()
激动的蔡庸很快僵住了身体。
谢神策说道:“我知道你都跟谁有关系,不过,你应该知道的,我想让你咬出谁来,你是商人,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蔡庸神色好看了些。
脸色变了数变,蔡庸最终说道:“不可能。”
谢神策向前俯身道:“价码好商量。”
蔡庸轻蔑的看了眼谢神策,说道:“你不会如愿的。”
谢神策往后一靠,然后叹道:“那就算了。”
然后很干脆的起身走开。
待谢神策走了,有两名缇骑司使将椅子搬走,过了一会蔡康也被架了回来,只是瘫倒在地站不起来了。
蔡庸见蔡康只是趴在地上艰难呕吐,忙隔着栅栏问道:“康儿,康儿,你怎么了?”
蔡康呕吐了会儿,才艰难爬起来说道:“我、没事、事儿。。。。。。”
然而话未说完又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谢神策出了大牢,问道:“对那蔡康做了什么?吓得都尿了?”
一名缇骑司使笑道:“回提督大人,属下等只是带他参观了一遍用刑而已,只是兄弟们没把握好尺度,没想道那小子脓包到这地步。”
谢神策笑了笑,然后回头道:“加一倍人手戒严,防止出现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