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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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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相对容易接受的位置,推心置腹说这些话。

第六百零五章 父子的野望() 
河北道。经历了巨大兵灾的往日繁华地,此时再不复当年气象。十室九空或许不至于,在被燕军以及司马氏大军占据的州城,人口较之战前,已经少了三四成。随着人口流失一同消失的,是一城一池的精气神,而精神尽去之后剩下的,则是被燕军烧杀,被司马氏劫掠后残破的身躯。是的,此时的河北道,就是一个有着清醒意识,但身躯破败的人。这样一个人,在正隆十一年的春天里,龃龉前行,蹒跚的不像话。一对父子走在残破不堪的城墙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墙上残留的刀削斧劈的痕迹,以及上面的斑斑血迹。小城是打下来了,但是接管以及后续的很多工作,在这几天时间里也不可能完成。更何况前两天天气突然转冷下了一场大雪,此时雪水还未化完,城中一片泥泞,一旦转暖,滋生疟疾瘟疫的可能性很大,清理的重点还是在城里。“很走运了。。。。。。若不是早一天打下,一场大雪,或许现在面临困境的,就是我们了。。。。。。”“然而这并不是不封刀的理由,而且父亲,你明明知道,既然已经开始了,河北道以后是我们的。。。。。。”走在城墙上的这对父子,便是让大晋乃至整个天下都侧目然后注目的司马弼与司马檀。司马檀没有说出来的话,司马弼知道是什么。既然河北道以后是我们的,那么河北道便是自己的产业,哪有这么糟蹋自家东西的?即便是为了平复士兵心中的愤怒,也不应该全城不封刀。杀鸡取卵。。。。。人心危亡啊!司马弼对于这个最看重,或者说唯一看重的儿子的话,感到欣慰。“并非如此。。。。。。”司马弼看着一队队士兵和民夫,往城外运送着废料、尸体,以及往城中拉运土木石材,看着远方灰暗的天空,说道:“你可知为父为何要起兵?”司马檀微微一想,说道:“为我司马家的千秋大计。”司马弼笑笑,说道:“檀儿你这话说的,对也不对。”“你可知为何?”“我不知错在何处。”“你错在。。。。。不够深。”司马弼沉声说道:“你不够深,想的还很不够。”“为父起兵反晋,不是当年刘项反秦,不是当年晋太祖破楚,为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或者说野心。”“为父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为我司马家留一丝火种。”“这话听起来很假。你心中或许会说,父亲是个伪君子,如果不是想当皇帝,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和燕人勾结,去颠覆晋国的江山,更要把晋国的土地,变成自己的?”司马檀沉默数息时间,说道:“。。。。。。。儿不敢。”“是的,你不敢。”司马弼扶在城墙上,说道:“你当然不敢。。。。。。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在我的视线中,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没有一刻,你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所以你怕我。我说你对为父心有诋毁,你说你不敢,其实你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敢表露出来。你怕我知道你心有不敬,而不是你心里就不敢说。”“父亲,我。。。。。。”司马檀张口便要分辨。“然而你不用说。”司马弼伸手哦打断了司马檀。“你是我的儿子,与你母亲很像,当然,与我更像,所以你不用解释什么,我都知道。”“适才说,我为什么要造反。。。。。。造反这个词用的好,因为在全天下人眼中,我司马氏就是造反的逆贼。哪怕在燕人眼中,我们也是晋国的叛徒,而非单独的司马氏。今后各国的史书上,也不会对我司马氏,在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任何正面的述说。除非我们赢了,赢了所有人。”“既然已经是罪人了,而且很可能永远的罪恶下去,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们司马家是大晋最强大的家族,举事这种事情,其危害我最清楚了。然而我还是做了,这里面,有原因。”“父亲,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司马檀看着司马弼,眼神灼灼。“你想知道?”“是的,我想知道。”司马弼沉吟一会儿,问道:“你说,陛下喜欢我司马家么?”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于是司马檀很快答道:“不喜欢。”“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人不会喜欢自己不相信的人。”“是的,陛下不相信我司马家。尽管他假装相信的样子,相信了我们很多年。”司马弼说道:“然而不相信终究还是不相信。他就算掩饰的再好,对你姑姑再信任,即便他的后宫之中嫔妃少的可怜,即便他对我北方军极少指手画脚,即便他几乎从来不要求我进京。。。。。。可他终究是不相信我的。”“这种不相信,源自于我北方军的十数万士兵。”“我们司马家最强大的,不是外戚的身份,不是武勋世家的卓越,更不是你大伯在朝中,在士林的巍巍如山,而是。。。。。我们家有军队。”“这种强大,就像谢家几乎拥有者西北军同时老太傅门生遍天下,王家富甲天下几乎是淮扬道的土皇帝。。。。。。一样的。我们三家被称作大晋三阀,是因为我们三家,几乎就能代表了大晋国的军方、官场和钱税。”“你知道一个国家,如果这三样东西不在皇帝手中,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吧?”司马檀紧紧皱着眉毛,略微思索,答道:“君王没有足够的力量约束臣民,就不再有威信,国家就会陷入动乱。”“正确。现在,如你所说的,大晋乱了。而且这个乱,还不止是内部的乱,而是内外皆乱。”“既然权力不在皇帝,那么臣下过分拥有权力,就会对皇帝的权威产生威胁,于是皇帝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信,就要夺回权力。”“于是就发生了前几年的事情。”“王江淮死了,于是王家乱了。淮扬道如今依旧是王家的天下,但无疑陛下的话,比之前分量重了很多,再没人敢阳奉阴违。”“谢道济死了,于是谢家很快被针对,随后谢家在朝堂上的力量急剧减弱,得到谢衣病死在床榻上,谢家就倒了。数天前我收到晋都传来的密报,谢裳已经被压进了天牢,谢家暂时被查封。”司马檀有些惊讶,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连串事件的背后可能隐藏的关系,而是没想到其中的关系如此的简单明了。拨开云雾,天空其实简单,湛蓝无暇,只是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见天不见云,太多的视线被并没有决定意义的云彩占据,浪费了情感与时间,于是双眼就被蒙蔽。然而更让司马檀惊讶的,是谢家如今的状况。“谢神威劫持了缇骑司秘书长周锦棉,如今不知是所踪,是勾结还是其他,如今尚不明确,只是西北如今讳莫如深,不清楚虚实。”“谢神策据说是死了,然而很可能,他还活着。。。。。。”司马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父亲,这些。。。。。。可靠么?”“虽不中,亦不远也。”“所以,”司马弼严肃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为父为什么要起兵举事了。”司马檀沉默下去。以他的聪慧,自然明白了父亲说着许多话的意思。三阀把持朝政太久,皇帝陛下不甘心了。于是趁着王谢二家权力过渡的紧要关头发难,一举收回了大部分被两家霸占已久的权力。然后。。。。。。然后就应该是他司马家了。既然王谢两家已经到了,用城门城池形容更贴切而非唇齿相依的三阀,三,去其二,最后剩下的,也会步二者的后尘。这是必然的。司马弼看得清楚,他不想步谁的后尘,尤其是王谢两家的,于是他反抗了。一般的反抗是没有用的。王家不是没有反抗,王鼎几乎将王臻囚禁,最后不也被王臻翻盘?谢神策的反抗力度大很多,最终也不得不亡命天涯。他司马家要想保全,就要更为激烈,让晋帝不敢忽视,不敢随意处理。于是司马弼造反了。效果出奇的好。至少在目前而言。北方军至少有六七成还在他们手中,将来随着事情扩展,这个数字还会更多。而且在这种关头,晋都司马家的人虽然被软禁被羁押,但至少不会被立即杀死。只要把握度,晋都的人,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然而司马檀也有不解。办法千万种,为什么要选择造反这一条?司马弼不等他问,反问道:“烂梨一筐,和好梨一个,你选哪一个?”司马檀舒展了紧皱的眉头,说道:“好的,哪怕只有一个。”“这便是了。”一个以牺牲大部分既得利益,换取完全家族的方法,并不被司马弼认同。要么毁灭,要么重生。这在司马弼看来,是很简单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司马檀笑了笑,眼中的忧虑与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能够让司马氏族人为之付出生命的,终究还是司马氏家族本身。既然司马氏已经将所有族人的存亡都当做了赌注的筹码,进行了一场豪赌,那么在目前而言,他们其实已经不存在退路了。因此打下一座城池,封刀与不封刀,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要能打赢,哪怕得到的是一座空城,那也没什么。抱着这样的想法,司马弼顺着父亲的识相望过去,那边是一片灰暗。然而。。。。。。前途灰暗是必然的,我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刀剑,生生斩出一条光明大道来。父子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继续前行。不久,有士兵上来,将从冀州方向发过来的军报,交到了二人手中。“花繁冒进。。。。。。士族反弹过于激烈。。。。。。冀州久攻不下。。。。。。”看完军报,司马弼丑陋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让花繁回来,着岳令江率铁鹞子军西进,打通至冀州一线。。。。。。我军休整三天,三天后继续南下。。。。。。”一个半月之后,一封封加急军报经过山东道、山西道送到了晋都。司马弼的叛军,前锋已至德州,距离山东道首府济南,已不足三百里。

第六百零六章 陈华的骄傲() 
当雪花片一样的急报,略过兵部与政事堂直接呈送到晋帝的御书房时,坐在御书房中几位不动如山的大佬,都坐不住了。

    “这是。。。。。。三天的军报?”

    三天累积起来的近两百封各种军报,御书房的小太监用小框子搬了三趟。

    晋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叩扶手,说道:“三天累计的军报,包括了山东道、河北道、山西道,关于军情、粮草、军略的一百九十三份急报,诸位爱卿,可分捡着看一看。

    晋帝说完,御书房中的数人没有人开口,更没有人伸手去拿,皆尽眼观鼻鼻观心。

    晋帝也不着急,似乎就愿意一直这么等下去,直到有人开口。

    良久,有人的鼻尖开始渗出汗水,有人放在膝盖上,笼在袖中的双手已经颤抖,如果不是官袍足够遮汗,某些人的后背已经有汗迹了。

    再大约一炷香时间,户部尚书陈华第一个起身,从三个框子中,抽出一叠,一本本仔细观看。

    有了开头的,剩下的军报在很短的时间被“瓜分”完毕。

    晋帝看着这些人,嘴角若有若无的有一丝笑意。

    这个朝堂,自从有些人离开以后。。。。。。还真是一下子就老了。

    以往的时候,无论是老太傅,还是那个粗野的屠夫,还是温文尔雅的司马瑜,还是那个有无数奇思妙想的年轻人,御书房中从来就不缺少说话的声音。

    只会在朝堂上,指使爪牙挑起战端,然后在幕后自以为是的运筹帷幄。

    谁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谁能真正为朕分忧?

    当年在秦国以微弱优势取得函谷关大战的胜利之后,他坐在含元殿的台阶上,失魂落魄,是一个老人站在他面前说,事情还远未到绝望的时候。

    当年南宋入侵,朝堂上下手足无措的时候,品级远未到一流武将的谢衣大手一挥,在含元殿上吼出了一个字——打!

    当年因为西北漕运,朝堂上险些弹压不住的时候,是一个年轻人在众多大佬面前,侃侃而谈,从种树到疏浚河道,再到保证漕运,舌战朝臣,让一众重臣为之侧目。

    就不说当年反武派声势如日中天的时候,有人以杀止暴,护了大晋平安。

    然而想到这些,晋帝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朕对他足够重用了,表示足够明显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背叛?朕数次饶他性命,他却不思回报,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死宫中派出去的人,难道朕的宽恕如此的不值钱么?

    晋帝心中恼怒至极,对谢神策,对谢家的杀意已经提升至,虽则脸上没有表露,但周身却已经冷冽。

    陈华似乎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陛下,臣有言。”

    又是陈华第一个说话。

    晋帝微微点头,示意陈华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陈华身上。

    过分灼热的目光,让陈华有些不适应,同时心中也有些得意。

    这种羡慕、嫉妒、乃至是企盼陈华出丑的视线,让陈华十分享受。

    历来作为户部尚书,他的存在感要比谢裳高很多,然而作为真正身处大晋权力金字塔最上面的那一小撮人,陈华知道,自己在晋帝心中的分量,其实并不比谢裳重多少。

    甚至在某些时候,以为谢衣与谢家兄弟的原因,他陈华还要比谢裳轻。

    他陈华,堂堂打进哦户部尚书!在大晋的分量,居然比一个户部左侍郎底!

    这是不可想象的,这是不能被接受的!

    陈华做梦都想有一天,他能真正对谢裳颐指气使,不不,颐指气使有伤身份,他想要的是,随时随地,能够让谢裳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被他请去喝茶。

    然而陈华知道,依照谢家一门四人同朝的情况发展下去,他永远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可能,尤其在谢神策粉碎了泉阳四姓的倒武之后,降到了最低。而随着谢神策权势的日益上升,他在晋帝心中的地位,就日益“低微”。

    是的,低微。

    掌握国家财政的一号重臣,在皇帝心里,其实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因为有人能够完全取代他。

    这是可怕的。

    因此在那些年,陈华很低调。

    异常的低调,也异常的听话,虽然有时候依然很高傲,但那只不过是接着门第做出来的表象,用以麻痹敌人的。

    就像他不及时的与郑克明撇清关系,第一时间配合很多人将郑克明树立成叛国贼形象,随后又和赵宏泰划清界限,让人以为他孤高自负。

    这一切都是表象,都是伪装。

    因为他怕有人对他下手。

    缇骑,相对正常的制度而言,实在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个存在,打破了权力与权力之间的壁障,让制衡变成一个笑话,让禁忌成了一纸空文。

    陈华曾经深深的绝望过,深深的组诅咒过。

    或许是因为陈华对现实的诅咒有足够的诚意,感动了上苍,于是谢家衰败了。

    多少个夜晚,陈华曾经因为兴奋过度而夜里醒来,生怕是在梦中,怕一切都不真实。

    所幸,这一切都是真的。

    谢家不断受到打击,晋帝将许多曾经有谢裳保管处理的账目重新移交到了他的名下,而他也重新确立了户部独一无二的地位,在朝堂上声音又大了许多,政事堂的常任理事,也连任的最多。

    然而,陈华并不满足。

    谢太傅把持朝政数十年,他一死,谢家就迅速衰败了,陈华自认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赶得上谢太傅,于是他不认为自己百年之后,陈家能够风光多久。

    既然已经在象牙塔的顶端了,就免不了要多考虑一些。

    某位不知名的纵横家曾经说过,我不管这个天下是谁坐在那张椅子上,我只要知道,我的言说,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就足够了。

    陈华一直很痛恨那个没有弄清楚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前辈姓名的著书人,恨不能与之执手促膝秉烛夜谈。

    这句话是实实在在的真理。在陈华的眼中,让一个国家的皇帝离不开他陈家,离不开他陈家的帮助,是最重要的事。

    因为只有这样,陈家才能在换了无数天空的大地上,顽强且真实的生存下去。

    现在,陈华自以为正走在这条路上,虽然走的不远,但步履轻快。

    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一定要狠狠抓住,紧紧抓住。

    陈华的思绪在很短的时间里转了数千里,然后又在一瞬间回到现实。

    清了清嗓子,陈华说道:“陛下,臣以为,河北道沦陷的如此之快,除了叛军以及燕人的骑兵过于强大机动之外,我军的粮草运转,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且,臣以为,粮草,一直是重大的问题。”

    这话很直白,陈华说完,又有些得意。

    一些人是不敢说这话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粮草一直是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能影响战局。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说,意思是陛下之前首肯的策略都是错误的?而且你之前也有错?

    事后诸葛亮,这句脱胎于那个年轻人的话本中的名句,用在此时的陈华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很多人都这样想。

    晋帝的眼睛微微眯起,陈华在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晋帝笑了。

    “陈卿不妨说说?”

    数名大佬身体齐齐一震,随后陈华洒然一笑。

    终究还是。。。。。。。需要我的。

    “朝廷之前的决策,是全力支援河北道,以阻挡叛军以及燕人南下的步法,如不可为,也应当能尽量延缓其速度,此方法在当时看来,是没有错的。”

    “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叛军准备充分,稳扎稳打,前锋因为有燕人的分担,压力小了很多,故而能够在一日之中,百里突进连下三城。”

    “而随着战事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北方军旧部意识到,自己在河北道,其实是没有多少退路的。”

    “一方面,打是打不过的,另一方面,退又退不了。”

    “后退的,到目前为止,有十三人,这十三人,全部被弹劾心中有鬼,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或是夺职,或是软禁,没一个有好下场。”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能退,当即没有被治罪弹劾,往后又当如何自处?”

    “还不如投降了叛军。”

    “所以从一些军报上可以看出,有些地方,叛军来了,便是望风而降。。。。。。”

    “所以陛下,臣以为,我们之前的方略有问题。”

    “我们之前将河北道看的太重了,以为能够凭借强大的转运,强大的军队,将叛军以及燕人的步伐拖在河北道,等到山东道大军调配完全,再来一场正面的对决。。。。。。现在看来,并不正确。”

    “因而我们之前转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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