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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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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浑看也不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冷笑道:“杀了我,你今晚比死无疑。”

    “我不知道你是谁,是缇骑还是西北军的谍子?甚至是晋国北方军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敌人,假如更疯狂一点,你还有可能是右相的人。当然,我不会奢望你告诉我的真实身份。既然不知道你是谁,而你又杀了我的手下,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布下了陷阱,等你上钩——即便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而如果是陷阱,那么我无疑是最好的诱饵。因此,你已经处于被我包围的状态了。。。。。。杀了我只会让你死的更快,而且你得到的任何情报,都不可能带出去。你只有放了我,才有可能出去。”

    谢神策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拉动短刀,鲜血很快从谷浑的脖子上流出。

    “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然后悲惨的死去。然后你的妻儿会在绝望中读过余生。。。。。。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妻儿,但你一定会有父母,所以在你杀死我的时候,请做好你父母孤苦终老的准备。。。。。。”

    谢神策心道我还有大哥啊,而你就只有一条命。

    随后谢神策停了下来。

    普通的谍子,就算有这个机会杀死燕国夜叉养鱼人的一条大走狗,都会犹豫,何况是谢神策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为了一个谷浑丧命,从老道士与慕容端手中死里逃生的谢神策自认为他的小命没有这么廉价。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谢神策知道谷浑说的没错,门外确实有脚步声响起,人不多,应该就只有一个,但既然敢单枪匹马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是弱者?因此谢神策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说道:“那你让他进来吧。”

    谷浑咳嗽了一声,然后进来一个谢神策意料之中的人。

    为谷浑熄了书房灯的老人弯着腰进来了,鹰隼般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谢神策,没有一点情绪,就像看一个死人。

    谢神策很不喜欢老人的姿势,准确说是站立行走的姿势,因为这很容易让他想到杀死彩衣的老太监和晋帝。

    而实际上当谢神策第一眼看到老人的时候,就想到了老太监与晋帝,于是他很愤怒。

    谢神策将刀子重新架在谷浑的脖子上道:“你把眼睛挖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老人摇了摇头,谷浑斜着眼看谢神策,就像看一个傻子。

    “他是聋子,真正的聋子。”

    谢神策心道那他怎么会摇头?

    “他摇头是因为,你一定会拿我威胁他,而他不会受到威胁,所以摇头。你就算是现在杀了我,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别白费力气了。煞费苦心设了这个局,就不会让你逃脱的。你放了我倒是可能有一线生机。”

    “哦,他也懂唇语。”

    谢神策说道:“逼得这么紧,那你岂不也是必死?”

    谷浑说道:“哪有猎人会把自己也困在陷阱里?”

    谢神策大惊,顿时浑身冒汗,然而不等他准备夺路而走,屏风后面就转出来一个人。

    “我才是谷浑答斡,你挟持的人,是我的幕僚。”

    那幕僚笑道:“果然如大人所料,这谍子会乖乖上当。”

    谷浑答斡也笑道:“是啊,他果然没见过我,哈哈哈哈哈。。。。。。不过有些可惜,这个主意,却不是我想出来的。”

    幕僚毫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短刀,就像没有察觉到短刀在脖子上的切割,笑道:“可惜那个书生也活不长了,不然倒是可以为大人出谋划策,属下就是死了也能瞑目!”

    谷浑谭琼说道:“是啊,他就要死了。然而,你是不会死的,这个人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夺路而走,不浪费时间在你脖子上划一刀,倒是有可能逃脱,而他只要敢再动你一下,把便会浪费时间,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谢神策默然,然后将那幕僚扶住,就是一记猛烈的撞膝。幕僚像是进了油锅的大虾,蜷缩成一团,随即不等他抬头起身,就被谢神策踩着脑袋按在了地上。

    “你看,我动了他两下,还把他打成了死狗一样,你能把我怎么办?”

    幕僚的脑袋在谢神策的脚下,嘴里有着红色的痕迹。

    谷浑脸色铁青,他刚才故意不理谢神策与幕僚笑谈自若,就是为了给谢神策加重心理负担,然而非但没有让谢神策失去方寸,却让幕僚在瞬间吃了大亏。

    谢神策根本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威胁还不如直接用银子贿赂来的简单粗暴直接有效。

    “你放了他,我们放你走。”

    谢神策摇头。

    “你。。。。。。”

    “想知道为什么么?”

    谢神策歪着脑袋说道:“因为他的话太多了啊。。。。。。哪有死人会在临死前说这么多废话,难道遗言不是早就准备好只在葬礼上才读出来的么?因为他话太多,所以露出了破绽。而我刚好抓住了这个破绽。”

    “你说不是啊。。。。。。”谢神策弯下腰,看着白踩在脚下的幕僚,说道:“我的谷浑大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谷浑答斡大惊,谢神策面带讥笑。

    说实在的,今晚这个局实际上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复杂。

    不外乎是谷浑答斡亲自做诱饵引谢神策(当然县城中没人知道来人是谁)上钩,然后用幕僚假扮谷浑,做成谢神策抓住的谷浑是假谷浑的模样。只要让谢神策乱了方寸,然后就可以趁机施为。

    如果谢神策没有直接点破脚下的谷浑就是真谷浑的话,那么接下来假谷浑就应该说:你放了我的幕僚,我放你出去,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做你的人质,我可比一个幕僚有价值多了。

    谢神策猜到了,所以他不准备给假谷浑真幕僚说话的机会,直接点破了脚下人是真谷浑的事实。

    至于谢神策为什么能看出来。。。。。。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他说了两句,除非是我放了他才能活啊。。。。。。这不是明摆着暗示我,他是最重要的嘛。既然是最重要的,这里还有谁比谷浑本人重要?所以哦我为什么要放了他?不放了他我不一定会活,但放了他,我一定会死。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被我看出来。。。。。。要怪就怪他实在是太蠢吧。你们燕人,历来越是尊贵厉害的人越是贪生怕死,他这么怕死,当官肯定最大了。”

    “射人射马,擒贼擒王,既然放了其他人都没有放了他能让我活的机会更大,我才不会将他交出去。。。。。。我想问一句,谷兄,是什么让你如此托大,敢于亲身饲虎?”

    被踩着脑袋的谷浑说不出话来,幕僚脸色极其阴森,双手已经背在身后,老人则是向前一步,准备随时出手。

    谷浑没有说话,谢神策便用力踩,幕僚呼吸粗重,随时都可以将背在身后的茶杯摔碎,然后门外万箭齐发将谢神策与谷浑射程刺猬。老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眯着眼看着谢神策,不再像是看一个死人。

    死人是没法杀死的,所以谢神策要死,首先也必须是一个活人。老人开始认真了。

    “还是算了吧。。。。。。”

    就在气氛将要爆炸的临界点,谢神策松开了脚,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看向幕僚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被人踩着脑袋的感受的,我感受过,比死还难受。。。。。。我一直以为,能这样踩别人时间很爽的事情,而事实上这样却并不会让我开心。因为我觉得脚下的人随时都会因为受不了羞辱而拼死一搏,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不想有意外,所以刚才让你们紧张了,我道歉。”

    谢神策将谷浑从地上拽起来,说道:“真想不到,你竟然没有一点功夫,如果不是你话多了些,我真以为你是幕僚了。”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

    谷浑面无表情,除了脸上的鞋印与血迹像是丑角在笑。

    “你想谈什么?”

    “放我出去,我饶你不死。”

    谷浑淡淡的说道:“可以。”

    “他们先出去。”

    谷浑摆了摆手,幕僚与老人迟疑一下,随后转身离开,将房门关上。

    “外面的人也撤了,尤其是弓箭手。”

    谷浑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撤了吧。”随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谢神策说道:“还要麻烦你。。。。。。”

    谢神策与谷浑同时走出,两人身上都罩着被单,完全看不清面孔,也分不清谁是谁。

    半晌之后,谷浑一个人回到了家中,谢神策消失在城里,天微微亮了。

    街上开始有行人,再有一刻钟,城门就会开,那时候进出城门的人就多了,农夫小贩,公人商旅,城中就热闹了。

    城西的小巷,一个抱着书的年轻书生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包围住,逼到了巷尾。这里没人,就是正白天都不会有什么人,经常是黑道人物开会的场所,所以即便是出了人命,尸体也只会在几天之后被发现。

    年轻书生面露绝望之色。

    他早先献策不成被打,随后时来运转一般被人蒙了眼带到了一幢大宅子里面,给人出谋划策。

    害人的事情他是不干的,但是既然这个人是本城赫赫有名的廉吏清官谷浑大人,又因为之前剿匪的余孽要刺杀他,于是书生就答应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兔死狗烹,他这个遍观史书的书生,此时怎么会还不知道,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也无论是出于保密还是谷浑的爱惜羽毛,他都会被杀死。

    名为张元嘉的书生自嘲一笑,心道老祖宗说的不假,与虎谋皮者,必遭虎噬。只是因果报应来的太快,让他毫无准备。

    就要这样死去么。。。。。。

    几个汉子已经掏出了刀子,想着他狰狞的扑了过来。

    张元嘉抱紧了怀中的书,等着尖刀进入心脏的时刻。

    然而几声闷响之后,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出现。张元嘉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个满脸怒容的年轻人。

    年轻人一脸鄙视加嘲讽,说道:“喂,你就是那个给谷浑出谋划策的傻逼吧?”

第四百九十七章 北徙南人() 
张元嘉看着谢神策,问道:“你救了我。n∈,我认识你么?”

    谢神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骂道:“真是一傻逼,估计被吓坏了吧,没听见我说的话?你——是不是给谷浑出谋划策要杀死我的傻逼?”

    谢神策的尾音哦拖得特别长,于是像极了一种儿童喜欢的柳树皮制成的哨子。

    “哔~一。。。。。。。”

    张元嘉瞬间变了脸色,爬起来就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他刚刚就差点死了。

    在张元嘉的认识中,谢神策之所以要救他,不外乎就是为了亲自杀死他以泄愤。

    然而张元嘉没能跑掉,谢神策纵身一跃,就从他的头上飞过,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前面。

    张元嘉抱紧怀里的书,仿佛那样会给他带来莫大的勇气与依靠。

    谢神策嗤笑道:“今天早上追着人跑最后被打的傻逼也是你吧?”

    张元嘉一怔,随后说道:“你是汉人。”

    这句话是废话,因为谢神策一开始跟他说的就是汉话。

    谢神策说道:“我是汉人,你又不是。”

    张元嘉大怒:“我怎么不是汉人了?”

    “你只是汉奸。投靠了燕人,却做不成狗腿子的汉奸。。。。。。后代。然而汉奸后代也还是汉奸,所以你自然是汉奸。”

    张元嘉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哼哼,生气了?愤怒了?兔死狗未烹竟然让你生出反抗的勇气了?刚刚怎么不敢跟燕人干?非要闭着眼睛等死?啧啧,现在硬气了啊,果然不愧是汉奸,最擅长对自己人下手。。。。。。呸!谁跟你是自己人,老子嫌丢脸。”

    “。。。。。。想你这种人,追着燕人被人打了都不还手,被人当做傻逼成了杆一次性废枪,临死了都不敢反抗,反而是因为我的两句话觉得自尊受了莫大的侮辱。真特娘的骨气哦,你这种人我杀都不会杀,嫌脏了手。”

    谢神策的两个嫌弃,让张元嘉脸色再青一分,几乎咬碎满口白牙。

    “生气了吧?愤怒了吧?是不是很想杀死我?得了吧,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一个能干翻一打。然而念在你虽然忘了祖宗祭祀,却还没忘记祖宗之言的份上,就饶你一命,滚蛋吧。”

    张元嘉没有离开,只是闭上了眼睛,大口的呼吸。如是十余次之后,竟然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谢神策暗暗吃惊,如此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谢神策骂人何其恶毒?不光是张元嘉本人,就是祖上多少代都一并骂了进去,用的还是最让人耻辱的卖国罪。这样的辱骂,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下来。

    人的出身不受自己意愿的控制,张元嘉出生在燕国,他的父亲母亲也出生在燕国,就是他的爷爷,也还是出生在燕国,除去他太爷爷太祖爷爷那两代人,他们张家的命运其实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就如谢神策所说的,汉奸,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永远抹不去的印记。因此张元嘉愤怒却也无法立时反驳。

    “我承认,在某些地方,你说的有道理。”

    终究是张家后人,张元嘉虽然无法反驳,却不至于连辩解都做不到。

    “然而,出身如此,不是我能选择的。你们晋人说我们是汉奸,燕人说我们是南方野种,我们都无法反驳。因为我们确实已经背弃了晋国,而又在燕国失势不受待见。”

    “只是你们看到了当年北徙时候河北人的决绝,又哪里看到了大晋朝廷的无情?‘河北之民可再生,河北之土不复有’,如果你读过史书,就应该知道这句话。对于晋国朝廷来说,我的先祖不过是一群死了可以再生的人,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舍弃,远远没有土地与皇族的面子重要。”

    “若不是对于晋国朝廷彻底死心,那些世家大族也不会那么干脆的北上,头也不回。如果不是穷途末路了,谁愿意背井离乡,还子子孙孙承受叛国的骂名?在这件事上,晋国对不起我们。就像二十多年前,你们的皇帝对不起你们的大柱国大将军一样。只不过那个复姓司马的老头儿选择了愚蠢的死去而已。”

    谢神策眼神微凛。

    “不是没想过回去。我从先祖的笔记中看到,实际上他们是有南归之心的。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的一厢情愿而已,所以终究没有实现。既然都被抛弃了,自己也选择离开了,那还回去干什么?退一万步,就算是要回去,那也得是饮马黄河鞭泰山,豪气冲牛斗的回去。混的差了,谁敢回去?谁会回去?像丧家犬一样的滚去,又像丧家犬一样的滚回?这不是我们的初心。”

    “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回去过。道武帝驾崩了,我们开始失势;景翰帝力挽狂澜终究力有不逮,我们没能逃过树倒猢狲散的结局。就这样衰落了几十年,如今皇帝陛下更是痴迷武功,我们自然落魄的无以复加。然而我们仍旧不会回去。”

    “或许你们会骂我们贱骨头,腆着热脸贴人冷屁股,但是我们不觉得。因为我们从来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们也不怨恨祖宗什么。如果不是他们北徙,怎么可能会有我们?那场被你们晋人称之为叛旅的北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给了我们新生。”

    “愚蠢!”谢神策喝道:“如果你们不走,就会死在燕人的屠刀之下!只不过是投靠了一个暂时不会杀死你们的侩子手,有什么资格说不后悔?从头到尾你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何曾有过自由,又何曾有过新生?”

    张元嘉大吼道:“但至少有过归宿!”

    谢神策不屑道:“狗窝也能算家?”

    人应该住房子,狗窝自然不能算家。在谢神策的认识中,这就跟平胸不能算胸是一个道理。

    “就算是狗窝,也是自己的。”

    “主人随时可以收回的狗窝,也能算是你们自己的?”

    张元嘉沉默,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永远说不过这个救小了他一命的晋人。

    于是张元嘉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要救我?”

    谢神策一脸你真是傻逼啊的表情,指着旁边破旧的屋子说道:“我在这里睡觉,你们吵醒了我。”

    张元嘉一怔:“你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这里比你所说的我的狗窝还不如啊!

    丝毫不将张元嘉惊讶的讽刺看在眼里,已经练就铜铁面皮的谢神策面不改色的说道:“只是暂时休息一下。”

    张元嘉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不妨去我那儿吧。”

    “哼哼,你既然能够帮助谷浑设计害我,我怎么会相信你?”

    “那儿是南人的聚居地。你只有在那里,才不会引起怀疑。”

    “难人?难民?”

    “是南人!”张元嘉自嘲一笑,说道:“就是他们口中的南方野种。不过说是难民也不为过。”

    谢神策略微思索,便跟着张元嘉离开此地。

    张元嘉对于地形的熟悉程度超出谢神策的想象。即便是初次进城就能够快速找到藏身之处的谢神策,也被张元嘉用一系列的转弯进退给弄混了。谢神策怀疑张元嘉是不是在有意的整自己。

    “南人拒聚居地一般人进不来,因为除了实在不好找之外,几乎每个转角都会有人盯着,一旦有人走错,就会被警告,如果不听,就会被强行驱逐甚至杀死。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这么多年了规矩都还在,官府也没有办法。”

    谢神策笑道:“那你们是不是经常弄丢老婆孩子?”

    张元嘉转过头看着谢神策,认真说道:“这里没有老婆的概念。因为这里的女子,从记事起就被灌输往上爬的信念,她们不会成为南人的妻子,只会为了爬上燕国贵族的床而努力。因为那是唯一能够改变她们命运的机会,也是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机会。然而这样的机会也同样渺茫。不过比起像我们这样读书人,路子宽广的多。”

    谢神策不说话了。

    依靠女人出卖**才能上位,北徙的汉人在燕国,已经如此悲惨了么?

    然而,谢神策是不会同情的。

    老司马局限于一国,甘心赴死,虽未立死却是因此而亡。他最让人敬佩的是,到死也没有在秦国的十万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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