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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策吐着酒气说道:“出去揍他!”
说着谢神策便将腰带一紧,跌跌撞撞的往外冲。
没喝多少酒但是气饱了的姜若需慌忙将谢神策拉住,生怕他一脚踩进了粪坑万一的话,自己是拉他还是不拉他呢?
“好好好,我们揍他,揍他,小侯爷您老看着脚下,别掉进去了!哎哎哎,这边,茅坑的出口在这边!”
好不容易将谢神策弄出来,姜若需满身大汗,让侍卫将周围戒严,然后将谢神策扶到了石桌旁坐下。
“说实话,小侯爷,西北军中,我顶佩服的,就是世子我还是喜欢叫他世子而不是驸马将军,当然,在他面前的时候,还得喊校尉。”
“还有就是贺若。诚然,贺若在个人战力上,与世子不相上下,但在大局上,于行军布阵,距离世子还是……差了一些。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他的崇拜。”
“当然,我也一样佩服小侯爷你,从某种程度上说,小侯爷你比世子贺若还要优秀,只是你的优秀,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就像前几天,你装疯卖傻,数次破坏了谈判,这在一些人看来无异于背叛,无异于奸细,但是聪明人不难发现,小侯爷在一次又一次激怒鲜卑人的同时,也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当然,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不在少数。”
“如果鲜卑人真的愤怒,那么他们就不会在占有优势的时候放弃继续加价,更不会接受我西北如此‘低廉’的价码便答应出兵。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早就预料到了我西北不会同意,于是索性开个天价,然后慢慢还价。”
“很多人在开始之前就在拼命的想怎么让鲜卑人接受低价,殊不知他们在一开始就没打算漫天要价。”
“真是讽刺,老行军司马至今还觉得能谈判成功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还恬不知耻的向很多人炫耀,他是怎么怎么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
“老不死的大多腐朽没落,就像今天晚上的那些个人,自以为是,躺在已经积了三尺厚灰的功劳簿上做着自己天下无敌的美梦……真是笑话。”
谢神策幽幽的说道:“人家也不容易,就快进棺材了,让他们嘚瑟,又不会少几块肉。”
“小侯爷倒是想的开。”
谢神策起身,说道:“越是倚老卖老的,内心其实就越脆弱。因为他们害怕当下,更害怕未来,所以只愿意活在过去。不敢面对未来挑战的人,都是懦夫。这样的懦夫,就算再多,又有什么关系呢。”
笑了笑,谢神策说道:“别看他们现在强势,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害怕呢。你想啊,他们这么厉害,他们的后代,遭遇的压力就越大。所以啊,不要以为他们就真的无所畏惧了,不过是在为下一代能站稳脚跟造势。”
姜若需一想,大笑道:“小侯爷这话说的在理!”
谢神策笑道:“不过是看惯了荣辱兴衰,有感而发。”
姜若需讷讷闭口,不好接话。
谢神策拿谢家说事,姜若需就是再放的开,也不敢像谢神策一样,用谢家的兴衰开玩笑。
两人说着说着便陷入了尴尬无言的境地,于是一个继续醒酒,一个好整以暇的看月亮,看黑水。
“什么……进去……找死……”
“……在里面……滚出来!”
“废话作甚,打进去!”
嘈杂声传来,姜若需眉头紧皱,谢神策嘴角微微翘起。
捏了捏拳,谢神策说道:“不是说揍他么?现在机会来了……”
姜若需一怔,随后大喜。
第四百七十章 青黄不接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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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冲破了侍卫的阻挡,走进了小院子,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谢神策与神色冷漠的姜若需。
谢神策起身说道:“诸位……公子,怎么不在前面吃喝,有兴趣到这儿来了?”
身穿华服,一络长发留在前额的少年公子上前笑道:“谢……小侯爷,怎么,不胜酒力了?”
“呵……”
“你不用解释,怕丢丑吧?也是,在鲜卑人面前‘示好’被驳了面子,今晚不借酒消愁一下,实在说不过去。meishi!今晚你烂醉,我们会帮你瞒着,明天铁门关没有一个人会知道!”
英俊但是阴柔的廖长歌将ziji额前的长发微微挑起,往后轻抚,俊美的无以复加。
谢神策酒量本就不差,经过茅房的一通之后,早就醒了大半,此时根本就是清醒的,他哪里ganshou不到廖长歌在拍他的肩膀时暗中的用力?
他虽然受了伤,还未痊愈,但较这些在铁门关耀武扬威一二十年的将门公子来说,还是要超出不少。
当下谢神策也并未如何的发力,不至于让廖长歌感到他在用力。更不会虎躯一震,将廖长歌退去十步。
第一个出来冒头的人,不出意外都是小卒子,谢神策没必要在他身上花费多少时间。
廖长歌的父亲是黑水郡刺史,较之一般的将军衔大佬,还要更有实权。这种qingkuang下,廖长歌肯做出头鸟并不是因为他的家世diwei就比其他几个人低,只是因为他曾经……被谢神威打过。
谢神威走了,他不能寻仇——就算在,廖长歌也不会蠢到找谢神威的麻烦,所以只能将这股气发泄到谢神策身上。
谢神策笑道:“那恐怕明天真的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与廖长歌同来的任继笑道:“长歌,小侯爷不信任你。”
“就是,长歌,我要是你,就该羞愧的以头抢地了。”钱来也推波助澜。
廖长歌顿时黑了脸色。
“小侯爷,当真不信任我廖某人?”
谢神策一笑,不置可否。
廖长歌与几个人唱多簧,这么明显的挑拨,谢神策又不会看不出来,于是说道:“廖公子误会了。不是我觉得廖公子嘴上无;毛说话不牢,只是因为廖公子对前几天的事情可能有些误会。”
“你说廖某人嘴上无;毛?呵呵……”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差点办砸了谈判,就是我们之间的误会?”
“难不成小侯爷你那么做还是用心良苦?难不成谈判成功还是你小侯爷的功劳?难不成没有小侯爷你,老司马大人就必然铩羽而归?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应该在前面与鲜卑人相对谈笑饮酒的人,是你才对?”
廖长歌笑道:“小侯爷说的误会,千万别是这个。不然那可要笑死廖某人了,哈哈哈哈……”
廖长歌大笑,然后用力的拍了拍谢神策的肩膀,差点弯下腰来。
他一个人笑,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甚至有些歇斯里地。
谢神策很难理解这些人的笑点。在他看来,这些人的笑的毫无道理。就像廖长歌说他在争功,说他在不要脸往功劳簿上挤一样。
他们这些人看重的军功,在谢神策看来,实在是可有可无。不是说他已经到了视功劳如无物的境界,只是于他而言,西北将来就是他的,那么他还应该面朝黄土背朝天么?
不可能的。
一个优质的蓝领,或者是白领,越是努力gongzuo,在获得大量的回报的同时,其实也与领导这个位置渐行渐远。
谢神策自以为应该是一个领导,所以他不愿意再随时随地俯身躬耕。因此他看廖长歌等人冷嘲热讽,觉得好生无趣。
自以为在耍猴,其实在站的更高的人看来,耍猴的人,也只是表演者。
谢神策看着这些实为将种子弟,却处处学习前朝文士遗风时不时做癫狂状还认为是真性情的人,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晋帝在竭尽全力的让百姓习武,让大晋风气重归当年,但无论是晋都还是边关,总少不了各种弃武从文的人,甚至明着抑武扬文的人,都不在少数。
比如眼前的这些人。
随即,谢神策摇了摇头,觉得ziji有些过于敏感了。
只不过是针对他的一次嘲讽,ziji就能不自觉的想到这么多,甚至上纲上线,让ziji处于道德、道义的制高点,尽情的抨击他人。
这是谢神策一贯不喜欢的,如今做起来却近乎本能。
钱来任继等人笑的直不起腰,有两个甚至披头散发。
姜若需冷声说道:“笑够了?”
廖长歌说道:“没有。”
于是姜若需不再说话。
众人见姜若需如此随便的就败退,于是又是一阵大笑。他们不是为若需如此不堪一击而庆祝,而是一向与他们不对眼的姜若需,要维护谢神策,居然就这么表面化?
你们不是一伙的么?那共患难呢?可能有点儿诚意了?
廖长歌说道:“小侯爷,既然你说我们之间有误会,而我以为我们之间,就你以为的误会点,实在是不算误会。当然,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之间有了误会,那是一定要解决的,你说是不是?”
谢神策还未点头,廖长歌身后的钱来、任继等人便开始起哄。
“那必然是要说出来让大家评理的!”
“到底是不是误会,自然要看事实。”
“如此就在公开的场合辨上一辨吧。”
“既如此我们去前厅……”
谢神策没有说一句话,就被人推搡着来到了前厅。
老行军司马一脸通红,仿佛他花白的胡子马上都能变红,谢神策看着他那一翘一翘的胡子,心道他那个先天有些虎的孙子怎么没有一把火将它烧完。
年轻人有活力,所以他们的高声说话很快吸引了不少人。
“小侯爷说说吧,我们的误会在哪里?”
“此间人多,小侯爷你看,很多人都能为你撑腰,你不要怕。”
“你们什么误会……”
“任继你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兀颜华喝到:“大庭广众,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廖长歌上前,拱手说道:“华老,非为别事,只是小侯爷说……”
廖长歌说完,兀颜华脸色有些怪异。
他自然是能够听出廖长歌看似公正的言语之中,有很大的“委屈”的成分,但同时对谢神策这种愚蠢的行为不解。
怎么看,他谢神策也不会是一个能做出如此蠢事的人。
拿一件众人眼中他必输无疑的事情挑起争端,借此为ziji入主西北捞功绩换取人心,实在当不得聪明。
难不成其中有诈?
兀颜华自嘲的摇头,觉得ziji有些谨小慎微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有几十年的阅历,知道有时候众人都吹捧的一个人,未必就真有学问。
比如很多年前的陆家夫子,再比如雄才大略的段匹鄯。
兀颜华眯着眼睛说道:“是么,小侯爷?”
谢神策笑着说道:“是的。”
乌兀颜华问道:“然而此事,有目共睹,大家都知道是老行军司马的功劳,你小侯爷可是半点正面作用没有起的!既如此,你那里来的自信,说所有人的理解有误?”
谢神策微微笑道:“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兀颜华一窒,他确实是绑架了众人意,但是他没办法保证众人都不反抗。
所以谢神策不轻不重的问出这么一句之后,他便语塞。
然而兀颜华毕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在他六十年的人生历程中,能言善辩一直是他的代名词。
“黄口小儿莫要岔开话题!你知道老夫的意思是什么,老夫以为,因为你的言语不当,致使当日的谈判屡屡陷入僵局,要不是老行军司马从中调停,力挽狂澜,如今有没有这宴会,还是两说!”
“所以说,这其中很本没有误会,只是你小侯爷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只是你想要引起大家注意的一个手段。只不过这个手段未免也太不入流。”
这个时候,老行军司马也被拉了过来,听到了一些,再由任继钱来等人一番“解说”,顿时勃然大怒。
“竖子!若非老夫竭心尽力,安有如今只局面?当日你疯疯癫癫不着边际,今日功劳始成,你就开始要为ziji辩解,妄图夺取老夫的功劳,实在是可恶至极!实在是最大恶极!”
老行军司马的胡子抖的比之前更厉害了,谢神策担心老大人会一不小心闪了舌头。
“实在是无耻……”
“老人家的功劳也抢,还是这么卑鄙的手段……”
“唔……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有是什么隐情呢?”
“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一己私欲罢了。”
“人家要接管西北,自然要立威。”
“只是手段未免不能服众。”
嘲讽与恶毒的猜测此起彼伏,一些人为谢神策辩解,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越描越黑,部分面红耳赤fennu难状。
谢神策一一看在眼里,心里做着评价,脸上带着笑。
这些人……他们的父辈祖辈,都是敢一人一刀冲向鲜卑骑兵的汉子,而如今那一辈老了,就再难见到那时候的血气,他们ziji又过于柔弱了。
或许过一两代,生存压力不同了,又会有当年的精气,但如今只能算青黄不接。
宇文邕与几名语文部的武士朝这边看过来了,其中两名武士朝这边指指点点,似乎是说着些什么。
宇文邕如小女儿般piaoliang的脸上闪现出惊喜惊讶的神色,然后起身。
第四百七十一章 小侯爷的笑()
青黄不接的一代正在对谢神策极尽冷嘲热讽,而他们的长辈也在指桑骂槐。
暗讽的对象,自然就是谢家人。
于是谢神策便面临了最不能招惹的一代和最能惹事的一代双重的打击。
然而谢神策甘之如饴。
老行军司马痛心疾首,廖长歌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造势,而兀颜华等,则是破口大骂。
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这便是谢神策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了。
谢神策很好奇,为什么在这些人眼中,自己的形象会这么恶劣。
就是谢神威当年打了兀颜轴辙廖长歌,都没有引起这些人的强烈反弹。
难道是谢神威的智商已经将自己甩到三条街之外了?
谢神策打死也不信。
“当初私自调兵。。。。。。”
“当年一战损失数千精锐数千战马。。。。。。”
“穷兵黩武,造了几多杀业。。。。。。”
“大帅护犊子,也着实过了些。。。。。。”
“现在就急着抢功,吃相未免太难看!还有将我等放在眼里么?”
“如今想来,他当初的那些传闻,或许也是假的。。。。。。。”
谢神策一面继续笑着,一面在脑中思索。
蔡案。。。。。。改组缇骑司。。。。。。打压地方士族。。。。。。
谢神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所谓的老军头,在西北生活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之后,再桀骜不驯的老痞子,都能够变成威严苛刻的中原士族家长。
这些人,除却在晋都每年与谢衣一起愤世嫉俗的,留在西北的,他们的根都扎在了西北。
换句话说,他们这些人,就是关外道不足甲子的士族。
士族与士族,向来是有着共同利益的。
中原的士族在谢神策手中,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在缇骑的屠刀之下毫无抗法之力,完全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猪羊。
关外道的新士族们,在看到中原世族的悲剧之后,便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让谢神策主政西北,未来是不是有更多的底层武夫崛起,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惊慌了。于是只要逮住了谢神策一丁点的把柄,就会竭尽全力进行攻讦,力求扩大战果。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是不会计较后果的。
谢神策想到这里,便笑的更加灿烂了。
原来是怕了。。。。。。
真正的雄狮,不会面对愤怒的斑马而退缩。
谢神策不是雄狮,他是猎人。
因此更不会退缩。
你们有你们自己的利益,那我就没有家人要养活了?阻拦我的,统统扫平!
谢神策笑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自然都是真的。”
“妖言惑众,谁能证明?”
“拿出证据来,不然定要让你声名狼藉。”
“你若是能战败慕容城,又怎么可能没有拿下他的首级?捏造的军功罢了!”
“缇骑的功劳而已,你凭什么全都揽在怀里?”
谢神策正色说道:“此言差矣。缇骑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不,是外界传言非虚。你们若是不信,尽可以去晋都城西去查。当然一定要说我是捏造的,那也没办法,反正即便你们拿不出来我捏造的证据,也还是要说的。”
“废话!缇骑司岂是人人都可随意进出的地方?分明是狡辩!”
“笑话,老夫怎么可能冤。。。。。。”
“进不去缇骑司,有什么资格说真假?”谢神策笑道:“年纪也不能代表真理。”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捏造了功劳,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这些年实在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功劳。而你们看重的所谓的功劳,其实我并不在乎。”
“前些年与鲜卑人大战,除了陌刀军还有建树之外,无论是西北铁骑还是精锐步兵,都没有多大的亮点。而兀颜老将军,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因为小胜便违禁宿醉,之后更是差点贻误战机,致使段部轻骑突进差点将我大哥包围。。。。。。”
“老司马大人,你当年因为没能征集到足够的大车而不能如约出发,最后遭遇了山洪,损失数千石粮食。。。。。。”
“至于廖长歌,尊府君因为催粮累病倒下之后的第三天,貌似你廖大公子就出现在了妓院之中,还与人发生了口角。。。。。。”
“钱来、任继,你们我就不说了,因为比起廖长歌这种层次的纨绔来说,你们的档次还差了点,没有能让我记住的资格。。。。。。”
谢神策侃侃而谈,将在场众人于这几年发生的隐秘——或是公开的秘密一一公之于众。
有人脸上极为精彩,有人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颤抖的身躯或多或少都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或愤怒。
谢神策无疑得罪了很多人。
“血口喷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那你拿出证据我是在诬陷你。”
“小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