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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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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很想对齐王说:你如今立身的晋阳城,在当年田氏反项五家分楚时,曾埋下了过二十万的骸骨,你可以不知道他们都是谁,但请至少在提起“甲士二十万”时,可否稍微表示些许可以忽略不计的敬畏?

    (ps:一个月了,从新书榜下榜了,分类新书精选还在,好开心,另:我有一个好编辑,好呀好编辑~。)

第四十五章 放心() 
老太傅与皇子公主的高谈阔论可谓荡气回肠,殊不知却引起了在场某个人的反感。若是在以往,谢神策或许会生出些谈笑论河山、指点笑英雄的写意沧桑,如今却是有着十二分的不喜与迷茫。

    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司马瑜的失落、失意与失望,大致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欲立民生,欲继绝学,欲继绝学,欲开太平,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框扶天下学道就可以的。他没有对司马瑜说这些,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难,司马瑜的野望有多脆弱,还有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如今真的不能对晋国产生半点影响,更煌论整个天下?

    整个上层阶级都是这样的,连下任皇帝的有力竞争者在有些关乎民本民生的问题上都肤浅可笑,他哪里改变得了?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地主阶级中的一份子。

    老百姓以为皇帝砍柴用金斧子,皇后娘娘吃大馍都是蘸满红糖,固然愚昧,然而皇帝惊讶百姓吃树皮饿死为什么不吃肉不也同样可笑?

    呵呵,百年大计,教育为先。天下饱经战火,受过教育的人本就少,而受过教育的人都是世族人家,谁会在意百姓有没有教育?百姓有了能力那他们还能干吗?

    最重要的是,天下还在打仗呢。哪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时间好好读书?

    午饭全家相陪。在谢家二爷的带动下,气氛相当的好,包括老太君和司马氏,都对小公主表现出了极大的喜爱。谢神策看着厅堂里的其乐融融,不知怎的就有点索然无味,或许是基于谢神威此时缺席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相亲?谢神策没有去想。

    他在想的是谢神威能不能救回兄妹两。他在想若是当年自己没有被许下娃娃亲,现在是不是也会被家中选上三四贵族女子,相亲再结婚生子?

    所幸的是,他很走运的摆脱了那个人生轨迹。然而相应的,有些事总要还的,谢神策摆脱了,谢神威却似乎被迫走上了他不想走的路。

    大哥居然真的喜欢那个女孩,是什么时候的事?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当时可没看出来苗头啊。谢神策在心里嘀咕。

    突然,谢神策笑了。他明白了。

    “她看了他一眼,于是他的世界就亮了”。

    爱情不可思议。

    没人注意到坐在下首的谢神策的微笑有什么特别,整个厅堂的氛围都这么好呢。

    再次宾主尽欢,谢太傅从封库中拿出两本书送给了神情激动的齐王,老太君和司马氏拉着婉婷公主的手依依不舍,约道一定要再来,谢神策则是微笑着站在大门前目送兄妹两离开。

    奶奶已经接受了婉婷公主?那么奶奶知道不知道贺若雀的身份了?谢神策有些担心。

    在家休息了两天后,谢神策突然接到一道来自后宫的旨意,蔡公公领着几个小太监并数名大内侍卫,抬着几个箱子来了。

    居然真的送来了赏赐?这么多黄金?那我该怎么花呢?谢神策当下十分激动。

    蔡公公看着满脸激动的谢神策,笑道:“小侯爷,打开看看吧?”

    于是谢神策就打开了一个箱子,然后谢神策就失望了,再打开一个,又失望一分,再打开一个,再失望一分。看着最后一个箱子,谢神策心道:“衣服衣服衣服,难道最后一个还是衣服?”

    果然不是衣服,竟然是一箱子书……

    谢神策彻底失望了,皇帝老儿果真抠的一毛不拔,对自己狠,对老婆子女狠,对手下更狠。

    两套太学博士衣帽,两套盔甲,一箱子书。就这么装了四个箱子,难怪抬进来的人连汗都没出。

    谢神策继续保持着激动的笑意问向蔡公公,“书翁,陛下奖赏衣袍盔甲于我兄弟二人,我知陛下其意,然而这一箱子书……还请书翁为某解惑。”

    谢神策知道蔡公公是朱批太监后,更加在意与他的关系了,思索着先前的“大人”之称或许有些过伪,于是就在他的职权上下功夫,取前朝朱批大学士的通称“书官”称呼蔡太监为“书翁”。

    蔡太监对这声“书翁”自然更是喜爱的,这威侯府的小侯爷果真俊美潇洒有聪明伶俐,难怪陛下对他极为青睐了。

    先赐衣袍,自然是认可了谢神策对婉婷公主的教育有方,等若是正是承认了其老师的身份。再赐谢家兄弟盔甲,则是表彰其勇武,奖励其忠诚。最后赐了谢神策一箱子书,则是真正落实了太学博士这一职称,赐书,自然是要谢神策伤好之后回太学,要当教授,开始给太学生授课了。

    谢神策听完蔡公公的话,再次面色激动的感谢了皇恩浩荡。但是在心里却是十分鄙视,我的意思是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么?黄金呢?没金子银子也行啊!

    蔡公公听着谢神策的话,不禁感慨:毕竟是百年世族子弟,两朝帝师教出来的青年才俊,皇恩浩荡这么好的词儿真真是妙极了,比那些只知道高呼万岁的大学士死丘八强多了,以前都没人用过,这词儿待会儿回去复命时我可一定要用上。再说了,“书翁”这个称呼也真是极好,一定要发扬出去。不看那塞过来的厚厚的银票的面子,就这声称呼,我老蔡说几句好话投陛下所好还不应该么?

    当下蔡公公表示:“陛下对小侯爷甚为欣赏,在永春宫,皇后娘娘知道婉婷公主有所进步也是极为高兴的。小侯爷前途可期啊……”

    “还要赖书翁照拂……”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于是小院子里响起了两个人压抑的笑声。

    又过了三天,谢神威终于回来了。

    谢神策在谢神威的院子里,险些认不出眼前这个一身是伤,浑身血污的人就是谢神威。

    与谢神策受伤时全家齐上阵的庞大阵容相比,谢神威的小院子里仅仅有着六七个人。祖父、父母、谢神策,以及几个秘密请来的数名大夫,奶奶此时已经在佛堂念经了。

    谢神策第一次看到母亲流出了眼泪,爷爷和父亲沉默不语。

    谢神策心里很不好受,谢神威一路追去,定然是追上了兄妹两,谢神策预计的方向没有错。只是似乎出了许多意外,谢神威受了如此重的伤,也不知道那对兄妹有没有被救下,是逃走了,还是已经……死了?

    在清理伤口时谢神威清醒过来一次,没有说话就再次晕了过去。所幸谢神威体质极强,伤势虽重,但多是外伤,只是十分脱力,并无生命危险。

    此时请来的几名大夫已经离去。小院子里进来两个人,跪在地上,等待问话。

    老太傅坐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说道:“仔细说来,老夫不想漏掉半点。”

    跪在院里的两个人神情一凛,于是一人沉默片刻,便慢慢道来。

    “属下等是四天前,在山阳镇遇到世子的,当时世子已经接到了那两兄妹,除了那女子,世子与那少年身上都已经带伤了。属下随后收到传书,追杀的第一波十余人已经被那少年尽数杀死,虽伤了那少年,但第二波的五人却被追上来的世子所杀。属下等在山阳镇收到二爷消息后便及时收了收,二爷信中所说,只要世子追上了那对兄妹,就放弃暗杀。于是属下通知了后续人马,停止了一切动作。”

    “然而世子并不相信属下,劫持了属下,以属下名义令所有人全部集结到山阳镇,随后世子等人连夜离开了山阳镇,往东南方而去。属下在世子走后不放心,于是安排了三批人手监视,却不想第三天,也就是前天,收到了一批人手的回报。世子等人不知中了谁的埋伏,受了重伤,属下派去的三批人手一共十八人只活下来了四个。随后属下带人全力救援,最后只救回了世子和他。”

    说话的一名黑衣中年人不再说话。很显然,他口中的和谢神威一起被救出的“他”,正是跪在院子里的另一个黑衣人。谢神策借着光亮看去,黑衣人跪在地上的姿势极不方便,便想到他们应该在之前就受过伤,于是拿了两条凳子,说道:“起来,坐着说吧。”

    两人闻言抬头,诧异的看了谢神策一眼,随后又看了看老太傅,见老太傅点头才艰难相互搀扶起身,然后坐下。

    另一个黑衣人不过十**岁,有些不安的接着中年人的话说道:“属下等听从头儿的吩咐,分成了三批跟踪世子,结果跟出五十里后发现了不对劲,似乎除了我们三队人以外还有人也在跟踪世子。于是属下这一队首先传出了一道消息通知在山阳镇的头儿,属下等在原地等候头儿的回信,另外两队一前一后缀着,保持通信。但属下苦等一天没有消息,结果却收到另一队的消息,世子遇伏。”

    “属下发出三只信鸽传信回山阳镇,为防不测,又分出三人不同路报信,属下率三人前去支援,结果遇到数次埋伏才找到世子三人,等我与一名属下见到世子时,另外两对人已经全死光了,不久就只剩我一个了。属下等边战边回撤,在最后关头属下与世子跟那两兄妹分开突围,最终杀出重围,彼时救援刚好到达。”

    中年人接过话道:“世子脱离危险后只让属下找到那对兄妹,定要带回晋都后便晕死了过去。属下在带世子回来时便依世子之令去救那对兄妹,如今已经有了消息,那对兄妹都受了重伤却还都没有生命之危。”

    等他说完,谢神策看向老太傅,一揖到底说道:“孙儿恳请祖父父亲,留贺若兄妹一命,待大哥醒后在做处置。”

    谢太傅看着谢神策长揖不起,半晌道:“可以。”

    谢神策起身道:“孙儿谢祖父。”

    谢太傅看着两人淡淡的说:“做的不错。”随后,指了指年轻的黑衣人说道:“你随我去后书房。”

    这时司马氏从谢神威房中出来,对谢神策说道:“策儿,进来与母亲陪陪你哥哥吧。”

    谢裳看着谢神策柔声说:“去吧,陪陪你母亲,放心,一切有我。”

    一个说陪陪哥哥,一个说陪陪母亲,谢神策自然知道母亲和父亲的意思。这个时候,最需要人安慰的,不是在佛堂念经的奶奶,而是从大哥谢神威回来一直看护他的母亲。

    点点头,谢神策看着谢裳说道:“多谢父亲。”

    谢裳笑着摇了摇头:“放心。”

    谢裳一连说了两个放心,谢神策便真放心了。他此时已经知道了父亲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自然就真的放心了。老太傅和谢裳自然是想贺若兄妹死的,只是谢神威横插一脚后,事情的重心便转移了。所以谢神威醒来之前,谢太傅和谢裳承诺的,就一定会兑现。

    (ps:我两更7000+有保证啊,比2k三更6000+感觉有诚意多了好不好。。。本周两更!)

第四十六章 父子两人一坛酒() 
待人都走过后,谢神策进了谢神威的房间,看着昏迷不醒的谢神威,谢神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挨着司马氏坐下,两人久久无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偏心?”

    谢神策没有说话。司马氏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母亲”或者别的。

    “你受伤的时候我便只是看了几眼,连一句问候也没有。威儿受伤的时候,我却是这副模样,还要拉你过来陪我,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谢神策没有说话,委屈?他哪里是觉得委屈!他是根本就是委屈!他已经是一个崭新的人了,不再是单纯的死鬼苏阳或是谢神策了,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世界,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所有人,所有事。所以他面对谢裳夫妇的冷淡时才会有疏离感!所以他面对谢神威的照顾时会有安全感!所以他对王解花才会有真心的爱意!对王青盐才会有揪心的怜惜!

    所以此刻他才会委屈,才会低头不语。

    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如此待他,难道是因为寄养滁州十年以致没有了母子亲情?难道她和她那个皇后堂姐一样,对自己儿子如此冷淡,是因为生自时候难产吗?

    谢神策在心里冷哼了两声,脸色有些白,双手用力的抓紧了衣襟。

    “我不是皇后,所以并不是因为难产才对你冷淡。”司马氏的语气依旧清淡。

    这让谢神策心里的怨怼又深一分:如果真是难产,那我是不是该向太子学习,时刻防止哪一天被你弄死?

    司马氏用湿巾仔细擦试着谢神威额头的汗水,不咸不淡的说:“我知道你心有愤懑,但我不在乎。”

    呵呵,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你欠他的。”

    没有愤怒,没有悲哀。仿佛我就是应该这么做,你就是欠他的,这是天经地义的。声音平淡的令人发指。

    谢神策艰难开口,感觉从肺腔到喉咙再到唇齿,像灌满了大姐熬出的药汁一样:“什么叫你应该做的,什么叫我欠大哥的?”谢神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母亲,眼中积蓄了满满的悲伤与湿意。

    司马氏怔怔的看着谢神策,很自然的抬起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却是伸到半空中便僵硬的停住了。

    谢神策在她僵住的那一刹那同时扭过了脸。

    过了很久,谢神策神色回复平静,司马氏伸出的手也早已收回,两人看着嘴角紧闭的谢神威,沉默良久。

    门被打开,是谢神裴。

    谢神裴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手上有半块玉佩。说道:“这是从文昭身上取下来的,大夫为他清理的时候,他的左手就紧紧攥着这半块玉佩。”

    谢神策接过玉佩,看着崭新的裂口,低头不语,不久抬起头,问道:“父亲先前在厅堂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什么话?司马氏自然明白是那句“努力以偿之”。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你父亲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更何况是此时。”

    “即便她是鲜卑人?”

    “即便她是鲜卑人。”

    谢神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起身找过出一条红绳,将玉佩系好,把谢神威的头微微抬起,挂在了谢神威的脖子上。

    夜深了,谢神裴被谢神策赶去睡觉了,他和司马氏依旧守在谢神威的床前。

    第三天,谢神威终于醒了。

    “母亲……二弟。”谢神威声音嘶哑。

    司马氏守了三天,此时看到谢神威终于醒来,不禁又留下眼泪来,握住谢神威的双手不禁又攥紧了些,喃喃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饿了没有?想吃什么?我这就叫人去做……”

    “让人把煨着的粥拿上来吧。吃过了擦擦身子,再好好休息。”谢神策说道。

    司马氏忙不迭的道:“我这就去,这就去,我让人马上备热水。”

    司马氏出去后,谢神威便要起身,嘶哑着道:“二弟……”

    谢神策止住了谢神威,轻声说道:“没事,都没事,贺若兄妹都被救下了,此时都在城外庄园养伤,并无生命危险。那块玉在你脖子上,我帮你挂起来了。另外,你已经昏迷三天了。爷爷和父亲在处理这件事,你要想知道,伤养好了再说。”

    谢神威闻言,便不再说话,重新躺好了。

    稍后,司马氏便捧着一锅热粥进来了,身后是几名婢女。

    谢神策见状,便抽身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谢神策泡了个澡,然后吃了点东西,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撑着下巴,看着漆黑的天空,默默地想一些事情。

    他这几天跟谢裳以及谢太傅都详谈过了,追踪袭击谢神威的人必然是二里人这个组织,这一点在年轻黑衣人的汇报和后来中年黑衣人送来的材料中可以确定。

    这个杀手组织太过神秘,据摆在谢太傅书案上的文件显示,二里人与蜂房、鱼池子都有极深的渊源,反倒是跟晋国的缇骑没有半分关系。但是跟缇骑就真清清白白吗?谢神策不敢确定,谢裳与谢太傅倒是觉得可以确定,二者真的没关系,至少不会是良性关系。这一点虽未让谢神策完全放下心来,却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根据黑衣人的情报,二里人的杀手是冲着贺若妹去的,只是谢神威的出现让他们没有得逞。

    二里人为什么要对贺若兄妹动手,难道仅仅是因为贺若缺背信弃义,将他们的人出卖给了谢家,导致计划失败、身份暴露,所以才不惜下杀手?谢神策本能的觉得此事有蹊跷,又说不上来问题到底在哪儿。祖父孙三个人结合近三年贺若部灭族以来的许多事情都没得出所以然来。最后谢神策重新把皇朝阁的猜想说出来也被否定,此事才陷入僵局。只等谢神威醒来后,再把贺若兄妹叫来,合两方之力再作打算。

    然而谢神策想不通的是,几天前的三起命案为什么没有引起缇骑的注意,这次事件为什么也没有看到缇骑的影子。

    晋都一夜之间发生三起命案,死者共计二十五人!晋阳府尹接手案件迟迟没有进展,为什么缇骑司也没有动静?

    谢神策与谢神威也曾简单分析过,此事是很有可能可能惊动缇骑司的,但缇骑没有动。

    事实上,最近晋阳附近一共死了近百人!而缇骑始终保持沉默,难道是清洁工作做的太好?

    谢神策打死都不信。

    缇骑无孔不入,朝野之上风吹草动都难逃其眼,既然如此,缇骑就是知道此事的,那为什么缇骑还一直按兵不动?要知道上次即便是无意中插手了皇帝的好棋都被请进缇骑司喝了一回茶。

    这不正常。

    所有一切,或许都得等到过段时间才能解开。

    时间是最好的发酵剂。

    他之前抽空看过贺若兄妹,虽然也还在昏迷,但估计离醒来也快了。

    而现在谢神威已经醒了,母亲刚刚还喂他喝了粥。

    母亲,突然想到这两个字,谢神策活跃的思维瞬间就平息了。

    母亲对他一直冷淡,他已经习惯了,虽然有些心酸,但家中包括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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