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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眼睛看到了臀部。
然而没有镜子,眼睛怎么能看到臀部呢?
能的,因为他的脑袋被炸飞了。
更准确的是,他的脑袋看到了旋转的大地,还有和他一样能看到自己臀部的人们。
所以,那三声巨响,也不是他发出的。
他扔出的火把引爆了最上面的炸药,炸药爆炸,引爆一批,然后再引爆一批。因为不完全引爆,所以听起来像是三声巨响。
当然,围在周围的人听不到的。
三声爆炸之后,又陆续的响起了一片爆炸声。
一时间,如同九天神雷下凡间一般,十余声雷鸣这个山谷盆地中骤然响起,大地都为之震颤。
弥漫的白烟,掀起的黑土,被抛起又坠落的残肢,将人们的脑袋炸开了一道巨大的空白。
地上出现了八个大坑。大坑在形成的一刹那,像是一朵怒放的花朵,有着白色、黑色与红色。
陌刀军齐齐趴下了身子,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一些人在瑟瑟发抖。
那边的几座小山上,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稳的人了。
天、老天爷发怒了么?
这是怎么了?
在所有人都战栗的时候,唯有谢神策一个人在手舞足蹈。
成功了!火药成功了!
然而。。。。。。耳边传来的轰鸣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哀嚎惨叫,很快又让他做坐了地上。
自己。。。。。。是真的成功了么?
白烟慢慢散去,渐渐的谢神策看到了场间的情景。
八个大坑,无数残破的尸体。
站起又倒下的人们,抓着自己的断肢不住哀嚎打滚的人们,坐在泥土里失去了魂魄的人们,将自己脑袋拼命往泥土里埋的人们。
谢神策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与喜悦。
炸药。。。。。。本不应该存在的。
他们这些人,也是晋人,或者说,也是中国人,他们也是有生命的。
他们也是人!
曾经活生生的人,现在盲目的奔走,嚎叫,踩踏,疯了一样。
丝毫没有战胜者的喜悦,谢神策恍然若失。
呆立场间,谢神策仿佛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傀儡,没有了提线的人偶。
在硝烟退去之后,伍清河带领着三百陌刀军冲出了山道,杀入山贼乱民与民丁之中。
三百陌刀一字展开,横向推进,只是两刻钟的时间,就扫过了两三里路。
陌刀前进,身后是破碎的尸体和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而未死的敌人。
为了追求制造更大的恐慌,伍清河在吼出“老天在帮我们”之后,命令陌刀军只求杀伤,不求致敌于必死。
务必加快推进速度,将敌军主力废掉,是伍清河与谢神策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仅仅半个时辰,陌刀军便将这个纵深五里有余的谷地“犁”了一遍。
山贼们已经吓破了胆,仓皇撤进了山中,几座小山上的人也已经被亲兵拥进了密林。
此时谢神策已经从刚刚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醒悟过来了。
带着剩下的一百陌刀军,在伍清河的后面压阵。
两相会合之后,陌刀军开始清点战场。
伍清河与谢神策站在大坑前面,久久无语。
有很多话伍清河都迫不及待的想问谢神策了,但是谢神策没有说话的意思,伍清河就不敢开口。
伍清河看着站的很直的谢神策的背影,突然感觉他跟谢大帅很像。
尽管他们从背影上看一点都不像。
谢神策看着黑色泥土里犹自浅浅冒出的白烟,皱紧了眉头。
不是悲天悯人。悲天悯人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
谢神策在想其他的事情。
良久,谢神策转身说道:“战场可清点过了?”
伍清河拱手说道:“回小侯爷,我方此战,除对骑兵有三十人伤亡外。。。。。。便无一死伤了。敌军死伤逾四千。其中,约有两千是被我陌刀军所杀,剩下的都是被那物所伤以及自相踩踏的。”
谢神策听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意料之中了。
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能取得歼敌四千的战果,谢神策已经很满意了。
“将那些轻伤的,都集中起来,重伤的。。。。。。”谢神策顿了顿,然后说道:“都杀了吧。将尸体集中起来焚化了,不要等到腐烂。”
伍清河了楞了楞,说道:“小侯爷,这样做会不会错了追击的好时机?”
“。。。。。。伍叔,照我说的做吧。”
“是,小侯爷。”
伍清河抱拳退下了。
谢神策伸了个懒腰,趁着陌刀军清理战场,他在山道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在眯着眼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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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网打尽()
谢神策眯着眼看了会儿太阳。
又过了一会儿,等到战场打扫出来,已经是太阳西斜了。
这时候,三蹦子以及数名缇骑快马从山道那边赶了过来。
“公子,张都督已经将翠枫山团团围住了。”
三蹦子找到谢神策,翻身下马,来不及行礼便开口向谢神策报告情况。
“四姓如何了?”
三蹦子喘了口气说道:“四姓的族长已经被控制住了,连同他们在太原府的一个老家伙也被缇骑囚禁了起来。且,他们在阳泉城的势力,也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缇骑有多少伤亡?”
“走时候得到的消息,死了六个,伤的有十来个。”
谢神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三蹦子后面的缇骑说道:“速去报于张叔夜,让他务必将剩下的山贼全部歼灭。那几个。。。。。。本提督要活口,一个死的都不要。”
末了谢神策又加上一句:“山贼头领也要活的。”
两名缇骑领命而去。
趁着谢神策吩咐缇骑的功夫,三蹦子这才有时间偷偷瞄了两眼战场。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三蹦子差点就把胃都吐出来了。
搭在木台上面的尸体与断肢,垒的高高的。鲜红与惨白映入眼帘,一阵风吹来,三蹦子能看到有半颗头颅上面的头发被轻轻吹起,随后就是扑面而来的恶臭。
人头与肢体是分开的。也就是说,一座京观加一堆残肢。
三蹦子蹲在树下,浑身颤抖的呕吐了半天,谢神策拿过水袋喝了几口水,转过身不去看他。
入了夜,就地扎营。
说是扎营,其实也不过是和衣而睡罢了。
辎重什么的,除了粮食也就没有别的了,别说帐篷之类的,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就烧光了。
于是众人享受了蚊虫一夜的光顾。早上醒来的时候,包括谢神策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包。
第二天早晨,谢神策下令追击四姓公子以及郑巡仁和山贼头领等人。
四百余陌刀军向着东南方向奔去。随行的还有数十名缇骑。
在当天的下午,谢神策等人便追上了仓皇多路而不得的山贼与基本建制完整的四姓公子带领的民丁。
狭窄的山路并不适合大规模会战,于是在前后夹击之下,四姓公子与山贼乱民们选择了从前方突围。也就是张叔夜的那个方向。
激战过后,山贼们丢下了数百具尸体,突破了张叔夜五百人的封锁,然后继续向东南方深山奔去。
此后数次大战,六七千人的山贼乱民与民丁队伍只剩下三千余人。仓皇逃窜之下,终于在七月十五这一天,被包围在了平定东南、昔阳东北的一个小山庄内。
小山庄早已人去楼空,十余间残破的茅屋与满是杂草的稻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荒凉。
这个小村庄,对于有些山贼来说,应该是不陌生的。尽管许多人已经不记得了。
他们不记得,当初饥荒的时候,因为一名孕妇救了他们当中的一个落单的头领,而被他们认为这个山庄是有余粮的,而后派人来劫掠。那个孕妇被众人轮。奸致死,一尸两命,男人被砍下四肢做成人彘拴在在村口曝晒而死。
他们如今脚下踩踏着的枯骨,就是某些人曾经犯下的罪孽。
如果一定要人想起这个村庄的话,那就只能是因为,这个村庄位于平定、昔阳两县的边界,两县的山贼曾经因为这个山村被劫掠之后衍生出的归属权问题有过一场厮杀。原因是两帮山贼都认为这个村庄是属于自己的,对方踩过了界。
在如今这个小村庄,山贼们脚下的枯骨被踩碎。他们挤在一起,面对着近千朝廷军队的包围。
包围?
是的,包围,你没有听错。
一千人包围三千人。
山贼们原先六七千人的队伍早已在先前的数次激战中或死或逃了。如今剩下的三千人,有一半是民丁,还有一半是山贼乱民,是真正的山贼与真正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面前,是一千朝廷军队——四百陌刀手与一百重步兵,以及五百骑兵。陌刀是先前交过手的陌刀,步兵是西北军建制的重步兵,骑兵是西北军建制的精睿轻骑。
当然,这些人并不算上外围的上百缇骑。
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并不能成为扭转胜负的关键,所有山贼乱民与民丁心中都充满了绝望。
他们原先自以为精锐的力量,原来在大晋官军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原先夸耀即便不能与西北军一当一也能三当二的士卒,在大晋精锐的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几千打几百都打不赢,这对于长时间草菅人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山贼乱民而言,总归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尤其是前些天,那些神雷的出现,更让人感到绝望。
老天都在惩罚我们了。
这些人,在心底里不敬君上,目无尊卑,但是在内心,却是极度在意鬼神的。发生在山谷盆地里面的巨响,在他们看来,就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不然怎么在自己一方即将胜利的情况下,出现这种神雷?然后自己人被陌刀军砍瓜切菜般的杀死?
包括四姓公子、郑巡仁以及山贼头领都在内心深处是这么认为的。
只能是天降神雷。
要不怎么解释自己人会突然混乱起来?
要不怎么解释自己人队伍中出现的巨响?然后自己万余人就被数百陌刀杀的屁滚尿流丢盔弃甲?
虽然自己一方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盔甲可以丢弃。
这些“领导人”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没有人这么说出来。他们说出来的,还是那一套。不外乎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等等。
但是他们内心终究还是恐惧的。
既然头领们都是这样的。。。。。。基于这种心理,于是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咽呜。
自然而然的,这些“扰乱军心的混账”随即被手持大刀的督战队杀死。
在公开处理了几个这样的人以后,于是队伍就变得重新规整了。
对的,是规整。
不是镇定。
就是现在这样的,面对包围散发出的安静。
既然穷途末路,在知根知底而又心照不宣的情况下,张叔夜发出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劝降。
“尔等不过良民,只是为郡望之家所逼才不得已而铤而走险。今天兵既至,朝廷悲悯,予尔等一个求生的机会,只要尔等杀掉匪首,提人头为状,朝廷即既往不咎,赏黄金百两,良田千倾,官封六品!”
这种情况下,四姓公子又被被迫杀掉了数十人,以保证自己对队伍的领导权。
如今,这三百人就被围在这个地形颇为怪异的小山村,动弹不得。
地形怪异,是因为它确实怪异,不然三千人也不会被困在这样一个地方了——两面环山,一面峭壁,一条出路。
这样的地方一千人马确实可以死死围住三千人。
至于这三千人是怎么跑进来的。。。。。。
官兵们才不管呢!只要他们跑不掉了才好,管他们跑到什么地方,是怎么跑进去的。
反正不都是两条腿么。
于是,在没有人愿降的情况下,官兵们向村庄内部发动了进攻。
有厚甲大盾的重步兵与陌刀军打前阵,很容易就斩获了数百人头,然后带队突进去了。
随后是轻骑的肆虐纵横。
在无数人进山被缇骑与官兵猎杀之后,在无数人跳崖求生之后,官兵们以微弱的代价换来了两千四百条人命,迫使敌军投降。
是的,他们投降了。
当山贼头领用刀剑抵着四姓公子的脖子走到两军阵前的时候,退到后方的谢神策简直要笑疯了。
这算什么?
都要被活捉了还玩这一套?
难道缇骑的智商就这么低么?难道朝廷对太原府的事情就一点都不知道么?
贼居然用贼来做人质!
。。。。。。。
老实说,不光是谢神策,就是张叔夜也被唬了一愣。以为是弄错了什么。
不过张叔夜随后瞟到了隐在后方的谢神策传来的一个应允的暗示,于是他绘声绘色的表演了一番被吓住的样子,然后与山贼进行了“艰难”的谈判,最终双方谈拢——只要放走几名主要的人员,山贼们就不会伤害四姓公子的性命。
然后张叔夜很规矩的履行了诺言。
缇骑收了回来,几名匪首在穿过密林远离之后发出了一发信号,然后四姓公子被放回了张叔夜的队伍中。
张叔夜亲自下马,迎接四姓公子。
然后自然而然的,张叔夜遭遇了刺杀。
然而又自然而言的,想要刺杀张叔夜的人被缇骑的弩。弓放倒。
随即那几名挟持四姓公子的“头领”也被射死。剩下的五六百人也被逼近的陌刀与骑兵全部杀死。
在当天晚上,谢神策便见到了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四姓公子、郑巡仁以及三名山贼乱民头领。
。。。。。。
看着四人狼狈的样子,谢神策故作惊讶的说道:“呀!是四位公子!你们为何如此模样啊?怎么被绑起来了?哎?这位不是。。。。。。那谁?甄、哦不,郑公子么?你不是郑尚书的大公子么?你怎么在这儿?莫不是山贼攻破了晋都?”
“不可能啊!我上个月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在晋都么?晋都也不可能被攻破啊。。。。。。那你怎么在这儿?”、
“哦!缇骑司有报告,四五月份,太行山山贼有人到晋都找人购粮,然后得到有人被打失踪的消息。莫不是。。。。。。被劫持的人就是你?可是郑尚书没有说啊!”
谢神策一脸冤枉愧疚与纠结痛惜。
看着谢神策自顾自的表演,郑巡仁等人都铁青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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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让人无话可说的郡望们()
四姓公子以及郑巡仁以及三名山贼头领,看着谢神策得意的样子,有怨毒,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
如此的状况,没人不明白谢神策的戏谑。
一名山贼头领挣扎着吼道:“我不服!卑鄙小人;只会用妖术害人,要是正面决战,我等早就擒杀了你。。。。。。”
那人还未说完,旁边有缇骑上前,将他的嘴里绑上粗麻绳,然后在脑后系牢。一名缇骑拽着绳子,然后一脚踏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几乎踩在地面上,脑袋却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昂起。
那人在地上呜咽,死命挣扎,押着他的缇骑一动不动,将他死死踩住。
过了一会儿,谢神策挥了挥手,那缇骑放开了脚,然后提着绳子将那头领拽起来,让他跪直。
谢神策笑道:“正面决战?你们也配?乌合之众,哪里是我缇骑与西北军的对手!”
几名头领神色一震。
居然是西北军!原以为只是太原府的精锐府兵呢。太原府也有陌刀军,但是山西道的陌刀根本没有西北陌刀来的震撼人心。
王公子怨毒的看向谢神策,心中满是不甘。他们明明是占优势的,结果却只在短短数天的时间内落得如此下场,怎能让他不恨?
缇骑司,陌刀军,天雷,张叔夜。。。。。。
他们被抓,阳泉那边却没有人过来,想必报信的人已经被缇骑截杀了。本来指望的援军如今看来根本就是镜花水月了。
然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领军前来的是太原府都督张叔夜!也就是说,他们四姓在太原的势力,很可能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他是太原王家人,而且是王家干脉。自然清楚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了。
太原王氏,向上可以追溯到东周先秦时期,至汉楚时期发展到顶峰,尤其是在大楚皇朝前期,更是有名的四世三公之族。然而从张寇之平南之后斩王丞相开始,王家便一蹶不振了。虽然之后王家联合了秦会之将张寇之杀害,但是王家如日中天的景象已然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的太原王家,在经历了两百年战乱之后,更是沦为了只能在一郡之内四姓之一的地步。
郑克明承诺,只要能将谢神策杀掉,王家当是首功。在此后一系列的操作中,王家将能够从四姓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阳泉、乃是是太原郡的第一世家。
所以王家在这次行动之中投入的力量以及精力,是其他三家都不及的。
然而,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造成个泡影结果的人,正是面前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
王公子咬牙说道:“谢神策,你不过是仗着缇骑司和谢家的势力才能为所欲为,真要是兵对兵将对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谢神策好笑道:“哦?你是这么认为的?”
王公子哼声道:“要不是你用如此歹毒的奸计陷害我等,我等至于如此境地?哼哼,用陌刀军代替太原府兵,埋下天雷,还有暗中串通张叔夜动用精骑围杀。。。。。。谢神策,你的所作所为,哪里能称得上是男人?你也配当缇骑司提督!你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你就应当被吊在树上,放干浑身的血,被乌鸦啄食。。。。。。”
王公子越说越起劲,双眼通红,到后来已经是对谢神策进行恶毒的诅咒了。
谢神策起先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而后笑容慢慢的收敛。
一旁的缇骑上前,揪住王公子的头发,一手在他下颚轻轻一扳,只“咯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