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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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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帝笑了笑:“林卿此议甚得我心。比之适才朝堂上的有些话,要有道理的多了。什么先答应南宋的要求以安其心,务求南方稳定的,什么直接出兵,国书训斥的,都是荒唐言语!只一个拖字诀,便能解决了。必要的时候可令淮军渡江,向金陵施压,以此挫其锐气。不错不错。。。。。。”

    随后兵部右侍郎李未霆说道:“陛下,关于西线与西北的战事,臣以为,不外乎是两种情况。一者是平西北安秦国,一者是平西北战秦国。以臣之见,第一种情况乃是最为稳妥的,西北军对鲜卑贺楼部不成问题,如果能与秦国讲和,当是最好的结局了。”

    刑部尚书高于涵说道:“讲和?怎么个**?秦人年年伺机发动战争,哪里是那么容易讲和的?这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李大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高尚书所言不假。”李未霆没有在乎高于涵的冷嘲暗讽,继续说道:“这第一种情况,自然是十分艰难的,那么与秦国开战,就是十之八。九的事情了。所以,如果一定要打,臣有三策。”

    晋帝说道:“李卿说来听听。”

    李未霆说道:“下策乃是主动出击,战于国门之外。中策乃是后撤,引秦军渡河,使其背水而战。上策,乃是坚守,依托黄河工事,坚守不出,耗费秦**力,待得我大晋国内事毕,便能一心对敌,秦人占不到便宜,自然退兵。”

    谢裳想了想说道:“上策虽然被动,却是最为稳妥的方法。中策虽然最为合理,但是容易提升战争等级,一旦打胜了,战事反倒胶着,秦人必然举国来攻,成两国国战,与我晋国大不利。下策虽然能振奋士气,却非长久之计。陛下,臣以为,李大人上策甚好。”

    (ps:我果然是慢热的。。。。。。前。戏好长。。。。。。还有,这一章违禁词真多。。。。。。晚上还有一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惊喜() 
谢裳对李未霆的三策做出了评价,也认为一旦开战,坚守不出,以维持战局的平衡,不让战事升级为最好。

    晋帝随后也表示了赞同。

    然而,两三个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高于涵说道:“谢大人此言差矣。秦军来势汹汹,若不能一战挫其锐气,其必将兵势愈盛。坚守不出,只要让秦军稍尝其利,必然会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届时才是国战。一旦国战之势起,钱粮马匹装备民夫都要计算在内,谢大人身为户部左侍郎,岂能不知我大晋近年来国库空虚?哪有力气像二十年前一样再去打一场国战?谢大人不知兵事,打理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莫要妄言。妄言无妨,只是莫要蒙蔽了陛下视听。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谢裳闻言微微一笑,然后沉默。

    谢裳没什么反应,御书房内的中卫大臣却是有反应的。高于涵的一番话,直指谢裳,影射谢裳妄言惑上、蒙蔽圣听,是奸佞小人。在御书房当着晋帝的面这么说,可是比在外面当中指着鼻子骂谢裳“xxx”要严厉阴险的多了,高于涵可是半点面子都没给。

    谢裳只是淡淡的笑了,众人也只当谢裳一贯的低调。高于涵此举,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去年被谢裳打的那一巴掌罢了。

    (就是林灵思带头弹劾谢神策水淹州县的那件事。高于涵是当初弹劾谢神策最厉害的一个,结果被晋帝当朝念出的谢神策寄来的一封信打击的体无完肤,因此引以为奇耻大辱。)

    高于涵说完,李未霆说道:“高尚书,你说谢大人不知兵事,,莫要妄言。那末将斗胆问一句,你又熟知军事么?谢大人好歹有一个兄长是能打仗的,耳濡目染总能有些本事,你高家有谁是独当方面的将帅?让谢大人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敢问高尚书,户部难道是谁家的一亩三分地么?高尚书,说他人妄言,末将以为,妄言的人是你才对吧。”

    高于涵冷哼一声说道:“哼!李将军看来不光是能打仗知兵事,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啊。哼哼,你既然是将军,那我问你,打仗什么最重要?是粮草补给、战士的士气以及敢于效死杀敌的勇气!这哪一样不是我大晋如今缺乏的?不趁敌人立足未稳打一场,难道要等到敌人完全准备好了,再去苦战吗?”

    高于涵一甩袖袍,讥笑的看着李未霆与谢裳。

    此时郑克明也说道:“高尚书所言有理。陛下,臣以为,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诱敌深入,都要比坚守不出要高明得多。一来,坚守会动摇我军军心,也无法发挥出我军战力,达到歼敌于野的目的,将我大晋的战损减至最低。二来,主动出击是提升我大晋士气的最佳途径。不说有谢帅主导战局可保无虞,单是气势上,我大晋又何时弱与旁人了?所以臣以为,既然要打,那就堂堂正正的打!打出气势!打出威风!打出一个太平来!”

    郑克明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荡气回肠,顿时引起了一阵附和。

    郑克明微微一笑。

    只要能将大部分官员的意见统一,晋帝即使是再强势,也不能再一味独断专权,毕竟晋国只有靠更多人的支持,才能获得更大的力量。

    户部尚书陈华此时说道:“郑尚书,说到钱粮,我倒是知道一些的。大晋的国库,以及湖北道、山西道、淮扬道储存的粮食银钱,倒还能支持一段时间,要说长期战争,倒也不是不可能。打不打要看陛下的决定,怎么打,却是谢帅的事情。有道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战机出没只在瞬息之间,是坚守不出还是战敌于野,我们哪里能一一料到?几位还是消消气,心平气和才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嘛。”

    陈华打了个哈哈,平息了一下双方的怒气,然后说道:“陛下,臣等恳请陛下做主。”

    于是一帮大臣都弯腰拱手道:“恳请陛下做主。”

    晋帝坐在书案前,看着弯腰高呼的众人,心里泛起了一阵的厌恶感。

    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没有几个人能替自己拿主意呢?这些人如今就知道争宠夺权,在自己的两个儿子之间跳来跳去。要是新君继位,压不住他们,那遇事还不得吵翻天?没有一个伊尹周公那样的贤才,能让自己安心托付身后事的人。。。。。。想到这里,晋帝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老师,老太傅,想到了老太傅晋帝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不显眼的谢裳,随即又想到了谢裳的儿子谢神策。

    如今。。。。。。他怕是已经到了晋城了吧。

    晋帝看着眼前的大臣,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众卿,此事非是一时之间就能解决的,就是朕,在千里之外,也不能凭着想象预估战况继而对战事横加干预。朕已经命谢衣便宜行事了,既然如此,那就唯有信任谢帅。我等在后方,保证前线的补给,才是头等大事。”

    既然晋帝已经命令谢衣便宜行事了,众人自知多说无益,于是在郑克明的带领下齐齐道:“陛下英明。”

    郑克明心中暗恼:还是迟了一步。不过随即就释然,缇骑的速度毕竟是比自己的渠道要快的,好在自己还有后手。。。。。。

    郑克明朗声说道:“既然西北与西线的战事都可以由谢帅主持,那么我等自然竭尽全力保证军需供给。如此,便只剩下乱民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了。臣敢请陛下,这民乱。。。。。。该如何是好?”

    这时,御书房进来一名小太监,众人一看,原来是风公公身边的小太监风草,众人连忙侧身让路。风草急匆匆走到晋帝身旁,然后低头弯腰将一封信交到晋帝手中,然后又下去了。

    众人眼睛皆尽看着那封信,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信件,在御书房议事的时候居然还能送进来。众人心头疑惑,甚至是连郑克明适才的问话都忽略了过去。

    晋帝也将郑克明的问话忽略了过去,裁开信封,晋帝抽出了一封薄薄的信纸,只是扫了几眼,便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

    晋帝哈哈大笑,甚是畅快。

    郑克明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等晋帝笑完了,郑克明问道:“陛下何故发笑?难道是有好消息了?”

    晋帝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诸位爱卿,朕确实是得到了好消息,还不止一个。”

    “山东马匪已经同意了朝廷的条件,答应剿灭乱民。”

    晋帝说完,众人一片惊呼。

    什么时候的事?这不是刚刚才提出来么?不是还没有定下来么?

    不等众人平静下来,晋帝又说道:“淮扬道已经做出了姿态,一方面运送了二十万石粮食北上,支持朝廷在西线打一仗,一方面两千骑兵与一千陌刀军已然度过长江,南下江南郡,与太湖水师会合了。”

    众人再次哗然。

    太快了。

    刚才还在商量的一些事,如今就已经得到了结果!实在是太快了!

    山东马匪同意充当朝廷的雇佣军,有他们与山东府兵的配合,山东道区区民乱是绝对翻不起多大风浪的,覆灭也只在瞬息之间了。

    淮扬道的反应速度同样出人意料。二十万石粮食,淮扬道目前是很难拿出来的,但是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么必然是王家的资助无疑。而且骑兵与陌刀军南下,与太湖水师会合,目的就明显了,配合滁州淮军大营,随时可以对南宋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发动攻击。南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露出怯意。那使臣即使进京了,也对大晋造不成什么影响了,不说继续要求减少岁币,恐怕目的都得改为和谈请求淮扬道撤军了。

    如此一来,困扰大晋的几大难题,已经去掉了两个。

    不,是两个半。淮扬道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西线即便是打起来了,凭着王家财力的支撑,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众人心中惊诧莫名,难道是晋帝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然后提前做好了布置?

    有的人已经看到了御书房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那套盔甲,盔甲旁边立放着的双刃大铁戟,寒光闪闪。。。。。。

    有人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众人心中疑虑惊奇畏惧不一而足,郑克明心中更是掀起了巨浪。

    晋帝只是不经意间就破掉了他的布置的好局,其中必有隐情。

    难道是自己人这边除了奸细?

    不,不会的,自己这边的人都是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不可能倒戈,那么问题自然就是出在那一边了。

    突然,郑克明想到了一件事,背后蓦地出了一层冷汗。

    缇骑司。。。。。。自己忘了缇骑司。

    缇骑司。。。。。。提督呢?!

    郑克明在心里嘶吼。

    谢神策呢?

    半个月没听到谢神策的消息了!

    他去了哪里?

    难道是他干的?

    不可能啊!半个月能干成什么?

    难道他们一日千里来回奔波么?

    既然不能,那如果是他干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念至此,郑克明背后又出了一阵冷汗。

    不会。。。。。。是早就料想到了然后。。。。。。做的吧?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呢?

    郑克明对自己说道。是的,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不可能的。。。。。。

    郑克明自我反问之后,突然感到一阵虚脱。

    晋帝沉浸在喜悦之中,似是没有注意到郑克明的异状。

    七月的晋都,就是一个大火炉,御书房内即便是放置了好几桶冰,比之外面足以称得上是清凉舒爽。所以郑克明即便是除了一身冷汗,额头也还干爽。

    衣服料子是上等的云锦,不显湿,好在里面还穿着内衣。。。。。。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有条不紊() 
御书房会议之后,郑克明一脸阴沉的回到了家中。

    下午在书房,招来两个儿子,郑巡仁与郑巡礼,郑克明说道:“巡礼速去山东道泰安,将这封信交到你世叔手里,让他闹得越大越好。”

    “巡仁速去山西道泉阳,将这封信交到你世叔手里,让他与那边的联系一定要隐蔽,注意不要暴露自己。配合朝廷来人的时候,声势一定要大,样子要做足。”

    郑巡礼与郑巡仁领命而去,随后郑克明又陆续的发了几条命令,尚书府不断有人外出,然后通过东西南北四门,从晋都奔向大晋各地。

    发完一系列的命令之后,郑克明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窗户上,蝉叫声愈来愈大,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外患无论有多大,都不是能决定讲武堂最终结局的因素。既然晋帝觉得是自身除了问题要革新,从而发动了攻势,那么也就只有内因才能决定整个事件的走向。

    只要能把国内的事情做好了,郑克明自信就算是谢衣又从秦人那里捞到了泼天的军功,谢神策再怎么能将一切都预料到,也不可能应对得了大晋绝大多数世族的声讨。

    多数毕竟是多数。蚁多还咬死象呢,数量多到一个程度,质量上的劣势是可以弥补的。

    即便是还有后手,郑克明被破坏掉的心境也还是没能再次圆满,打开了窗子,看着西斜的日头,郑克明感觉有些烦闷。

    无精打采的树叶,树干上的凄厉鸣叫的蝉。

    晋帝突如其来的的密信,消失已久的谢神策。。。。。。郑克明心头一动:谢神策。。。。。。会不会与讲武堂有关联?

    讲武堂是晋帝提出来的,谢神策只是缇骑司的提督,虽然独立于朝堂之外权力极大,但是也不能掺和到朝廷大事上来,而且还是这种可变革时代的大事上来。就是换位思考的话,郑克明也不觉得讲武堂的提出与谢神策有什么关系,毕竟要说讲武堂对世族门阀有破坏的话,谢家是三阀之一,他自己家才是首当其冲的!

    所以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有谢神策的参与。

    然而有些念头一旦产生,不在乎对与不对,都会一直在人心头盘旋。。。。。。

    郑克明越来越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有谢神策的影子,即便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怀疑没有多少的可信度,也没有多少的事实依据。

    但他就是觉得这件事与谢神策有关。

    让他坚信的唯一一个依据就是,谢神策的父亲谢裳是站在晋帝一边的。

    想到谢裳,郑克明不自觉得又想到了那个恐怖的老人。

    已经致仕的谢老太傅。

    既然有谢神策与谢裳,那怎么可能少的了那个老人呢?

    难道一切都是他在幕后策划?

    郑克明心中一颤。

    如果是他的话,那或许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毕竟,郑克明是从很小的时候起,看着那个老人一步步的走向权力巅峰的,他深知那个老人的手腕。老人当年的很多谋划,都在郑克明的心中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这一点,就是已经死去的柱国大将军司马德光与致仕已久的王老尚书,都比不上。

    但是老太傅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朝事了,今年更是已经搬到了阳州城养老了。他走的时候,晋帝还没有堂而皇之的将讲武堂拿到台面上来。他怎么可能遥控谢神策进行这一切呢?

    然而谢神策。。。。。。郑克明忽然微微一笑。

    是不是你都没关系,只要我说是你,别人认为是你,那就是你。

    郑克明停止了走动,拉了拉书房里的铃铛,于是一名老仆过来了,郑克明在老仆的耳边轻轻耳语几句之后,那老仆便点头出去了。

    郑克明交代完毕,再透过窗子看花园里的树叶和蝉,便不觉得有多烦闷了。

    此时的泰安,一座偏远庄子里的大堂上站着数十名手持刀枪的壮汉,一名三缕长须的男子身穿月白衫,佩长剑,正对下面的人说道:“。。。。。。今马匪为祸乡里,我等身为世族子弟,不能视若无睹!我等既为郡望,便要真正的护一方平安!诸位,姚某人不自量力,要做这一方守护,不知诸位可愿与某同行?”

    一名大汉出列说吼道:“追随姚公!誓杀尽马匪!”

    众人在他的带领下齐齐喊道:“随姚公,杀马匪!随姚公,杀马匪!。。。。。。”

    “好!”姓姚的中年人振臂一喝,“上酒来!”

    于是有汉子提着酒坛、抱着酒碗上前,壮汉们依次上前,接过酒水。那中年人说道:“既是同道,满饮此碗!”

    “干了!”

    “喝!”

    。。。。。。

    在泉阳,数名德高望重的老人齐齐聚首,在一间年代久远的酒肆里低声说着些什么。

    “。。。。。。欺人太甚,必须要逼一逼。。。。。。”

    “真当我山西道的都是软柿子么。。。。。。”

    “。。。。。。话虽如此,关陇那边。。。。。。”

    “都不是什么好鸟,一样的货色。。。。。。欺负到头上了,还不反抗。。。。。。”

    “好,那就这么办。。。。。。”

    。。。。。。

    在山西道与河南道交界处的一座巨大的军镇——晋城,谢神策与十余名易装而行的缇骑在黄昏暗黄的阳光中,排队通过了城门;进入到了一家客栈,登记时有缇骑招呼后队的人将货物送到后院,然后谢神策上了二楼,看了看房间,打开了窗子,坐在窗子边看着落日慢慢沉入山的那边。

    又出来了,结婚前都不让人安静一会儿。。。。。。

    谢神策一边咒骂着那些不安分的人,一边将房间里面的油灯点亮。油灯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内脏制成,未点燃的时候有股淡淡的土腥,点燃之后就是浓浓的臭味,谢神策实在忍受不了,便灭了油灯,然后推开了门。

    可能是灯油质量太差,门外已经有缇骑在向楼下嚷嚷了。

    “店家!什么灯油,这么臭!抠死的,拿这么个劣质的东西糊弄。。。。。。”

    “换灯油来!要不退钱。。。。。。”

    “你们那间还有灯油,我们这间灯盏都没有一个!马了个的,又没少交钱,店家欺负人么。。。。。。”

    叫骂声越来越多,此时就是旁的客人也都参与了进来,整个客栈人声鼎沸。

    有叫骂店家抠门的,有叫骂别人吵了他休息的,之后还有两人差点打起来。

    店家一见客人们都炸了锅,也是慌忙的大声解释,说灯油时间久了,又赶紧让伙计给大伙换上了新的灯油。

    谢神策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感觉颇为有趣。

    这么一闹过后不久,就有人给谢神策送来了蜡烛,点燃之后又罩上了灯罩,谢神策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人,在那人就要出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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