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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熠轩眉头一蹙:“巧舌如簧,听着不太真诚。”
“夫君,想要什么样的真诚,这样吗?”柳嫣轻轻在他的唇上碰了碰:“这样,夫君觉得够真诚了吗?”
她近在咫尺,吐气如兰,美眸之中光芒潋滟,含着笑意,好像在笑话他的小气,苏熠轩凑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着,碾磨着。
轻轻的道:“嫣儿,你答应我,不要想别人。”
“我没有想过旁人,我的心里当真只有你。”若是换做成婚之前柳嫣可能不敢这样说,那时候她的心里还有着对鲁一方的怨和恨,如今那些怨却已经烟消云散,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他。
“也不许说别人好。”
柳嫣点头:“别人不好,只有我的夫君最好。”
苏熠轩心头的怨怒渐渐的纾解,吻上她的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好好的补偿我?”
柳嫣不言,只轻轻搂住他,自是与他纠缠的难分难舍。
清早,有鸟儿叽叽喳喳的越过屋檐,柳嫣朦胧转醒,身侧的人依旧沉沉睡着,睡颜居然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柳嫣躺在他怀里有些僵了,想要动一动,方才现自己的腰疼的厉害,这人做起那事来当真不知节制,她昨儿真是要累的散架了。
瞧他睡的香甜,柳嫣不忍打扰,悄无声息的起了床。
想着昨夜未看完的那些,柳嫣也来不及洗漱,便坐在桌前看了起来。
翻了几张,脸色一紧,这一张与曲瑛当真是一模一样的,看了看地方,乃是陵城,刚好在去榕城的路上。
柳嫣心头一喜,慌忙晃醒了苏熠轩:“夫君,你瞧瞧,这是不是表姐的画像?”
苏熠轩眯着眼睛瞄了一眼,含混不清的道:“的确有几分相似。”
柳嫣埋怨看了他一眼:“都怪你,若不是你拦着我,我昨儿就瞧见了,不晓得表姐现在还在不在陵城。”
说着,急急忙忙的穿了衣服,唤了珠儿和七朵过来,让七朵拿着这张画像回曲家,又让珠儿去飞鸽传书,问问陵城的伙计,还有没有曲瑛的消息。
栖栖接过画像,笑道:“少奶奶近几日可是累着了,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属下去飞鸽传书,还是让珠儿给您打扮打扮吧。”
柳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模样实在是狼狈,脸未洗,头未梳,衣服也只是松散的披着,这若是叫人瞧见了,还不定怎么想呢。
“好,那你去吧。”
回房,苏熠轩已经起了,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柳嫣快步走过去:“你看什么?”
“看我的夫人,好多天愁眉紧锁,今儿可算见到了笑容。”苏熠轩捏了捏她的小脸,调笑道。
柳嫣俏脸一红,她这几日的确忽略了苏熠轩,但是也怪不得她,她实在是担心曲瑛,生怕她出什么事。
“如今,知道了她的消息,可是放心了吗?”
柳嫣点头:“放心了,多亏了夫君,多谢了。”
此去陵城还不算太远,傍晚的时候,陵城的伙计就有了消息,柳嫣打开一瞧,原来昨儿傍晚的时候曲瑛就离开了陵城,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在找她,所以趁夜离开了,具体去到了何处此时却不知道。
柳嫣已经知道她去榕城的大致路线,是以倒是不怕她跑,但是陵城的伙计信中提到的一件事却是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陵城去榕城的路上会经过小文山,此山险峻,多盗匪。
苏熠轩看出她的不安,轻声安慰:“不用担心,陵城距离小文山还有一段距离,期间还要经过蒲镇和小越镇,这两个地方都有咱们的人,只要在到达小文山之前拦下她,应该没有问题。”
“希望如此吧。”柳嫣隐约觉得有些不安,曲瑛这人看似是个马虎人,实则胆大心细,她能现他们的意图,并且早日离开陵城,要找到她只怕没这么简单的。
曲阔在得到线索的第一时间,已经拍了家丁心腹前去陵城,虽日夜赶路却也没能追上曲瑛。
柳嫣等了两天,依旧没有曲瑛的消息传来。
这日,又下起了雪。
天阴沉的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柳嫣站在窗前,担忧更甚。
苏熠轩摊开镜月地图,从陵城道榕城的路并不多,最近的也就是蒲镇的这条路,按理说,她应该选这一条才是,可他们守株待兔两天了,这两天却一直没有消息,显然她根本没走这里。
那她会怎么走?
其余的路都要绕过小文山,但是却要多走十几天的路,她不该这样选才是。
苏熠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小文山上,一时沉吟不语。
柳嫣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指点的地方。
“她没有绕过小文山,她可能是走了山里。”曲瑛想要完全避开他们,走山里是最冒险却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苏熠轩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给曲家传信。”
进入小文山之后,又下起了雪,天空中覆盖着厚厚的云层,好像随时会压下来。
据那山民所言,只要横穿这座山就能到达榕城,比走蒲镇还要快。
曲瑛走在崎岖的林间小路上,周围都是凉凉的风和落叶,连一户人家都没有,这里也太荒凉了一点。
正走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山上传来一声怒吼:“站住!”
曲瑛下意识的一拉缰绳,稳稳的停住了,冷眸一扫,只见山上冲下来数个人,均是手持大刀,不由心生警惕,手摸向自己腰间的皮鞭。
“哟,还是个小娘子。”领头之人调笑道。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那人拿大刀往自己身上一拍,掷地有声:“山贼!”
山贼还叫的这么响亮?曲瑛秀眉一蹙,拽下自己腰间的钱袋往对面一丢:“我急着赶路,麻烦让路。”
山贼稳稳接住,轻轻一掂,大约百两上下:“哟,小娘子还挺有钱,不过哥几个最不缺的就是钱,哥几个比较缺人,尤其是女人!”
另外山贼也是哈哈大笑:“正是,不如小娘子留下来,好好陪陪我们兄弟。”
曲瑛心头一沉,手在腰间一扯,一鞭甩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其中一个山贼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痕。
那人只觉得脸上一疼,用手在脸上一抹,满手是血,立刻怒了:“你这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我今儿就不信了,咱们还拿不下一个小娘们!”
榕城,许久不下雪了。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下了雪。
冰雪之中,鲁一方傲然而立,虽铠甲冰冷,天寒地冻,却不见其有丝毫不耐烦。
副将抓着一只信鸽跑了过来:“将军,有信。”
鲁一方尚未打开,只瞧见了第一个字,心里便是咯噔了一声,那居然是柳嫣的字,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展开一看,原是曲瑛离家出走,柳嫣猜测她可能向着榕城而来,问他有没有来到。
榕城内外都有他的兵把手,如果曲瑛来了,想必早已有人报给他才是,显然是未曾来。
鲁一方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
小文山,那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正值冬季,又下了雪,上山更是不易,曲瑛怎么会走小文山的山里,她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副将看鲁一方面露忧愁,问道:“将军,怎么了?”
鲁一方收起信,思索片刻:“你带几个兄弟去小文山一趟,看看那些山贼的动静,千万小心,不要被现了。”
副将愣了一下,他们来到榕城,一向和那些山贼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小文山?
“这恐怕不妥吧?这几日下了雪,山路难行,小文山又易守难攻,咱们现在去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是让你打下它,只是先去侦查一下,你一定要注意,看他们近期是否抓过一名女子。”
“女子?何人?”
“曲瑛。”
曲……曲大小姐!副将惊呆了,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曲大小姐又什么疯,没事跑那干什么!
正想称是,鲁一方却忽然道:“罢了,还是我亲自去,这几天你小心看护榕城,千万别被人现什么异常,更不可让别人知道我不在这里。”
“这……将军这不妥吧?还是末将去吧。”
“我就带两个人去,轻车简从,很快就回来,你放心吧。”鲁一方换了便装,点了两个护卫,翻身上马,径直走了。
副将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他家将军看似对曲姑娘无意,只怕也不是一个无意就能概括的,否则他怎么偏偏把曲姑娘丢下的鞭子带在身上呢。
可若说有情,将军又娶了旁人,说起来两人也是多灾多难。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小文山上已经被白雪覆盖,远远一望,皆是白雪皑皑。
鲁一方没着急上山,而是在小文山山脚的村庄停了下来。
山脚下的客栈之中,鲁一方要了一壶茶水,细细打量着客栈内的众人。
“这天寒地冻,山贼还不安生,我听说前两天又去旁边的村落劫掠了一通,这村子里的人都要过不下去了。”其中一人说道。
“我也听说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连着抢了两三个村庄,若不是下雪了山路不好走,我都有全家老小出去避难的心了。”
“可不是。”另一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鲁一方对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快步走了过去,与老乡交谈起来。
鲁一方放了一锭银子给老板:“我想请问一下,近日有没有一位姑娘经过这里?她就一个人,大约这么高,生的……有几分英气。”
老板略微一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这店小,每天来的人有限,如果来过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鲁一方了然,按照时间推测,若她走的是这条路,势必已经到了这里才是,没来只能说明,她没有走这里。
鲁一方的心沉到了极点。
“将军,打听过了,没人见过曲姑娘,倒是山里的山贼有些奇怪,近些日子抢了很多酒和食物,还有一些丝绸之类的东西。”
“丝绸?”
“正是,其中一个绸缎庄的老板说,山贼专门挑着红色的丝绸抢,别的却没要。”
在镜月用到正红色丝绸的是大婚,莫非……(。)
第168章 孩子()
白雪皑皑的山上,红色的丝绸迎风而舞。
鲁一方与两个护卫趁夜偷偷爬上了山,只见山寨之中正是吆五喝六,喝的好不热闹。
鲁一方注意到坐在位的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一脸横肉,正端着酒喝的兴起,大刀就放在他的手边。
有山贼笑道:“恭喜寨主,贺喜寨主,能娶到个******。”
“同喜同喜……”
果真是在办喜宴,这个新娘子莫非是曲瑛?
无论是不是,他必须进去确认一下才行。
鲁一方给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在这看着我进去看看。”
房间里,曲瑛手腕都磨破了皮,好不容易磨断了手上的绳子,正想逃跑的时候,门吱呀一开,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曲瑛心知有异,一手拿起桌上花瓶就砸了过去。
却见那个人回身一躲,那花瓶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曲瑛看没有砸中,正要寻旁的东西,忽听这人唤了一声:“曲瑛!”
曲瑛回眸一瞧,心脏不觉一紧:“鲁一方?”
“果真是你,咱们快走!”鲁一方来不及细说,拽着她就往外跑,忽听门外传来说话声。
“寨主,您慢点,担心脚下。”
两个人脚步一顿,曲瑛和鲁一方对视了一眼:“怎么办?”
这房间只有前面有两个窗户,想从窗户逃跑不易,鲁一方抬头看了一眼,一手揽住曲瑛的腰,足尖在桌上一踏,蹿上了屋顶。
两人卧于房梁之上,均是屏息凝神。
吱呀一声,门开了。
“滚滚滚,这是老子的新房轮得到你进吗?”寨主在山贼的搀扶下进了房间,随即一把把山贼推了出去。
摩拳擦掌的走向了床边,掀开纱帐一瞧却是一愣,人呢?怎么没人了!
“这臭娘们居然逃了!来人!”
“寨主不好了,前院起火了!”
“你说什么?定是那小娘们放的火,待我抓到她看我怎么收拾她!”寨主怒喝一声,快步走在了出去。
眼看寨主离开了房间,鲁一方微微松了一口气,揽着曲瑛跃下房梁:“咱们快走。”
柳嫣足足等了三四天,方才收到鲁一方的回信,曲瑛安然无恙,已经榕城安顿下来,随时能接她回来。
“太好了,表姐安然无恙。”柳嫣忙叫七朵回去送信。
“收到鲁一方的信,居然如此的开心。”苏熠轩不满的道。
柳嫣放了信,走到他身边:“我又不是因为鲁一方而开心,而是因为表姐无恙而开心。”
“开心就好。”
正在这时,七朵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表小姐,不好了,老爷他……老爷……”
“姑父怎么了?”
“老爷他不肯接小姐回来,还让去寻找的人尽数回来,说是不管小姐了呢!”七朵急了,眼圈一下红了起来。
柳嫣和苏熠轩对视了一眼,这曲阔的倔脾气只怕也是上来了,这事,她可不好劝。
“姑姑怎么说?”
“夫人……夫人自然是希望老爷去接小姐的,可老爷心意已决,两个人……”
“那……姑父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肯接她回来?”
“老爷说小姐已经大了,女大不中留,既然她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干脆就别回来了,免得被人知道了笑话。”
“姑父知道表姐去找谁了吗?”
七朵摇摇头:“老爷没有明说,但是八成心里有数。”
知女莫若父,曲瑛是自小跟着曲阔长大的,曲阔对她的了解自然比较多,若说猜到了她女儿家的心思,倒是正常。
“既然如此,就不要管了,你早些回去伺候夫人吧。”
七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慌忙道:“表小姐,您可不能不管啊。”
“姑父既然心下里明白,咱们再做什么也没有意义,倒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七朵听不懂,苏熠轩笑道:“你家老爷八成是想着把你家小姐许配给鲁一方呢,你不用担心,早些回去就是了。”
“是。”
“这就叫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了愁。”苏熠轩叹了一口气:“幸好我早些娶了你,当真为岳父大人分忧了。”
柳嫣斜睨他一眼,嗔道:“如此,还要多谢夫君了。”
“你我夫妻,不必这般客气。”
这人脸皮真是太厚了,柳嫣嗔他一眼,自不与他多言。
转眼已经是春季,冰河解冻,万物复苏。
柳嫣最喜欢初春的景色,天气尚且寒冷,树木却已经抽出了细嫩的绿芽,瞧着格外的清新。
柳嫣把在房中养了一季的花搬出来晒太阳,瞧着花儿另有新生的嫩芽,心情竟是说不出的雀跃。
“珠儿,你瞧,这嫩芽真好看。”
“小姐,这可是新生的嫩芽呢,等它再大一些,折了单独种起来就是一盆新的花了。”
柳嫣但笑不语。
“哎,可惜啊,花都有了动静,某个人却没什么动静。”一声凉凉的讽刺声传了过来。
柳嫣抬眸,瞧见王氏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柳嫣起身福了福身:“大嫂。”
“三弟妹不用客气了,快坐吧。”
“珠儿,给大嫂拿个软垫过来。”
珠儿放好,柳嫣笑道:“大嫂坐吧。”
王氏缓缓落座,打量着这园子。
“大嫂一向鲜少来掩玉园的,今儿怎么这么有空啊。”
“闲来无事,就过来转转,你整日待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与我们生疏了不少,你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
王氏亲昵的拽着柳嫣的手笑道。
柳嫣颇感尴尬,讪讪抽回手:“我身子不太好,夫君不许我出去,只让我好好在房里养着,不想倒是与大嫂生疏了,还请大嫂见谅。”
“没什么,没什么,大嫂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珠儿上了茶:“大少奶奶用茶。”
王氏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幸福笑道:“我现今儿不怎么喝茶了,大夫嘱咐我少喝茶,多休息呢。”
柳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她的小腹上:“大嫂莫非是……”
“你说我也真是不争气,我那大儿子都五岁了才怀第二胎……”王氏叹口气:“也就是我夫君不常在家,若是常年在家的话,我只怕已经现在少说也生了四五个了……”
珠儿眉头一蹙,柳嫣只淡淡笑道:“恭喜大嫂了。”
“三弟妹,不是大嫂说什么,我这做大嫂的生多少都没用的,老爷和婆婆还是盼着你呢,你这里可有了动静?”
柳嫣摇了摇头。
“我上次就说过,让你找个大夫瞧瞧,你偏偏脸皮薄不肯,其实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害羞的,只要怀了,谁还能背后嚼舌根?”
“大嫂说的是。”
王氏看她只一味的点头,讨了个没趣,缓缓起身:“罢了,我先回去了,弟妹好好休息吧。”
王氏的身影消失在掩玉园的门口,珠儿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分明就是给您难堪嘛!”
柳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几个月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怪别人背后嚼舌根。
“小姐,要不然叫了吕大夫过来,给您瞧瞧吧?”
“这……”她前世明明生过鲁见明,不可能会不能怀孕的,可是今生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兴许是缘分未到吧,倒是不用急的。”
“还不急啊?”珠儿可是急了:“这王氏一有了孩子就巴巴的来显摆,分明就是有意羞辱小姐,小姐,您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可这种事情,也是要看缘分的,若是时候未到,着急也没用啊。”
珠儿心急:“小姐,咱们就叫了吕大夫来瞧瞧嘛,就说来请平安脉的。”
柳嫣经不住她的央求,只能道:“罢了,咱们去医馆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