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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昨夜便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想过自己是来了月信。
她昨儿还算日子呢,这个月居然推迟了好几天,原本还想叫个大夫来瞧瞧,幸好没叫大夫来,否则可是丢人丢大了。
小肚子有点凉凉的,不太舒服,柳嫣蹙眉哼了两声,痛苦的蹙了蹙眉。
“你先躺着休息,千千已经煮好了红糖水,等会喝一点。”苏熠轩让她躺下,搓热了手帮她捂着:“都怪为夫不好,没注意着你的月信日子,如果注意到的话,让千千事先给你炖些益气补血的汤,喝了就不会这么疼了。”
柳嫣看他又认真又自责的模样,抿唇笑了笑,无论他当真这样想也好,或者只是说个好听的话也好,她都从心里感到开心。
“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你我是夫妻,若是说谢岂非远了。”
正在此时,千千断了姜糖水进来:“少爷,汤好了。”
苏熠轩一手扶起柳嫣,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才接过汤,轻轻的吹着:“这个要趁热喝,你别嫌烫。”
说着,送到了她的嘴边。
这汤着实是有些烫,因为加了姜的缘故,甚至有些辛辣味道。
柳嫣一点点的慢慢的喝着,时不时的蹙眉撇嘴,十分不喜欢,但是依旧强撑着喝完了。
苏熠轩笑道:“嫣儿真乖。”
你当哄孩子吗,还真乖?
柳嫣哭笑不得,想起他昨夜宿醉,于是问:“你的宿醉好些没有?有没有头疼?”
“夫人放心,我已经喝过解酒汤了,已经没事了。”
柳嫣点了点头,枕在他的腿上,想到他昨夜说的那些胡话,问道:“你昨天说你找到了他,找到谁了?”
与苏熠轩成亲之后,他基本不会瞒着她什么的,虽说昨夜说的是胡话,可不是也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吗?
他在找谁呢,柳嫣很好奇。
苏熠轩梳理着她的长,手微微一顿:“什么找谁啊?我忘记了。”
柳嫣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忘记了?是不想告诉她吧?
柳嫣抿唇,揶揄道:“不会是你找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瞒着我吧?”
苏熠轩哭笑不得,他自小就被困在家里,哪有什么青梅竹马?
“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话音未落,苏熠轩的声音戛然而止,恨不能一下咬了自己的舌头,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阴险了,居然套他的话。
不过也怪不得柳嫣,是他自己警惕性不够。
柳嫣蹙眉打量着他,看他这般纠结,知道自己的激将有了些作用,只能更懵懂无辜的看着他。
“珠儿,拿个汤婆子过来。”苏熠轩嘱咐了一声。
咦?这样就想转移话题?柳嫣瞪眼,冲珠儿使眼色。
珠儿慌忙拿了个汤婆子上来,一福身,快步走了。
柳嫣上次生气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被两个人波及了,两个人一闹别扭,整个掩玉园都是是非之地,人家两个人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可怜了他们这些下人也要承受无端的怒火。
她还是躲着一点好。
苏熠轩用汤婆子暖热了手,帮她暖着小腹:“你瞪我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的青梅竹马长什么样。”柳嫣蹙眉思考着:“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的夫君呢,真是好奇。”
苏熠轩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被她的揶揄说的无语,只能无奈的道:“你还记得别院生的事情吗?”
柳嫣不解:“什么事?”
“那一次,别院死了几个花匠。”
柳嫣细细一想,即想到了那次生的事情,点了点头:“是,我记得。”
“那次的令牌是你派人送来的,想必你也明白,这件事和三皇子府脱不了干系。”
柳嫣点头,三皇子给他挖了一个坑,想让苏熠轩跳下去,谁知道百密一疏还是露出了破绽,若不是珠儿和芙蕖恰好捡到了那块令牌,苏熠轩就会成为三皇子手里的棋子。
“所以呢?”
“以三皇子的智谋,想不出这种法子,我当时一直好奇,究竟是何人在给三皇子出主意,可那个人一直躲着,我昨夜总算见到了他。”
柳嫣了然:“你想为他们报仇?”
苏熠轩颔,他们都是因为他而死,他背负着这几条人命,只觉十分的沉重,自然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三皇子,我暂时不能动,但是他区区一个谋士,还是能动的。”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染了一层阴霾,阴沉的可怕。
柳嫣正了正身子,往他怀里躺了躺:“他既然能给三皇子出这种损主意,三皇子还应了,想必三皇子十分信任和依赖他,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知道。”苏熠轩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像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
“你是我夫君嘛,我当然支持你。”柳嫣动了动,只觉得小肚子一阵疼,忍不住咧了咧嘴,继续道:“只要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纳妾之类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夫人今天的话,有些酸啊。”苏熠轩捏了捏她的小脸:“莫非,夫人也吃醋了?”
柳嫣正色点头。
“可惜啊,我只怕是瞧不见夫人吃醋撒泼的样子了。”苏熠轩遗憾的道。
柳嫣抿唇一笑,这个人惯会哄人开心。
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何事?”苏熠轩蹙眉问,他好不容易跟柳嫣独处一会,至于一直打扰他吗?
福安擦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道:“回少爷,三皇子派人来问,少爷宿醉醒了没?”
“没!”苏熠轩没好气的道。
柳嫣忍俊不禁,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不要这样。
苏熠轩只能没好气的问:“三皇子有没有说什么事?”
福安松了一口气,慌忙道:“三皇子说如果少爷宿醉醒了,请少爷去府上看戏呢。”
这么冷的天,看什么戏!
苏熠轩冷声道:“告诉他们,我没醒。”
“福安,等一等。”柳嫣轻声道:“难道夫君不想报仇了?”
苏熠轩暖着她的小肚子:“夫人尚在病中,我哪有看戏的心情?再者说,这件事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的事情。”
柳嫣疑惑。
“那个金先生对我防备很重,而且他常年戴着面具,不瞒夫人,我至今尚未见过他的模样。”苏熠轩重重叹息了一声:“这家伙着实太过神秘,我只怕自己轻举妄动,反倒会惹出祸事。”
“戴着面具?”柳嫣心头一跳:“什么面具?”
“一张金色的面具。”苏熠轩沉声道:“虽然我曾经试探性的让他摘过,可他的警惕性太高,现在并不信任我,是以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金色的面具?”柳嫣喃喃自语。
“怎么?夫人莫非见过?”
柳嫣慌忙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了,苏熠轩不得不起疑。
柳嫣道:“我整日待在深闺,哪里见得到什么面具,只是有些奇怪罢了,这人怎么会如此奇特,一直戴着面具,莫非用膳,睡觉也都戴着吗,难道不别扭吗?”
柳嫣这般一说,苏熠轩倒是再没有怀疑什么,只点了点头:“所以,才让人觉得奇怪吧,不过这也没甚好奇怪的,有些人天性如此。”
柳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半晌又问:“你刚刚说,他叫金先生?”
“不错,三皇子府的人都这样称呼他,至于他的真正名姓,却无人知晓,纵然是三皇子也是讳莫如深,不肯多言。”
柳嫣咬了咬红唇,一时默然无语。
咚咚两声,福安听到房间里半晌没动静,只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少爷,这怎么回啊?三皇子府的人还等着呢。”
柳嫣轻声劝道:“夫君还是去吧,若是能遇到他,也好对他多些了解。”
“可是夫人……”
“我没事,月月如此,我已经习惯了,只消夫君别再喝那么多酒,保重身体就好。”
苏熠轩想了片刻:“也好,那夫人就委屈委屈。”
柳嫣浅笑不语,心头却仿佛蒙了一层阴霾。
金先生……也叫先生呢。(。)
第159章 戏()
三皇子府上请了帝都最好的戏班。
苏熠轩没听说三皇子府有什么喜事,怎么会请戏班的?带着疑问来到三皇子府,苏熠轩甫一进门,即明白了。
云和公主。
原是云和公主闹着要看,三皇子这才请了戏班过来。
苏熠轩虽从心里有些尴尬,但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来,只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见过云和公主。”
云和公主抿着红唇笑了笑:“苏熠轩,别来无恙。”
“托公主洪福,一切都好。”
云和公主咯咯的笑了起来:“托我的洪福?苏熠轩,你这话可着实违心了,本公主可没给你什么洪福,你不知道,本公主天天都盼着你休妻呢。”
苏熠轩眉心一拢,云和公主这话可太难听了,关键是,他知道这话是云和公主的心里话,更觉得不悦。
“云和公主多虑了,我与嫣儿相敬如宾,琴瑟和谐,公主的期盼只怕难以实现。”
好他个苏熠轩,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云和怒从心起,恨恨哼了一声:“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呢,你们……”
“那一定是公主听错了。”苏熠轩冷冷打断她的话:“公主是来看戏的,又不是来演戏的,请吧。”
怒气自云和的脸上一闪而逝。
“苏熠轩,不识好歹。”云和公主一拂衣袖,径直走了。
不识好歹?他就是因为知道好歹才不愿她多言。
啪啪啪……
几声掌声从旁边传来。
苏熠轩转头一瞧,只见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从一旁走了出来:“苏公子居然会顶撞公主,莫非果真如传言那般是个惧内的人?”
他的声音含了嘲笑之意。
苏熠轩正色点头:“金先生所言不错,我的确惧内的很。”
金先生一时怔然,若非带着面具,只怕要露怯了。
“苏公子还真是坦然自若。”
“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着的。”苏熠轩淡淡的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光辉形象受损。
“看来苏夫人果真是个厉害人物,居然如此的驯夫有道。”金先生不无讽刺的道。
“我的夫人最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苏熠轩笑道:“正因如此,我就要对她更好,否则不成了不识好歹的人?”
金先生一时无声,隔了半晌方才笑道:“久闻苏公子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能将惧内说的如此生动感人,着实令人佩服。”
“金先生过奖了,金先生会这样认为是因为你尚未成亲,不晓得这其中乐趣,若金先生成了亲,只怕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成个亲有什么可骄傲的,他居然如此的喜悦。
金先生受到伤害真不是一点点,冷笑着问:“苏公子如何知道我不曾成亲?”
苏熠轩一时惊诧:“莫非金先生已经成亲了?那金先生还不懂这种事情,实在太可怜了。”
居然,倍加无奈的摇了摇头,貌似十分的痛心。
金先生气的脸红脖子粗,若非有面具挡着点,只怕苏熠轩就能瞧见他七窍生烟的样子了。
锣鼓一响,好戏已经开始。
苏熠轩看似关注戏曲,实则在暗暗观察着金先生。
他先前说金先生未曾成亲,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金先生的一张脸,除了露出嘴巴和眼睛之外,别的地方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一副怕见人的样子,若说他当真成了亲,这才奇怪。
他的样貌,苏熠轩是瞧不见了,但是身形,动作却瞧得清清楚楚,他的样子让他觉得奇怪,隐约又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云和公主吃着零嘴,暗暗瞟了苏熠轩一眼,见他看都没看自己,顿觉气不打一处来,拿了一颗蜜饯投了过去。
苏熠轩一个不察被这蜜饯砸了个正着,雪白的衣服立刻脏了一块,随手拿起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只装作没看到云和公主。
云和公主气不打一处来,气闷的又投了两个。
苏熠轩照旧捡起放在桌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着戏台。
三皇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云和。”
云和拿了蜜饯又要投,却被三皇子拦了下来,一时气闷:“你拦着我做什么?”
“苏熠轩是客人,你若再耍这些小性子,可不要怪我把你送回宫去。”三皇子蹙起眉,几许不悦。
云和更加郁郁了,一个两个都来欺负她,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自从苏熠轩和柳嫣成亲之后,她就被母妃勒令待在宫里,不许出门,相当于变相的软禁,好不容易求得三皇兄带她出宫,却又被三皇兄威胁。
凭什么,她可是公主呢,平日里口口声声的说疼她,如今她真的有难了,没有一个帮着她的!
云和公主眼前一红,怒而一扫,把桌上的碗盘扫落一地,站起身径直走了。
台上的声音不由得一停,皆是面面相觑,不晓得是自己唱的不好惹怒了公主,还是怎么回事。
“你们继续听,我去看看她。”三皇子快步跟了上去。
苏熠轩冷冷的扫了他们远去的身影一眼,眉头蹙成了一团,这云和公主当真是执着,若非他当初求了皇上赐婚,现在恐怕就麻烦了。
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才现,金先生居然也不见了。
今日来听戏的一共就四个人和一些家丁下人,如今大部分都走了,居然只剩下他一个人捧场,也难为这台上的角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演出了。
恰逢一折戏演完,苏熠轩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好一出戏,真是好一出戏!
戏台上唱得好,台下唱的更好!
云和公主一直跑到廊下,眼看就要出门了,终于被三皇子府的家丁拦住。
三皇子无奈道:“你跑什么,叫我请苏熠轩来听戏的人是你,逃跑的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云和公主眼圈泛红:“哥哥没瞧见吗,那苏熠轩眼里压根没我,我还坐在那里做什么?”
三皇子无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又不是今儿第一天知道,何必这么大的脾气。”
“我是知道了,可我不知道,皇兄也和他一个鼻孔出气,赶着来气我!”云和的小脸上满是怒火,恨恨的道。
“你这话可是冤枉皇兄了,皇兄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气你?否则,我何必冒着被母妃责罚的危险带你出来?”
云和公主斜睨着他,嘟起红唇道:“皇兄若真疼惜我,就把苏熠轩扣下,再不许他回去。”
这……
三皇子脸色一变,云和的胆子可太大了,这话都能说出口。
“你胡说什么,苏熠轩在我这,整个苏府都知道,若我将他扣下,那我成了什么人?”
“说白了,皇兄还是不肯帮我,我看我还是继续回宫禁足好了,被禁足一辈子才最好!”
三皇子当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正无奈的时候,瞧见金先生正站在一旁,慌忙招呼道:“金先生,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她,这丫头还跟我犟上了。”
云和斜睨他一眼,心里不悦,讽刺道:“哥哥自己不帮我,就找个见不得人的人来劝我,他自个儿都没脸见人,凭什么劝我?”
“云和,不得无礼,这位是金先生。”
“三皇子不必生气,云和公主果真如传言中一般率性而为,当真是个坦率的姑娘。”金先生乐呵呵的道。
云和看不到他的模样,只看到那张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让她觉得刺耳,撇了撇红唇,不悦道:“本公主什么样与你何干?还轮不到你一个见不得人的人来指手画脚!”
“公主莫气,你不就是喜欢苏熠轩吗,在下倒是可以指点公主一番。”
“指点?”云和公主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不敢置信的打量着他,绕着金先生转了一圈,讽刺道:“金先生若是有这个能力,还是指点一下自己吧,您连见人的勇气都没有,如何来指点我呢?真是可笑!”
“云和,你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没有规矩,我立刻把你送回宫!”三皇子终于了怒,心里觉得这云和真是越没了规矩,母妃禁她的足,怎么像是养了她的小性一样,越的不懂事。
金先生乐呵呵的道:“三皇子不必生气,云和公主是率真才会如此,倒不如让在下单独与云和公主说几句话,三皇子以为如何?”
“也好,你帮我好好劝劝她,若是在这般,我可不想管你!”后一句话,却是对云和说的,说罢,径直离开了。
云和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管了,谁求着你管了,反正我也是个没人疼的,你爱管不管!”
三皇子听到这喊声,沉沉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回去后,又瞧见苏熠轩在认真看戏,好像压根没将这边的事情放在心上,顿时更是生气,这云和不争气,苏熠轩也太无情了点。
“云和公主,没什么大碍吧?”苏熠轩问道。
三皇子面有尴尬,摇了摇头:“不用管她,小孩子脾气。”
“云和公主的心意,是在下辜负了,还请三皇子恕罪。”
“怪不得你,是云和自己钻了牛角尖!”三皇子恨铁不成钢。
“云和公主没事就好,内子生了病,唯恐下人照顾不周,在下就先告辞了。”苏熠轩站起身道。
三皇子一时犹豫:“生了病?可要紧吗,要不要帮你叫个御医?”
“不必了,只是寻常的病痛,休息几日就好,多谢三皇子。”苏熠轩行了礼,退了出去。
苏熠轩临出门,殷切的嘱咐了珠儿等人,今儿没什么要紧事,不许柳嫣下床,让她乖乖在床上躺着,好好的在房间里暖着,万不可着了风。
柳嫣被她们三人看得严严实实的,虽知道苏熠轩是为了自己,却也免不得要怨他,何必这样殷切嘱咐,好像她得了什么了不得的重病一样。
闷在房里,闲来无事,疼痛稍缓,柳嫣闲不住了,就叫珠儿递桌上的刺绣给她。
珠儿哪里敢听她的,慌忙劝道:“小姐,姑爷说了,让您好好休息呢,您就不要做这些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