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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纭�
轰鸣的风雨声中,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慢慢的向我的房间这里走来……我转身看了看房门,脚步声在走到我房间前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是如野兽般的粗重喘气声……
“谁啊?”我小心翼翼的问,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四周只有*的嘶吼声……皱了皱眉,我不认为这会是李洋或者是阿宝的玩笑,走到门前,我又一次的问:“谁啊?”
没有人应答,我握住了门上的把手,感觉就是有一个人正站在这扇门后紧紧的注视着我……猛的拉开门,面对的只有黑黑的走廊……
没有人啊!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咕哝了一声,刚想转身,突然跃入眼中的事物却让我立刻僵直了身体……那是一双脚印,一双湿淋淋的脚印……仿佛是刚刚从暴雨中走过的脚印,此时正出现在我的门前……
再望前望向走廊,如果说这脚印是湿的话应该不会只有这一双,可是透过房里微弱的光线,走廊的地板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么一双湿淋淋的脚印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咕噜~~~!又是让我熟悉又觉得恐怖的声音,东西滚过地板的声音……黑暗里,一个个红色的亮点正向我滚来……左眼又开始不适,异物入侵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强烈……
眼珠?!这是我第一个反映,急忙跨出房间,地板上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黑暗里透着诡异红光的眼珠却突然停了下来,向反方向滚去……而我的身体,也象着了魔一样的紧随其后……眼珠继续往前滚去,仿佛是有灵性的生命体一样正带领着我走向未知的领域……
当滚到墙壁处的时候,眼珠只略微停留了一下,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在了墙壁里……我的脚无意识的跨向了墙壁,但是我的脑子很清楚,那里是墙壁,自己怎么可能穿越的过去?
可这一切又往不可思忆的方向发展着,我已经分不清楚现在究竟是现实世界还是我的幻觉,或者是我的梦里……只感觉脚已经穿过了明明是实体的墙壁,脚上一个踏空,整个人已经往下跌了下去……
*
暴风雨的夜晚已经结束,随之而来的则是万物复苏的黎明……
层层的云层渐渐被朝阳从里面驱散开来,东方的群山上空,天空已经微微泛白……虽然残酷的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但是被之揉虐一晚的山林好象还没有完全缓过气来,徭役的树木和不断向下汹涌的山泉正轰鸣的咆哮着……
黑暗结束以后就是光明,这千古不变的自然规律正发挥着它的效用……可惜,这一天的光明却有人再也没有办法看到了……
我努力翻了个身,从身下传来的是阵阵刺骨的寒意……我一定是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空气中的浓浓血腥味也只是让我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
“怎么样?找到了吗?”李洋一行人正一脸焦虑的集合在幽冥殿的大门前,即使是在这个清冷的早晨,每个人的头上都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逍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啊?”李海四下张望了一下,完全没有一个人影,除了他们五个以外……
“就算出去也要说一声啊!”白云有点担心的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不会有事的!”方蕾自我安慰着摸了摸胸口,道……
“他会不会去山上看风景了哪?”阿宝天真的问……
“拜托,一个人跑到还在下雨的山上?怎么会这么有空?甚至都不和我们打一下招呼?”李洋气呼呼的道,可心里却和其他人一样焦急,林逍不会一个人悄悄不告而别的,况且这里还有方蕾……再说了,这下山的路被泥水这么一冲,已经非常不好走了……
“那怎么办?”方蕾已经快急得哭出来了,本来自己早上是想去和他再谈谈昨晚的事情的,没想到他的房间居然房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而且连床铺都没有动过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老根头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把大大的钥匙……
“我们在找林逍,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李海解释……
老根头的脸部依然是那张白色的面具,诡异的朝他们微笑着……没有声响的走过李洋他们,老根头径直走到幽冥殿的大门前……
“今天是初七,可以开幽冥殿的大门了是吗?”阿宝突然问……
“是啊!”老根头低沉的声音听来有点古怪,手上的钥匙已经插进了门锁里……
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烧……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景象,印雪的脸,血红的眼珠,黑色悬棺上的白衣女子……耳朵却好象传来了李洋和阿宝的争吵声,真是的,他们一大早就开始吵架了哪?
“小姐,我们现在正忙着找人,你还有心情参观什么幽冥殿?”
找人?他们在找什么人?
“说不定林逍就在里面哪?”
我?他们在找我吗?我不好好的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怎么可能,这门是锁着的……他有穿墙术啊?”
“或许哪?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再说了,我们已经把这个寺庙里里外外都查过了,就只剩下这里了啊!”
“是,是里里外外……等,等一下!我们好象漏掉了一个人的房间没有查!”
“你是不是说那个安正西的房间?”这是李海的声音……
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响了,夹杂在这里面的还有门被推开时的吱吱声……异常明亮的光线铺天盖地的涌来,我下意识的紧眯起了眼睛,迷蒙中,我看见有六个人影向我走来……
然后……
是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的抽气声,和阿宝受到惊吓似的尖叫声:“啊~~~~~!”
伸出手努力撑起身子,我的左手触到的,确是粘稠冰冷的液体,腥臭的血腥味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的翻腾……把手伸到自己的眼前,触目惊心的血染红了整张手掌……再抬头,李洋他们正围站在我身前,以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紧紧的盯着我……
回头,却见安正西的尸体正和我并排躺在了地上,是的,尸体……此时的安正西已经没有了任何优雅高贵可言,被割断的喉咙处已经凝结成了血肉模糊的血块,我甚至可以看见向外翻卷的喉管……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和对死亡的恐惧,脸色已经发黑,紫红色的舌头伸了出来,右眼圆凸,左眼处是一片血迹斑斑,连头颅里的黄白色脑髓都可以依稀看见……眼珠已经没有了,眼珠哪?我一想,立刻,恐惧发自内心的窜向整个脊椎……微微动了动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滑腻的物体正在手心里蠕动着……
颤抖的摊开手掌,一颗仿佛还在跳动的眼珠正静静的握在我的手心里,眼前一黑,我几乎就要当场晕厥,窒息的感觉让血腥充斥了我整个大脑……
第二十章 暗道
接过方蕾递来的热水一饮而尽,滚烫的热水入喉,才微微暖了一下我冰冷颤抖的身体……斜眼瞥了瞥旁边依然右眼圆睁的安正西的尸体,我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剧烈颤抖起来……
“没关系了,一切都过去了……”方蕾突然紧紧搂住了我,拍了拍我的背,安慰着我……
李洋、李海和白云正蹲在尸体前仔细的观察着,而阿宝正有点怯意的躲在一动不动的老根头身后,还时不时朝我这里看来……
“人……人不是我杀的……”虽然知道这个解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着……事实上,我整个人到现在为止还几乎以为是在梦里……自己怎么会从房间里跑到这个锁上了大门又没有任何一扇可供爬进来的窗户的大殿里哪?这个大殿根本就是一个密室啊!
“我知道,我知道……”方蕾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道……
看了看李洋他们,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对他们道:“要报警吗?”
“恐怕不行……”在一旁沉默的老根头突然道:“下山的路已经因为昨晚的暴风雨被山洪破坏了,这几天恐怕没有办法下山了……”
“什么?”我们几人异口同声的惊叫出声,这不是意味着我们被困在这个深山上的寺庙里了吗?
“放心,下面的村子肯定会注意到的,过几天等村民清理出山路以后自然就可以下山了……”老根头完全没有把死了人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很沉稳的道……
无奈的对望了一眼,大家心里明白恐怕现在可以帮到我们的也只有自己了……走到尸体前,我已经从刚刚的惊恐中缓了过来,道:“让我来验尸吧……”
李洋和李海互望了一眼,起身站到了一边,方蕾也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道:“这里有我和白云哪,你还是休息休息吧!”
“不要!”我有点粗鲁的甩开了方蕾的手,道:“我可以的……”
“呵呵,你不让他验他是不会罢休的哪!”白云笑着朝方蕾眨了眨眼睛,掏出了一副不知从哪里来的手套,把它扔给了我……
接过手套,我也没有理会还想劝我的方蕾,蹲下了是身子……摸了摸尸体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一般来说,人在死亡以后的五六个小时下半shen就开始僵硬,十二个小时以后全身就会僵硬……照现在的僵硬程度来说应该已经死了十二个小时以上了,也就是说,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那么,安正西应该是昨天晚上的六点到十点之间死的……但是排除我们六点半左右还一起用过晚餐,那么时间就应该推迟到我们吃晚饭以后的七点左右……
可惜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尸检的工具,无奈的看了看白云,我道:“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七点到十点吧……”
“不错,死因好象是喉管被割裂造成的大出血!”白云看着死者喉咙处的伤口,道……
“那可不一定哪!”方蕾突然插嘴,也蹲下了身体,指着死者的颈部道:“你们看,这里好象有条伤痕哪!”
不错,虽然因为被割裂的喉管处全是红色的鲜血,但是只要仔细看,仍然会看到一条黑色的细痕……这应该是被勒出来的……
“怎么,有发现吗?”李洋问……
“好象是被勒死的哪!”我用手剥开了喉管处的伤口,虽然凶手极力想把伤口切的左右一般深浅,但是还是有点出入的……这和另外的三个死者有明显的差别,也就是说,有人在模仿那三个死者的死因,想混乱我们的思维……那么,又是谁在这么做哪?
站起了身子,我道:“看来是有人在极力模仿着另外三起案件……”
“是人杀的还是其他什么干的现在就可以知道!”李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了几句以后就啪的一下把符纸贴到了尸体的额头位置上……这应该是试冤纸吧,不过符纸并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是人为的……”李海好象松了口气似的道……
“不错,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林逍,你是怎么进来的哪?”李洋盯住了我问,他什么人都要被怀疑的毛病又出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听到有人在门外,然后我就开了门,之后的事情就记不得了……”
“可这个大殿真的是个密室啊!”李洋环视了一下大殿……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大殿,红色的基调让人眼前一阵血红……
殿上供奉的正是月影族的女神,森罗女神,只不过现在她的样子已经没有后面的那座楼里那副可恐的模样,而是衣裙飘飘容貌完整的……而且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的脸色安详而庄严,右手则伸向前,手掌掌心向上……神像的周围盘踞着四条龙,雕刻的非常精美绝伦,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就会腾云而去的样子……而和这些有着剧烈差别的是龙的身下和旁边还雕刻着好几个容貌丑陋的恶鬼,正以惧怕的眼神看着高高在上的森罗女神……大殿的整个前部就是这座风格奇异的雕像,让空旷的大厅显得诡异中透着神秘和庄严……除此之外,整个大殿里没有任何饰物……
“说不定有密道哪!”阿宝战战兢兢的道……
对啊!我的房间里不就有个密道吗?这样说的话,这个大殿会有密道也是有可能的……想了想,我们几人就准备开始寻找,可是老根头的话却给我们浇了盆冷水……
“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密道……”老根头冷冷的道……
“真的吗?”李洋有点丧气的叹了口气,这个大殿实在是空旷的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密道的出入口,除了这座神像,可是这神像看上去又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我直勾勾的看着森罗女神的神像发愣着,绝美的女神和面目狰狞的恶鬼竟然在古代雕刻家的手下显得如此诡异的和谐着,让人觉得缺一不可……看着女神向前伸出的右手,我忽然觉得很空,总应该有什么东西在手掌上才对……她的这个姿势就好象手里正捧着什么东西一样……低头又看了看安正西的尸体,她的左眼珠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她的身旁……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奇怪又有点荒诞的念头,我忍不住弯下腰又拣起了那个眼珠……
“你想干什么?”李洋看着我好奇的问……
“做个试验而已……”我说完就一脚踏上了前面的神像,幸好神像并不难攀爬,就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我已经爬到了神像正摊开的右手旁……
果然不出我所料,森罗女神向上摊开的右手手心果然有一个细微的凹坑,大小正好和人的一个眼珠差不多……因为手掌的掌心是朝上的,所以如果不是象我现在这样爬上来的话根本是看不见的!
把安正西的眼珠轻轻的放到了森罗女神的右手里,刚一放下,我就听到了发自神像内部的轻微转动的声音……跳下神像,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神像上……
啪的一声轻响以后,神像的右手突然一转,眼珠从掌心里掉了下来,说也奇怪,眼珠竟然不偏不倚的凋落到了下面的一个恶鬼向上张大的嘴巴里……然后又是一阵类似机关开启的声音,又仿佛是珠子滚在地板上的声音……
又是啪的一声,恶鬼原先握紧的拳头居然打开了,从掌心里面滚出了安正西的眼珠,又落到了旁边一个恶鬼的手里,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咕噜~~~~
眼珠好象正在恶鬼的肚子里不断的旋转,然后眼前恶鬼的胸口居然大开,从里面滚出了眼珠,掉落到了再另外一个双手合十的恶鬼手里……
就这样,在我们的瞠目结舌中,眼珠仿佛是受了什么奇妙力量的牵引一样在众恶鬼的体内不断的进出着,感觉就好象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的牵动着每一个构思巧妙的机关……
最后,眼珠已经传到了最后一个恶鬼的体内,我们这才发现这个恶鬼的雕像居然只有一个右眼,而左眼眼眶内是根本没有眼珠的……
突,很轻的一声撞击的声音,这个恶鬼的左眼眼眶里突然多了一个血红的眼珠,这不是安正西的眼珠吗?一只是黑色的雕像眼珠,而另外一只却是活生生的人的眼珠,配合着恶鬼丑陋的脸,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真实又虚幻的刺激着我们每个人的神经……就在我们还在感叹古代能工巧匠的奇思妙想时,整个神像突然象一扇门一样的打开了……
“天哪!”李洋叫出了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谁会想到一个如此简单的神殿里竟然会有如此巧妙的机关和暗道哪!
砰的一声,在我们的惊讶中暗道两旁的墙壁上居然同时点起了无数的油灯……而这个油灯的灯罩,竟然全是死者面具的样子,从它们那夸张的笑嘴里正蹿出了跳动的,红黄色的火光,照耀着向下延伸的阶梯……
“要下去吗?”李洋吞了吞口水,问……
“那当然……”我想都没有想,抬起脚就要下去,却被李海一把抓住了……
“那也要等我回去拿点东西过来以后啊!”李洋转头看了看方蕾,道:“我们回去拿点道具再一起下去吧!”
“好!”方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不容易等到李海和方蕾再赶回来,我们一行人,连带老根头一共七个人进入了暗道的阶梯里……从黑黝黝的下面吹来的,是冷得刺骨的寒风……当我踏上阶梯的那一刹那,熟悉的幽怨叹息声再次响起……
*
“婶婶,为什么我爸爸妈妈不要我哪?”
“因为……因为……”
“因为我是不祥的孩子吗?”
“哪有的事啊!阿轶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哪!”
“那为什么他们不要我?为什么?别人都说我是野种,是私生子!”
“没……没有,没有这回事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童年,没有双亲的宠爱和富足的生活,仅有的,只是婶婶瘦弱的肩膀和日无三餐的贫瘠生活……饥饿、孤独、怨恨和愤怒时时刻刻都围绕着自己,只到一个自称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出现……
可那又怎么样哪?他得到的,并不是想象中温暖宽厚的父亲的肩膀,换来的确是永无休止的、如地狱一般的训练生涯,虽然这些让他有了健强于常人的体魄……
“不许哭,爬起来,我安正北的儿子是不会输给别人的……”
“瞧你的样子,你配做我的儿子吗?”
“快给我起来,这样下去你会输给他的!”
“你还想不想见你的母亲,想的话就给我继续!”
……
自称为父亲的男人的吼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围绕,支撑他一直坚持下去的并不是为了要给这个男人争什么面子,而只有两个,两个埋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一个就是要打败他,超越他,那个同样是姓安,却得到了所有人的关爱和期待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为什么明明大家身体里流的是同一族的血脉,他可以万众瞩目,而自己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而另外一个,则是想见见他的亲生母亲,虽然自己也曾远远的张望过,可自己真的好想正大光明的喊一声妈妈,好想让她怀里抱着的人、担心的人、照顾的人是自己!
就是这么两个愿望支撑着他,可是那个他是那么出色,靠山又那么显赫,自己真的没有可能打败他了……
可上天是公平的,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虽然烧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和最痛恨的人,可是也给他带来了转机……安家的家臣在大火以后找到了自己,并让自己正式认祖归宗,定下了名分……可惜啊,那个他竟然没有被那场大火烧死,并且被认定为安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不过出自己意料之外的,那个他竟然对继承安家完全没有兴趣,一心只想着画什么画……这真是天助我也,只要这次能够找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