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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神坛后，云沐颜让梅嫂先回去，领着秃鹫跟小和尚从山门殿开始，进殿拜佛。
天云寺的殿堂，与云沐颜曾经去过的寺庙不一样，每个殿堂的佛像，都悬在殿堂中央上空，云沐颜每次跪拜，皆需仰着脖子看着佛像来念诵。
供奉的香火炉也是悬在空中，云沐颜还要御空而上，才能插入供香。
一套下来，云沐颜只觉体内元气消耗极快，比平时消耗多上十数倍。
殿堂里，秃鹫则静静在旁站着不动，面无波澜，而小和尚则在殿外等候，除了等云沐颜出来时，介绍接下来的殿堂路径，并没说其他的话。
花了整整一日，走完了天云寺所有的十八个殿堂，拜完所有的佛像，云沐颜已精疲力尽，心想比跟魔怪大战一场还要疲累。
但她没表现出任何抱怨之色，只是遗憾没能找到幻境里出现的佛像。
拜完所有殿堂后，日已暮，云沐颜谢过小和尚，没有立刻往寮房方向走，而是站在原地。
小和尚看着云沐颜，说了一句，“缘主的确是佛祖眷顾之人，寻常香客拜见一佛，消耗了至少三成内力，每位香客祭拜完，都需要修补调气半日，才能离开寺庙。缘主拜不仅无恙，还祭拜了所有的九位大佛，二十七位菩萨，七十二尊护法及侍奉神像，还有五百罗汉尊者，小僧佩服缘主。”
云沐颜笑笑谢道：“多谢小佛祖看得起我，请问小佛祖，天云寺里，可还有没拜见过的佛像？比如从不对外的殿堂？我还想去。”
小和尚顿了顿，“缘主既然是所有佛祖允许祭拜的，小僧自然是带缘主祭拜了天云寺所有的佛像，并无别的殿堂。”
秃鹫问，“有没有佛像被关着，没放出来见人？”
小和尚有些生气，“缘主太无礼，天云寺没有被冷落的佛像，即便是最小的佛像本体，也会正式供奉着。”
“这倒是真的。”云沐颜道。
她们去到罗汉堂时，祭拜五百罗汉时，殿堂不大，容纳了所有的五百罗汉，每尊佛像都被庄严地供奉着。
第316章 信念与惑乱（）
云沐颜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确有古怪，小佛祖也许看不到。”
小和尚面色黑起，“此神坛是佛灵圣地，绝对没有。”
云沐颜不再争辩，“不管如何，是我们不对，我家仆犯了错，由我来向佛祖忏悔吧。”
她话一说完，没等小和尚反应，跪在九璞碑面前，开始念诵经言。
“大慈大悲愍众生，大喜大舍济含识，相好光明以自严，众等至心皈命礼……”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我今发心，不为自求人天福报，声闻、缘觉、乃至权乘诸位菩萨。唯依最上乘，发菩提心，愿与法界众生，一时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是……八十八佛大忏悔文？”小和尚听了一阵，越听越吃惊，“你竟然能背诵此经文？你无佛缘，怎么会知道这篇经文？”
云沐颜没做答复，静静默念，神坛上空，渐渐弥漫来一阵轻烟，缭绕着；半刻钟后，神坛上空飞来九只虚幻的彩凤，轻烟散去，天色变明，悠然彩凤的鸣唱响起。
九只彩凤在天空盘旋两圈，散下闪闪金光，坛台上所有损毁的建筑，奇妙般地复原起来，千雷钟也放出梅嫂和秃鹫，体型缩小，回到了云沐颜的腰际。
最后，九只彩凤落入九色钵中。
九色钵飞速旋转，亮起九种颜色，发出九道光束，投射入九璞碑的九个面上，每个巨大的碑面各自亮起，现出了庄严的佛神像和菩萨。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景象，震惊到了。
小和尚不可置信，“这是……传说的奉请全佛？”
就连在最古老的经书里，小和尚也没有读过奉请全佛的记载。
云沐颜念诵完忏悔文，仰头看向九璞碑，表情肃穆。
九璞碑徐徐旋转，每个碑面现出的佛像气势宏大，盛气凌人，云沐颜望着佛像时，佛像也在睨着她，神情看似不悦。
“何人在此？”
天空落起佛音，比先前的佛音还要浓厚，如同千万人在同时诵经，整个神坛弥漫无比庄严神威的气势。
“是弟子诺德。”小和尚反应过来，瑟瑟发抖下跪，忽觉大难临头，“诸位大佛祖息怒，弟子有错，误带身有邪魔之人闯入了神坛。”
佛音继续，声音清晰了些，“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表相，未见本性，贪嗔痴魔皆为相，覆其佛性，汝年幼未看清，可谅，此人非魔。”
“此人非魔”这四个字形成回音，在众人头顶上空不停地环绕。
小和尚认真听着，神态不再紧张，道：“弟子受教了。”
接着，九璞碑面变得暗淡，九束彩色从碑面返回九色钵，九只彩凤又从九色钵中飞出，升至天空，盘旋两圈后，又消失了。
小和尚愣了，吃吃地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过了许久才喃喃，“佛祖才出现，就走了？”
“你们佛祖很忙，没空跟你聊天。”一旁的秃鹫忽然出声，神态恢复正常。
梅嫂也消了魔态，道：“诺德小佛祖，我家主人测出了全佛，是不是该带我们去拜佛了，再晚就拜不完了。”
小和尚回过神来，神情复杂，“你们是真的厉害，能奉请全佛。可全佛是谁测出来的？根本没有人将手印按在九色钵上。”
秃鹫和梅嫂同时指着云沐颜，“当然是我家主子测出来的，是她念经请来的佛祖像，而且佛祖们显现出来时，也是看着我家主子一个人的。”
小和尚面露迟疑，“好吧，那这位缘主随我来，只能她一人前来。”
“小佛祖等等。”云沐颜终于出声，“方才是我的秃鹫最先惹的祸，我虽念诵了忏悔文，但还没有完全释怀，没能完全表达对佛祖的歉意，所以此次拜佛，我想带着秃鹫一同，向每一位佛祖再道一次歉。”
秃鹫面无表情，梅嫂愣了愣。
小和尚又迟疑了下，“奉请全佛是史无前例，缘主真与佛祖有缘，那便给缘主一个特例，但只能带一位前去。”
云沐颜露出笑容，手指秃鹫，“多谢小佛祖，我便带上它吧。”
离开神坛后，云沐颜让梅嫂先回去，领着秃鹫跟小和尚从山门殿开始，进殿拜佛。
天云寺的殿堂，与云沐颜曾经去过的寺庙不一样，每个殿堂的佛像，都悬在殿堂中央上空，云沐颜每次跪拜，皆需仰着脖子看着佛像来念诵。
供奉的香火炉也是悬在空中，云沐颜还要御空而上，才能插入供香。
一套下来，云沐颜只觉体内元气消耗极快，比平时消耗多上十数倍。
殿堂里，秃鹫则静静在旁站着不动，面无波澜，而小和尚则在殿外等候，除了等云沐颜出来时，介绍接下来的殿堂路径，并没说其他的话。
花了整整一日，走完了天云寺所有的十八个殿堂，拜完所有的佛像，云沐颜已精疲力尽，心想比跟魔怪大战一场还要疲累。
但她没表现出任何抱怨之色，只是遗憾没能找到幻境里出现的佛像。
拜完所有殿堂后，日已暮，云沐颜谢过小和尚，没有立刻往寮房方向走，而是站在原地。
小和尚看着云沐颜，说了一句，“缘主的确是佛祖眷顾之人，寻常香客拜见一佛，消耗了至少三成内力，每位香客祭拜完，都需要修补调气半日，才能离开寺庙。缘主拜不仅无恙，还祭拜了所有的九位大佛，二十七位菩萨，七十二尊护法及侍奉神像，还有五百罗汉尊者，小僧佩服缘主。”
云沐颜笑笑谢道：“多谢小佛祖看得起我，请问小佛祖，天云寺里，可还有没拜见过的佛像？比如从不对外的殿堂？我还想去。”
小和尚顿了顿，“缘主既然是所有佛祖允许祭拜的，小僧自然是带缘主祭拜了天云寺所有的佛像，并无别的殿堂。”
秃鹫问，“有没有佛像被关着，没放出来见人？”
小和尚有些生气，“缘主太无礼，天云寺没有被冷落的佛像，即便是最小的佛像本体，也会正式供奉着。”
“这倒是真的。”云沐颜道。
她们去到罗汉堂时，祭拜五百罗汉时，殿堂不大，容纳了所有的五百罗汉，每尊佛像都被庄严地供奉着。
第317章 黑暗之音（）
赫连子寒继续微笑着，“我知道你师父曾经在哪，我能带你去，至于你师父还在不在，那就不一定了。你还去吗？”
云沐颜答：“去。”
“那便跟上。”
赫连子寒转头，快速往前飞去，云沐颜凝聚心神，追向赫连子寒。
两人在云间飞行，飞至一处黑暗巨大的云团前，便无法再前进，有无形阻力阻挡着。
云团周围有电光飞闪，看似极其恐怖。
“你要去的地方在里面，你可信我？”赫连子寒问。
云沐颜其实有些迟疑，这与昨晚幻境中，那佛像山的美妙境界完全不同。
但她依然点头，“信你，你说在这，便是这里。”
赫连子寒道：“其实，这是一个传送阵，这与你去过的传送阵不一样。首先，要进此传送阵，需要自己铺路，我只能带你到此，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我要如何进去？”云沐颜问。
赫连子寒指了指下方，“瞧，你的身体正在抄写经文，抄写出的经文，便能铺就你进入传送阵的路。”
云沐颜低头一看，果然看见抄经堂的自己，抄经堂的墙壁上，现出了她需要抄写的经文。
那些经文，正是她拜佛时符文提示的，两千八百六十九位佛像所化，每个经文字符各有两面，正反转动着，正面是佛像，背面是字符。
她手下所抄写的每一个字，飞了出来，飞到云沐颜的脚下，一点点叠起，铺成一条细细的桥，往巨大的黑暗云团方向延伸而去。
“这是我抄经的作用，符文提示的佛像蕴意在此。”云沐颜默默道。
赫连子寒摸了摸她的头，“我该走了，还有事忙，感知你有需求，我特意赶来，你进了传送阵后，应该能见到你的师父。”
说完后，赫连子寒便飞走了。
云沐颜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他的来去匆匆，然能理解他的确繁忙，不再多想，抬头看向眼前不远处那巨大的黑暗云团。
她飞不过去，受到一股阻力，只有踏在经文铺就的路面上，才能向云团走去。
经文从抄经堂的幻影中飞出，络绎不绝，云沐颜能感觉到身体在虔诚地抄经，不一会儿，飞来的经文，已铺成了十丈长的细桥，云沐颜也走近了黑暗的云团。
站在云团外，她感受到云团散出的浓沉气息，让她几乎窒息。
她心里默念，“这只是一个传送阵，比起空间幻术，要简单许多，何须畏惧？”
她没历经过真正的空间幻术，从洛溪湖第二层迷宫坠落到湖底时，那一瞬，像极了空间幻术的磨砺，当时有无数种负面情绪压着自己，那种感觉比任何一场淬炼还要难受。
她也去过御仙岛地心的传送阵，传送的感觉是受到无形力量挤压，也很难受，所以传送阵在她看来，是不好的经历。
云沐颜默默地，提前做了心里准备。
“若能见到若生师父，能练成入灵篇，被油炸一番也值了。”
经文铺满桥面，通到了黑暗云团里，云沐颜意识一定，快步走过去，没入黑暗云团当中，身旁有电光噼啪炸响，震耳欲聋。
可进去之后，电光声音突然消失，眼前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云沐颜忽然听到一断奇妙的旋律，在黑暗之中，这旋律显得格外的清越，如同山间悠然的笛音。
她脚下悬空，飞不动，也无法控制意识走向，听到这断笛音后，她的意识便被笛音牵着走。
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磨砺，也没有挤压等难受的感觉，她一身轻松，意识缥缈，随着笛音的曲调摆动着，如同自己化成了一个音符，跟着音律跃到动。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与黑暗云团恐怖外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云沐颜没料到的。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摆动了一阵，接着听到了清脆的流水声，笛音依然继续，周围的黑暗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流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周围完全亮起来后，云沐颜发现自身处身在一处美丽神幻的山谷间。
谷的三面皆有瀑布从高处流下，唯有东面是茂密的丛林，笛音便从林间传出。
云沐颜心神变得清明，周围景色让她身心变得轻松。
她走近林间，寻找笛音传来的方向，走到深处，笛音忽然停止，一个温和亲切的声音传来。
“星鸾徒儿，你来了。”
“师父？”
云沐颜高兴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转过一颗一丈宽的古树后，看到了金光闪闪的佛像。
若生长老。
他手里捻着一支玉笛，仍如最初见到的模样，眼睛细长，透着佛光，七分闭三分开，鼻梁高隆，下巴圆润，两只圆润饱满的长耳几乎垂到肩膀。
加其憨厚和蔼的笑容，这个形象，让人心神立即摒弃一切负面情绪，跟着愉悦起来。
“师父！”云沐颜高兴向其行礼，“弟子见您一面，可真不易。”
若生长老笑呵呵道：“是你心乱，胡思乱想，练功时也不能定心，你走这一着是自讨苦吃。其实，你若想见为师，很简单，默念为师给你留下的丹经便可，只是那丹经你只用来炼丹，根本没想着要见为师。”
云沐颜尴尬笑了笑，“以前不知道师父对弟子的用心，如今知道了，特意来敬拜师父。”
若生长老道：“自上回给你丹经后，便没见过你，你炼丹术可有进步？”
云沐颜诚恳答：“师父，我前日停滞炼丹一段时间，不过在此前，我已经能炼成了五品宝丹，用于解阴寒蛊毒的碧心珠。”
“这等于没有任何进步嘛。”若生长老嘴角沉了沉，“星鸾你这个懒徒儿，为师给你的丹经何其珍贵，这么久的时间，你连七品宝丹都没学会，往后如何炼制天丹？”
云沐颜挠挠头，“徒儿近日事情较多，要解救朋友，还要替一个兽宠寻找主人，同时被许多妖魔鬼怪追着，所以耽误了炼丹。”
“罢了，为师知道你命运多舛，没有进步倒也正常。你这次来找为师，也不是为了丹术吧？”
云沐颜笑笑，“师父能洞察万物，神乎其神，徒儿此次前来，是为了练习功法。”
第318章 师父唯我（）
若生长老轻轻“唔”了一声，叹道：“妖灵大法……此功法并不适合你，你当真要练？”
云沐颜心头被敲了一下，纳闷问道：“师傅为何如此说？我怎么不适合练妖灵大法？”
若生长老慈眉善目，面上保持微笑，可说出的话带着叹息和怨责，“丫头，为师收你为徒，是不想你再走回头路啊！”
“回头路。”……
“曾经的你，真好。”……
“你如今不动情不懂情的模样，真的极好。”……
这句话悠然如远方的钟鸣，云沐颜脑中一顿，突然想起魔魂，魔魂便是她曾经被封印的力量；
她还想起在抄经堂听到的女声，称是自己丢弃的情，女子声音很冷漠，也很绝望；
云沐颜此次前来，本就存着许多疑虑，如今听到若生长老这句话，她便愣了，许久也没回过神来。
她的脑中闪现出许多杂乱的画面，皆是她从未见过经历过的。
画面中，有万灵之渊的走兽和恐象，有比幽境魔怪还要凶煞的庞然大物，还有各路千变万化的神通，以及无数张飞速闪过的面孔，大多她都不认识，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让她最惊愣的，是一张快速闪过的面孔。
那是赫连子寒的脸，冷酷漠然，虽然只是一闪而逝，那张脸的神情，却震撼了云沐颜。
他怎会用如此冷漠的眼神看她？那眼神，如同在看向一个莫大的仇人。
即便最初她与赫连子寒在地洞相遇时，初见他那高傲如谪仙的模样，赫连子寒也没有如此冷漠。
“师父……我曾经是怎样的一个人？是恶是善？”过了许久，云沐颜才出声问。
接着，她自言自语般，“一定是个邪恶至极的人吧，因为我体内有妖邪力量，所以曾经的那个我成为众矢之的，引起众怒，然后就被正义杀死了。若不然，我的残魂一暴露，怎么这么多妖魔鬼怪来抓我。”
“不必胡思乱想。”
若生长老笑呵呵，“为师只不想你回到过去，你又何必纠结过往？往事清零，无需追忆。从今往后，你若澄澈，世界便干净，你若简单，世界便难以复杂；只要随心所去，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便可，至于是恶是善，是对是错，那是别人的事。”
云沐颜默默思考了一阵，不再纠结刚才脑中闪过的那些画面，可依然面色复杂，“师父，若我坚持练妖灵大法，您还会做我的师父吗？”
若生长老微笑，“傻徒儿，我若生之徒，从无半途而弃的，你这丫头，是不想认我为师了？”
“不不……我怎么可能会舍弃师父？”
云沐颜解释道：“师父是至高无上的佛神，我只是个被视为妖邪的残魂，佛与邪本不两立，师父能收我为徒，那是我八生有幸。我只怕违背师父意愿，坚持练习妖灵大法，师父就不要我了。”
若生长老再次轻叹一声，“果然，命数是把不折不挠的弯刀，最终都能斩断一切变数，轮回如梦，梦醒后依然如初。星鸾，你若坚持你的命运，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再趟一遍多桀的大河罢了。”
云沐颜皱眉，“师父，我不信命，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年轻气盛，呵呵。”
若生长老笑笑，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云沐颜的头顶，一束明亮的光芒在云沐颜头顶绽开，形成一圈金色的光环，她的脸，瞬间变得明媚动人。
“星鸾，你可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云沐颜眨眨眼，“我在娘胎里就听过了。”
“徒儿真皮。”
若生长老哈哈一笑，“为师先前所说的话，你能听入几分，悟出几分，你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