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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曦想了想,问道:“公瑾,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周瑜抚了抚玉箫,笑道:“打仗哪有一定能赢的道理?但我认为,打仗打的是双方的实力,更是人心。如若依照韩将军的战法,固然最后的结果是双方可以谈和,但大焉的军队经过此役,必定畏惧匈奴人如虎狼,匈奴人就算是一时退去了,也不会放弃野心,反而会觉得这一次都能打到上郡,下一回说不定就可以打到长安。所以这样的和平是不可能持久的,大焉与匈奴之间势必还有第二战、第三战,那时的局势只会比现在更不利。相反,假如我军能把匈奴人打出去,或是打得匈奴人真的痛了,这样赢来的和平才能给大焉机会,将来一举解决掉匈奴这个心腹大患。”
韩仪点头道:“周大人言之有理,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周瑜又道:“不过现在还有两个难题。我军能否在十五天里挡住匈奴的步伐,让他们停在原地,方便此后的部署,此其一也。第二点,大焉的骑兵数量比不上匈奴,但要反击匈奴必定要用骑兵。虽说匈奴人沿途留下了一些人,这一路上又损失了一部分人马,大焉的骑兵也不可能正面与之为敌。这一仗最关键的,是雁门还能守多久,只有靠着雁门才能取得关键的地利。要是反攻展开,雁门已经失守,那彻底打散敌军的机会就很小了。只有解决了这两个难题,大焉才有机会胜利。”
刘曦沉吟片刻,斩钉截铁道:“这第一点,朕有办法解决,朕要去上郡劳军,到时候还请包爱卿替朕坐镇长安!”
“皇上不可!”韩仪等人顿时变了脸色。
“朕意已决。皇叔,你可愿让你的长子成为朕的皇太弟?”
刘曦这话就等于是在立储了,衡阳王刘端听了立即跪了下来:“皇上三思啊!大焉还没有到需要皇上以身涉险的时候啊!”
刘曦却不为所动,面色坚毅:“至于第二点,朕相信雁门的将士,他们既然能坚守至今,就一定可以等到朕的援军去救他们!”
皇帝一锤定音。
三月初七,长安城中一片轰动,数十万百姓目送皇帝的车驾北上。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们突然对大焉有了信心。有这样不怕死的皇帝,和这样不怕死的将士,何愁匈奴不破?!
第53章 塞外孤军心不孤()
三月十一,雁门关——
此时天才蒙蒙亮,城外的关隘上却早就站了一个人。只见他一身破烂染血的戎装,腰间别一个酒壶,身后背一把长刀,竟有一丈多长,也不知他平时是如何挥舞的。此时虽然已经是春日,雁门一带的早间仍然冰冷如冬,他却袒着胸口,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一般。
哈出的气息在鼻端结成了雾,一双锐利的鹰目正紧锁着山下的匈奴军营,暗暗数着一面面代表不同部族的旗帜。今日狼旗少了两面,熊旗少了一面,也就是说至少有三千匈奴军队被调去了别的地方。
匈奴人终于在别处遇上了顽强的抵抗吗?那人暗想。
雁门关外的匈奴军队曾一度达到七万人,那时雁门关上只有守军八千。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苦战,最近匈奴人被调走的越来越多,余下的估计只有不足四万,但是大焉的守军活着还能作战的也只有区区三千了。现在雁门关中虽然粮草充足,但是箭矢已经所剩无几,石块、桐油、木料也消耗了十之*。要想坚守下去,除了以命相搏,没有别的办法。
“白将军!白将军!”
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面喊一面奔上关隘。他原本远未到可以参军的年纪,不过这会儿雁门关内连七十老翁都已经上了城楼,所有的少年人也自愿组成传讯队,专门为守军跑腿传递消息。
“云芽儿你来找我?”这个站在关隘上观察敌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辞别刘曦一人单骑前往边关的白起。
当初白起到雁门关从军,从普通的士兵做起,慢慢积功升到百夫长。其实他此时并不是正牌将军,之所以成为如今雁门关上的总指挥,完全是因为上一任统领临终时候的鼎力推荐。
自开战以来,雁门关上激战连连,光是统兵的将领就死了四个,白起立下的军功也让他从百夫长升到了千夫长。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防御战,白起的军事才能渐渐崭露头角,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敌军无论如何都攻不上来。将领们不由自主地围绕在他的身边,听从他的建议。所以在第四位统兵的将领战死以后,他们毫无异议地接受了白起的指挥。这是一个不是生就是死的时刻,唯有令人打心底敬佩的人才能成为率军的将领。此刻雁门关上的所有人都信任白起,因而愿意将性命交到他的手中。
“白将军,几位将军在等你回去议事,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我猜你一定在这里。”那云芽儿望向白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心中的神明。他自小相依为命的祖父的命就是白起救下的,而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像白起这样了不起的将军。
白起笑道:“鬼机灵!你怎么猜到我在这里?”
“因为白将军喜欢观察敌情嘛……”少年曾一度好奇白起每天清早去了哪里,起早贪黑跟了许多次才知道白起的行踪,此刻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白起又问:“今日怎么这么早议事?”
云芽儿道:“城里的木料不够了,李将军提议要拆了李氏祠堂,众位将军正争论不下呢!”
白起闻言不由抿了抿嘴唇。李家是世袭军户,在雁门关一代驻守了近两百年,就连朝代的更替都没有动摇过这一点。相传李氏的祖先曾被匈奴人杀了妻儿,因此立下誓言,只要有一个李氏子孙在,就不能让匈奴人踏入雁门关一步。李氏祠堂里供奉的都是李家历代战死的英烈,可以说是整个雁门关内最庄严肃穆的地方,同时也是雁门关守军的精神象征。有人要拆李氏祠堂,这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偏偏现在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李氏的族长,让白起的内心很是震动。
“走!带我去看看!”白起拍了拍云芽儿的肩膀。
白起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队李氏族人准备好了要动手拆祠堂。年纪大一点的族人站在一旁落泪却不阻拦,死死拦住这队人的是雁门关上的守军将领。
“白将军!”
见到是白起来了,场面为之一静。
“事情我已知晓。李将军,你的建议我是不会采纳。”
那李姓将领闻言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白将军!你听我一言啊!城内的木料已经拙荆见肘,百姓的房屋可以拆,为何我李家的祠堂就不能拆?先祖若是泉下有知,得知祠堂是为了打匈奴蛮子而拆,定然不会怪罪的!”这一刻他虽然心痛如绞,却毅然做出了和族人们相同的决定。祠堂可以没有,雁门关决不能丢!
白起喝道:“你们这么做不觉得愧对祖宗吗?”
一旁的李氏族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要不是真的到了绝境,他们也不会想要做这样令祖先不安的事。一时间竟是一片哀戚悲哭之声。
白起又道:“虽然我不会采纳你的建议,但我却有权征用李氏祠堂内的木料。现在我命令你们把李氏祠堂拆了,我白起在此立誓,等击退匈奴,必定还你们一座崭新的祠堂!如若有违此誓,让我天打雷劈,车裂而死!”
“白将军!”
这样一来等于是白起做出决定要拆李氏祠堂,使得李氏后人不必愧对先祖,但相对的白起就要负担起这件事的责任,万一有人不服也只会冲着他去。李氏族人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一齐拜倒在白起面前。
“好了,事已决定。近日匈奴蛮子有撤退的迹象,但大家切不可松懈,不要忘了祁将军的事。”
白起说的是雁门关前一位统兵的将领被人刺杀的事。那一夜白起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却依然晚了一步。匈奴军中不知怎么来了许多高手,竟然悄悄潜入雁门关,一队人刺杀守将,一队人偷开城门。以当时的情况,白起最多只能顾全一边,因此只好先去了城门口,带着数十名兵勇死战到底,格毙了潜入的敌军。但是等他再带人赶去救援的时候,雁门关守将祁飞却已经身中数刀,只来得及交代了几句遗言就以身殉国了。正是祁飞推举白起为雁门关守将。
白起提起这件事是为了加强守军的警惕性。他们坚守了那么多天,虽然体力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精神上却异常亢奋,有些人甚至还出现了轻敌的思想,让白起有些在意。匈奴人就算再少也是十倍于守军的数量,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他觉得有必要给守军们敲一敲警钟。
白起交代完了拆祠堂的事,又去查看了粮仓和水井。他虽然外表粗豪,但对于打仗的细节却很敏感,从不给敌人可趁之机。等他一圈忙完,已经是晌午了。这时候差不多到了匈奴人该叫战的时辰,白起便上了城楼。
匈奴人攻打雁门关一个多月,攻势从密集到了现在一日两次的进攻,仿佛对啃下这块硬骨头失去了信心。双方陷入僵局,一面是不想要为了攻打雁门关牺牲太多的匈奴人,一面是每死一个都想要拉上十个人垫背的大焉军队,武力的比拼已经成了意志力的竞赛,谁都不知道对方究竟能撑多久。
然而这一日匈奴人的叫阵方法却有些不同。十几个衣衫凌乱的女子被拖到阵前,在城墙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都是被掠走的大焉女子。匈奴人不像以往那样叫骂,却开始狂笑着奸|淫这些女子。
看到这一幕,守关的将士眼中几欲喷火,许多人拔刀在手,却生生抑制住了冲出城门的冲动。
这一回匈奴人的计策,低劣而又有效。
白起亦是怒不可遏。
城墙下是匈奴人的嬉笑声和女子的哭喊声,偶尔还有一两下求救和咒骂的声音。许多将士忍不住闭上眼睛,捂起了耳朵。
“拿弓来!”
白起伸手接过身旁将士递过来的长弓。这把弓只是普通得长弓,射程一般是两百步,从城墙上往下射,也不会超过三百步,此时匈奴人战在四百步开外,照理说是绝不可能射到的。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白起,期望他能射出一箭震慑这些禽兽不如的匈奴蛮子。
白起弓开满月,心中暗暗祷告了一句,才爆喝一声射出这一箭。
箭似流星,只为敌军饮血!
随着弓弦断开的声音,一支长箭正中一个正在奸|淫女子的匈奴人的头颅,生生将他钉在地上,可见白起这一箭用了多大力气。
“好——!!!”
城墙上欢声雷动,匈奴人见状只好悻悻然缩了回去,不一会儿又组成队形攻向城楼,一场每天都在发生的血战再度燃起。
白起不知道他还要守多少天才能等到援军,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援军,他只知道他不能倒下,因为他身后是万里河山,有千万百姓需要他的守护!
战将可以死,战意不可绝!
皇帝,你不可叫我失望,我亦不会令你失望。
第54章 厉兵秣马酬君恩()
从长安到上郡要是骑马坐车有七八天的路程,刘曦下令尽量轻车简行,也走了足足四日才到。他把高力士和包拯留在长安,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带着赵云、周瑜、龙阳君、鲁肃和韩仪上路。
长安的事务,如有紧急,会经由电报送到皇帝手中。鲁肃作为此战的后勤总调度,索性带了他的班子跟皇帝一起走,准备在上郡统一调度前线的军需物资。
韩仪的双腿依然不十分灵便,不过这位老将军为了显示自己雄|风仍在,特意按照皇帝发明的马镫做了一副绑腿,好让自己能够在马上坐的笔挺。他还时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赵云一起交换作战心得。
皇帝到上郡的时候,匈奴人的前锋也已经兵临城下。因为来的匈奴人不多,在冲击了一下城门失败后,匈奴人便开始在白水城外大肆掠夺起来。此时城外的百姓大多都已经迁居到了城内,因此损失倒并不是很大,只有庄稼地里的秧苗被匈奴人来回踏了一遍,眼看这一季的收成没了。
上郡的郡府白水城不过是一座中型城市,不过之前为了准备和匈奴人的战争,白水城的防御被加固了一遍,此时城墙的厚度和高度倒是不输任何一座大城。且城内储备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就是坚守三年都不成问题。白水城的守军约有八万,和周围几座城市互相策应,整个上郡防线上总共有守军近四十万。此外还有大约二十万大军,像是扎口袋一样遍布在匈奴人的行经路线上,极力阻止匈奴人向前推进。
匈奴人在白水城的北门扎营,皇帝却是从南面来的,因此双方并不会打照面。城楼上的守军先是听到如雷的马蹄声,然后才看到一老一少两位将军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有眼尖的人认出人那位老将正是百战将军韩仪,顿时兴奋地大叫起来。
“韩将军来了!是韩将军在下面!”
等双方对了兵符文书,早有人迫不及待打开了城门。韩仪在大焉军队中威望很高,见到是他一时间欢声雷动,都觉得这位老将军带来了希望,更何况老将军还率领了一支光是看就知道很不简单的骑兵。
白水城的守将司马承也匆匆赶来迎接韩仪,却没想到老将军带来的是一个更大的惊喜。
皇帝亲临前线劳军,御驾就在后面不足三里的地方!
那可是大焉的皇帝啊,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前线!这位年轻的皇帝究竟有多大的胆量,怎么好像和之前的所有皇帝都不一样?皇帝能来,不正说明了朝廷对这一仗的重视吗?
守军们振奋起来,像模像样地开始准备迎接皇帝的典礼。他们对韩仪口中的上林卫统率赵云十分好奇,只可惜现在不是攀谈的好时机,所有人都在翘首等待皇帝的到来。
终于,代表皇族的黑色马车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士兵们喊声如雷,直到车马走到近前才看到那个身穿龙袍的青年并没有坐车,而是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骏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皇帝身后是十六个身穿白色铠甲的护卫,其中一个的长相美到了极点,让人看了不由愣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墙上下顿时跪倒了一大片。有些士兵眼里甚至涌出了泪水,他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兵勇,能亲眼看到皇帝,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就算马革裹尸,也死而无憾了!
“天水守将司马承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马上的青年虽然年轻却威势不凡,司马承不敢多看,只是低着头向皇帝表示敬意。
“你就是司马承?”刘曦停住马,笑道,“司马承,太原郡盂县人,十七岁参军,今年三十七岁,为大焉尽忠了整整足足二十年。你做的很好,朕要奖励你。”
司马承急忙道:“末将做的都是分内事,不敢要奖励!”
“朕听说你的三个儿子有两个已经为国捐躯,朕深感惋惜。朕要赏你一块匾额,你觉得‘满门忠烈’这四个字如何?”
皇帝钦赐这样一块匾额,等于是对司马家最大的肯定,使这位中年将军不由热泪盈眶。
“多谢皇上!谢皇上隆恩!”
刘曦又道:“朕此来是劳军的,烦劳司马将军准备一个地方,朕要对将士们讲话。”
“是,皇上!末将这就去准备!”
不过还没等刘曦发表讲话,匈奴人便跑来凑热闹了,有将近五千的匈奴兵在攻击城墙。赵云主动请缨出战,却抵不过城内守军的热情,最终还是由司马承率领一支重步兵,出城把匈奴人狠狠打了一通,兴高采烈地回到城中。最近匈奴兵力有所不济,主力迟迟不来,光靠前锋完全没有可能打下白水城,这个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不过刘曦依然十分欣喜,夸司马承是福将,旗开得胜。刘曦稍事休息,就来到司马承为他准备好的塔楼上,向全体将士讲话——
“那些场面话朕就不说了,朕今日来只说三件事。”
“第一件事,朕在来这里之前,有人建议朕迁都,躲到南方去,把你们抛弃在这里自生自灭。还有人建议朕,可以给匈奴赔款赔地,大不了平分天下,朕就可以接着安心做皇帝。就在朕出发之前,还有四位御史跪在朕的面前,说朕此行恐怕是有去无回,让朕三思而行。”
下方将士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要不是顾及到皇帝在这里,他们都要开始骂娘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他们听从命令坚守在此,舍生忘死挡敌人前进,凭什么朝中大臣可以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决定他们的命运?好在皇帝没有听从这些建议,否则他们同袍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对于这些朕都没有理睬,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
“皇上英明!”
“因为朕不要做亡国之君,朕相信你们亦不想做亡国之奴!他们不让朕来,朕偏偏要来。这里有何危险?再危险能比孤军坚守的雁门关上的士兵危险吗?再危险能比你们这些誓死奋战的将士们危险吗?朕今日就站在这里,朕要亲眼看看大焉朝将士的君威,朕要亲眼看到你们把匈奴人打出去!”
“赶走匈奴狗!还我河山!赶走匈奴狗!还我河山!赶走匈奴狗!还我河山!!!”
“朕要说的第二件事,是朕准备为此战中阵亡的英灵立下英雄碑以示纪念。自匈奴人南下以来,大焉已有二十七位将军、七万兵勇以身殉国,朕已经命人统计在册,等赶走匈奴人,朕要抚慰这些人的家属,把这些人的名字通通都刻到英雄碑上去。朕要把这碑放在长安城中心,让人万世敬仰!朕答应你们,今日为大焉流的血绝不会白流,朕不会抛弃你们,千万百姓亦会记得你们的名字!”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但是朕要把丑化说在前头,此前也有九位县令、十一位守城的将领罔顾法纪,弃城而走。对于这些人,朕绝不会姑息。就算他们能侥幸逃过一条命,也会被全天下的百姓唾弃,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朕问你们,到底是要做英雄,还是要做没有种的狗熊?”
“为国效死,不碎不归!为国效死,不碎不归!”
“好!这才是我大焉的好儿郎!朕要说的最后一件事,是朕打算派军杀回北方。在那里,有百万的百姓活在